第97章 王記幸運早餐店 王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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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王記幸運早餐店 王記？
人在情緒的影響下會自動弱化周圍的危險, 就像是大部分人在接打電話時，別人給什麽都會接在手裏。
所以在人潮洶湧的游樂園開幕式上，又有氣球和煙花一齊升空, 人的情緒就被推到高潮, 就連腳下土地顫動也註意不到。
即使註意到了，也會覺得那只是處於人群中的缺氧導致的腳步虛浮，沒人會在意。
於是人群就這麽被吞進大地的裂口，成為一張張肉片。
許不工突然想起小隊副本中, 地震裂口石壁上那些被剝去骨肉，繃緊了變成壁畫的臉皮——無數張面皮連在一起, 臉上的眼球滴滴溜溜轉個不停，將裂縫裝飾成一枚巨大的扇貝。
那副場景, 許不工不想再看到第二次。
他現在想起來都想吐, 喉嚨裏的惡心勁止不住地往上犯。
更讓人難過的是, 腦子裏的畫面一時半刻還停不下來，那些回憶畫面在許不工腦子裏自動播放。
現在想想，被抻平鋪在石壁上的面皮薄地很，晶瑩剔透的, 就像是……水晶蝦餃的餃子皮……
……他有段時間不會再吃水晶蝦餃了。
“哎許，今天來這麽早？”楚萬勝拎著早餐店的包裝袋, 對著許不工一頓招呼, “來吃飯, 今天有好吃的。”
“什麽好吃的什麽好吃的？”
楚萬勝這個重度煎餅愛好者，竟然早餐能買別的東西，這得有多好吃！
許不工顛顛地就過來了。
“蝦餃！”
“嘔——”
楚萬勝：……？？
“懷了？？咋了這是？”
楚萬勝邊啃煎餅邊給許不工拍背，嘴裏含糊不清，而許不工只顧著把喉嚨裏的惡心勁壓下去, 也空跟他貧嘴。
“滾啊……”
“誰家好人買煎餅還買蝦餃啊？！”
“不是，這是人家老板新研究的，送我嘗嘗。”
“？？誰家好人賣煎餅還賣蝦餃啊，這是什麽野路子媽的！”
“人家早餐店大著呢，明天帶你去吃。”楚萬勝往椅子上一坐，煎餅把腮幫子都填滿，“那你不吃這個，自己出去買個包子吃，今天還要幹一天呢。”
“我吃過了，你快把那盒蝦餃拿遠點。”
早上0034做了熱豆漿和雞蛋餅，他吃的飽飽的來的，早知道應該少吃點……就跟他第一次出現場一樣，空腹就不會吐——起碼不會太狼狽。
“我明天帶你去吃那家豆腐腦啊。”楚萬勝還在向他推銷，極力為自己喜歡的早餐店正名，“人家原本就是個攤煎餅的小店，今年生意做大了又把前面那家漢堡店盤下來，現在生意可好了。”
“你明天早點起，我接你去。”楚萬勝火速吃完煎餅，把包裝袋揉吧揉吧扔進垃圾桶，“你去晚了啊，不一定排的上隊。”
早餐店，漢堡店？
“你說的那家店，在後街？”
“啊對，和你那破店挨得不遠。”
那家早餐店許不工記得，叫“幸福早餐店”，店主在現實副本裏被劉齊抹了脖子。
現任店主盤下的那家漢堡店應該就是“後街老爹漢堡店”，那家店許不工也記得，一個原因是，他家的店員也在副本裏被劉齊弄死了，而且……他家的炸薯條很好吃。
後街在經歷萬聖節系統的現實副本裏試點後，街上的店主店員加起來，已經因為意外死亡了不下十人，相鄰店鋪住戶紛紛轉讓出售，街上生意並不好。
現下怎麽突然出現一個生意這麽紅火的早餐店？裏面肯定有鬼。
八成又是來自萬聖節系統的“獎勵”。
“走！我們現在就去吃。”
