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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鏡流 一眼窺破行蹤,二人互明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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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鏡流 一眼窺破行蹤,二人互明身份……

58.

與景元同行在宣夜大道上, 雲崢欲言又止,止又欲言,嘴張了又閉, 閉了又張,而後只能用無語凝噎的表情看著對方。

原來羅浮歷來交談不和就直接動手的傳統還在?

被生拉硬拽而出的雲崢:嘖……

景元被雲崢那盯得有些發毛,下意識地手握成拳, 湊到唇邊輕咳了兩聲,試圖緩解這略顯尷尬的氣氛,“咳咳, 這府中夜間濕氣略重, 要是留雲兄你一人在內,怕是過不了多久, 便能生出蘑菇來。”

動手便算了,這理由也著實是太過牽強, 一聽就是隨口胡謅的,根本沒走心。

雲崢默默收回視線,臉上無其他多餘表情, 不太想過多搭理景元。

不過, 經景元這麽一折騰,雲崢原本那沈重得如同壓著巨石般的心情, 倒是稍微緩解了些許。只是,他心中依舊對那些東西耿耿於懷, 即便身處鬧市之中, 依舊難以融入這看似輕松氛圍。

景元善會察言觀色, 一眼就看出雲崢仍舊心事重重,於是他指著不遠處一個賣著小食的攤位笑問道:“雲兄,正巧未用晚膳, 不如買些墊墊?”

雲崢:盯——

莫不是你自己想吃?

景元瞇眼笑,令雲崢看不出半點異樣:“甜食總會讓人心情愉悅。再者,忙碌如此久,確實感到有些餓了。”

說著,他便自然而然地拉起雲崢的手準備帶著人兒朝攤位走去。

不好太過拂了景元的面子,雲崢便由著他拉著來到攤位前。

攤位上擺賣的小吃都是雲崢所熟悉的,所以在景元詢問吃哪樣時,雲崢給出的都是“都可”的回答。

哪樣都可,他不挑。

見雲崢這無所謂的隨意態度,景元便笑著讓攤主各樣都包上一些,每樣嘗一點,也不會影響等會兒去吃晚餐。

景元付了錢,又從攤主手上接過小吃,就拉著雲崢走到街邊一處相對安靜的地方,尋了處長凳便坐下。

他打開包裹,拿出一串色澤誘人的瓊實鳥串遞向雲崢,“雲兄,嘗嘗。”

沒想到會先遞給他,雲崢先是沈默,目光從串上游移到景元的笑容上,伸手接過,微微張口,輕咬下去。

那熟悉的味道在舌尖散開,似是想到什麽,神色稍稍變得柔和了幾分。

這細微的變化自是被景元收入眼底,腦中一些原本模糊的猜測便得了小小印證。

正思索間,目光也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持明 青年那幾縷零落又恰好黏在唇上的發絲。

他心裏想著應該提醒一下對方,可還沒等念頭落下,手卻已經先一步伸了出去,輕輕將那發絲撩開。

雲崢疑惑地擡眸看了看景元。

只能看到他唇角依舊微揚,而眼中笑意卻夾雜著些詫異之色,似乎也驚訝於自己會做出如此行為。

“……”奇奇怪怪,不予細評。

沒說話,雲崢繼續吃。

因為自己的動作而導致氣氛有些微妙,景元就放棄解釋,也拿起一個貘饃卷吃。

兩人就這麽默默地吃著小吃,一時間,相處倒是格外和諧。

當然只有這一時,事情尚未結束,想躲著清閑也不行。

景元詢問道:“明日太蔔司審問星核獵手,雲兄可要一觀?”

