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我們是在談戀愛嗎？ 小狗星星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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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我們是在談戀愛嗎？ 小狗星星眼……
小轎車的前保險杠碎片擦著許不工的眼角飛過去, 卻只留下一道白痕，就在他感嘆幸好幸好時，回頭卻見——那塊鐵片不偏不倚, 直插進劉齊面中。
從左眉, 貫穿整張臉，直到右邊嘴角。
和他在萬聖節副本中受的傷一模一樣。
鮮血被鐵片堵得嚴嚴實實，只有零星幾顆血珠從碎片與皮膚的縫隙擠出來。
不知道是誰先發出第一聲驚叫，打電話報警的、叫救護車的、上前詢問狀況的, 圍觀群眾吵吵嚷嚷亂成一團。
直到救護車閃著燈呼嘯而來，尖銳的紅光刺的人眼睛生疼, 許不工的意識還停留在那句來自系統的，鎮靜的機械聲——
“體驗者劉齊, 獎勵已兌換, 恭喜你。”
真是既在意料之外, 又在情理之中的“兌換”方式。
多老套的劇情，現在的偶像劇都很少安排車禍了吧。
許不工在心裏罵娘，拳頭卻捏緊了又無力地松開，盡管他早就知道這天的到來, 還是毫無防備，或者說, 根本就不知道該如何防備。
他原以為會是劉齊“不小心”磕傷的, 於是把家裏所有帶尖角的物品全部收了起來, 連凳子桌角都包了軟布，可嚴陣以待了好幾天卻一點動靜都沒有。
他又以為會是劉齊“不小心”從樓梯上摔下來，於是他都走在劉齊前面接著他，只要三人一起出門，都是他和0034分別走在劉齊兩側的三明治走法, 這些天下來都已經走成習慣了，可還是不見一點風吹草動。
就連今天過馬路都是他在前，0034斷後。
按他的設想是絕對不會出問題的。
誰能想到……
萬聖節系統玩他們就像是在看一群猴子耍寶，輕輕松松就能給猴子來點根本承受不住的教訓。
而且竟然沒牽扯到任何一個旁人。
可怕。
許不工摁亮手機，定定地看著今天的日期，直到屏幕熄滅，他的眼前還幻視剛才看到的白色數字。
天氣已經開始轉涼。
——他們沒有時間了。
“楚隊，交叉路口的車禍，牽扯到‘111’，優先級提前，所有信息與我同步。”
劉齊的傷口嚇人，可處理起來也就是清創、縫針、裹紗布，打了破傷風住院掛水。
0034樓上樓下跑著繳費辦手續，許不工守在劉齊旁邊陪他掛水，順手打個報告交上去攬了這個案子。
看著沾血的鐵片被裝進證物袋密封拿走，許不工心裏盤算著待會兒怎麽安慰劉齊。
難不成來句“沒事的，反正本來就不好看”？
還是來句“以後別人就會覺得，你不好看是因為這道疤啦！”
那他可真會安慰人。
聯合國該給他頒獎——“新時代最佳安慰人小能手”。
許不工一時間沒想出來什麽好話，只能繼續劃拉手機，假裝自己還在工作，時不時偷看一眼劉齊的狀態，猜測他心裏有沒有什麽負擔。
因為傷在臉上，劉齊的頭被紗布裹得嚴嚴實實，只留下一只眼睛滴溜溜地，不安分地轉個不停。
兩人就這麽對上了眼。
“……”
“能給我手機嗎？我想打游戲。”
“沒事的，其實……”
“……你說什麽？”
許不工懷疑自己耳朵有問題，就見劉齊無辜地眨眨眼，聲音透過紗布悶悶道：“反正閑著也是閑著，你玩兒不？我帶你吃雞。”
……吃你個大腦袋！
我就多餘關心你！許不工把手機扔給他，到走廊拍著胸口給自己順氣。
不過劉齊能這樣想也挺好，許不工試著說服自己。
這是“系統的獎勵”，疤是必須留下了。
小孩兒不內耗，起碼不會長結節……
雖然他可能會長吧……
媽的，小屁孩。
*
牽扯到“111”的都蓋了章上了紅頭，優先級在所有案子之上，所以許不工沒怎麽等就拿到了檢驗報告。
