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眾生相 0034下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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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眾生相 0034下崗。
那是一片古戰場。
許不工看著沙塵中的荒蕪之地, 零星散落著猩紅色的殘肢碎片，不遠處有一星海子，卻早已被鮮血染紅。
他的身邊站著一個人, 那人垂著眸子, 目光在自己的手指上一閃而過，他親眼目睹這場戰爭的發生，看著自己親手造出的生靈為了僅僅零星小利相互廝殺。
可悲，可嘆。
他傷心了, 可他是神，神如何能夠產生情感。
天於是降下神罰。
“這是你的罪過。”
“自將由你鏟除。”
可是神的手, 又怎能沾血，那是地獄裏的走狗才會做的事情。
於是神逃了, 倉皇踉蹌地跑了, 就連象征身份的光環都留下了。
他逃了, 可是沒有誰能夠拯救他親愛的生靈，又有誰能夠與天相扛？
於是神找到了他最看不上的，地獄的走狗。
那人不像聖潔的上帝高坐樓臺，他坐在篝火的那邊, 火光明艷，卻不能比上他閃光的眼睛。
綠色的眼, 像是寶石礦。
“為何而來？”走狗問。
那聲音也不同聖潔如束高閣, 它響在神的耳邊。
“為此而來。”
神講述了自己的生靈, 還有那場無路可退的戰爭。
“若我幫你，有何好處？”
地獄的走狗們開始叫囂，他們高喊著最殘忍的刑法，足以讓天空變色。
電閃雷鳴，天自不語。
神卻不加思量, 即刻點頭應允。
擁有寶石眼睛的走狗卻搖頭，張口之間吐出的兩個字就讓神垂下了首。
他說。
“背叛。”
神不願背叛。
神要拯救蒼生。
神不願背叛。
地獄陰冷，走狗們不需要火。
神走了，在地獄走狗的註視之下。
神不能背叛。
天雷如鞭，他生生受住了。
“你可知罪？”
唾液和血液混雜在一起，順著他的嘴角，在塵土中開出花來。
對，他是神來著，神，連流血都不配。
他來自萬物，自當回歸萬物。
“何罪之有。”
“這世間，本無殺戮。”“是你，帶來了殺戮。”
上帝創造出了山河湖海，可他創造出了生靈萬代。
生靈多了，爭搶，奪取，類似如今的戰爭只多不少。
“若你手上沾了血，同樣不合道理！”
他要保住渺小的生靈。
神的手，是見不得血的。
他自聖潔，永遠聖潔。
猛地合上書本，許不工隨手把書撂到邊上。
在大學的選修課裏，他記得普羅米修斯是因為竊取了天神的火種，並把火種帶往人間，才被釘到高加索山上去的。
人類得到的救贖之物就是普羅米修斯偷來的火種，也就是說，只要許不工能夠找到火種，就能完成“傳播神的旨意”這個主線任務。
神的旨意，不就是天下蒼生，百姓安樂嗎。
他已經在偌大的藏書閣看了一天一夜，手邊看過的書已經堆成小山，這些書裏左右講的不過是普羅米修斯取得火種之前的經歷，和神明為了拯救蒼生付出了多麽慘痛的代價，只字未提火種的下落。
許不工捏著鼻梁，滿臉倦色。
托了系統的福，書上的文字他倒是能看懂，就是這書上用語言辭古奧佶屈聱牙，看著實在是令人頭痛。
傳言並沒有說普羅米修斯最終死了，而是“被所有人遺忘”。
這似乎是比死亡更加殘忍的詛咒。
世界在折磨夠他之後，毫不留情地將他拋棄在記憶之後。
站在人類的角度，他是為人類帶來光明和希望的眾生之神，所有人都敬仰他。
但站在諸神的角度，普羅米修斯就是個卑鄙無恥自以為是的小偷。
無神為他開脫，所以普羅米修斯被金剛石制成的釘子囚禁在高加索山上，鷲鷹啄食他的肝臟，日日夜夜。
故事到這裏便停止了，至於普羅米修斯後來是於石頭融為了一體，還是被大力神路過救下，書上未再提及。
這也許就是“被遺忘了”，以至於許不工找遍了藏書閣根本找不到普羅米修斯的結局。
可是，誰說沒有結局就是最好的結局呢。
許不工現在就迫切地想要找到普羅米修斯的結局，他現在都能看見自己的生命在倒數——
最多還剩下兩個月了。
“你找什麽呢？”
慵懶的聲音從頭頂傳來，許不工擡頭卻只看到被他搬空的書架上面趴著一只身無雜色的黑貓。
許不工：？
只當自己是幻聽，許不工繼續低著頭看書。
“這寫的都是假的。”
是那只黑貓在說話！
許不工猛地擡頭，眼睛裏帶著些恐懼的神色，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怕些什麽，可能是找不到答案也不知道下一步怎麽走的感覺太過難捱，讓他有些惱怒。
“什麽假的？”
他聽見自己因為幹渴而變得有些沙啞的嗓音。
黑貓從書架上跳下來，悠哉地舔著爪子，那姿態雍容華貴，像是被古埃及人供奉的神靈。
“普羅米修斯的結局啊，你不是想知道嗎？”
