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九塊肋骨 王起名的三起案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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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九塊肋骨 王起名的三起案件
王記……
“楚隊, 你之前說的王起名推個小車在賣炸串？”
楚萬勝陪他在早餐店門口從早上坐到中午，一連吃了兩個煎餅一盒蝦餃，兩碗豆腐腦和一杯豆漿, 現在正靠在許不工肩上犯食困。
店門口的人還是那麽多, 甚至趕著午飯時間竟然有逐漸增多的趨勢。
“嗯？是啊。”
“那他現在在幹什麽呢？”
楚萬勝摸出手機，給手底下盯著王起名的小年輕打了個電話，掛斷之後帶著滿臉情緒看著許不工。
那表情就像是，剛吃完飯, 但突然發現這頓飯是仇人做的……
“不是吧……”
“老板是王起名，他兩周前盤下的這家店。”
看來這一屋子都是偽人沒跑了。
想到從副本地基裏被挖出來的女孩兒, 許不工感覺自己喉嚨裏那點惡心勁兒又起來了。
楚萬勝也跟吃了蒼蠅一樣的表情。
他們都知道王起名和萬聖節系統脫不開幹系，誰知道他用什麽做的早餐？
這個人怎麽……陰魂不散。
這應該是萬聖節系統新的中轉站。
——“111”開過會後集體認為。
但他們去檢查時卻找不到任何可以指摘的地方, 衛生和消防都沒有問題, 甚至評得上最佳商戶。
許不工沒了轍, 只能就停放電動車的問題對整條後街進行整改，並以此借口責令包括“王記幸運早餐”在內的數家商鋪全部停業整頓。
整條後街怨聲載道，那怨毒的眼神就差給許不工囫圇吃了。
不過這也不是長久之計，他們得快速找到萬聖節系統與現實世界的錨點, 也許打破了這個錨點，兩個世界就能分開了昵？
許不工異想天開著, 想著脫離了萬聖節系統後的美好生活就開始笑, 笑著笑著突然擡手給了自己一巴掌。
笑個屁, 事情解決了嗎就笑笑笑。
於是許不工起身離開，留下餐桌前正吸溜面條的兩人。
同樣的地點，同樣的起身就走，劉齊又做出了相同的表情——
“爸爸，媽媽怎麽了？∑(;°Д°) ”
“沒事, 吃你的飯。”
0034正放下筷子準備去哄，就見許不工風風火火從房間出沖出來，拽著他的手就往門外跑。
“快快快，快走。”
——人命案。
*
小玉是個剛上高二的女孩兒，和爺爺奶奶一起住在後街的商住樓。
這天，小玉照常下樓扔垃圾，掀開垃圾桶卻看見一個巨大的快遞箱，裏面隱隱還有微弱的動靜。
女孩兒心善，以為是誰丟棄的流浪貓狗，就放下手中的垃圾袋，試圖將快遞箱裏的小貓崽解救出來。
快遞箱很沈，裏面至少有五六十斤。
——肯定是很多小貓崽崽，真是不負責任的人。小玉這樣想。
誰知道快遞箱看上去結實，實際底部早就被不知道是雨水還是廚餘垃圾給漚壞了，箱子剛被擡出來，箱底就不堪重負變成軟塌塌一片廢紙，裏面的東西一下子全砸在小玉身上——
是一具無頭屍。
屍體剛被割去頭顱不久，身體還沒反應過來，正輕微抽搐著，他雙手沾滿鮮血摸著自己脖頸處的斷層，砸在小玉身上後又往女孩兒身上摸去。
“啊——————”
許不工趕到時，場地四周已經拉上警戒線，一位女警正陪在小玉身邊安撫她的情緒，女孩兒把身上的毯子裹得緊緊的，身體不自覺打著顫，低著頭不敢擡起來。
來的路上他已經大概聽楚萬勝說了案件情況，無頭屍身高167cm，體重53kg，是個瘦小的男生，已被確定身份信息，是兩個星期前後街失蹤的男生。
好巧不巧，是小玉的同班同學。
