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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飴糖瘟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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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飴糖瘟疫(下)

糖坊地窖,柳如刀雙刀架在謝無咎脖頸,糖漿順著刀尖滴在他月白衣襟。

柳如刀(舔刀):"謝師父當年教我'糖霜入賬,砒霜出庫',如今倒裝起清高了?"

(刀身映出謝無咎冷笑的臉)

謝無咎(撥算盤):"不及柳典膳青出於藍,連人血都能做成冰糖葫蘆。"

(突然彈出算珠打偏刀刃)"這招'糖衣炮彈',可是你八歲尿褲子時我教的。"

柳如刀(刀風掃落他發簪):"那您該慶幸,我現在殺人不見血——"

(糖絲突然纏住謝無咎手腕)"只會讓屍體甜到招螞蟻。"

謝無咎(扯斷糖絲反纏她腳踝):"正好餵你養的食糖蠱,聽說它們最近餓得啃你發簪?"

(掀開她袖口露出潰爛的糖斑)"以毒攻毒的滋味如何?"

蘇雲澈(舉著糖罐打圓場):"兩位要不要嘗嘗新熬的梨膏...哎?"

(被沈晏拎著後領拽開)"當心糖火濺到眉毛。"

柳如刀的刀尖凝著糖霜,謝無咎的算盤珠染著血漬,兩人在糖坊地窖中對峙的剎那,屋頂突然傳來裂帛般的琴音。蘇雲澈只覺耳膜刺痛,滿地糖渣竟隨著音律凝成毒蠍模樣。

"《糖衣引》?" 沈晏劍鋒倏地轉向梁上,"嶺南溫家的控屍曲也敢搬到揚州?"

瓦礫簌簌而落,月白衣袂拂過糖甕,抱琴男子足尖輕點蛛網。他眼尾描著朱砂,十指纏滿糖絲琴弦,膝頭焦尾琴竟是用蜜蠟澆築而成。

"沈大人好耳力。" 男子勾弦震落一片糖刃,"在下溫不言,特來討教——" 琴音陡轉淒厲,"用令郎君的舌頭泡酒,能否解我這曲中煞氣?"

糖刃琴音殺

溫不言撥動琴弦,糖蠍群如潮水湧向蘇雲澈。沈晏旋身將人護在懷中,劍風掃過糖蠍爆出紫霧。謝無咎突然將算盤砸向糖甕,酸腐液體潑濺處,毒蠍嘶叫著化成糖水。

"溫家的糖屍術不過如此。" 謝無咎踩著滿地糖漿冷笑,"當年你兄長被煉成糖人時,叫聲倒是更動聽些。"

溫不言瞳孔驟縮,琴音裂出刺耳尖嘯:"你怎知…"

"因為那單生意是我接的。" 謝無咎翻出泛黃賬冊,"令堂用三十斤人血糖,換我抹平溫家祠堂的血賬。"

柳如刀雙刀突然架住溫不言的琴:"溫公子若想活命,不如說說鹽幫往井裏投屍蜜的路線?" 刀身糖絲詭異地滲入琴木,"否則這焦尾琴…可要變成蜜餞了。"

蜜語修羅場

蘇雲澈趁機摸到糖甕後的暗格,指尖觸到冰涼鐵盒。打開剎那甜香撲鼻,竟是盒雕成牡丹狀的冰糖,每片花瓣都凝著血絲。

"這是…人血冰糖!" 他驚覺時,溫不言的琴弦已纏上脖頸,"小郎君好眼力,這可是用八十一名童男…"

沈晏的劍鋒與柳如刀的糖刃同時抵住溫不言咽喉。謝無咎突然往糖盒撒了把鹽,血晶遇鹽爆裂,露出內藏的羊皮卷。

"揚州漕運圖?" 蕭景瑜頂著滿頭發硬的糖漿沖進來,"這河道標記…分明是孤上個月泛舟垂釣的路線!"

溫不言趁機震斷琴弦,糖絲如暴雨射向眾人:"九殿下釣起的可不是魚,是屍…" 話音未落,柳如刀雙刀絞碎他半幅衣袖,露出臂上鹽幫刺青。

"閉嘴吧糖人。" 她舔著刀口濺到的血,"你的命,值三船私鹽呢。"

糖心計

暗巷中,蘇雲澈用井水沖洗羊皮卷,糖漬褪去後顯出青紫色紋路:"是運河暗流圖!這些標記…" 他忽然蘸著糖漿在石板上描畫,"像不像李記的糖畫鳳凰?"

沈晏突然握住他染糖的手指:"別動。" 劍尖挑開石板縫隙,拽出條浸泡在蜜罐中的斷指。指節套著翡翠扳指,刻有戶部侍郎的私印。

"劉侍郎三日前告病。" 謝無咎用銀簪戳了戳浮腫的斷指,"看來是忙著給自己辦喪事了。"

柳如刀突然搶過斷指塞進糖人模具:"勞駕九殿下把這'糖侍郎'獻給聖上,就說…" 她笑出兩個梨渦,"是新貢的玲瓏脆冰。"

蕭景瑜抱著糖人哆嗦:"孤…孤突然想出家當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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