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名字 我找不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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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名字 我找不到他了
“來了？”
0034的手剛碰到總控室的大門, 就聽見從裏面冒出來小南瓜獨有的慵懶聲線。
按照0034的話來說就是“一天天就知道往那一躺，飯都不願意坐起來吃，哪天躺到床上死了都得爛了有味兒別人才能發現”。
但在樓下大部分普通系統眼中, 小南瓜就是勾人心弦的高貴姐姐形象。
反正0034不能理解。
這些人是沒被“高貴姐姐”摁在地上打, 他們都不懂！
雖然系統沒有性別，但關於出現的形象來說大部分系統還是願意以生前的形象示人。
“破南瓜一定是個男扮女裝的……”
當初0034這句話沒說完就被小南瓜追殺，樓上樓下跑了十八圈，還是老系統出面講和這事才算完。
當然, 0034肯定是要被罰的，他賠了二十五個玩家的上線權限。
讓小南瓜賺的盆滿缽滿。
小南瓜半靠在椅子上, 手裏夾著細桿的香煙，女人嫵媚的臉在煙霧繚繞中看得並不真切, 紅色的高跟鞋歪倒在控制臺下, 和它們的主人一樣妖嬈多姿。
三臺曲面電腦屏幕上被濺上猩紅色的血跡, 正中間顯示著一行正楷大字。
【玩家已死亡。】
“你這也太不務正業了，這個月分到你手裏的玩家都快死完了，能不能悠著點兒。”
門口穿西裝的男人坐的板正，他剛才一直在看小南瓜帶玩家過副本, 她除了給予玩家必要的系統提示，剩下的是一條也懶得發。
玩家死亡之前, NPC已經埋伏在那裏很長時間了, 但凡小南瓜出言提醒一句, 玩家也不至於剛開局不到十分鐘就落地成盒。
男人有些氣憤地抻了一下自己西裝外套的袖口。
“看下面的位置眼饞了想下去了是吧？”
“你給我閉嘴。”女人吐出一個煙圈，冷聲道，“我這裏出去的玩家哪個不是排名榜前十的精英，別在這兒指手畫腳。”
“那是，一千個裏面出兩個, 可不都是精英？”
兩人周圍的空氣可謂是凝固地不能流轉，ZZ把0034拽到自己旁邊的位置上坐下給他講解總控室各個物件的擺放和用途。
“等他們吵完了就可以進行判定了，這個時間你可以先把申請交上去，電腦可以用。”
三臺曲面用起來就是比他的小直屏用起來爽，許不工有句話倒是說對了，總控室的設備確實是比他現在的要好得多。
“那是OR，暫時管理總控室事物與上級對接。”小南瓜的面板屏幕又一次被血浸了之後和西裝男人一起被ZZ抓來給0034做判定，“小南瓜你認識的。”
“來吧判定吧。”OR面色不怎麽好看地從抽屜裏拿出一副牌，草草洗了兩下後分給在場四人，“怎麽又是你啊，總控室一年見不到幾個人，你能占一半。”
“也不是我想來的啊。”0034整好自己手裏的紙牌，先把紅心四扔出去，“誰叫攤上一個難啃的硬骨頭呢。”
“不要的話給我，我就喜歡啃硬骨頭。”
ZZ眼睛 放光，牌都不出了，直勾勾盯著0034。
像是個聞見肉腥味的野狼。
“那可不行，這可是我自己申請綁定的。”0034又扔下一張紙牌，“別人沒機會了。”
ZZ輕笑兩聲，手裏的紙牌流水一樣往外扔。
“你多輸兩次我不久有機會了？”
將手中最後一張撲克扔進牌堆，ZZ嘴角掛著笑，眼睛裏卻絲毫沒有高興的意思：“真是不好意思了。”
魔杖一樣的小棍子抵在0034太陽穴上的時候，ZZ突然停下手上的動作。
“哎對了，你提交的名字是什麽來著？”
“唐宥。”
“是你做系統之前的名字嗎？”
“嗯。”0034閉上眼睛，太陽穴出現刺痛感，熟悉的判定流程讓他逐漸失去了意識，“沒多少人跟你們一樣隨便取個字母吧。”