許不工看到屍體時，那具無頭屍還在輕微抽搐，手指顫抖著到處亂抓，不過動作相較於被小玉發現時已經弱了很多。
“有大量腎上腺素殘留，每塊肌肉都被安裝了電極片，動作還要一段時間才能停下來。”
也是因為這個，屍體沒有立馬被裝進裹屍袋，而是蓋著白布，就這樣放在後街的地上。
許不工蹲下身伸出手，用戴著手套的手掌貼住屍體顫抖的手，幾乎是手掌相貼的瞬間，無頭屍緊緊抓住許不工的手，像是抓住一節浮木。
他抓得很用力，鉗子一樣，手套被染上血色，許不工的手掌都出現白痕。
而後便像滿足了似的，垂下手不動了。
無頭屍徹底變成一具屍體，被裝進裹屍袋。
許不工看著自己剛和無頭屍緊緊相握的手發怔，又摘下手套反覆去看手上被屍體抓握留下的白痕。
正常人失去頭顱三十秒之內就引發腦死亡，大腦不能再控制行動，身體也就喪失能力。
就算是被註射了大量激素，也不能持續控制身體的肌肉活動，電極片持續電擊雖然能夠導致肌肉抽搐，但也不會出現這麽強力的抓握。
如此出乎現實常識的事情的話……
“又是個人偶，這次留下什麽？”
楚萬勝指指垃圾桶後面的墻壁，又把用來裝屍體的紙箱拿給他看。
上面是一個被無頭屍脖頸斷層戳過，留下的圓圓的血印子。
快遞箱裏的很容易被解釋，無頭屍在運輸過程中碰撞紙箱留下的，但是垃圾桶後面墻壁上的是？
“是人血。”楚萬勝把紙箱還給證物部，“比對過了，就是屍體留下的。”
“而且，是屍體主動撞擊留下的。”
這句話聽著就嚇人，但許不工只是蹙了蹙眉——萬聖節系統放出人偶，主動留下一枚血印，這是什麽意思？
“有那句預告嗎？”
“在塞著電極片的傷口裏，很小的字。”楚萬勝頓了頓，還是說道，“字號比之前小了不少。”
？小了。
按許不工的想法，字號只會越來越大，直到撐破人體，萬聖節系統便會如約降臨。
怎麽還會變小呢？
“監控怎麽說？”
“這家早餐店才開業，店主又被責令整改，監控就關掉了。”
早餐店？
許不工擡頭，這才發現他們現在所在位置，正好在“王記幸運早餐”的背後。
那具無頭屍，正好出現在“王記幸運早餐”背後的垃圾箱裏。
*
屍體被運到解剖室，許不工揭開白布卻發現，屍體的動作又變化了。
他很清楚的記得，無頭屍被裝進裹屍袋時，還是平躺著，雙手老老實實貼在大腿外側，就算路上再怎麽顛簸，也不能變成現在這樣——
無頭屍將自己蜷縮起來，雙手緊抱膝蓋，像只小羊羔。
這應該是他被裝進快遞箱時的樣子。許不工想。
手術刀快速精準地來到屍體的肋骨位置，幹脆利落地下刀，露出肋骨的瞬間卻讓許不工一楞。
——骨頭還在，沒少。
以往被印上萬聖節系統痕跡的屍體，都會被拿走左側的第十一節肋骨的一角，每次都是這個地方，每次都是一點點骨骼。
但這次沒有。
許不工伸手在屍體上快速摸了一遍，意外發現除了被塞進電極片的地方被割開之外，屍體身上沒有任何傷口，骨骼完好，身上連挨打的痕跡都沒有。
——除了丟了這顆頭。
他開始還以為那一角骨骼是萬聖節系統控制玩家自殺的源頭，但現在看來並不是這樣……還是說只要是玩家身上的骨頭，不管是頭顱還是肋骨都無所謂？
最開始發現骨頭缺失的屍體是……楊阿天——王起名最初的合夥人，被剁成肉餡的，碎屍案的被害人。
然後是被販賣人體器官的焦屍、還魂制造恐怖襲擊，毀壞攝像頭和電腦的古屍、陳敏、交叉路口車禍的兩名受害人、神婆。
“一共七人……”
“是九個。”
楚萬勝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解剖臺的另一端，拿著兩份報告遞給許不工。
報告是剛打印出來的，還在微微發熱，散發著來自打印機的油墨味，和空氣中彌漫的血腥味糅合在一起，讓人作嘔。
第一份是南山公館的報案單。
某業主的地下室總是聚集著螞蟻和老鼠，怎麽打藥都趕不走，一氣之下便挖了個洞，想看看地基裏到底有什麽東西。
