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這是ZZ 竟然是Z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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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這是ZZ 竟然是ZZ
雖然早有準備, 但聽到神婆的死亡消息，許不工的心臟還是突地猛跳一下。
“怎麽死的？”
“目擊者說是走著路突然倒下的，正在送檢。”
“叫他們都別動, 我去檢。”
一點時間都不浪費, 許不工在車上就回憶出了那兩個標本的購買者，找人畫著肖像。
“臉上有雀斑，像是意大利混血，鼻梁很挺, 眼眶很凹，很重的黑眼圈, 偏棕色的頭發，帶點自來卷, 頭發有點長, 看上去很沒精神, 喪眉耷眼的……”
“很高很瘦，一米九左右，體重差不多在一百二到一百三之間。”
距離小雀斑在雲端制物買東西已經很久了，監控早就丟失, 他們現在只有許不工腦子裏的回憶。
許不工皺眉低頭，舌尖頂著腮幫子轉了一圈, 正忙著在腦子裏搜刮小雀斑的長相, 沒註意到0034愈加低沈的臉色。
“眉骨沒這麽低, 再高點，鼻梁也是，他面部折疊度很高。”
紙上的畫像修修改改，人像越清晰，0034的臉色就越不好, 以至於許不工發現時都嚇了一跳。
“你不舒服嗎？”
最近天氣是涼，尤其是季節交換的幾個月，最容易感冒發燒，許不工感覺自己最近腿腳漂浮——他認為就是中招了，所以他理所應當地以為0034也不舒服。
於是便湊過去，用嘴唇貼上0034的額頭——用對待小孩兒的方式去測量0034的體溫。
許不工的唇觸及一片涼意，他還覺得奇怪，難道系統連額頭都沒有體溫嗎？
不過後來他就放下心來——在他貼上不到一秒，0034的額溫就猛地升高，幾乎到了發燙的程度——原來是空氣太涼，自己的皮膚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你好像真的發燒了，頭暈嗎？”
將唇離開0034的額頭，許不工和他對視，就看到0034臉上逐漸騰起紅暈，燒的整個人都是紅的。
“……你臉都燒紅了！”
0034：……
他真的服了，這傻孩子……系統連人都不算，發哪門子的燒！
不願再和他進行這個話題，0034雙手搭上許不工的肩膀，輕柔但不容置疑地，將他扳回去。
“看畫像。”
許不工對0034強硬的態度並不買賬，或者說，0034越強硬他越不買賬。
既然0034控制著他的身體，那他就把頭扭過去看他。
“你不對勁，你現在呼出來的氣都是熱的。”
……
兩人對視幾秒，0034突然湊近許不工，貼著他的耳朵——
“那是因為你親我。我現在不只呼出來的氣是熱的，我別的地方也很熱。”
0034說話時，唇就蹭在許不工的耳朵上，摩擦之間帶起一陣癢意，許不工不自覺伸手去捂，意識到0034說了什麽後又猛地轉頭，指尖卻沒控制好兩人間的距離，劃過0034的舌尖，帶上抹濕意。
好了，這下不只0034呼出來的氣是熱的了，許不工也是了。
*
穿上防護服走進解剖室，許不工依舊覺得神婆的死亡很不真實。
按照他們之前的推斷，“人體肉鋪”與萬聖節系統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應該是系統在現實世界的中轉站。
既然是直接接觸系統，肯定會受到些好處和保護。
但店主就這麽輕而易舉地死了？
“我的腦子有些亂，我們還是用老方法。”
許不工邊用手術刀劃開神婆身上的袍子，邊與楚萬勝交流。
他說的老方法就是將所有的可能性列舉出來，再一一排除，有點像是做等差數列的數學題。
不過方法很管用，也是偵辦案件中常用到的。
楚萬勝點頭，許不工就開始說出他的第一個想法——
“神婆其實不是死了，而是換了身份，躺在這兒的只是系統找來的替身。”
