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眾生相 人神佛魔均無相，以眾生相為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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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眾生相 人神佛魔均無相，以眾生相為相……
這聲音聽不出性別, 只是像是來自遠方天國，讓許不工渾身汗毛倒豎，雞皮疙瘩一層疊著一層。
“你從哪裏來？”
許不工之前一直想不明白自己看這些人為什麽有種熟悉又陌生的感覺, 他現在想明白了。
這個村子並不是位於華夏, 而是身處古代的歐洲。
這些人長的和他上學時候看到的歐洲壁畫和雕塑一模一樣！
【恭喜你觸發主線任務——傳播神的旨意。我敬愛的，美麗的神啊，懇請你。】
“從來處來。”
“要到哪裏去？”
“到去處去。”
很經典的對話，卻讓對面的神婆啞了嗓子。
他沈默片刻, 讓人端來一碗水，當著許不工的面燒了一張符紙, 黃符化水，神婆將碗伸到他面前。
“請。”
許不工餘光環視, 站在四周的均是些壯年人, 所有人的手都按在自己腰間的匕首上, 像是只要許不工說出一個“不”字，下一秒就會人頭落地。
許不工看了兩眼，乖順地接過碗，將渾濁不堪的符水一飲而盡。
見他如此乖覺, 神婆大笑，接著便邀請他參加晚上的聚會。
“今日儀式已成, 不日便會天降大雨, 神明顯靈。”
看著遠方萬裏無雲的晴朗天空, 許不工心說“屁”，口中卻道“當然”。
夜幕降臨，所有人圍著大火堆不知疲倦地跳舞、唱歌，好像所有的不快都會在這一晚的筋疲力竭之中消失幹凈。
許不工想要趁他們不註意逃走，但無奈被身後兩個男人看得死死的, 身後四道目光如影隨形，他只要有一點不合時宜的舉動就會被長矛戳個對穿。
可他實在是跳不動，找了個借口偷摸回房間躺下。
房間雖然是草堆做的床，但好在幹燥柔軟，沒有奇怪的味道，許不工倒也躺的安心。
剛躺下就聽見外面有悉悉索索的動靜。
什麽東西？
許不工想著，順手拿了靠在墻邊的棍子掀開垂在門口的簾子。
“喵——”
有貓？這人都吃不飽了還有人養貓？
許不工探頭看去，黑漆漆的夜裏，一只黑貓正在木頭欄桿上悠然自得地伸懶腰，見到許不工看它，對著他就是一個挑釁的勾唇笑。
許不工：……！？？
他真是第一次從只貓臉上看到譏諷。
“餓不餓？”
回屋拿了中午沒吃完的餅，許不工掰了一塊給它。
不是他浪費糧食，實在是這餅烙地跟石頭沒什麽區別，差點給他牙崩掉，許不工中午吃了一半腮幫子疼，實在是吃不下去。
就當是給貓磨牙，行善積德了。
黑貓看他一眼，叼著小半塊餅消失在黑夜之中。
許不工看了一會兒也回去了。
雖然沒有被子，雖然床鋪就是稻草堆，但許不工不可多得地睡得十分好，他把這一切歸功於上個副本太累了。
就這樣，許不工被當作客人招待，神婆將自己的糧食分了一半給他。
村子裏的人都把許不工當成了神的來使。
但是事情沒有這麽簡單，三個星期之後，天還沒有下雨，許不工就變成了惡魔的來使。
成了眾矢之的。
每年的大旱，村子只要向河神獻上供奉，神便會降下大雨，拯救世人，但這次卻沒有。
那當然是村子裏收留了神不喜歡的人。
許不工被綁上了稻草臺。
沒想到自己也能享受到中世紀歐洲女巫才能享受到的火刑。