這一看，差點給自己嚇個半死——
是一具和砂漿水泥混合在一起，已經腐爛的屍體。
屍體的腸子被扯出，臟器都被挖空，大腿被利器劃破，被挖出來時雙腿與軀幹已經分離，身體的空腔被水泥填滿，在屍體周邊的水泥裏找到一個完全銹蝕的皇冠裝飾，和成為碎片的白色紗裙。
這具屍體，屬於一名失蹤的女高中生。
第二份是家屬告墓園的訴訟狀。
理由是他前去祭拜時，竟然發現父親的屍體被人挖出來，就這麽扔在路中間，而墓園竟然毫無察覺，無所作為，任由自己的父親被人挖出來曝屍，索要賠償金和精神損失費二十五萬。
而墓園表示每天都會有人巡邏，巡邏時並未發現有此現象，表示只能賠償部分金額。
由於這位父親的墓地正好處於在監控死角，沒拍到他的屍體為什麽會出現在道路正中間，所以兩遍吵得不可開交，正要打官司。
兩具屍體經過檢驗，均失去了左側第十一節肋骨的一角。
“這個是？”
訴訟狀上沒有照片，許不工不記得自己印象裏出現過這個人，指著第二份文件問道。
“這是王起名最初的另一位合夥人，前兩年因為腦梗去世的那位。”
是那個副本裏遛完鳥不洗手，還直接往他肩膀上拍的中年老男人。
他也詐屍了？
“他確實是被人掘墳。”楚萬勝示意許不工往後翻，“墓地邊緣又被人挖開又填上的痕跡，棺木也是人為起釘的，屍體上也出現了拖拽痕跡，沒有留下指紋。”
“但就目前看來嫌疑人只是掘了墳，將屍體拖出來，什麽也沒幹，什麽也沒拿走。”楚萬勝繼續說道，“哦，除了他肋骨上的骨頭。”
“但屍體上沒有任何破壞痕跡，就連躺在路上的姿態也很安詳。”
多年之後再被開棺，塵封多年的案件再次顯露。
兩起案件都指向同一個人。
王起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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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隊, 你之前說的王起名推個小車在賣炸串？”
楚萬勝陪他在早餐店門口從早上坐到中午，一連吃了兩個煎餅一盒蝦餃，兩碗豆腐腦和一杯豆漿, 現在正靠在許不工肩上犯食困。
店門口的人還是那麽多, 甚至趕著午飯時間竟然有逐漸增多的趨勢。
“嗯？是啊。”
“那他現在在幹什麽呢？”
楚萬勝摸出手機，給手底下盯著王起名的小年輕打了個電話，掛斷之後帶著滿臉情緒看著許不工。
那表情就像是，剛吃完飯, 但突然發現這頓飯是仇人做的……
“不是吧……”
“老板是王起名，他兩周前盤下的這家店。”
看來這一屋子都是偽人沒跑了。
想到從副本地基裏被挖出來的女孩兒, 許不工感覺自己喉嚨裏那點惡心勁兒又起來了。
楚萬勝也跟吃了蒼蠅一樣的表情。
他們都知道王起名和萬聖節系統脫不開幹系，誰知道他用什麽做的早餐？
這個人怎麽……陰魂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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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們去檢查時卻找不到任何可以指摘的地方, 衛生和消防都沒有問題, 甚至評得上最佳商戶。
許不工沒了轍, 只能就停放電動車的問題對整條後街進行整改，並以此借口責令包括“王記幸運早餐”在內的數家商鋪全部停業整頓。
整條後街怨聲載道，那怨毒的眼神就差給許不工囫圇吃了。
不過這也不是長久之計，他們得快速找到萬聖節系統與現實世界的錨點, 也許打破了這個錨點，兩個世界就能分開了昵？