“那下次再見面就不叫代號了，合作愉快，唐宥。”
**
許不工再一次引起了市三甲醫院的轟動，病房裏擠滿了禿頂白發的老頭老太太，幾乎整個醫院的醫生都知道了這有個“起死回生”的病例，都想抓緊時間來瞻仰一下。
師父站在人群之外，踮起腳尖才能勉強看清許不工的頭頂。
而楚萬勝已經被擠到走廊裏去了。
就說他現在床邊上這位老中醫，已經抓著他的手把了起碼十分鐘的脈了，眉頭皺得能夾死十只蒼蠅。
老中醫明顯遇到了職業生涯中的大難題。
都說中醫講究望聞問切，但這小夥子看上去氣色紅潤，眼睛明亮，反應迅速敏捷，對答如流，聲音聽上去連個炎癥都沒有，脈象也很平穩有力，就連身上的槍傷都只是皮外傷。
頂多就是被這麽多醫生圍著問問看看有些不耐煩……
這明顯身體倍棒啥問題都沒有啊！
怎麽就能已經死了又活過來呢？真是能夠列進中醫十大未解之謎。
難道是醫院的儀器又出問題了？
他就說這科技設備屁用沒有。
“醫生啊……這……這……”
師父終於在十幾個老中醫湊在一起翻起書的時候忍不住了。
“這……這……嚴重嗎？”
老中醫拿著放大鏡認認真真仔仔細細地一字一句看書，沈浸在知識的海洋裏沒空理他，邊上的實習護士拉過師父讓他在一邊坐下。
“您放心，各項檢查都做過了，檢測結果顯示病人的生命體征已經穩定了，沒有生命危險。”
“那這是……這……”
許不工真的累了，他也沒辦法跟師父他老人家解釋他腦子裏有一個“萬聖節系統游戲”，這要是說了，他下半輩子可能就要在精神病院安家了。
“師父啊——師父？”許不工從人群中探出半個腦袋，但很快就被醫生按回去，聲音充滿委屈地從人群中傳出來，“師父啊我想吃草莓，您有空給我洗兩個唄——”
“哎哎哎我給你洗。”師父滿口答應，轉頭又去問護士，“他能吃草莓嗎？”
在得到肯定答案之後才慢慢悠悠拎著果籃出去了。
等他拿著一盆洗幹凈的草莓搭著切好塊的蘋果橙子回來的時候，病房裏只剩下許不工和楚萬勝兩個面對面大眼瞪小眼。
兩人正不知道說些什麽，楚萬勝總不能問許不工這個副本是不是九死一生？下次還敢不敢這麽囂張？
這也太過分了。
就在許不工琢磨著要不要張口閑扯兩句淡的時候，門口大水的大爺大媽路過先扯了起來——
“哎東大那個事又被頂上熱搜了你知道嗎？”
“前兩天不是說花錢撤下來了？”
“說是又死了一個，好像說是過勞。害，這誰知道。”
“孩子也苦啊……”
東大？他好像聽過這個名字，好熟悉啊。
兩人十分默契對視一眼，然後全部低下頭打開手機。
師父回來時就是兩人相顧無言，紛紛低下頭看手機的微妙場景。
“醫生呢？”
師父從盆裏拿出一個草莓餵給許不工，滿臉都是疑惑。
他就去切了個水果，很長時間嗎？
“看完了就走了啊。”許不工含糊不清地說，“我們啥時候再去？”
其實是他好說歹說，別一堆醫生愁眉苦臉再給師父嚇著，先給送走了。
“任務已經完成了。”師父繼續往許不工嘴裏餵水果，“我開始聯系了邊防武警，但他們臨時出任務耽擱了。”
“現在犯罪分子全部落網，解救人質一百五十二名，除了你沒有人員傷亡。你也算是立功了，回去給你倆申請一等功。”
一百五十二名人質……這數字聽著怎麽這麽熟悉……
“哎師父，那些人質裏面是不是有個小女孩兒……”他該怎麽形容雙面佛？有兩張臉的小女孩兒？
“她……”許不工卡住了。
“女孩兒？女孩兒不止一個，等你好點出院了給你看名單。”
“現在給我看看唄，師父——我看看嘛——”
“東西都裝起來了怎麽給你看，帶著來給你看啊？”許不工直接上手去抓師父的胳膊，師父手裏裝著水果的盆差點掉地上，“安生點兒吃你的草莓吧。”
許不工在想雙面佛肯定不是有兩張臉的孩子，要是這樣也不能被關在鐵籠子裏這麽久，畢竟世間少有的東西總是很值錢，不論是漂亮的還是恐怖的。
畢竟人類只要有利可圖，什麽都能做出來。