黑貓定定的看著許不工的眼睛，他的眼睛也是黑色的，乍一看都分不清五官。
“普羅米修斯根本不是為了人類盜取火種。”黑貓說，“他覬覦神明，被罰看管山城，宙斯要他打敗天上的鷲鷹，提頭來見便能抵消罪責，可那鷲鷹又豈是等閑之輩，普羅米修斯抓不到它，反而被它一次又一次啄食肝臟，於是他便惱了，私自跑到人間快活去了。”
黑貓說：“到了人間才發現這裏是冰窖，是魔窟，這才回到天上偷竊火種，所以人間才得以百花盛開。”
“後來鷲鷹突襲聖天，宙斯才發現普羅米修斯玩忽職守，把他釘到山上去了。”
“在人間百轉輪回，你覺得火種還會再普羅米修斯身上？”
許不工被說的懵了，黑貓說的和書中記載的完全就是反的。
這是性本善和性本惡的辯駁。
人家專家吵了上千年都沒有定論的東西，他又怎麽能判定是非對錯？
許不工張了張口，只覺口幹舌燥，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黑貓見他一副傻不拉嘰的楞怔模樣，甩給許不工一個輕蔑的眼神，三兩下跳出了藏書閣。
許不工沒有去追，他盯著黑貓離開的那扇窗戶看了許久。
狹長的窗戶用以彩色玻璃作為鑲嵌，上面繪著的聖母頭戴皇冠，目光莊重肅穆，陽光透過窗戶灑進藏書閣，落在他手邊的書脊上，原本金色的光芒穿過彩色玻璃便成了彩虹的模樣。
聽了會說話的黑貓這一番話，他倒是更加相信書上寫的關於普羅米修斯的傳記。
書上說普羅米修斯是因為善良，他看不下人類忍痛挨餓，所以竊取火種，造福人間。
黑貓說普羅米修斯的舉動完全出自他的貪念，是因為貪念，所以竊取火種，所以遭到懲戒。
看上去是黑貓說的頭頭是道，找不出絲毫漏洞。
“不過……沒有漏洞，就是最大的漏洞。”
沒有任何一個人的決定是完全合乎道理的，神也一樣。
如果他的一切行為全都有原因，而且十分正當，那他一定是在說假話。這個場景在他腦中推演了無數遍，才能出口成章，讓人疑慮，使人信服。
當然，許不工相信“性本善”還有另一個理由。
在他被鷲鷹迎面啄食即將摔下山崖的時候，是普羅米修斯用神力托舉住他，救了他的命。
“別來，孩子。”
他日夜遭受鷲鷹的啄食，還能分出精力關照差點喪命的他。
這才是真正的神明。
【恭喜你完成支線任務——聆聽神明的故事。我親愛的，敬愛的神明啊，我願永遠相信你，誓死追隨你的腳步。】
雲朵被風吹動，遮住了半邊陽光，黑貓端坐在彩色玻璃窗外，尾巴安穩地勾在爪子前面，房檐投下的陰影打在它的臉上，貓臉一半在陽光下閃著油光，一半埋在陰影中像極了剛從地獄爬出來的魍魎。
“聰明著呢。”
語氣嘲弄，貓舔了一下爪子，翻身從藏書閣最高層一躍而下，穩穩落在大道中央。
完成了一個支線任務，許不工剛剛開心一瞬便又犯了難。
他還是不知道火種的下落，知道了普羅米修斯是個好人有什麽用。
垂頭喪氣地放下手中的書，許不工決定上街看看。
把拿下來的書本挨個歸位，許不工走出藏書閣。
今天的陽光格外好，毒的他眼睛都睜不開。
0034看著許不工站在橋上，他像是累了，半個胳膊撐在欄桿上，手掌虛虛地搭著，眼睛半闔著在看碧綠的，波光粼粼的水面，偶有兩條金色的小魚跳出水面，帶起白色的水花，落下之後，水面便再起漣漪。
陽光落在他的臉上，寧靜而又美好。
真是美麗的景色啊。
許不工心裏想著，住在這兒一定很愜意。
眼神滑過橋邊來來往往的人群，他們穿著最簡單的服飾，過著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簡簡單單的生活。
真好啊……
他也想住在這裏。
0034從手邊撈過一顆糖，剝開糖紙扔進嘴裏。
粘膩的草莓味讓他的牙根有些發癢。
“許不工？”
“嗯。”
“在幹什麽？”
0034自己都沒註意到，他的聲音現在有些啞，像是缺水了。
“在想貓。”許不工換了個角度站著，讓陽光照在他臉上的時候沒有那麽刺眼，他睜開眼看著遠方高高矮矮錯落的房屋，“你說那貓，就是普羅米修斯嗎？”
“嗯……”
【警告！】
【警告！】
【系統0034，你已連續三次違反《萬聖節選片系統規則》，給予玩家不當提示，現立即進行處罰，剝奪上線權限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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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悲，可嘆。
他傷心了, 可他是神，神如何能夠產生情感。
天於是降下神罰。
“這是你的罪過。”
“自將由你鏟除。”
可是神的手, 又怎能沾血，那是地獄裏的走狗才會做的事情。
於是神逃了, 倉皇踉蹌地跑了, 就連象征身份的光環都留下了。
他逃了, 可是沒有誰能夠拯救他親愛的生靈，又有誰能夠與天相扛？
於是神找到了他最看不上的，地獄的走狗。