不出他所料，車禍雙方均當場死亡——這兩個應該是剛在副本中死亡的玩家。
受傷的只有劉齊一個——萬聖節副本開始清算傷害，兩個世界正在融合。
許不工摸出根煙叼在嘴裏，找打火機的時候才想起來這是在醫院走廊，訕訕地把煙塞回去，手指不安分地拔弄著煙盒。
萬聖節……系統……
它好像對現實世界的一切都了如指掌。
它是怎麽知道的呢？
它是通過什麽知道的呢？
誰告訴它的？
誰是那個告密的狗……
“怎麽站在這兒？”
許不工擡眼，眼神帶著審問和不耐煩撞進一雙狗狗眼，0034恍惚一瞬，被他肅殺的情緒釘在原地。
煙盒本就被許不工碾在不銹鋼的欄桿上滾動，八個角都縮進去，原本方方正正的紙盒被好一頓磋磨，變得皺皺巴巴。
現在許不工手指一松，煙盒就掉在地上。
“出什麽事了？”
0034撿起煙盒，卻並沒還給許不工，而是很順手地揣進自己口袋：“盒子皺了，我換個新的給你。”
許不工搖搖頭不置可否，轉身換了個姿勢，靠在欄桿上和他說話。
“怎麽樣？”
“註意休息，按時換藥，後面做手術看看能不能把疤去掉。”
許不工沈默片刻，看了眼專心致志對著手機峽谷暢游的劉齊：“……他看上去也不是很在意。”
兩人肩並肩站在一起，0034沒接他的話，沈默在空氣中無限蔓延，許不工摩挲著手指，總覺得喉嚨幹的發緊。
肯定是剛才那只煙沒抽上的原因。
許不工這樣想著，邁開步子往醫院外面走。
“我抽支煙。”
“陪一個唄。”
0034所謂陪一個的意思就是，他給他點火。
然後靜靜地靠在一邊，等著許不工呼出的煙霧隨風四散。
許不工情緒不好，煙抽得很兇，但直到他從煙盒裏磕出第三支時，卻被連煙帶盒一起拿走。
他掀開眼皮去看0034，意思是“關你屁事”。
“誰又惹你了？”
0034慢條斯理地把煙放進自己貼身的口袋，才擡起眸子看他。
不知道是不是被煙熏的，那雙狗狗眼現在蓄滿了水汽，看起來既疑惑又不知所措。
像極了昨天趴在他胸口的小德牧崽子。
招人憐愛的緊。
許不工繃緊的臉一下子就松了，剛想嘆氣和他好好說說自己覺得身邊有內鬼的想法，不料眼睛就被只大手遮住。
唇瓣被含住，濕熱的呼吸散在鼻尖。
——0034又親他。
狗東西。
“你成系統之前，也當過人吧？”
許不工一手扯下0034罩住自己眼睛的手，一手掐住他的脖子就往墻上摜，震得墻上撲簌簌掉下幾縷塵土。
“知道襲警判幾年吧？”
許不工半瞇著眼，面上的表情冷得能凍死人，眸子深處的不耐卻消了個幹凈。
紙老虎一樣。
——像只伴裝生氣的，張牙舞爪的貓。
0034知道他的註意力被分散開了，沒又去鉆那該死的牛角尖，又為他沒生自己的氣而高興，竟就著許不工掐他脖子的那只手，低下頭又快速親了一下。
而後便對著他笑，笑得沒心沒肺的，像只犯了錯還賣乖的奶狗。
“幹什麽呢！別打架啊！”
兩人鬧出的 動靜太大，熱心些的圍觀群眾已經叫來了保安，更有的把手機緊緊握在手裏，許不工瞟了一眼，上面是已經輸好號碼的報警頁面。
兩人趕緊隔開些距離，念叨著“誤會”“抱歉”將人群勸說散開。
腦子裏那些沈重的事被這一打岔竟然輕松不少，許不工暗罵自己沒個正形，正回頭欲和0034討論藏在他們身邊的“鬼”，就見0034滿臉通紅，單手握拳抵在唇邊，雙眼空洞，不知道在哪兒神游。
許不工上去就是一腳，這下不管是不是美夢也該被他踹碎了。
嘿！他真是個天才！
不過……也許0034比他想象得更不要臉。
反正許不工沒見他收斂，反倒是那一腳給他踹的臉更紅了，紅暈一下燒上了耳朵尖。
許不工：？我還給你踹爽了是吧。
懶得理他，許不工轉身就走。
趁著背過身去的幾秒鐘，他悄悄滑動喉結，疑惑剛才嗓子裏那點幹渴怎麽不見了。
可能真的就是少那兩根煙吧，許不工這樣想著，試圖給自己不合理的反應找個合理的解釋。
可他的腳還沒邁出去，就聽見身後一陣風聲。
許不工心想這人還知道跟上，倒也不算太傻，暗自松口想著就此揭過算了，就聽見0034落在他耳邊的話。