真是受寵若驚。
神婆已經將火把拿在手裏，他把手伸到稻草臺邊上的小罐子裏抓了一把混著顏料的泥漿拍到許不工臉上，口中吟唱著仿佛從遠方天國飄來的古老的歌謠。
許不工苦著臉，泥漿在臉上糊著的感覺一點也不好受，他看著神婆手裏的火把，再看看幹燥的稻草，決定聽0034的話努力一把。
“我聽說在世界西方盡頭有一座山……”
他悠哉悠哉剛說出這一句，後面的話全都被破布頭塞了回去。
火點起來，熱浪打在臉上，和花鳥市場最後死地求生門的感覺一模一樣。
許不工透過火焰看著雙手合十向上天禱告的人群：“呵，這就讓你們見識一下神秘的東方力量。”
【恭喜你成功使用道具——項鏈。我親愛的，善良的孩子，願神明保佑你。】
火焰燃盡稻草，將一切吞噬幹凈之後，許不工站在稻草臺上活動著被綁緊勒紅的手腕。
“我還有話要說呢。”
這玩意兒居然不是個限時道具，哎呀真是走大運。
許不工這邊美滋滋想著，稻草臺下面連帶著神婆跪了一地。
神婆臉上誠惶誠恐，渾濁的眼中充滿了淚水和希望，嘴裏嘰裏咕嚕念著一堆許不工聽不懂的話：“……神明！”
跪在他後面的人也跟著：“神明！”
“山上住著敢和上天對抗的神，他會降下天火，讓世界煥發生機。”許不工插嘴道，他再不說話不知道還要等上多長時間。
許不工舔舔唇角，有些口渴。
“我可以幫助你們找到神，我可以去求求他，讓他降下雨水，拯救你們。”
神婆默了。
見他動心，許不工正要再接再厲勸說一番，被人打斷了。
“惡魔也不怕火的！”
許不工挑眉，並不說話。
神婆已經動心，他的想法要是這麽容易被別人動搖，那他就不能領導整個村子了。
他扔了手裏的火把，再燒了一張黃紙。
“請。”
許不工又喝了滿是符紙灰的水，滿嘴都是紙錢味。
看他這麽聽話，神婆有些懷疑地看了他一眼，許不工還他一個挑眉。
而後神婆把他帶進一間小屋單獨談話。
許不工實在忍不住，跟他討了一碗水喝，神婆沒有什麽異議，擡手倒了碗水給他。
“你說的那個傳說，我也聽過。”
聞言，許不工喝進嘴裏的水差點噴出來。
那真是太巧了，那個傳說講的是普羅米修斯。
這都能重？？
世界上的傳說是不是都長一個樣啊？
“如果你真的能求得神明垂憐……”神婆說到一半想了想，輕笑一聲，他似乎是覺得許不工在找到神明之前就已經死了，“罷……”
說話間又從袖子裏抽出一張黃符。
“不是吧我剛喝一張。”
許不工連連叫苦，但要是神婆真叫他喝，他也只能喝。
“這是給你護身的。”神婆擡眼睨視他，“我已經在你身體裏下了蠱蟲，要是三月之內你不能帶著神明的庇佑回來找我解蠱……”
他故意沒有把話說完，給許不工留下完美的想象空間。
【恭喜你獲得道具——神婆的護身符。神婆保佑你事事順遂，萬事平安。】
【恭喜你觸發支線任務——拯救神明。善良的神明也有被小人迫害的時候，我善良的，敬愛的神明啊，祝你早日康覆。】
許不工放碗的動作都變得小心翼翼。
“……什麽時候？”
“你喝第一碗符水的時候。”
“……那第二張是什麽？”
“紙。”
許不工：……
神婆從暗格裏拿出地圖給他，上面詳細地寫著山峰的位置所在，甚至連神所在的山洞都用不知道是什麽做成的墨水打了個大大的叉。
對，就像動畫片裏的藏寶圖。
反正身上都有蠱了，許不工決定報覆他們，於是又討了一碗水，一口飲盡了，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0034看著都想笑，這人的報覆方式就是恨恨地多喝一碗水。
真是……太他媽可愛了。
