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陌生的地址 又一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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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陌生的地址 又一案。
許不工現在有一肚子的話要趕緊跟楚萬勝說, 一分鐘都等不了，幹脆直接自己頂了系統的解說位子，拉著楚萬勝離開了游戲大廳。
回到自己的房子裏, 許不工外套都沒穿就徑直出了門。
直到走進楚萬勝家裏的玄關, 他的手因為暖和的房間已經開始發麻，許不工才發現現在已經是秋天了，外面的夜很涼，而他只穿了一件短袖。
楚萬勝仍舊是一臉懵逼, 但還是像之前一樣，條件反射地跑去給許不工燒水倒茶, 這都是已經刻在骨子裏的東西。
等他再反應過來的時候，手上已經端著溫熱的茶盞坐在了桌子對面。
兩人同是被萬聖節系統拖拽進死亡游戲的可憐蟲, 系統也就不管他們互相之間會說些什麽, 不能說出關於系統的一切這條規定不了他們。
許不工把自己所知道的所有事情傾囊而出, 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他把自己的經驗全部告訴楚萬勝，他想要楚萬勝多活一段時間，活得再久一點。
這麽好的人，要是為了一個傻逼游戲死了, 那可太不值了。
“永遠不要相信任何人。”
許不工盯著楚萬勝的眼睛，那是從沒有過的認真。
“尤其現在的任務變成了單線任務, 在多人游戲裏, 想殺死你的不只有NPC了。”
楚萬勝就是那種永遠會相信別人的老好人, 如果有人要他救命，他肯定是沒有二話甚至不問原因沖在第一個的，許不工不想讓他這樣，起碼不要為了不值當的人這樣。
楚萬勝點頭，雖然他現在還不知道所謂的“萬聖節系統”是多麽恐怖的、反人類的、不合乎常理的存在, 但只是看著許不工那副認真到極致的樣子，他相信自己一直以來最好的朋友。
“放心，我會萬事小心。”
兩人說了很多話，即使是在大學通宵趕畢業論文的時候，楚萬勝都覺得自己沒有說過這麽多話。
他放下茶杯看向外面的天空，杯子裏面的茶水已經涼透了，而外面的天空早就泛起魚肚白。
太陽還沒有從城市的天際線升起，只有白色的光從天邊的雲縫裏穿透出現，給世界帶來曙光。
所有曙光從來都不是明媚燦爛的金色，而是如此的蒼白無力，許不工微擡下巴看著遠處的樓房。
這裏的樓層算不上高，一眼就能看到最高的樓頂——
這時候，一個穿著寬松工字背心的老頭在澆花。
他手裏拎著個廉價的綠色塑料水壺，時不時撥弄一下綠植的葉子，好像在辨別自己的花草缺少哪些營養。
一切都安靜而祥和。
他們竟然聊了一整個晚上。
楚萬勝突然就明白過來，前段時間裏許不工一直毫無來由地提出參與到他的案件調查中來，並且多次憑借直覺立案調查，這都是他“拿命”換來的，真正意義上拿命換來的。
而許不工那段時間平白無故掉線進醫院的重癥監護室也不是因為過度勞累導致的休克，大半也是因為這個“萬聖節系統副本游戲”。
“會死嗎？”
聽到楚萬勝平靜地問出這句話，許不工端著杯子的手瞬間就頓住了，他張了張嘴想要安慰他“不會的”，“一定不會的”，可是出口的卻是——
“可能吧。”
電子競技，輸贏皆是死亡。
“不過有很奇怪的一點，這兩次我碰到的副本都和你正在查的案子有很大關系。”
許不工 說道：“就像是現實世界的投影，事已至此……”
楚萬勝看著他，等著他往下接著說，感覺有什麽很重要的事情會被吐露，他似乎能夠觸及到另一個世界的真相。
可是許不工停下了，他眨了眨眼睛說出一句——
“先吃飯吧。”
肚子還很配合地叫了一聲。
楚萬勝：……
天才剛亮，半夜營業的燒烤攤剛剛收攤，早餐店還要一會兒才開始營業，兩人在大街上漫無目的地晃蕩。