楚萬勝剛掀開蝦餃的包裝盒，就被許不工一把拽起來，筷子上還夾著咬了一半的蝦餃。
楚萬勝：？
*
自從“111”成立以後，許不工整天解剖室和會議室兩頭跑，已經很久沒有到後街來過了。店裏也一直沒管，雲端制物的牌子上都積了厚厚的一層灰。
不過許不工今天也沒空管它，用指腹擦掉“暫停營業”牌子上的積灰，兩人繼續往街中間走。
後街周圍住戶並不少，尤其多數還是老人帶著正上學的孩子，在這裏開早餐店確實很合適。
不過——
“……這麽多人也不合適吧？”
許不工頭一次感受到萬人空巷是個陳述詞。
早餐店已經改名，現在叫“王記幸運早餐”，一個早餐店就占了三四個店面，快能比得上一家中型餐廳。
等餐的大部分是帶著小孩兒的老人，也有零星幾個年輕白領排隊，拿著手機一邊回覆信息一邊留意自己的號碼牌。
排隊的人太多導致道路擁堵，汽車在路上堵著瘋狂摁喇叭，和人群的交流聲混在一起，吵得人耳膜都要破。
這裏一定有一萬個人。
許不工拿出手機假裝探店，隨機挑了幾個人采訪，得到的答案普遍超不過兩個——
“孩子喜歡吃。”
“離家近。”
沒有一個人的理由是“好吃”。
這太不對勁了。
現在早就過了上班上學的時間點，這些等餐的小孩和白領已經處於遲到狀態，總不可能這一萬個人全都不在乎自己的全勤吧？
就算是孩子喜歡吃，但按照中國人的思維模式，普遍都應該覺得孩子上學更重要才對，哪能這麽雲淡風輕的等著孩子吃早飯呢。
考大學多重要，孩子再喜歡吃也不行。
就算是離家近，大部分人選擇離家近的餐廳無非兩種情況，要麽這家店便宜好吃，要麽省時間，後者可能性更大。
但看這人多的，不可能省時間。
他們為什麽非得來這裏吃早飯？
許不工還沒想明白，就被楚萬勝拽著在店裏坐下，不到兩秒鐘，面前就擺上一碗豆腐腦、一份煎餅果子、兩籠小煎包，附加送的小鹹菜。
“？？你為什麽這麽快？不用排隊嗎？”
“排啊，排到了唄。”楚萬勝又開始著急地往嘴裏塞煎餅，“你嘗嘗，好吃的。”
估計只有楚隊的理由是覺得這家店好吃了……
許不工早上剛犯惡心，現在看到豆腐腦就想起那些被地震夾扁的人流出的腦漿。
他是真吃不下去。
再說了——
“你早上不是吃飯了嗎？你還吃？”
“嗯？不是你要吃？來都來了，再吃一個唄。”
他真的服。
楚萬勝之前有這麽喜歡吃嗎？
許不工懶得管食指大動的男人，又拿出手機開始假裝探店博主。
他隨機拉住個服務員——
“你好，我是美食探店的。我看這麽多人都喜歡咱家的早餐，可以透露一下秘訣嗎？我可以幫咱們免費宣傳。”
“當然可以，您稍等～”
服務員很快給出回應。
笑容滿分，服務態度極好。
許不工心裏欽佩，這麽多人，服務態度還能這麽好，真是全面發展型人才。
不過後來他就欽佩不出來了——因為這位服務員並沒有給到他任何後續回應，只是再一遍遍端著餐從他面前走過——就像是從沒聽到過他這句話。
許不工疑惑，但也有可能是人太多了他忘記了，這麽安慰了一下自己，許不工換了個人服務員又說了這句話——
“你好，我是美食探店的。我看這麽多人都喜歡咱家的早餐，可以透露一下秘訣嗎？我可以幫咱們免費宣傳。”
“當然可以，您稍等～”
同樣的回應，同樣的笑容，同樣的服務態度。
就連彎腰沖他微笑的角度都大差不差——這一看就是專門培訓過的。
許不工抿唇點頭，能從專業的服務機構雇服務員，看來這新任的早餐店老板相當看重發展前景，想做連鎖店也不一定。
現在他能想到為什麽會有這麽多顧客了，情緒價值也是價值嘛，就像他也會因為犯人的積極配合而高興。
這並不奇怪。