這一程可謂是翻山越嶺，黃沙席卷，漫天風雲變幻。
在許不工第三十二次被吹得一嘴沙子的時候，他已經在這片沙漠行走了十三天。
“幸好我他媽是在游戲裏，這要是現實裏早他媽餓死了。”
許不工找到一塊突起的石碑坐下，靠著石碑阻擋一下風沙。
他剛探頭出去看了一眼，被刮起來的石塊砸到了腦袋。
許不工：……
揉著額角，許不工展開地圖，這都第十三天了，他才剛走出村子來到這片沙漠，距離那座山峰還有……圖紙上的二十厘米。
“這怎麽能走過去啊……”許不工哀嚎，“有沒有什麽東西能讓我‘咻——’一下飛過去，結印也行，你看我手勢標準嗎？”
0034忍笑忍得肚子疼：“還真有。”
許不工眼睛瞬間就亮了，打開商店一看價格——縮地成寸（單次）：10金幣。
再看看自己現有的金幣總數：9金幣。
“……我從未如此憎恨……”
縮地成寸是不可能了，除非許不工是龍虎山親傳弟子，否則這路，他是走定了。
“我明白了，連續副本就是搞人心態。”許不工認命，趁著風沙小了些趕緊趕路，“你說得對，我以後一定以主線任務為重，我把‘主線’兩個字刻腦門上。”
該罵罵，該走還是要走，仗著在游戲裏不受傷生命值就不會下降，許不工幹脆日夜兼程，終於在一月之後見到了神明所在的山尖尖。
【恭喜你觸發支線任務——聆聽神明的故事。我親愛的，敬愛的神明啊，被困於人間的神明啊，我將願意永遠與你為伴。】
是了，許不工把手擡到額頭前面遮擋陽光，視線逐漸上移，他看見山峰之上被巖石阻隔的，在陽光下閃光的鎖鏈——
那是普羅米修斯受刑的地方。
禿鷲在高空不斷盤旋，偶爾俯沖向下沖著鎖鏈所在方向攻擊。
許不工看到離開的禿鷲口中叼著一塊鮮紅的血肉。
沈默，許不工沒說話，手腳並用攀上巖壁。
“你註意一點，摔下去生命值清零。”
雲霧在身邊環繞，像是西王母身邊的萬丈青絲。
攀巖需要的是優秀的手臂力量和敏銳的觀察能力，幸運的是，標本師要的也是手臂控制力和觀察力。
許不工自認還算不錯。
手指觸碰到巖壁平臺的瞬間，禿鷲尖叫著直沖他的面門！
許不工猛地閉上眼睛，手指一時間松了力道。
完了，許不工心想。
但他的身體在下墜的瞬間被風托了一下，像是被掃到一旁的落葉。
再睜開眼，他眼前的景色變了——
他安然無事，身處城市中央。
腳踏實地的感覺真好，但是許不工的脊背上卻是一身冷汗
面前車水馬龍，繁榮昌盛，面前有小販吆喝叫賣。
“別來，孩子。”
普羅米修斯的聲音在許不工耳邊響起，像是被風帶來的呻吟。
“我……去……”許不工兩個眼睛瞪得如同銅鈴。
“你知道那裏能知道到普羅米修斯的故事嗎！？”
他隨便拉住路過的行人，聲音因為激動變得很大。
那人被嚇了一跳：“什麽？！你你你先松開我！”
路人掙開許不工，忙不疊跑了，宛如見到了瘟神。
許不工想要去追，可是剛邁出一步就被絆了個踉蹌，差點摔倒。
他這才註意到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經換了，換成了和當地人相同的樣式，而這個變化他從村子裏出來的時候還沒有。
普羅米修斯為了他更好地融入人間，給了他一身新衣服。
瘋狗一樣問了一整條街，沒有人回答許不工的問題。
“哎，你要找什麽故事就去藏書閣看看啊！”
有個打鐵匠赤著上身，邊叫許不工邊把自己手中剛打好的劍伸進冷水中。
“藏書閣？”
“前面，最好看的那個頂看見沒？”
典型的羅馬式建築穹拱屋頂，這很古代歐洲。
道了謝，許不工向著藏書閣前進。