像是那個午夜游魂……
四個熱騰騰的包子端上桌，許不工大聲吸溜了一口豆腐腦，加了兩勺辣椒油進去，辣味上頭，舌頭都變得火燒一般。
早飯原本應該是清淡養生的，但現在只有重些味道的東西才能讓他心裏好受一些。
“兩個茄子辣椒包子，一杯小米粥帶走。”
熟悉的女聲傳進耳朵，許不工咬包子的動作頓住，轉頭看向站在櫃臺前的女生。
楊阿天的鄰居——
那個總是隔著防盜鏈跟他講話的女生。
又見面了？
許不工挑眉，叼著包子跟她打招呼：“好久不見，起這麽早來吃早飯？”
女生張了張嘴，不知道先是吐槽“明明兩天前才見過”還是“我這黑眼圈一看就是熬通宵了好嗎”，最後思量了一下，幹脆什麽都沒說，微微點頭，算是回應。
“你們也來吃早飯？”
許不工咽下嘴裏的包子，狠狠喝了一口豆腐腦，被辣椒辣的直吸氣。
“也不能是來踢球吧？”
女生笑笑，也不多停留，拎上自己的兩個包子一杯粥走了。
許不工看著她的背影，就是感覺很不對勁。
她不是說自己很少出門嗎？怎麽感覺最近總是能碰見，甚至一天之內能見上好幾面。
而且出現的時間點都很奇怪，快要淩晨的燒烤攤上，淩晨天還沒亮，剛開始營業的早餐店，這時間節點未免太巧了。
他們的生活習慣，甚至生活軌跡都沒有需要交疊的地方，按道理來說不會有這麽多的交際。
兩個完全不一樣的人，要想見面，除非一方主動，而現在許不工是完全沒有主動的，那麽——
她……不會是在跟蹤……
許不工甩甩頭，把自己這荒謬的想法甩出去。
人家一個小姑娘，又跟案子根本沒有關系，跟著他幹什麽，純屬扯淡。
他這反應給楚萬勝看得一楞一楞的，但基於許不工自從知道了他也被拽進了萬聖節游戲之後，這人的精神狀態就不太正常……
楚萬勝目光從許不工臉上移走，低頭，舀起碗裏的豆腐腦，安安靜靜地吃他的早飯。
這早餐店的包子味道不錯，像是很早之前他家樓下那家。
一口咬不到餡兒，兩口咬過了……
挺好……挺……
“叮————”
刺耳的電話鈴聲把正在出神的兩人都嚇了一個激靈。
楚萬勝手忙腳亂地接起來。
“師父……”
“定最早的機票，最好今天就過來。”
電話那頭的男聲沈重，顯得更加嚴肅，師父像是在凝視一件什麽物品，心思完全不在和自己徒弟的交流上，只擲地有聲地落下這一句話，通話便被掛斷，楚萬勝的耳邊一片忙音。
時間太早，店裏只有他們兩個悠閑坐下吃飯的客人，周圍靜的嚇人，許不工毫不費力就聽見了兩人之間的對話。
“怎麽回事？”
許不工瞬間警鈴大作，師父是個和和氣氣的小老頭，從來沒有這樣嚴肅地說過話。
楚萬勝再打回去的時候便是無人接聽。
就在楚萬勝準備再次撥號打過去的時候，師父發來一串陌生的地址——
雲南省保山市隆陽區園丁小區象山路2棟407號。
雲南？
許不工在十分鐘之內買好了飛機票，片刻不敢耽擱。
四個小時之後的航班，時間剛好還夠他回家拿上證件。
他現在的感覺很不好，像是在腰間系上了一根拇指粗的麻繩，然後被人一把推下了山崖，腳下就是萬丈深淵。
師父自從退休之後，常住地一直在湖南常德，多少年沒變過，這次突然這麽著急讓他們趕去的雲南……
許不工心裏沒底，整個人仿佛行走在鋼絲上，稍不留意就會萬劫不覆。
楚萬勝一言不發，太陽穴突突直跳，他不敢再給師父發信息，只能死死握著手機，三兩分鐘就點亮屏幕看一眼有沒有新來的消息。
直到飛機起飛，楚萬勝給手機調至飛行模式的時候，小飛機圖標亮起的瞬間，彈窗出現了一條陌生消息——
“註意時間。”
這四個字來自一個陌生賬戶，直接發到了他的郵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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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不工現在有一肚子的話要趕緊跟楚萬勝說, 一分鐘都等不了，幹脆直接自己頂了系統的解說位子，拉著楚萬勝離開了游戲大廳。