那人不像聖潔的上帝高坐樓臺，他坐在篝火的那邊, 火光明艷，卻不能比上他閃光的眼睛。
綠色的眼, 像是寶石礦。
“為何而來？”走狗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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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此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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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我幫你，有何好處？”
地獄的走狗們開始叫囂，他們高喊著最殘忍的刑法，足以讓天空變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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擁有寶石眼睛的走狗卻搖頭，張口之間吐出的兩個字就讓神垂下了首。
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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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不能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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唾液和血液混雜在一起，順著他的嘴角，在塵土中開出花來。
對，他是神來著，神，連流血都不配。
他來自萬物，自當回歸萬物。
“何罪之有。”
“這世間，本無殺戮。”“是你，帶來了殺戮。”
上帝創造出了山河湖海，可他創造出了生靈萬代。
生靈多了，爭搶，奪取，類似如今的戰爭只多不少。
“若你手上沾了血，同樣不合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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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的手，是見不得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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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學的選修課裏，他記得普羅米修斯是因為竊取了天神的火種，並把火種帶往人間，才被釘到高加索山上去的。
人類得到的救贖之物就是普羅米修斯偷來的火種，也就是說，只要許不工能夠找到火種，就能完成“傳播神的旨意”這個主線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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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站在諸神的角度，普羅米修斯就是個卑鄙無恥自以為是的小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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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到這裏便停止了，至於普羅米修斯後來是於石頭融為了一體，還是被大力神路過救下，書上未再提及。
這也許就是“被遺忘了”，以至於許不工找遍了藏書閣根本找不到普羅米修斯的結局。
可是，誰說沒有結局就是最好的結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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慵懶的聲音從頭頂傳來，許不工擡頭卻只看到被他搬空的書架上面趴著一只身無雜色的黑貓。