與此同時，一只黑貓在他頭頂的房檐上游走，黑影和建築物落下的陰影混在一起，如同鬼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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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從哪裏來？”
許不工之前一直想不明白自己看這些人為什麽有種熟悉又陌生的感覺, 他現在想明白了。
這個村子並不是位於華夏, 而是身處古代的歐洲。
這些人長的和他上學時候看到的歐洲壁畫和雕塑一模一樣！
【恭喜你觸發主線任務——傳播神的旨意。我敬愛的，美麗的神啊，懇請你。】
“從來處來。”
“要到哪裏去？”
“到去處去。”
很經典的對話，卻讓對面的神婆啞了嗓子。
他沈默片刻, 讓人端來一碗水，當著許不工的面燒了一張符紙, 黃符化水，神婆將碗伸到他面前。
“請。”
許不工餘光環視, 站在四周的均是些壯年人, 所有人的手都按在自己腰間的匕首上, 像是只要許不工說出一個“不”字，下一秒就會人頭落地。
許不工看了兩眼，乖順地接過碗，將渾濁不堪的符水一飲而盡。
見他如此乖覺, 神婆大笑，接著便邀請他參加晚上的聚會。
“今日儀式已成, 不日便會天降大雨, 神明顯靈。”
看著遠方萬裏無雲的晴朗天空, 許不工心說“屁”，口中卻道“當然”。
夜幕降臨，所有人圍著大火堆不知疲倦地跳舞、唱歌，好像所有的不快都會在這一晚的筋疲力竭之中消失幹凈。
許不工想要趁他們不註意逃走，但無奈被身後兩個男人看得死死的, 身後四道目光如影隨形，他只要有一點不合時宜的舉動就會被長矛戳個對穿。
可他實在是跳不動，找了個借口偷摸回房間躺下。
房間雖然是草堆做的床，但好在幹燥柔軟，沒有奇怪的味道，許不工倒也躺的安心。
剛躺下就聽見外面有悉悉索索的動靜。
什麽東西？
許不工想著，順手拿了靠在墻邊的棍子掀開垂在門口的簾子。
“喵——”
有貓？這人都吃不飽了還有人養貓？
許不工探頭看去，黑漆漆的夜裏，一只黑貓正在木頭欄桿上悠然自得地伸懶腰，見到許不工看它，對著他就是一個挑釁的勾唇笑。
許不工：……！？？
他真是第一次從只貓臉上看到譏諷。
“餓不餓？”
回屋拿了中午沒吃完的餅，許不工掰了一塊給它。
不是他浪費糧食，實在是這餅烙地跟石頭沒什麽區別，差點給他牙崩掉，許不工中午吃了一半腮幫子疼，實在是吃不下去。
就當是給貓磨牙，行善積德了。
黑貓看他一眼，叼著小半塊餅消失在黑夜之中。
許不工看了一會兒也回去了。
雖然沒有被子，雖然床鋪就是稻草堆，但許不工不可多得地睡得十分好，他把這一切歸功於上個副本太累了。
就這樣，許不工被當作客人招待，神婆將自己的糧食分了一半給他。
村子裏的人都把許不工當成了神的來使。
但是事情沒有這麽簡單，三個星期之後，天還沒有下雨，許不工就變成了惡魔的來使。
成了眾矢之的。
每年的大旱，村子只要向河神獻上供奉，神便會降下大雨，拯救世人，但這次卻沒有。
那當然是村子裏收留了神不喜歡的人。
許不工被綁上了稻草臺。
沒想到自己也能享受到中世紀歐洲女巫才能享受到的火刑。
真是受寵若驚。
神婆已經將火把拿在手裏，他把手伸到稻草臺邊上的小罐子裏抓了一把混著顏料的泥漿拍到許不工臉上，口中吟唱著仿佛從遠方天國飄來的古老的歌謠。
許不工苦著臉，泥漿在臉上糊著的感覺一點也不好受，他看著神婆手裏的火把，再看看幹燥的稻草，決定聽0034的話努力一把。