回到自己的房子裏, 許不工外套都沒穿就徑直出了門。
直到走進楚萬勝家裏的玄關, 他的手因為暖和的房間已經開始發麻，許不工才發現現在已經是秋天了，外面的夜很涼，而他只穿了一件短袖。
楚萬勝仍舊是一臉懵逼, 但還是像之前一樣，條件反射地跑去給許不工燒水倒茶, 這都是已經刻在骨子裏的東西。
等他再反應過來的時候，手上已經端著溫熱的茶盞坐在了桌子對面。
兩人同是被萬聖節系統拖拽進死亡游戲的可憐蟲, 系統也就不管他們互相之間會說些什麽, 不能說出關於系統的一切這條規定不了他們。
許不工把自己所知道的所有事情傾囊而出, 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他把自己的經驗全部告訴楚萬勝，他想要楚萬勝多活一段時間，活得再久一點。
這麽好的人，要是為了一個傻逼游戲死了, 那可太不值了。
“永遠不要相信任何人。”
許不工盯著楚萬勝的眼睛，那是從沒有過的認真。
“尤其現在的任務變成了單線任務, 在多人游戲裏, 想殺死你的不只有NPC了。”
楚萬勝就是那種永遠會相信別人的老好人, 如果有人要他救命，他肯定是沒有二話甚至不問原因沖在第一個的，許不工不想讓他這樣，起碼不要為了不值當的人這樣。
楚萬勝點頭，雖然他現在還不知道所謂的“萬聖節系統”是多麽恐怖的、反人類的、不合乎常理的存在, 但只是看著許不工那副認真到極致的樣子，他相信自己一直以來最好的朋友。
“放心，我會萬事小心。”
兩人說了很多話，即使是在大學通宵趕畢業論文的時候，楚萬勝都覺得自己沒有說過這麽多話。
他放下茶杯看向外面的天空，杯子裏面的茶水已經涼透了，而外面的天空早就泛起魚肚白。
太陽還沒有從城市的天際線升起，只有白色的光從天邊的雲縫裏穿透出現，給世界帶來曙光。
所有曙光從來都不是明媚燦爛的金色，而是如此的蒼白無力，許不工微擡下巴看著遠處的樓房。
這裏的樓層算不上高，一眼就能看到最高的樓頂——
這時候，一個穿著寬松工字背心的老頭在澆花。
他手裏拎著個廉價的綠色塑料水壺，時不時撥弄一下綠植的葉子，好像在辨別自己的花草缺少哪些營養。
一切都安靜而祥和。
他們竟然聊了一整個晚上。
楚萬勝突然就明白過來，前段時間裏許不工一直毫無來由地提出參與到他的案件調查中來，並且多次憑借直覺立案調查，這都是他“拿命”換來的，真正意義上拿命換來的。
而許不工那段時間平白無故掉線進醫院的重癥監護室也不是因為過度勞累導致的休克，大半也是因為這個“萬聖節系統副本游戲”。
“會死嗎？”
聽到楚萬勝平靜地問出這句話，許不工端著杯子的手瞬間就頓住了，他張了張嘴想要安慰他“不會的”，“一定不會的”，可是出口的卻是——
“可能吧。”
電子競技，輸贏皆是死亡。
“不過有很奇怪的一點，這兩次我碰到的副本都和你正在查的案子有很大關系。”
許不工 說道：“就像是現實世界的投影，事已至此……”
楚萬勝看著他，等著他往下接著說，感覺有什麽很重要的事情會被吐露，他似乎能夠觸及到另一個世界的真相。
可是許不工停下了，他眨了眨眼睛說出一句——
“先吃飯吧。”
肚子還很配合地叫了一聲。
楚萬勝：……
天才剛亮，半夜營業的燒烤攤剛剛收攤，早餐店還要一會兒才開始營業，兩人在大街上漫無目的地晃蕩。
像是那個午夜游魂……
四個熱騰騰的包子端上桌，許不工大聲吸溜了一口豆腐腦，加了兩勺辣椒油進去，辣味上頭，舌頭都變得火燒一般。
早飯原本應該是清淡養生的，但現在只有重些味道的東西才能讓他心裏好受一些。
“兩個茄子辣椒包子，一杯小米粥帶走。”