許不工：？
只當自己是幻聽，許不工繼續低著頭看書。
“這寫的都是假的。”
是那只黑貓在說話！
許不工猛地擡頭，眼睛裏帶著些恐懼的神色，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怕些什麽，可能是找不到答案也不知道下一步怎麽走的感覺太過難捱，讓他有些惱怒。
“什麽假的？”
他聽見自己因為幹渴而變得有些沙啞的嗓音。
黑貓從書架上跳下來，悠哉地舔著爪子，那姿態雍容華貴，像是被古埃及人供奉的神靈。
“普羅米修斯的結局啊，你不是想知道嗎？”
黑貓定定的看著許不工的眼睛，他的眼睛也是黑色的，乍一看都分不清五官。
“普羅米修斯根本不是為了人類盜取火種。”黑貓說，“他覬覦神明，被罰看管山城，宙斯要他打敗天上的鷲鷹，提頭來見便能抵消罪責，可那鷲鷹又豈是等閑之輩，普羅米修斯抓不到它，反而被它一次又一次啄食肝臟，於是他便惱了，私自跑到人間快活去了。”
黑貓說：“到了人間才發現這裏是冰窖，是魔窟，這才回到天上偷竊火種，所以人間才得以百花盛開。”
“後來鷲鷹突襲聖天，宙斯才發現普羅米修斯玩忽職守，把他釘到山上去了。”
“在人間百轉輪回，你覺得火種還會再普羅米修斯身上？”
許不工被說的懵了，黑貓說的和書中記載的完全就是反的。
這是性本善和性本惡的辯駁。
人家專家吵了上千年都沒有定論的東西，他又怎麽能判定是非對錯？
許不工張了張口，只覺口幹舌燥，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黑貓見他一副傻不拉嘰的楞怔模樣，甩給許不工一個輕蔑的眼神，三兩下跳出了藏書閣。
許不工沒有去追，他盯著黑貓離開的那扇窗戶看了許久。
狹長的窗戶用以彩色玻璃作為鑲嵌，上面繪著的聖母頭戴皇冠，目光莊重肅穆，陽光透過窗戶灑進藏書閣，落在他手邊的書脊上，原本金色的光芒穿過彩色玻璃便成了彩虹的模樣。
聽了會說話的黑貓這一番話，他倒是更加相信書上寫的關於普羅米修斯的傳記。
書上說普羅米修斯是因為善良，他看不下人類忍痛挨餓，所以竊取火種，造福人間。
黑貓說普羅米修斯的舉動完全出自他的貪念，是因為貪念，所以竊取火種，所以遭到懲戒。
看上去是黑貓說的頭頭是道，找不出絲毫漏洞。
“不過……沒有漏洞，就是最大的漏洞。”
沒有任何一個人的決定是完全合乎道理的，神也一樣。
如果他的一切行為全都有原因，而且十分正當，那他一定是在說假話。這個場景在他腦中推演了無數遍，才能出口成章，讓人疑慮，使人信服。
當然，許不工相信“性本善”還有另一個理由。
在他被鷲鷹迎面啄食即將摔下山崖的時候，是普羅米修斯用神力托舉住他，救了他的命。
“別來，孩子。”
他日夜遭受鷲鷹的啄食，還能分出精力關照差點喪命的他。
這才是真正的神明。
【恭喜你完成支線任務——聆聽神明的故事。我親愛的，敬愛的神明啊，我願永遠相信你，誓死追隨你的腳步。】
雲朵被風吹動，遮住了半邊陽光，黑貓端坐在彩色玻璃窗外，尾巴安穩地勾在爪子前面，房檐投下的陰影打在它的臉上，貓臉一半在陽光下閃著油光，一半埋在陰影中像極了剛從地獄爬出來的魍魎。
“聰明著呢。”
語氣嘲弄，貓舔了一下爪子，翻身從藏書閣最高層一躍而下，穩穩落在大道中央。
完成了一個支線任務，許不工剛剛開心一瞬便又犯了難。
他還是不知道火種的下落，知道了普羅米修斯是個好人有什麽用。
垂頭喪氣地放下手中的書，許不工決定上街看看。
把拿下來的書本挨個歸位，許不工走出藏書閣。
今天的陽光格外好，毒的他眼睛都睜不開。
0034看著許不工站在橋上，他像是累了，半個胳膊撐在欄桿上，手掌虛虛地搭著，眼睛半闔著在看碧綠的，波光粼粼的水面，偶有兩條金色的小魚跳出水面，帶起白色的水花，落下之後，水面便再起漣漪。
陽光落在他的臉上，寧靜而又美好。
真是美麗的景色啊。
許不工心裏想著，住在這兒一定很愜意。
眼神滑過橋邊來來往往的人群，他們穿著最簡單的服飾，過著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簡簡單單的生活。
真好啊……
他也想住在這裏。
0034從手邊撈過一顆糖，剝開糖紙扔進嘴裏。
粘膩的草莓味讓他的牙根有些發癢。
“許不工？”
“嗯。”
“在幹什麽？”
0034自己都沒註意到，他的聲音現在有些啞，像是缺水了。
“在想貓。”許不工換了個角度站著，讓陽光照在他臉上的時候沒有那麽刺眼，他睜開眼看著遠方高高矮矮錯落的房屋，“你說那貓，就是普羅米修斯嗎？”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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