“DNA比對已經出來了，是同一個人。”
排除。
“神婆和系統因為某些事情鬧崩了，系統想要殺人滅口。”
“據目前的消息來看，以人類的能力不可能反抗系統，就算有些事她不想幹，系統也會控制她去幹。”
排除。
“根本就沒有神婆這個人，這只是系統捏造出來的虛擬人物。”
“檔案局裏有她的生平，很不幸，能證明她是在現實世界裏生活了六十年的人。”
排除。
“其實神婆和系統沒有任何關系，這一切只是巧合，她就是個很普通的小老太太。”
“兩者有聯系是你親自證明了的。”
排除。
不好意思他病急亂投醫了。
可能性被一個個列出，又被一一排除。
許不工最終搖搖頭，表示自己已經想不出任何別的可能。
他割開神婆的皮膚，想要檢查她的骨頭和內臟是否依舊完好，但當他落刀時，卻有不一樣的發現——
神婆的皮膚很硬，人是已經完全僵化的狀態，切割皮膚時像是在切枯樹皮。
但人是他們看著死亡的，從神婆斷氣到躺在解剖臺上，整個過程不過三個小時，人連涼都不會，怎麽會僵化？
許不工決定放棄從心臟或大腦開始的一般順序。
他最先割開的是神婆的胃——不出所料，那裏幹幹凈凈，沒有食物殘渣——她已經很長時間沒有進食，胃都萎縮成只有一個雞蛋大小，也和身體一樣早就變得僵硬，像是塊空心的石頭。
其他器官也都是幹幹凈凈，無一不是萎縮到了最小狀態。
一般這種情況是餓了很久，餓死之後很長時間才會出現的。
神婆早就死了。
“但人是我們看著在好幾條街之外倒地的，你也看著了，她是自己走著離開店的。屍體怎麽可能自己走出好幾條街？”
楚萬勝的情緒有了明顯波動，說話的語調都提高不少。
“我們見過的。”許不工也接受不了，但他還是看向楚萬勝，“還記得那天晚上的鬼嗎？”
他們一起被小墓屍主人追著，狼狽逃回家，兩個大男人抱著許不工爺爺留下的護身符，擠在沙發上一整晚的那天。
楚萬勝不說話了。
鬼都見過了，僵屍難道很難接受嗎？
不過許不工也輕易接受不了自己下的結論，他又割開那些已經萎縮的器官，想要找出些能證明自己結論錯誤的證據。
但很可惜，除了確定神婆和其他屍體一樣，左側的第十一節肋骨缺失一角之外，他沒找到任何其他有用的東西。
甚至根據骨骼的磨損程度，他更加確定神婆已經死亡很久。
不管怎樣，絕不可能是三小時之前剛剛死亡的屍體。
“屍體不會騙人。”
楚萬勝還想再說什麽，身後的玻璃卻被人敲響，強行打斷了他的話。
——是0034。
0034穿上了防護服，帶著口罩，只留下那雙下垂的狗狗眼，卻拋卻了許不工已經習慣的可憐可愛，換上了嚴肅和悲憫。
像是許不工老家那只看門的大黃狗，皺著眉，帶著悲天憫人的情緒，守護著這片祖輩相守相依的黃土地。
許不工感覺他要說出一個壞消息。
“那是ZZ。”
“什麽？”
“畫像上的那個人，那是ZZ的臉。”
果然是壞消息。
冷意傳入四肢百骸，有太多信息湧入他的大腦，許不工一時間竟然沒做出任何反應。
是了。
如果是ZZ的話……
如果是系統的話，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釋。
許不工還記得小雀斑第一次到雲端制物買下鼠頭羅剎的樣子。
他邊打包鼠頭羅剎，邊像跟所有客人囑咐的那樣，和小雀斑說著註意事項，而等他擡頭時，對方那雙眼睛根本沒盯著鼠頭羅剎，而是直勾勾盯著他的臉。
像是在挑選合適的獵物。
所以ZZ到雲端制物根本不是為了買標本。
——他是去挑選成為系統中轉站站長的合適人選。
幸運的是，許不工並沒有被選上。
第二次見到小雀斑，是在“人體肉鋪”。
許不工再回想當時的場景，突然發現神婆那被鬼上身樣子，和叫他救“他們”的奇怪舉動，很有可能是在向他求救。
不僅是“他們”，也包括她。
但許不工沒有任何察覺，畢竟神婆那副樣子和“人體肉鋪”簡直搭的不能再搭，讓人覺得她本來就瘋瘋癲癲，做什麽都是合理的。
現在想來，那是她最後一次以活人的狀態和其他人對話。
ZZ後來找了借口跟他一起回到雲端制物，並買走了骨鳳釵。
那時候他應該是在自己和神婆之間做選擇，許不工這樣想。