二十分鐘之後，奇怪的事情就發生了——
許不工把這套話術分別說給了店裏全部的服務員，所有人都是相同的回應，相應的微笑，相同的服務態度，相同的……沒有後續。
是這套話術太像騙子？不能啊，他看網上那些視頻裏不都是這麽說的嗎，這麽 到他身上就成詐騙了呢？
於是許不工跑到傳菜口，詢問了裏面的廚師。
“你好，我是美食探店的。我看這麽多人都喜歡咱家的早餐，可以透露一下秘訣嗎？我可以幫咱們免費宣傳。”
“您可以與服務員溝通，這裏是後廚不可以進～”
你很難想象一個帶著廚師帽，看上去五大三粗的廚子和你說話自帶波浪線。
許不工的反應只有一個——離開。
他和楚萬勝在店門口坐著，仔細觀察這店裏每一個人的反應。
服務員只傳菜和收拾碗筷，廚師只做飯。
這句話乍一聽沒有任何問題，但問題就出在這個“只”上。
“只”的意思是——不幹別的。
比如說許不工剛才跟服務員說話，他們只會用滿分微笑回應你“當然可以，您稍等～”，但不會給出後續反饋和解決方案。
有點像是……態度很好的機器人。
但是許不工又發現，如果客人跟他們說加一個吃的，或者是再拿一個勺子一個碗，這些他們是能聽懂，而且會很快做到。
就像是，許不工的問題不在機器人設置好的程序裏，所以他們聽不懂他的話。
既然聽不懂，那當然不會做出任何反饋。
而且他們當中沒有任何一個人說要去問問老板。
按道理來說，店主肯定是在店裏的，就算店主不在，店長或者經理肯定在，但面對“美食博主免費宣傳”這件事，沒有一個人有反應，就經不起一點波瀾嗎？
這一屋子都是偽人？？
許不工坐在早餐店對面，擡頭望著店面上掛著的門牌——
“王記幸運早餐”。
王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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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情緒的影響下會自動弱化周圍的危險, 就像是大部分人在接打電話時，別人給什麽都會接在手裏。
所以在人潮洶湧的游樂園開幕式上，又有氣球和煙花一齊升空, 人的情緒就被推到高潮, 就連腳下土地顫動也註意不到。
即使註意到了，也會覺得那只是處於人群中的缺氧導致的腳步虛浮，沒人會在意。
於是人群就這麽被吞進大地的裂口，成為一張張肉片。
許不工突然想起小隊副本中, 地震裂口石壁上那些被剝去骨肉，繃緊了變成壁畫的臉皮——無數張面皮連在一起, 臉上的眼球滴滴溜溜轉個不停，將裂縫裝飾成一枚巨大的扇貝。
那副場景, 許不工不想再看到第二次。
他現在想起來都想吐, 喉嚨裏的惡心勁止不住地往上犯。
更讓人難過的是, 腦子裏的畫面一時半刻還停不下來，那些回憶畫面在許不工腦子裏自動播放。
現在想想，被抻平鋪在石壁上的面皮薄地很，晶瑩剔透的, 就像是……水晶蝦餃的餃子皮……
……他有段時間不會再吃水晶蝦餃了。
“哎許，今天來這麽早？”楚萬勝拎著早餐店的包裝袋, 對著許不工一頓招呼, “來吃飯, 今天有好吃的。”
“什麽好吃的什麽好吃的？”
楚萬勝這個重度煎餅愛好者，竟然早餐能買別的東西，這得有多好吃！
許不工顛顛地就過來了。
“蝦餃！”
“嘔——”
楚萬勝：……？？
“懷了？？咋了這是？”
楚萬勝邊啃煎餅邊給許不工拍背，嘴裏含糊不清，而許不工只顧著把喉嚨裏的惡心勁壓下去, 也空跟他貧嘴。
