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獎勵兌換 獎勵已兌換，恭喜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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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獎勵兌換 獎勵已兌換，恭喜你。……
小隊副本進行的並不算順利, 進本三十二位青年軍官，只有十二個人順利通關，其中還有兩個回去就打了報告, 申請退出現役調到非軍事部門工作。
許不工拿著輕飄飄的十張紙反反覆覆地看, 直到紙張都被翻看地不再平整，才輕輕嘆出一口氣，拿過手邊的紅章蓋上去。
他蓋的很用力，木頭制的印章蓋過每個青年軍官的眉眼, 卻在一寸照片上留下清晰可見的壓痕。
檔案室不常有人來，空氣中飄著股陳舊的灰塵味, 帶給人難以忽略的腐朽感。
燈很暗，用的還是八九十年代的老燈泡, 人只要盯著紙上的小字多看一會兒, 眼睛就會止不住發疼。
許不工只能時不時閉眼, 給自己做個緩沖。
其實他來這兒，只是為留下來的十個“111”小隊成員錄個檔案。
平時十分鐘就能做完的事，今天做了近半個小時還沒有完成。
莫名的，他的手只要拿起印章, 眼前就浮現出這十個隊員慘死的結局。
而帶領他們走向這個必然結局的，就是此刻拿著印章的他自己——他像是個劊子手, 落下的印章就成了斬殺無辜生靈的利器。
紅章的油墨是剛添過的, 許不工打開的時候沒控制好角度, 弄了滿手都是。
像血一樣。
但還好是沒沾到紙上，不然他還得叫那幫小崽子重新交表格上來。
許不工把印章收回盒子，眼睛死盯著桌上十個單薄的檔案袋，半晌才重重呼出一口氣。
“十個人。”
“十全十美，很好。”
說實話, 這個數字確實沒有達到許不工的預想。
他以為能留下二十個人左右，起碼得有十七八個吧，沒想到……
這些可都是經過專業訓練，經過層層訓練，脫穎而出的十分優秀的軍人——如果他們都不行的話。
許不工擡起手捏著自己的鼻梁，試圖從空洞的腦子裏找出一個應對辦法。
總覺得有些東西從他莫名其妙被拉進萬聖節副本時就飄在他手邊，很輕，很透明。
那是一個完全不起眼，完全沒有影響力的東西，它甚至不能被稱作線索，所以才會被他這麽輕易地放走，被他一遍又一遍地忽略掉。
它就在他身邊。
它是……
“嗶——”
“嗶——嗶——”
他只預約了在檔案室停留半小時的時間，現在時間已經到了。
檔案室的警報一刻也等不了，閃著催命的紅光，報警器的尖叫聲中夾雜著門外管理人員機器般毫無起伏的聲音。
“時間到了，請立即離開。”
還好他已經站在架子前面，許不工將手中的檔案袋穩穩塞回架子——這就算是歸檔完成了。
“需要你跟我們去監控室說明一下情況。”
管理上前一步敬禮，許不工點點頭看了他一眼，那人戴著厚厚的頭盔面罩，連眼睛都不露出來，手指扣在步槍扳機上——許不工一眼就能看出來，那槍早就上了膛。
“為什麽站在這裏長時間不動？”
“印章灌墨沒灌好，沾到手上了。”
“手在口袋裏摸什麽？”
“墨水沾到手上了，想找紙擦，後來才想起來紙在檢查時被收走了。”
“手在衣服上摸什麽？”
“墨水沾到手上了，拿褲子擦一下，不然沾到檔案上還得重新打印。”
錄像機不停倒帶，許不工解釋了自己的每一個動作和當時的心理活動，光是“為什麽要把墨水蹭到衣服上”這個話題就兜兜轉轉被盤問了十幾分鐘，半個小時的監控筆錄洋洋灑灑寫了十幾張紙。
在每張筆錄上都簽上名摁上手印，許不工換下自己身上沾上油墨的衣服，當眾扔進機器銷毀，才被兩個管理端著槍，一左一右“護送”出來。
檔案室所在位置七拐八繞的，等到許不工被允許可以回頭看的時候，它早就隱匿在各色建築裏，找不出一絲痕跡。
許不工慢吞吞從保險櫃裏取出手機，鈴聲掐著點響起。
手機上來電顯示跳動不停，似乎代表了對面那顆躁動不安的心。
0034的聲音穿過電流，聽著悶悶的，含著很多情緒。
“結束了嗎？回來嗎現在？”頓了頓，又含糊道，“我來接你……好不好？”
“不了。”
得到否定的回答，0034沒再堅持，只是沈默片刻後提出另一想法：“那……晚上想吃什麽？我來做。”
許不工歪著頭想了半晌，卻得不出一個答案。
他這兩天失眠很嚴重，腦子會間歇性死機——比如現在，他嘗試回答0034的問題，卻像是出現bug的程序四處碰壁——他做不出反應。
他似乎成了被寫入程序，喪失自我意識的機器人。
不過他能感覺到，0034似乎對自己的回答並不滿意，他的語氣裏透露出不開心的情緒。
他不喜歡這種情緒。
有點像是在梅雨天裏，置身於古舊的藏書閣。