可是這孩子到底為什麽在副本游戲中的形象是有兩張臉呢？
【萬聖將至，諸聖瞻禮。】
游戲大廳還是一如既往的，該嘈雜的地方依舊嘈雜，比如排行榜單前面那一小片空地，有人大肆議論著排名的前後。
該冷清的地方依舊冷清，比如沒人接水的水房和沒人光顧的面包攤位。
賣面包的是個老奶奶，她也不說話，每天推著小車，裏面只放著十個三明治。
只是有人路過會說一句“吃個面包吧”。
活像是副本游戲裏的NPC。
只不過現在又多了個地方——
0034聯合系統打造的小洋房，給他從副本裏帶出來的洋娃娃們安家。
許不工的兩個小寵物，神明的骨灰和魔鬼的眼球，現在正一人一個角落縮在小洋房外睡得四仰八叉天昏地暗。
“真是一派歡樂祥和的景象。”
不等許不工走近，一只穿著粉色連衣裙的洋娃娃邁著兩條小短腿向他跑來，瞬移那般，三兩步就跑過來抓住了許不工的褲腿。
是雙面佛。
洋娃娃在許不工腳邊站定，不動了，像是要偽裝成一個真正的洋娃娃。
面對雙面佛這一系列“找媽媽”的舉動，許不工能理解但不能完全理解。
雙面佛作為所有洋娃娃裏面最有能量的一個，在許不工心裏已經代表了所有洋娃娃的意願，他很細心地去理解它的任何舉動。
但說到底它也只是一個十幾歲的孩子，本能想要找最親近的人是孩子的天性。
想到這兒，許不工的心一下子軟了。
伸手將洋娃娃撈起來放到肩頭，許不工接了兩杯熱水找了個沒人的角落坐下。
ZZ到的時候就看見坐在角落的許不工和一只有兩張臉的洋娃娃面對面坐著，兩米之外是層層包裹的人墻。
所有人都很好奇許不工到底能和一個洋娃娃對視出點什麽東西，裏三層外三層圍著。
“今天怎麽有空來坐坐？”
空氣中浮現出一杯拿鐵，上面郁金香的拉花精致漂亮。
“ZZ？你有見到0034嗎？”系統和空氣融為一體，許不工看不見他，“今天怎麽找不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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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0034的話來說就是“一天天就知道往那一躺，飯都不願意坐起來吃，哪天躺到床上死了都得爛了有味兒別人才能發現”。
但在樓下大部分普通系統眼中, 小南瓜就是勾人心弦的高貴姐姐形象。
反正0034不能理解。
這些人是沒被“高貴姐姐”摁在地上打, 他們都不懂！
雖然系統沒有性別，但關於出現的形象來說大部分系統還是願意以生前的形象示人。
“破南瓜一定是個男扮女裝的……”
當初0034這句話沒說完就被小南瓜追殺，樓上樓下跑了十八圈，還是老系統出面講和這事才算完。
當然, 0034肯定是要被罰的，他賠了二十五個玩家的上線權限。
讓小南瓜賺的盆滿缽滿。
小南瓜半靠在椅子上, 手裏夾著細桿的香煙，女人嫵媚的臉在煙霧繚繞中看得並不真切, 紅色的高跟鞋歪倒在控制臺下, 和它們的主人一樣妖嬈多姿。
三臺曲面電腦屏幕上被濺上猩紅色的血跡, 正中間顯示著一行正楷大字。
【玩家已死亡。】
“你這也太不務正業了，這個月分到你手裏的玩家都快死完了，能不能悠著點兒。”
門口穿西裝的男人坐的板正，他剛才一直在看小南瓜帶玩家過副本, 她除了給予玩家必要的系統提示，剩下的是一條也懶得發。
玩家死亡之前, NPC已經埋伏在那裏很長時間了, 但凡小南瓜出言提醒一句, 玩家也不至於剛開局不到十分鐘就落地成盒。
男人有些氣憤地抻了一下自己西裝外套的袖口。
“看下面的位置眼饞了想下去了是吧？”
“你給我閉嘴。”女人吐出一個煙圈，冷聲道，“我這裏出去的玩家哪個不是排名榜前十的精英，別在這兒指手畫腳。”
“那是，一千個裏面出兩個, 可不都是精英？”