“滾啊……”
“誰家好人買煎餅還買蝦餃啊？！”
“不是，這是人家老板新研究的，送我嘗嘗。”
“？？誰家好人賣煎餅還賣蝦餃啊，這是什麽野路子媽的！”
“人家早餐店大著呢，明天帶你去吃。”楚萬勝往椅子上一坐，煎餅把腮幫子都填滿，“那你不吃這個，自己出去買個包子吃，今天還要幹一天呢。”
“我吃過了，你快把那盒蝦餃拿遠點。”
早上0034做了熱豆漿和雞蛋餅，他吃的飽飽的來的，早知道應該少吃點……就跟他第一次出現場一樣，空腹就不會吐——起碼不會太狼狽。
“我明天帶你去吃那家豆腐腦啊。”楚萬勝還在向他推銷，極力為自己喜歡的早餐店正名，“人家原本就是個攤煎餅的小店，今年生意做大了又把前面那家漢堡店盤下來，現在生意可好了。”
“你明天早點起，我接你去。”楚萬勝火速吃完煎餅，把包裝袋揉吧揉吧扔進垃圾桶，“你去晚了啊，不一定排的上隊。”
早餐店，漢堡店？
“你說的那家店，在後街？”
“啊對，和你那破店挨得不遠。”
那家早餐店許不工記得，叫“幸福早餐店”，店主在現實副本裏被劉齊抹了脖子。
現任店主盤下的那家漢堡店應該就是“後街老爹漢堡店”，那家店許不工也記得，一個原因是，他家的店員也在副本裏被劉齊弄死了，而且……他家的炸薯條很好吃。
後街在經歷萬聖節系統的現實副本裏試點後，街上的店主店員加起來，已經因為意外死亡了不下十人，相鄰店鋪住戶紛紛轉讓出售，街上生意並不好。
現下怎麽突然出現一個生意這麽紅火的早餐店？裏面肯定有鬼。
八成又是來自萬聖節系統的“獎勵”。
“走！我們現在就去吃。”
楚萬勝剛掀開蝦餃的包裝盒，就被許不工一把拽起來，筷子上還夾著咬了一半的蝦餃。
楚萬勝：？
*
自從“111”成立以後，許不工整天解剖室和會議室兩頭跑，已經很久沒有到後街來過了。店裏也一直沒管，雲端制物的牌子上都積了厚厚的一層灰。
不過許不工今天也沒空管它，用指腹擦掉“暫停營業”牌子上的積灰，兩人繼續往街中間走。
後街周圍住戶並不少，尤其多數還是老人帶著正上學的孩子，在這裏開早餐店確實很合適。
不過——
“……這麽多人也不合適吧？”
許不工頭一次感受到萬人空巷是個陳述詞。
早餐店已經改名，現在叫“王記幸運早餐”，一個早餐店就占了三四個店面，快能比得上一家中型餐廳。
等餐的大部分是帶著小孩兒的老人，也有零星幾個年輕白領排隊，拿著手機一邊回覆信息一邊留意自己的號碼牌。
排隊的人太多導致道路擁堵，汽車在路上堵著瘋狂摁喇叭，和人群的交流聲混在一起，吵得人耳膜都要破。
這裏一定有一萬個人。
許不工拿出手機假裝探店，隨機挑了幾個人采訪，得到的答案普遍超不過兩個——
“孩子喜歡吃。”
“離家近。”
沒有一個人的理由是“好吃”。
這太不對勁了。
現在早就過了上班上學的時間點，這些等餐的小孩和白領已經處於遲到狀態，總不可能這一萬個人全都不在乎自己的全勤吧？
就算是孩子喜歡吃，但按照中國人的思維模式，普遍都應該覺得孩子上學更重要才對，哪能這麽雲淡風輕的等著孩子吃早飯呢。
考大學多重要，孩子再喜歡吃也不行。
就算是離家近，大部分人選擇離家近的餐廳無非兩種情況，要麽這家店便宜好吃，要麽省時間，後者可能性更大。
但看這人多的，不可能省時間。
他們為什麽非得來這裏吃早飯？
許不工還沒想明白，就被楚萬勝拽著在店裏坐下，不到兩秒鐘，面前就擺上一碗豆腐腦、一份煎餅果子、兩籠小煎包，附加送的小鹹菜。
“？？你為什麽這麽快？不用排隊嗎？”
“排啊，排到了唄。”楚萬勝又開始著急地往嘴裏塞煎餅，“你嘗嘗，好吃的。”