手邊觸手可及的是古舊泛黃的書頁，滿屋子的黴味讓人鼻子發癢，他想擡頭，讓目光穿過蓋滿灰塵的窗戶，盼望著看見天邊出現光亮的痕跡。
可看到的卻是趴在書架上，呈半透明狀，密密麻麻的細小書蟲。
許不工莫名想到普羅米修斯——那只黑貓，也不知道他過的怎麽樣。
“許不工？”
0034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小黑貓的身影就這麽消失在的幻想裏。
“嗯？”
許不工應道，他希望0034開心，於是他開口撤回了自己剛才的話。
“來接我吧，我們出去吃。”說完卻感覺自己這個話講得實在生硬，頓了頓又加上一句，“你不是饞那家漢堡好幾天了。”
電話那邊還是沒有聲音，許不工覺得對面已經不是活物了的時候，0034卡著殼吐出一句——
“約……約會！”
“嗶————”
許不工把電話掛了。
約你個大頭會。
*
傍晚的風吹得人手腳發涼，許不工被迫換上的衣服不夠擋風也沒有口袋，比起囚服有過之而無不及。
為了讓能自己暖和些，他只能把右手插進左袖管，把左手插進右袖管，以一個看上去相對從容的姿勢站在路燈旁邊，目光擡高，遠遠望向0034可能的來向。
——像塊望夫石……
不過許不工這個姿勢並沒維持多久，天實在是太冷了，他挨著路燈蹲下，蜷起身子扮蘑菇。
風發瘋似地吹，被他身體好不容易暖熱的空氣一散而盡，耳朵和鼻尖都凍的通紅。
許不工把臉埋進衣領，露出雙眼睛，眨巴眨巴地，盯著馬路對面的紅燈數著秒。
馬路對面的紅燈閃爍，一只德牧犬四十五度角歪著腦袋看他，似乎對他很感興趣的樣子。
小德牧看上去不過兩三個月大，一雙耳朵又大又長，毛茸茸立著，像只小兔子。
“真像0034……”
許不工想著，眼神就不知覺跟著小狗一起走了。
小狗崽跑起來總是特別可愛。許不工心裏感嘆道。
尤其是毛茸茸一團向你撲過來的時候……撲？？
“汪！”
許不工本來蹲著腿就有些麻，手又為了取暖縮在袖子裏，這下被小狗助跑著撲了個滿懷，他連一絲反抗都不能，就被直楞楞撞到地上去。
小狗眨巴著大眼睛，歪著頭看他，四只小爪子踩著他的衣袖，哼唧著把下巴擱在許不工胸口，趴下不動了。
並不標準的一套檢查動作。
“乖寶……你這一套都是跟誰學的？我身上也沒藏東西呀。”
許不工無奈搖搖頭，把手從袖子裏抽出來，掐著小狗腋下把它抱在懷裏，安慰似的摸摸小狗頭。
小狗主人本來在和朋友聊天，牽引繩松松地在手上掛著，綠燈亮的時候她都沒反應過來，小狗先反應過來了，她下意識想抓緊繩子，可小狗跑的太快，牽引繩順著她的指尖滑了出去。
小狗跟支箭似的竄出去，把她都嚇一跳，更別說看見小狗撲人了，她感覺自己心臟都要停跳了，趕緊跑到許不工面前一疊聲的道歉，又接過牽引繩把小狗崽摟到懷裏，邊道歉邊伸手去拍他身上的灰。
許不工笑著說沒事，看見小狗崽低眉順眼的委屈樣又笑得更開心。
“沒事，挺可愛的。”許不工安慰著，又道，“繩子拿好。”
0034到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一幕。
——許不工笑著揉搓狗頭，眼睛瞇著，眉毛都彎起來，像月亮。
直到轉過身看見他時，眉眼間還帶著意猶未盡的笑意，剛在電話裏的疲憊感一掃而空。
他踮起腳向他招手……有點像在招呼小狗。
於是0034走過斑馬線，矮下身子把臉埋到許不工胸口——剛才那只小狗待過的地方，他擡著眼睛看他。
“汪？”
許不工沒想到0034會做出這個反應，腦子一抽就條件反射地把手搭上他的頭，揉了兩下才反應過來，撒嬌的不是小狗。
但他倒也沒有覺得尷尬，反而笑起來，捧著0034的臉，像摸小狗那樣揉搓兩下，哄道——
“汪汪。”
0034很高興，自從上次他出副本，心理壓力太大，莫名其妙強吻了許不工之後，兩人之間的關系就跟隔著層玻璃似的，明明挨得那麽近，可就是再也碰不到。
不過現在，這層玻璃好像稍微薄了些。
“劉齊怎麽樣？”
0034正把外套往許不工身上裹，導致他現在說話呼出的白氣全灑在0034脖子上，像根羽毛，掃的人癢的很。
“我前兩天脾氣不好，嚇到他了。”許不工鼓起一邊腮幫子，似乎有些苦惱，“明天帶他出去買吃的吧。”
他覺得自己做的是有些過，得道個歉，哄哄小孩兒。
“嗯。”0034應道，“好，明天去。”
**
翌日一早，陽光正好。
廂形貨車尖叫著鳴笛，迎面和小汽車發生對撞的時候，許不工耳邊除了系統的提示音，什麽都聽不見。
而在那尖銳的紅光和警鳴聲中，許不工清楚地聽見那句熟悉的提示音。