兩人周圍的空氣可謂是凝固地不能流轉，ZZ把0034拽到自己旁邊的位置上坐下給他講解總控室各個物件的擺放和用途。
“等他們吵完了就可以進行判定了，這個時間你可以先把申請交上去，電腦可以用。”
三臺曲面用起來就是比他的小直屏用起來爽，許不工有句話倒是說對了，總控室的設備確實是比他現在的要好得多。
“那是OR，暫時管理總控室事物與上級對接。”小南瓜的面板屏幕又一次被血浸了之後和西裝男人一起被ZZ抓來給0034做判定，“小南瓜你認識的。”
“來吧判定吧。”OR面色不怎麽好看地從抽屜裏拿出一副牌，草草洗了兩下後分給在場四人，“怎麽又是你啊，總控室一年見不到幾個人，你能占一半。”
“也不是我想來的啊。”0034整好自己手裏的紙牌，先把紅心四扔出去，“誰叫攤上一個難啃的硬骨頭呢。”
“不要的話給我，我就喜歡啃硬骨頭。”
ZZ眼睛 放光，牌都不出了，直勾勾盯著0034。
像是個聞見肉腥味的野狼。
“那可不行，這可是我自己申請綁定的。”0034又扔下一張紙牌，“別人沒機會了。”
ZZ輕笑兩聲，手裏的紙牌流水一樣往外扔。
“你多輸兩次我不久有機會了？”
將手中最後一張撲克扔進牌堆，ZZ嘴角掛著笑，眼睛裏卻絲毫沒有高興的意思：“真是不好意思了。”
魔杖一樣的小棍子抵在0034太陽穴上的時候，ZZ突然停下手上的動作。
“哎對了，你提交的名字是什麽來著？”
“唐宥。”
“是你做系統之前的名字嗎？”
“嗯。”0034閉上眼睛，太陽穴出現刺痛感，熟悉的判定流程讓他逐漸失去了意識，“沒多少人跟你們一樣隨便取個字母吧。”
“那下次再見面就不叫代號了，合作愉快，唐宥。”
**
許不工再一次引起了市三甲醫院的轟動，病房裏擠滿了禿頂白發的老頭老太太，幾乎整個醫院的醫生都知道了這有個“起死回生”的病例，都想抓緊時間來瞻仰一下。
師父站在人群之外，踮起腳尖才能勉強看清許不工的頭頂。
而楚萬勝已經被擠到走廊裏去了。
就說他現在床邊上這位老中醫，已經抓著他的手把了起碼十分鐘的脈了，眉頭皺得能夾死十只蒼蠅。
老中醫明顯遇到了職業生涯中的大難題。
都說中醫講究望聞問切，但這小夥子看上去氣色紅潤，眼睛明亮，反應迅速敏捷，對答如流，聲音聽上去連個炎癥都沒有，脈象也很平穩有力，就連身上的槍傷都只是皮外傷。
頂多就是被這麽多醫生圍著問問看看有些不耐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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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嚴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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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放心，各項檢查都做過了，檢測結果顯示病人的生命體征已經穩定了，沒有生命危險。”
“那這是……這……”
許不工真的累了，他也沒辦法跟師父他老人家解釋他腦子裏有一個“萬聖節系統游戲”，這要是說了，他下半輩子可能就要在精神病院安家了。
“師父啊——師父？”許不工從人群中探出半個腦袋，但很快就被醫生按回去，聲音充滿委屈地從人群中傳出來，“師父啊我想吃草莓，您有空給我洗兩個唄——”
“哎哎哎我給你洗。”師父滿口答應，轉頭又去問護士，“他能吃草莓嗎？”
在得到肯定答案之後才慢慢悠悠拎著果籃出去了。
等他拿著一盆洗幹凈的草莓搭著切好塊的蘋果橙子回來的時候，病房裏只剩下許不工和楚萬勝兩個面對面大眼瞪小眼。