不過後來的結果顯而易見——他選定了神婆做中轉站的站長。
所以神婆其實早就死了，系統往裏面裝的一直是ZZ的靈魂，她是被ZZ操控的提線木偶。
許不工一直在跟一具屍體交流。
但是為什麽？
明明他比神婆要更能威脅到萬聖節系統，如果選他的話，只要控制他給“111”錯誤的信息，系統就能很順利地降臨現實，受到的阻礙簡直可以忽略不計。
為什麽不選他。
因為神婆身邊沒什麽人，更好操控嗎？
許不工覺得操控他讓他身邊的朋友放下戒心，這對ZZ來說應該不成問題。
ZZ放著他這個最優解不選，而是選擇了一個看上去就很古怪的老太婆。
許不工感覺ZZ不像是會做蠢事的人。
所以那個來選擇中轉站站長的人，真的是ZZ嗎？
“會不會是有人假扮他，變成他的樣子？”
“所有人都不能不借用任何手段就變成另一個樣子，系統也是一樣。”0034盯著他的眼睛，他註意著他的情緒，“你現在看到的，也是我本來的臉。”
ZZ……
原來是這樣嗎……
許不工低下頭不發一言，他不知道該作何感想，這就像是你突然發現你的好朋友不僅不把你當朋友，他把你當靶子。
……
解剖臺上的屍體突然冒出黑煙，將所有人說出口的，沒說出口的話一並堵了回去。
許不工拿著手術刀後退，順手將放著解剖用具的盤子一齊端走，藏到身後去了——他害怕神婆突然詐屍，拿把刀給在場的各位一人一刀。
然而黑煙並沒有持續太久，甚至連煙霧報警器都沒驚動，就悄無聲息地散去。
眾人這時的註意點都在神婆身上，就在許不工剛拿著刀片劃開的，神婆的每一個器官上。
那幹癟身體的裏裏外外，都用刺青的小字，密密麻麻地只寫了一句話——
【萬聖節選片系統將於11月1日全面降臨，敬請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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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死的？”
“目擊者說是走著路突然倒下的，正在送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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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點時間都不浪費, 許不工在車上就回憶出了那兩個標本的購買者，找人畫著肖像。
“臉上有雀斑，像是意大利混血，鼻梁很挺, 眼眶很凹，很重的黑眼圈, 偏棕色的頭發，帶點自來卷, 頭發有點長, 看上去很沒精神, 喪眉耷眼的……”
“很高很瘦，一米九左右，體重差不多在一百二到一百三之間。”
距離小雀斑在雲端制物買東西已經很久了，監控早就丟失, 他們現在只有許不工腦子裏的回憶。
許不工皺眉低頭，舌尖頂著腮幫子轉了一圈, 正忙著在腦子裏搜刮小雀斑的長相, 沒註意到0034愈加低沈的臉色。
“眉骨沒這麽低, 再高點，鼻梁也是，他面部折疊度很高。”
紙上的畫像修修改改，人像越清晰，0034的臉色就越不好, 以至於許不工發現時都嚇了一跳。
“你不舒服嗎？”
最近天氣是涼，尤其是季節交換的幾個月，最容易感冒發燒，許不工感覺自己最近腿腳漂浮——他認為就是中招了，所以他理所應當地以為0034也不舒服。
於是便湊過去，用嘴唇貼上0034的額頭——用對待小孩兒的方式去測量0034的體溫。
許不工的唇觸及一片涼意，他還覺得奇怪，難道系統連額頭都沒有體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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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唇離開0034的額頭，許不工和他對視，就看到0034臉上逐漸騰起紅暈，燒的整個人都是紅的。