“那我們是在談戀愛嗎？”
宛如驚雷炸響。
好懸沒給許不工炸死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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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左眉, 貫穿整張臉，直到右邊嘴角。
和他在萬聖節副本中受的傷一模一樣。
鮮血被鐵片堵得嚴嚴實實，只有零星幾顆血珠從碎片與皮膚的縫隙擠出來。
不知道是誰先發出第一聲驚叫，打電話報警的、叫救護車的、上前詢問狀況的, 圍觀群眾吵吵嚷嚷亂成一團。
直到救護車閃著燈呼嘯而來，尖銳的紅光刺的人眼睛生疼, 許不工的意識還停留在那句來自系統的，鎮靜的機械聲——
“體驗者劉齊, 獎勵已兌換, 恭喜你。”
真是既在意料之外, 又在情理之中的“兌換”方式。
多老套的劇情，現在的偶像劇都很少安排車禍了吧。
許不工在心裏罵娘，拳頭卻捏緊了又無力地松開，盡管他早就知道這天的到來, 還是毫無防備，或者說, 根本就不知道該如何防備。
他原以為會是劉齊“不小心”磕傷的, 於是把家裏所有帶尖角的物品全部收了起來, 連凳子桌角都包了軟布，可嚴陣以待了好幾天卻一點動靜都沒有。
他又以為會是劉齊“不小心”從樓梯上摔下來，於是他都走在劉齊前面接著他，只要三人一起出門，都是他和0034分別走在劉齊兩側的三明治走法, 這些天下來都已經走成習慣了，可還是不見一點風吹草動。
就連今天過馬路都是他在前，0034斷後。
按他的設想是絕對不會出問題的。
誰能想到……
萬聖節系統玩他們就像是在看一群猴子耍寶，輕輕松松就能給猴子來點根本承受不住的教訓。
而且竟然沒牽扯到任何一個旁人。
可怕。
許不工摁亮手機，定定地看著今天的日期，直到屏幕熄滅，他的眼前還幻視剛才看到的白色數字。
天氣已經開始轉涼。
——他們沒有時間了。
“楚隊，交叉路口的車禍，牽扯到‘111’，優先級提前，所有信息與我同步。”
劉齊的傷口嚇人，可處理起來也就是清創、縫針、裹紗布，打了破傷風住院掛水。
0034樓上樓下跑著繳費辦手續，許不工守在劉齊旁邊陪他掛水，順手打個報告交上去攬了這個案子。
看著沾血的鐵片被裝進證物袋密封拿走，許不工心裏盤算著待會兒怎麽安慰劉齊。
難不成來句“沒事的，反正本來就不好看”？
還是來句“以後別人就會覺得，你不好看是因為這道疤啦！”
那他可真會安慰人。
聯合國該給他頒獎——“新時代最佳安慰人小能手”。
許不工一時間沒想出來什麽好話，只能繼續劃拉手機，假裝自己還在工作，時不時偷看一眼劉齊的狀態，猜測他心裏有沒有什麽負擔。
因為傷在臉上，劉齊的頭被紗布裹得嚴嚴實實，只留下一只眼睛滴溜溜地，不安分地轉個不停。
兩人就這麽對上了眼。
“……”
“能給我手機嗎？我想打游戲。”
“沒事的，其實……”
“……你說什麽？”
許不工懷疑自己耳朵有問題，就見劉齊無辜地眨眨眼，聲音透過紗布悶悶道：“反正閑著也是閑著，你玩兒不？我帶你吃雞。”
……吃你個大腦袋！
我就多餘關心你！許不工把手機扔給他，到走廊拍著胸口給自己順氣。
不過劉齊能這樣想也挺好，許不工試著說服自己。
這是“系統的獎勵”，疤是必須留下了。
小孩兒不內耗，起碼不會長結節……
雖然他可能會長吧……
媽的，小屁孩。
*
牽扯到“111”的都蓋了章上了紅頭，優先級在所有案子之上，所以許不工沒怎麽等就拿到了檢驗報告。
不出他所料，車禍雙方均當場死亡——這兩個應該是剛在副本中死亡的玩家。
受傷的只有劉齊一個——萬聖節副本開始清算傷害，兩個世界正在融合。
許不工摸出根煙叼在嘴裏，找打火機的時候才想起來這是在醫院走廊，訕訕地把煙塞回去，手指不安分地拔弄著煙盒。