“我聽說在世界西方盡頭有一座山……”
他悠哉悠哉剛說出這一句，後面的話全都被破布頭塞了回去。
火點起來，熱浪打在臉上，和花鳥市場最後死地求生門的感覺一模一樣。
許不工透過火焰看著雙手合十向上天禱告的人群：“呵，這就讓你們見識一下神秘的東方力量。”
【恭喜你成功使用道具——項鏈。我親愛的，善良的孩子，願神明保佑你。】
火焰燃盡稻草，將一切吞噬幹凈之後，許不工站在稻草臺上活動著被綁緊勒紅的手腕。
“我還有話要說呢。”
這玩意兒居然不是個限時道具，哎呀真是走大運。
許不工這邊美滋滋想著，稻草臺下面連帶著神婆跪了一地。
神婆臉上誠惶誠恐，渾濁的眼中充滿了淚水和希望，嘴裏嘰裏咕嚕念著一堆許不工聽不懂的話：“……神明！”
跪在他後面的人也跟著：“神明！”
“山上住著敢和上天對抗的神，他會降下天火，讓世界煥發生機。”許不工插嘴道，他再不說話不知道還要等上多長時間。
許不工舔舔唇角，有些口渴。
“我可以幫助你們找到神，我可以去求求他，讓他降下雨水，拯救你們。”
神婆默了。
見他動心，許不工正要再接再厲勸說一番，被人打斷了。
“惡魔也不怕火的！”
許不工挑眉，並不說話。
神婆已經動心，他的想法要是這麽容易被別人動搖，那他就不能領導整個村子了。
他扔了手裏的火把，再燒了一張黃紙。
“請。”
許不工又喝了滿是符紙灰的水，滿嘴都是紙錢味。
看他這麽聽話，神婆有些懷疑地看了他一眼，許不工還他一個挑眉。
而後神婆把他帶進一間小屋單獨談話。
許不工實在忍不住，跟他討了一碗水喝，神婆沒有什麽異議，擡手倒了碗水給他。
“你說的那個傳說，我也聽過。”
聞言，許不工喝進嘴裏的水差點噴出來。
那真是太巧了，那個傳說講的是普羅米修斯。
這都能重？？
世界上的傳說是不是都長一個樣啊？
“如果你真的能求得神明垂憐……”神婆說到一半想了想，輕笑一聲，他似乎是覺得許不工在找到神明之前就已經死了，“罷……”
說話間又從袖子裏抽出一張黃符。
“不是吧我剛喝一張。”
許不工連連叫苦，但要是神婆真叫他喝，他也只能喝。
“這是給你護身的。”神婆擡眼睨視他，“我已經在你身體裏下了蠱蟲，要是三月之內你不能帶著神明的庇佑回來找我解蠱……”
他故意沒有把話說完，給許不工留下完美的想象空間。
【恭喜你獲得道具——神婆的護身符。神婆保佑你事事順遂，萬事平安。】
【恭喜你觸發支線任務——拯救神明。善良的神明也有被小人迫害的時候，我善良的，敬愛的神明啊，祝你早日康覆。】
許不工放碗的動作都變得小心翼翼。
“……什麽時候？”
“你喝第一碗符水的時候。”
“……那第二張是什麽？”
“紙。”
許不工：……
神婆從暗格裏拿出地圖給他，上面詳細地寫著山峰的位置所在，甚至連神所在的山洞都用不知道是什麽做成的墨水打了個大大的叉。
對，就像動畫片裏的藏寶圖。
反正身上都有蠱了，許不工決定報覆他們，於是又討了一碗水，一口飲盡了，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0034看著都想笑，這人的報覆方式就是恨恨地多喝一碗水。
真是……太他媽可愛了。
這一程可謂是翻山越嶺，黃沙席卷，漫天風雲變幻。
在許不工第三十二次被吹得一嘴沙子的時候，他已經在這片沙漠行走了十三天。
“幸好我他媽是在游戲裏，這要是現實裏早他媽餓死了。”
許不工找到一塊突起的石碑坐下，靠著石碑阻擋一下風沙。