熟悉的女聲傳進耳朵，許不工咬包子的動作頓住，轉頭看向站在櫃臺前的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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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不工挑眉，叼著包子跟她打招呼：“好久不見，起這麽早來吃早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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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不工咽下嘴裏的包子，狠狠喝了一口豆腐腦，被辣椒辣的直吸氣。
“也不能是來踢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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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說自己很少出門嗎？怎麽感覺最近總是能碰見，甚至一天之內能見上好幾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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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完全不一樣的人，要想見面，除非一方主動，而現在許不工是完全沒有主動的，那麽——
她……不會是在跟蹤……
許不工甩甩頭，把自己這荒謬的想法甩出去。
人家一個小姑娘，又跟案子根本沒有關系，跟著他幹什麽，純屬扯淡。
他這反應給楚萬勝看得一楞一楞的，但基於許不工自從知道了他也被拽進了萬聖節游戲之後，這人的精神狀態就不太正常……
楚萬勝目光從許不工臉上移走，低頭，舀起碗裏的豆腐腦，安安靜靜地吃他的早飯。
這早餐店的包子味道不錯，像是很早之前他家樓下那家。
一口咬不到餡兒，兩口咬過了……
挺好……挺……
“叮————”
刺耳的電話鈴聲把正在出神的兩人都嚇了一個激靈。
楚萬勝手忙腳亂地接起來。
“師父……”
“定最早的機票，最好今天就過來。”
電話那頭的男聲沈重，顯得更加嚴肅，師父像是在凝視一件什麽物品，心思完全不在和自己徒弟的交流上，只擲地有聲地落下這一句話，通話便被掛斷，楚萬勝的耳邊一片忙音。
時間太早，店裏只有他們兩個悠閑坐下吃飯的客人，周圍靜的嚇人，許不工毫不費力就聽見了兩人之間的對話。
“怎麽回事？”
許不工瞬間警鈴大作，師父是個和和氣氣的小老頭，從來沒有這樣嚴肅地說過話。
楚萬勝再打回去的時候便是無人接聽。
就在楚萬勝準備再次撥號打過去的時候，師父發來一串陌生的地址——
雲南省保山市隆陽區園丁小區象山路2棟407號。
雲南？
許不工在十分鐘之內買好了飛機票，片刻不敢耽擱。
四個小時之後的航班，時間剛好還夠他回家拿上證件。
他現在的感覺很不好，像是在腰間系上了一根拇指粗的麻繩，然後被人一把推下了山崖，腳下就是萬丈深淵。
師父自從退休之後，常住地一直在湖南常德，多少年沒變過，這次突然這麽著急讓他們趕去的雲南……
許不工心裏沒底，整個人仿佛行走在鋼絲上，稍不留意就會萬劫不覆。
楚萬勝一言不發，太陽穴突突直跳，他不敢再給師父發信息，只能死死握著手機，三兩分鐘就點亮屏幕看一眼有沒有新來的消息。
直到飛機起飛，楚萬勝給手機調至飛行模式的時候，小飛機圖標亮起的瞬間，彈窗出現了一條陌生消息——
“註意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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