許不工異想天開著, 想著脫離了萬聖節系統後的美好生活就開始笑, 笑著笑著突然擡手給了自己一巴掌。
笑個屁, 事情解決了嗎就笑笑笑。
於是許不工起身離開，留下餐桌前正吸溜面條的兩人。
同樣的地點，同樣的起身就走，劉齊又做出了相同的表情——
“爸爸，媽媽怎麽了？∑(;°Д°) ”
“沒事, 吃你的飯。”
0034正放下筷子準備去哄，就見許不工風風火火從房間出沖出來，拽著他的手就往門外跑。
“快快快，快走。”
——人命案。
*
小玉是個剛上高二的女孩兒，和爺爺奶奶一起住在後街的商住樓。
這天，小玉照常下樓扔垃圾，掀開垃圾桶卻看見一個巨大的快遞箱，裏面隱隱還有微弱的動靜。
女孩兒心善，以為是誰丟棄的流浪貓狗，就放下手中的垃圾袋，試圖將快遞箱裏的小貓崽解救出來。
快遞箱很沈，裏面至少有五六十斤。
——肯定是很多小貓崽崽，真是不負責任的人。小玉這樣想。
誰知道快遞箱看上去結實，實際底部早就被不知道是雨水還是廚餘垃圾給漚壞了，箱子剛被擡出來，箱底就不堪重負變成軟塌塌一片廢紙，裏面的東西一下子全砸在小玉身上——
是一具無頭屍。
屍體剛被割去頭顱不久，身體還沒反應過來，正輕微抽搐著，他雙手沾滿鮮血摸著自己脖頸處的斷層，砸在小玉身上後又往女孩兒身上摸去。
“啊——————”
許不工趕到時，場地四周已經拉上警戒線，一位女警正陪在小玉身邊安撫她的情緒，女孩兒把身上的毯子裹得緊緊的，身體不自覺打著顫，低著頭不敢擡起來。
來的路上他已經大概聽楚萬勝說了案件情況，無頭屍身高167cm，體重53kg，是個瘦小的男生，已被確定身份信息，是兩個星期前後街失蹤的男生。
好巧不巧，是小玉的同班同學。
許不工看到屍體時，那具無頭屍還在輕微抽搐，手指顫抖著到處亂抓，不過動作相較於被小玉發現時已經弱了很多。
“有大量腎上腺素殘留，每塊肌肉都被安裝了電極片，動作還要一段時間才能停下來。”
也是因為這個，屍體沒有立馬被裝進裹屍袋，而是蓋著白布，就這樣放在後街的地上。
許不工蹲下身伸出手，用戴著手套的手掌貼住屍體顫抖的手，幾乎是手掌相貼的瞬間，無頭屍緊緊抓住許不工的手，像是抓住一節浮木。
他抓得很用力，鉗子一樣，手套被染上血色，許不工的手掌都出現白痕。
而後便像滿足了似的，垂下手不動了。
無頭屍徹底變成一具屍體，被裝進裹屍袋。
許不工看著自己剛和無頭屍緊緊相握的手發怔，又摘下手套反覆去看手上被屍體抓握留下的白痕。
正常人失去頭顱三十秒之內就引發腦死亡，大腦不能再控制行動，身體也就喪失能力。
就算是被註射了大量激素，也不能持續控制身體的肌肉活動，電極片持續電擊雖然能夠導致肌肉抽搐，但也不會出現這麽強力的抓握。
如此出乎現實常識的事情的話……
“又是個人偶，這次留下什麽？”
楚萬勝指指垃圾桶後面的墻壁，又把用來裝屍體的紙箱拿給他看。
上面是一個被無頭屍脖頸斷層戳過，留下的圓圓的血印子。
快遞箱裏的很容易被解釋，無頭屍在運輸過程中碰撞紙箱留下的，但是垃圾桶後面墻壁上的是？
“是人血。”楚萬勝把紙箱還給證物部，“比對過了，就是屍體留下的。”
“而且，是屍體主動撞擊留下的。”
這句話聽著就嚇人，但許不工只是蹙了蹙眉——萬聖節系統放出人偶，主動留下一枚血印，這是什麽意思？
“有那句預告嗎？”
“在塞著電極片的傷口裏，很小的字。”楚萬勝頓了頓，還是說道，“字號比之前小了不少。”
？小了。
按許不工的想法，字號只會越來越大，直到撐破人體，萬聖節系統便會如約降臨。
怎麽還會變小呢？
“監控怎麽說？”
“這家早餐店才開業，店主又被責令整改，監控就關掉了。”
早餐店？
許不工擡頭，這才發現他們現在所在位置，正好在“王記幸運早餐”的背後。