估計只有楚隊的理由是覺得這家店好吃了……
許不工早上剛犯惡心，現在看到豆腐腦就想起那些被地震夾扁的人流出的腦漿。
他是真吃不下去。
再說了——
“你早上不是吃飯了嗎？你還吃？”
“嗯？不是你要吃？來都來了，再吃一個唄。”
他真的服。
楚萬勝之前有這麽喜歡吃嗎？
許不工懶得管食指大動的男人，又拿出手機開始假裝探店博主。
他隨機拉住個服務員——
“你好，我是美食探店的。我看這麽多人都喜歡咱家的早餐，可以透露一下秘訣嗎？我可以幫咱們免費宣傳。”
“當然可以，您稍等～”
服務員很快給出回應。
笑容滿分，服務態度極好。
許不工心裏欽佩，這麽多人，服務態度還能這麽好，真是全面發展型人才。
不過後來他就欽佩不出來了——因為這位服務員並沒有給到他任何後續回應，只是再一遍遍端著餐從他面前走過——就像是從沒聽到過他這句話。
許不工疑惑，但也有可能是人太多了他忘記了，這麽安慰了一下自己，許不工換了個人服務員又說了這句話——
“你好，我是美食探店的。我看這麽多人都喜歡咱家的早餐，可以透露一下秘訣嗎？我可以幫咱們免費宣傳。”
“當然可以，您稍等～”
同樣的回應，同樣的笑容，同樣的服務態度。
就連彎腰沖他微笑的角度都大差不差——這一看就是專門培訓過的。
許不工抿唇點頭，能從專業的服務機構雇服務員，看來這新任的早餐店老板相當看重發展前景，想做連鎖店也不一定。
現在他能想到為什麽會有這麽多顧客了，情緒價值也是價值嘛，就像他也會因為犯人的積極配合而高興。
這並不奇怪。
二十分鐘之後，奇怪的事情就發生了——
許不工把這套話術分別說給了店裏全部的服務員，所有人都是相同的回應，相應的微笑，相同的服務態度，相同的……沒有後續。
是這套話術太像騙子？不能啊，他看網上那些視頻裏不都是這麽說的嗎，這麽 到他身上就成詐騙了呢？
於是許不工跑到傳菜口，詢問了裏面的廚師。
“你好，我是美食探店的。我看這麽多人都喜歡咱家的早餐，可以透露一下秘訣嗎？我可以幫咱們免費宣傳。”
“您可以與服務員溝通，這裏是後廚不可以進～”
你很難想象一個帶著廚師帽，看上去五大三粗的廚子和你說話自帶波浪線。
許不工的反應只有一個——離開。
他和楚萬勝在店門口坐著，仔細觀察這店裏每一個人的反應。
服務員只傳菜和收拾碗筷，廚師只做飯。
這句話乍一聽沒有任何問題，但問題就出在這個“只”上。
“只”的意思是——不幹別的。
比如說許不工剛才跟服務員說話，他們只會用滿分微笑回應你“當然可以，您稍等～”，但不會給出後續反饋和解決方案。
有點像是……態度很好的機器人。
但是許不工又發現，如果客人跟他們說加一個吃的，或者是再拿一個勺子一個碗，這些他們是能聽懂，而且會很快做到。
就像是，許不工的問題不在機器人設置好的程序裏，所以他們聽不懂他的話。
既然聽不懂，那當然不會做出任何反饋。
而且他們當中沒有任何一個人說要去問問老板。
按道理來說，店主肯定是在店裏的，就算店主不在，店長或者經理肯定在，但面對“美食博主免費宣傳”這件事，沒有一個人有反應，就經不起一點波瀾嗎？
這一屋子都是偽人？？
許不工坐在早餐店對面，擡頭望著店面上掛著的門牌——
“王記幸運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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