它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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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不工應道，他希望0034開心，於是他開口撤回了自己剛才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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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的風吹得人手腳發涼，許不工被迫換上的衣服不夠擋風也沒有口袋，比起囚服有過之而無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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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德牧看上去不過兩三個月大，一雙耳朵又大又長，毛茸茸立著，像只小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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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狗崽跑起來總是特別可愛。許不工心裏感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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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
許不工本來蹲著腿就有些麻，手又為了取暖縮在袖子裏，這下被小狗助跑著撲了個滿懷，他連一絲反抗都不能，就被直楞楞撞到地上去。
小狗眨巴著大眼睛，歪著頭看他，四只小爪子踩著他的衣袖，哼唧著把下巴擱在許不工胸口，趴下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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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寶……你這一套都是跟誰學的？我身上也沒藏東西呀。”
許不工無奈搖搖頭，把手從袖子裏抽出來，掐著小狗腋下把它抱在懷裏，安慰似的摸摸小狗頭。
小狗主人本來在和朋友聊天，牽引繩松松地在手上掛著，綠燈亮的時候她都沒反應過來，小狗先反應過來了，她下意識想抓緊繩子，可小狗跑的太快，牽引繩順著她的指尖滑了出去。
小狗跟支箭似的竄出去，把她都嚇一跳，更別說看見小狗撲人了，她感覺自己心臟都要停跳了，趕緊跑到許不工面前一疊聲的道歉，又接過牽引繩把小狗崽摟到懷裏，邊道歉邊伸手去拍他身上的灰。
許不工笑著說沒事，看見小狗崽低眉順眼的委屈樣又笑得更開心。
“沒事，挺可愛的。”許不工安慰著，又道，“繩子拿好。”
0034到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一幕。
——許不工笑著揉搓狗頭，眼睛瞇著，眉毛都彎起來，像月亮。
直到轉過身看見他時，眉眼間還帶著意猶未盡的笑意，剛在電話裏的疲憊感一掃而空。
他踮起腳向他招手……有點像在招呼小狗。
於是0034走過斑馬線，矮下身子把臉埋到許不工胸口——剛才那只小狗待過的地方，他擡著眼睛看他。
“汪？”
許不工沒想到0034會做出這個反應，腦子一抽就條件反射地把手搭上他的頭，揉了兩下才反應過來，撒嬌的不是小狗。
但他倒也沒有覺得尷尬，反而笑起來，捧著0034的臉，像摸小狗那樣揉搓兩下，哄道——
“汪汪。”
0034很高興，自從上次他出副本，心理壓力太大，莫名其妙強吻了許不工之後，兩人之間的關系就跟隔著層玻璃似的，明明挨得那麽近，可就是再也碰不到。
不過現在，這層玻璃好像稍微薄了些。
“劉齊怎麽樣？”
0034正把外套往許不工身上裹，導致他現在說話呼出的白氣全灑在0034脖子上，像根羽毛，掃的人癢的很。
“我前兩天脾氣不好，嚇到他了。”許不工鼓起一邊腮幫子，似乎有些苦惱，“明天帶他出去買吃的吧。”
他覺得自己做的是有些過，得道個歉，哄哄小孩兒。
“嗯。”0034應道，“好，明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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