那具無頭屍，正好出現在“王記幸運早餐”背後的垃圾箱裏。
*
屍體被運到解剖室，許不工揭開白布卻發現，屍體的動作又變化了。
他很清楚的記得，無頭屍被裝進裹屍袋時，還是平躺著，雙手老老實實貼在大腿外側，就算路上再怎麽顛簸，也不能變成現在這樣——
無頭屍將自己蜷縮起來，雙手緊抱膝蓋，像只小羊羔。
這應該是他被裝進快遞箱時的樣子。許不工想。
手術刀快速精準地來到屍體的肋骨位置，幹脆利落地下刀，露出肋骨的瞬間卻讓許不工一楞。
——骨頭還在，沒少。
以往被印上萬聖節系統痕跡的屍體，都會被拿走左側的第十一節肋骨的一角，每次都是這個地方，每次都是一點點骨骼。
但這次沒有。
許不工伸手在屍體上快速摸了一遍，意外發現除了被塞進電極片的地方被割開之外，屍體身上沒有任何傷口，骨骼完好，身上連挨打的痕跡都沒有。
——除了丟了這顆頭。
他開始還以為那一角骨骼是萬聖節系統控制玩家自殺的源頭，但現在看來並不是這樣……還是說只要是玩家身上的骨頭，不管是頭顱還是肋骨都無所謂？
最開始發現骨頭缺失的屍體是……楊阿天——王起名最初的合夥人，被剁成肉餡的，碎屍案的被害人。
然後是被販賣人體器官的焦屍、還魂制造恐怖襲擊，毀壞攝像頭和電腦的古屍、陳敏、交叉路口車禍的兩名受害人、神婆。
“一共七人……”
“是九個。”
楚萬勝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解剖臺的另一端，拿著兩份報告遞給許不工。
報告是剛打印出來的，還在微微發熱，散發著來自打印機的油墨味，和空氣中彌漫的血腥味糅合在一起，讓人作嘔。
第一份是南山公館的報案單。
某業主的地下室總是聚集著螞蟻和老鼠，怎麽打藥都趕不走，一氣之下便挖了個洞，想看看地基裏到底有什麽東西。
這一看，差點給自己嚇個半死——
是一具和砂漿水泥混合在一起，已經腐爛的屍體。
屍體的腸子被扯出，臟器都被挖空，大腿被利器劃破，被挖出來時雙腿與軀幹已經分離，身體的空腔被水泥填滿，在屍體周邊的水泥裏找到一個完全銹蝕的皇冠裝飾，和成為碎片的白色紗裙。
這具屍體，屬於一名失蹤的女高中生。
第二份是家屬告墓園的訴訟狀。
理由是他前去祭拜時，竟然發現父親的屍體被人挖出來，就這麽扔在路中間，而墓園竟然毫無察覺，無所作為，任由自己的父親被人挖出來曝屍，索要賠償金和精神損失費二十五萬。
而墓園表示每天都會有人巡邏，巡邏時並未發現有此現象，表示只能賠償部分金額。
由於這位父親的墓地正好處於在監控死角，沒拍到他的屍體為什麽會出現在道路正中間，所以兩遍吵得不可開交，正要打官司。
兩具屍體經過檢驗，均失去了左側第十一節肋骨的一角。
“這個是？”
訴訟狀上沒有照片，許不工不記得自己印象裏出現過這個人，指著第二份文件問道。
“這是王起名最初的另一位合夥人，前兩年因為腦梗去世的那位。”
是那個副本裏遛完鳥不洗手，還直接往他肩膀上拍的中年老男人。
他也詐屍了？
“他確實是被人掘墳。”楚萬勝示意許不工往後翻，“墓地邊緣又被人挖開又填上的痕跡，棺木也是人為起釘的，屍體上也出現了拖拽痕跡，沒有留下指紋。”
“但就目前看來嫌疑人只是掘了墳，將屍體拖出來，什麽也沒幹，什麽也沒拿走。”楚萬勝繼續說道，“哦，除了他肋骨上的骨頭。”
“但屍體上沒有任何破壞痕跡，就連躺在路上的姿態也很安詳。”
多年之後再被開棺，塵封多年的案件再次顯露。
兩起案件都指向同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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