“……你臉都燒紅了！”
0034：……
他真的服了，這傻孩子……系統連人都不算，發哪門子的燒！
不願再和他進行這個話題，0034雙手搭上許不工的肩膀，輕柔但不容置疑地，將他扳回去。
“看畫像。”
許不工對0034強硬的態度並不買賬，或者說，0034越強硬他越不買賬。
既然0034控制著他的身體，那他就把頭扭過去看他。
“你不對勁，你現在呼出來的氣都是熱的。”
……
兩人對視幾秒，0034突然湊近許不工，貼著他的耳朵——
“那是因為你親我。我現在不只呼出來的氣是熱的，我別的地方也很熱。”
0034說話時，唇就蹭在許不工的耳朵上，摩擦之間帶起一陣癢意，許不工不自覺伸手去捂，意識到0034說了什麽後又猛地轉頭，指尖卻沒控制好兩人間的距離，劃過0034的舌尖，帶上抹濕意。
好了，這下不只0034呼出來的氣是熱的了，許不工也是了。
*
穿上防護服走進解剖室，許不工依舊覺得神婆的死亡很不真實。
按照他們之前的推斷，“人體肉鋪”與萬聖節系統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應該是系統在現實世界的中轉站。
既然是直接接觸系統，肯定會受到些好處和保護。
但店主就這麽輕而易舉地死了？
“我的腦子有些亂，我們還是用老方法。”
許不工邊用手術刀劃開神婆身上的袍子，邊與楚萬勝交流。
他說的老方法就是將所有的可能性列舉出來，再一一排除，有點像是做等差數列的數學題。
不過方法很管用，也是偵辦案件中常用到的。
楚萬勝點頭，許不工就開始說出他的第一個想法——
“神婆其實不是死了，而是換了身份，躺在這兒的只是系統找來的替身。”
“DNA比對已經出來了，是同一個人。”
排除。
“神婆和系統因為某些事情鬧崩了，系統想要殺人滅口。”
“據目前的消息來看，以人類的能力不可能反抗系統，就算有些事她不想幹，系統也會控制她去幹。”
排除。
“根本就沒有神婆這個人，這只是系統捏造出來的虛擬人物。”
“檔案局裏有她的生平，很不幸，能證明她是在現實世界裏生活了六十年的人。”
排除。
“其實神婆和系統沒有任何關系，這一切只是巧合，她就是個很普通的小老太太。”
“兩者有聯系是你親自證明了的。”
排除。
不好意思他病急亂投醫了。
可能性被一個個列出，又被一一排除。
許不工最終搖搖頭，表示自己已經想不出任何別的可能。
他割開神婆的皮膚，想要檢查她的骨頭和內臟是否依舊完好，但當他落刀時，卻有不一樣的發現——
神婆的皮膚很硬，人是已經完全僵化的狀態，切割皮膚時像是在切枯樹皮。
但人是他們看著死亡的，從神婆斷氣到躺在解剖臺上，整個過程不過三個小時，人連涼都不會，怎麽會僵化？
許不工決定放棄從心臟或大腦開始的一般順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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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器官也都是幹幹凈凈，無一不是萎縮到了最小狀態。
一般這種情況是餓了很久，餓死之後很長時間才會出現的。
神婆早就死了。
“但人是我們看著在好幾條街之外倒地的，你也看著了，她是自己走著離開店的。屍體怎麽可能自己走出好幾條街？”
楚萬勝的情緒有了明顯波動，說話的語調都提高不少。
“我們見過的。”許不工也接受不了，但他還是看向楚萬勝，“還記得那天晚上的鬼嗎？”
他們一起被小墓屍主人追著，狼狽逃回家，兩個大男人抱著許不工爺爺留下的護身符，擠在沙發上一整晚的那天。
楚萬勝不說話了。
鬼都見過了，僵屍難道很難接受嗎？
不過許不工也輕易接受不了自己下的結論，他又割開那些已經萎縮的器官，想要找出些能證明自己結論錯誤的證據。
但很可惜，除了確定神婆和其他屍體一樣，左側的第十一節肋骨缺失一角之外，他沒找到任何其他有用的東西。