兩人正不知道說些什麽，楚萬勝總不能問許不工這個副本是不是九死一生？下次還敢不敢這麽囂張？
這也太過分了。
就在許不工琢磨著要不要張口閑扯兩句淡的時候，門口大水的大爺大媽路過先扯了起來——
“哎東大那個事又被頂上熱搜了你知道嗎？”
“前兩天不是說花錢撤下來了？”
“說是又死了一個，好像說是過勞。害，這誰知道。”
“孩子也苦啊……”
東大？他好像聽過這個名字，好熟悉啊。
兩人十分默契對視一眼，然後全部低下頭打開手機。
師父回來時就是兩人相顧無言，紛紛低下頭看手機的微妙場景。
“醫生呢？”
師父從盆裏拿出一個草莓餵給許不工，滿臉都是疑惑。
他就去切了個水果，很長時間嗎？
“看完了就走了啊。”許不工含糊不清地說，“我們啥時候再去？”
其實是他好說歹說，別一堆醫生愁眉苦臉再給師父嚇著，先給送走了。
“任務已經完成了。”師父繼續往許不工嘴裏餵水果，“我開始聯系了邊防武警，但他們臨時出任務耽擱了。”
“現在犯罪分子全部落網，解救人質一百五十二名，除了你沒有人員傷亡。你也算是立功了，回去給你倆申請一等功。”
一百五十二名人質……這數字聽著怎麽這麽熟悉……
“哎師父，那些人質裏面是不是有個小女孩兒……”他該怎麽形容雙面佛？有兩張臉的小女孩兒？
“她……”許不工卡住了。
“女孩兒？女孩兒不止一個，等你好點出院了給你看名單。”
“現在給我看看唄，師父——我看看嘛——”
“東西都裝起來了怎麽給你看，帶著來給你看啊？”許不工直接上手去抓師父的胳膊，師父手裏裝著水果的盆差點掉地上，“安生點兒吃你的草莓吧。”
許不工在想雙面佛肯定不是有兩張臉的孩子，要是這樣也不能被關在鐵籠子裏這麽久，畢竟世間少有的東西總是很值錢，不論是漂亮的還是恐怖的。
畢竟人類只要有利可圖，什麽都能做出來。
可是這孩子到底為什麽在副本游戲中的形象是有兩張臉呢？
【萬聖將至，諸聖瞻禮。】
游戲大廳還是一如既往的，該嘈雜的地方依舊嘈雜，比如排行榜單前面那一小片空地，有人大肆議論著排名的前後。
該冷清的地方依舊冷清，比如沒人接水的水房和沒人光顧的面包攤位。
賣面包的是個老奶奶，她也不說話，每天推著小車，裏面只放著十個三明治。
只是有人路過會說一句“吃個面包吧”。
活像是副本游戲裏的NPC。
只不過現在又多了個地方——
0034聯合系統打造的小洋房，給他從副本裏帶出來的洋娃娃們安家。
許不工的兩個小寵物，神明的骨灰和魔鬼的眼球，現在正一人一個角落縮在小洋房外睡得四仰八叉天昏地暗。
“真是一派歡樂祥和的景象。”
不等許不工走近，一只穿著粉色連衣裙的洋娃娃邁著兩條小短腿向他跑來，瞬移那般，三兩步就跑過來抓住了許不工的褲腿。
是雙面佛。
洋娃娃在許不工腳邊站定，不動了，像是要偽裝成一個真正的洋娃娃。
面對雙面佛這一系列“找媽媽”的舉動，許不工能理解但不能完全理解。
雙面佛作為所有洋娃娃裏面最有能量的一個，在許不工心裏已經代表了所有洋娃娃的意願，他很細心地去理解它的任何舉動。
但說到底它也只是一個十幾歲的孩子，本能想要找最親近的人是孩子的天性。
想到這兒，許不工的心一下子軟了。
伸手將洋娃娃撈起來放到肩頭，許不工接了兩杯熱水找了個沒人的角落坐下。
ZZ到的時候就看見坐在角落的許不工和一只有兩張臉的洋娃娃面對面坐著，兩米之外是層層包裹的人墻。
所有人都很好奇許不工到底能和一個洋娃娃對視出點什麽東西，裏三層外三層圍著。
“今天怎麽有空來坐坐？”
空氣中浮現出一杯拿鐵，上面郁金香的拉花精致漂亮。
“ZZ？你有見到0034嗎？”系統和空氣融為一體，許不工看不見他，“今天怎麽找不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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