萬聖節……系統……
它好像對現實世界的一切都了如指掌。
它是怎麽知道的呢？
它是通過什麽知道的呢？
誰告訴它的？
誰是那個告密的狗……
“怎麽站在這兒？”
許不工擡眼，眼神帶著審問和不耐煩撞進一雙狗狗眼，0034恍惚一瞬，被他肅殺的情緒釘在原地。
煙盒本就被許不工碾在不銹鋼的欄桿上滾動，八個角都縮進去，原本方方正正的紙盒被好一頓磋磨，變得皺皺巴巴。
現在許不工手指一松，煙盒就掉在地上。
“出什麽事了？”
0034撿起煙盒，卻並沒還給許不工，而是很順手地揣進自己口袋：“盒子皺了，我換個新的給你。”
許不工搖搖頭不置可否，轉身換了個姿勢，靠在欄桿上和他說話。
“怎麽樣？”
“註意休息，按時換藥，後面做手術看看能不能把疤去掉。”
許不工沈默片刻，看了眼專心致志對著手機峽谷暢游的劉齊：“……他看上去也不是很在意。”
兩人肩並肩站在一起，0034沒接他的話，沈默在空氣中無限蔓延，許不工摩挲著手指，總覺得喉嚨幹的發緊。
肯定是剛才那只煙沒抽上的原因。
許不工這樣想著，邁開步子往醫院外面走。
“我抽支煙。”
“陪一個唄。”
0034所謂陪一個的意思就是，他給他點火。
然後靜靜地靠在一邊，等著許不工呼出的煙霧隨風四散。
許不工情緒不好，煙抽得很兇，但直到他從煙盒裏磕出第三支時，卻被連煙帶盒一起拿走。
他掀開眼皮去看0034，意思是“關你屁事”。
“誰又惹你了？”
0034慢條斯理地把煙放進自己貼身的口袋，才擡起眸子看他。
不知道是不是被煙熏的，那雙狗狗眼現在蓄滿了水汽，看起來既疑惑又不知所措。
像極了昨天趴在他胸口的小德牧崽子。
招人憐愛的緊。
許不工繃緊的臉一下子就松了，剛想嘆氣和他好好說說自己覺得身邊有內鬼的想法，不料眼睛就被只大手遮住。
唇瓣被含住，濕熱的呼吸散在鼻尖。
——0034又親他。
狗東西。
“你成系統之前，也當過人吧？”
許不工一手扯下0034罩住自己眼睛的手，一手掐住他的脖子就往墻上摜，震得墻上撲簌簌掉下幾縷塵土。
“知道襲警判幾年吧？”
許不工半瞇著眼，面上的表情冷得能凍死人，眸子深處的不耐卻消了個幹凈。
紙老虎一樣。
——像只伴裝生氣的，張牙舞爪的貓。
0034知道他的註意力被分散開了，沒又去鉆那該死的牛角尖，又為他沒生自己的氣而高興，竟就著許不工掐他脖子的那只手，低下頭又快速親了一下。
而後便對著他笑，笑得沒心沒肺的，像只犯了錯還賣乖的奶狗。
“幹什麽呢！別打架啊！”
兩人鬧出的 動靜太大，熱心些的圍觀群眾已經叫來了保安，更有的把手機緊緊握在手裏，許不工瞟了一眼，上面是已經輸好號碼的報警頁面。
兩人趕緊隔開些距離，念叨著“誤會”“抱歉”將人群勸說散開。
腦子裏那些沈重的事被這一打岔竟然輕松不少，許不工暗罵自己沒個正形，正回頭欲和0034討論藏在他們身邊的“鬼”，就見0034滿臉通紅，單手握拳抵在唇邊，雙眼空洞，不知道在哪兒神游。
許不工上去就是一腳，這下不管是不是美夢也該被他踹碎了。
嘿！他真是個天才！
不過……也許0034比他想象得更不要臉。
反正許不工沒見他收斂，反倒是那一腳給他踹的臉更紅了，紅暈一下燒上了耳朵尖。
許不工：？我還給你踹爽了是吧。
懶得理他，許不工轉身就走。
趁著背過身去的幾秒鐘，他悄悄滑動喉結，疑惑剛才嗓子裏那點幹渴怎麽不見了。
可能真的就是少那兩根煙吧，許不工這樣想著，試圖給自己不合理的反應找個合理的解釋。
可他的腳還沒邁出去，就聽見身後一陣風聲。
許不工心想這人還知道跟上，倒也不算太傻，暗自松口想著就此揭過算了，就聽見0034落在他耳邊的話。
“那我們是在談戀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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