甚至根據骨骼的磨損程度，他更加確定神婆已經死亡很久。
不管怎樣，絕不可能是三小時之前剛剛死亡的屍體。
“屍體不會騙人。”
楚萬勝還想再說什麽，身後的玻璃卻被人敲響，強行打斷了他的話。
——是0034。
0034穿上了防護服，帶著口罩，只留下那雙下垂的狗狗眼，卻拋卻了許不工已經習慣的可憐可愛，換上了嚴肅和悲憫。
像是許不工老家那只看門的大黃狗，皺著眉，帶著悲天憫人的情緒，守護著這片祖輩相守相依的黃土地。
許不工感覺他要說出一個壞消息。
“那是ZZ。”
“什麽？”
“畫像上的那個人，那是ZZ的臉。”
果然是壞消息。
冷意傳入四肢百骸，有太多信息湧入他的大腦，許不工一時間竟然沒做出任何反應。
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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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系統的話，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釋。
許不工還記得小雀斑第一次到雲端制物買下鼠頭羅剎的樣子。
他邊打包鼠頭羅剎，邊像跟所有客人囑咐的那樣，和小雀斑說著註意事項，而等他擡頭時，對方那雙眼睛根本沒盯著鼠頭羅剎，而是直勾勾盯著他的臉。
像是在挑選合適的獵物。
所以ZZ到雲端制物根本不是為了買標本。
——他是去挑選成為系統中轉站站長的合適人選。
幸運的是，許不工並沒有被選上。
第二次見到小雀斑，是在“人體肉鋪”。
許不工再回想當時的場景，突然發現神婆那被鬼上身樣子，和叫他救“他們”的奇怪舉動，很有可能是在向他求救。
不僅是“他們”，也包括她。
但許不工沒有任何察覺，畢竟神婆那副樣子和“人體肉鋪”簡直搭的不能再搭，讓人覺得她本來就瘋瘋癲癲，做什麽都是合理的。
現在想來，那是她最後一次以活人的狀態和其他人對話。
ZZ後來找了借口跟他一起回到雲端制物，並買走了骨鳳釵。
那時候他應該是在自己和神婆之間做選擇，許不工這樣想。
不過後來的結果顯而易見——他選定了神婆做中轉站的站長。
所以神婆其實早就死了，系統往裏面裝的一直是ZZ的靈魂，她是被ZZ操控的提線木偶。
許不工一直在跟一具屍體交流。
但是為什麽？
明明他比神婆要更能威脅到萬聖節系統，如果選他的話，只要控制他給“111”錯誤的信息，系統就能很順利地降臨現實，受到的阻礙簡直可以忽略不計。
為什麽不選他。
因為神婆身邊沒什麽人，更好操控嗎？
許不工覺得操控他讓他身邊的朋友放下戒心，這對ZZ來說應該不成問題。
ZZ放著他這個最優解不選，而是選擇了一個看上去就很古怪的老太婆。
許不工感覺ZZ不像是會做蠢事的人。
所以那個來選擇中轉站站長的人，真的是ZZ嗎？
“會不會是有人假扮他，變成他的樣子？”
“所有人都不能不借用任何手段就變成另一個樣子，系統也是一樣。”0034盯著他的眼睛，他註意著他的情緒，“你現在看到的，也是我本來的臉。”
ZZ……
原來是這樣嗎……
許不工低下頭不發一言，他不知道該作何感想，這就像是你突然發現你的好朋友不僅不把你當朋友，他把你當靶子。
……
解剖臺上的屍體突然冒出黑煙，將所有人說出口的，沒說出口的話一並堵了回去。
許不工拿著手術刀後退，順手將放著解剖用具的盤子一齊端走，藏到身後去了——他害怕神婆突然詐屍，拿把刀給在場的各位一人一刀。
然而黑煙並沒有持續太久，甚至連煙霧報警器都沒驚動，就悄無聲息地散去。
眾人這時的註意點都在神婆身上，就在許不工剛拿著刀片劃開的，神婆的每一個器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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