他剛探頭出去看了一眼，被刮起來的石塊砸到了腦袋。
許不工：……
揉著額角，許不工展開地圖，這都第十三天了，他才剛走出村子來到這片沙漠，距離那座山峰還有……圖紙上的二十厘米。
“這怎麽能走過去啊……”許不工哀嚎，“有沒有什麽東西能讓我‘咻——’一下飛過去，結印也行，你看我手勢標準嗎？”
0034忍笑忍得肚子疼：“還真有。”
許不工眼睛瞬間就亮了，打開商店一看價格——縮地成寸（單次）：10金幣。
再看看自己現有的金幣總數：9金幣。
“……我從未如此憎恨……”
縮地成寸是不可能了，除非許不工是龍虎山親傳弟子，否則這路，他是走定了。
“我明白了，連續副本就是搞人心態。”許不工認命，趁著風沙小了些趕緊趕路，“你說得對，我以後一定以主線任務為重，我把‘主線’兩個字刻腦門上。”
該罵罵，該走還是要走，仗著在游戲裏不受傷生命值就不會下降，許不工幹脆日夜兼程，終於在一月之後見到了神明所在的山尖尖。
【恭喜你觸發支線任務——聆聽神明的故事。我親愛的，敬愛的神明啊，被困於人間的神明啊，我將願意永遠與你為伴。】
是了，許不工把手擡到額頭前面遮擋陽光，視線逐漸上移，他看見山峰之上被巖石阻隔的，在陽光下閃光的鎖鏈——
那是普羅米修斯受刑的地方。
禿鷲在高空不斷盤旋，偶爾俯沖向下沖著鎖鏈所在方向攻擊。
許不工看到離開的禿鷲口中叼著一塊鮮紅的血肉。
沈默，許不工沒說話，手腳並用攀上巖壁。
“你註意一點，摔下去生命值清零。”
雲霧在身邊環繞，像是西王母身邊的萬丈青絲。
攀巖需要的是優秀的手臂力量和敏銳的觀察能力，幸運的是，標本師要的也是手臂控制力和觀察力。
許不工自認還算不錯。
手指觸碰到巖壁平臺的瞬間，禿鷲尖叫著直沖他的面門！
許不工猛地閉上眼睛，手指一時間松了力道。
完了，許不工心想。
但他的身體在下墜的瞬間被風托了一下，像是被掃到一旁的落葉。
再睜開眼，他眼前的景色變了——
他安然無事，身處城市中央。
腳踏實地的感覺真好，但是許不工的脊背上卻是一身冷汗
面前車水馬龍，繁榮昌盛，面前有小販吆喝叫賣。
“別來，孩子。”
普羅米修斯的聲音在許不工耳邊響起，像是被風帶來的呻吟。
“我……去……”許不工兩個眼睛瞪得如同銅鈴。
“你知道那裏能知道到普羅米修斯的故事嗎！？”
他隨便拉住路過的行人，聲音因為激動變得很大。
那人被嚇了一跳：“什麽？！你你你先松開我！”
路人掙開許不工，忙不疊跑了，宛如見到了瘟神。
許不工想要去追，可是剛邁出一步就被絆了個踉蹌，差點摔倒。
他這才註意到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經換了，換成了和當地人相同的樣式，而這個變化他從村子裏出來的時候還沒有。
普羅米修斯為了他更好地融入人間，給了他一身新衣服。
瘋狗一樣問了一整條街，沒有人回答許不工的問題。
“哎，你要找什麽故事就去藏書閣看看啊！”
有個打鐵匠赤著上身，邊叫許不工邊把自己手中剛打好的劍伸進冷水中。
“藏書閣？”
“前面，最好看的那個頂看見沒？”
典型的羅馬式建築穹拱屋頂，這很古代歐洲。
道了謝，許不工向著藏書閣前進。
與此同時，一只黑貓在他頭頂的房檐上游走，黑影和建築物落下的陰影混在一起，如同鬼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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