雲崢拒絕得幹脆:“不去。”

他今日說是陪白露,中途卻被景元喊了回來調查持明族,那明日斷是不行的。

他不放心那群持明護衛。

景元:“龍女說她要專心救治病人,讓你不必一直跟著她。”

聞言,雲崢的目光瞬見落在景元身上。

景元瞇眼笑,抱歉我預判了你的想法,畢竟眼前這麽大一個空閑人怎麽說也要拿來打工。

他缺人手,任何人力資源都不能放過。

雲崢緘口不語,一雙青眸緊盯著景元。而景元則泰然自若,穩坐如山,面上笑意依舊,心中似已有把握。

“換一事相商。”

雲崢的妥協在景元意料之中。

景元:【貓貓大獲全勝.jpg】

一口又吃掉一個鳴藕糕的景元露出勝利的笑容,悠悠開口:“對於雲兄,景元自是會妥善周全安排,絕不令雲兄有絲毫後顧之憂。”

雲崢:……

嘖,一肚子壞水外加八百個心眼子。

59.

偽裝後隱匿躲藏,跟在少年劍客後面的雲崢雙手環胸,面無表情。

他果然還是高看景元了。所謂的“周道安排”就是幫景元帶孩子,而“後顧之憂”確實也沒有,因為他只用擔心前方的小少年。

語言表達的技巧算是被景元玩明白了。

雲崢都已經開始懷疑是不是阿哈在暗中搞事情,讓他如此糟心。

眼見著彥卿的蹤影在前方愈發模糊,又看看其他的雲騎軍,腳下用力,雲崢躍上一側壘起的集裝箱上。

身影閃動幾下,很快便追了上去。

在高處,雲崢能夠更清晰地觀察彥卿的行動軌跡,同時也能留意周圍的動靜。

地上躺著的魔陰身屍體似乎是吸引了少年的註意力。

彥卿下蹲,手摸上魔陰身的致命傷,若有所思:“這些傷痕似乎並非由雲騎的武器留下的,倒像是——”

“劍痕!”

作為一名劍客,彥卿對劍痕自是極為敏感,他仔細端詳著那傷口的形狀與紋理,眉頭緊皺。

這劍痕淩冽,還附著了一絲冰冷的寒意。

彥卿起身,環顧四周,試圖尋找更多線索。但僅憑人眼似乎並不能看出。

“諦聽,根據這個氣息,能否找出對方?”

體型小巧可愛的諦聽湊到魔陰身旁邊嗅了嗅,然後朝彥卿點點頭。

“走!讓我們找出那家夥!”

彥卿驅使著諦聽,順著所留下的痕跡追尋而去。

雲崢則是跟隨在後,動作悄無聲息,與彥卿間始終保持著一定距離,既保證不會被其發現,又方便他能及時出手。

突然,彥卿停下腳步,在他前方的平臺中,一位白發女子被四五個魔陰身包圍著,而地上則是躺著幾具魔陰身屍體。

彥卿臉色微變,按理說雲騎應將百姓全部驅散才對,怎麽還會留有別人?是有人將軍令當耳邊風了嗎?竟如此辦事不力!

管不了其他,魔陰身虎視眈眈,即將對那無辜女子痛下殺手,彥卿當即直接拔劍攻去。

不多時便將那幾個魔陰身齊齊斬殺。

將劍收回劍鞘,彥卿走上前,開口安撫對方:“沒事了,大姐姐,我已將魔陰身全部斬殺。”

鏡流側首朝向彥卿,輕笑:“那就多謝小弟弟出手相救。”

“分內之事,無需多謝。只是如今羅浮港口已經封鎖,大姐姐你是怎麽進來的?”

彥卿詢問著,手也順勢搭在劍柄處,似是不對便會立即拔劍將其制服。

“在回答小弟弟的問題前,大姐姐需要先做一件事。”鏡流笑了笑,隨後擡頭朝雲崢的方向看去。

明明雙目蒙著黑紗,此刻卻仿佛能穿透一切阻礙直視。

“閣下跟著這位小弟弟這麽久,也該出來見一面了吧?”

鏡流的話讓彥卿心中一驚,連忙順著對方的朝向看去,但視野中還是一片集裝箱,並未看到其他人。

“大姐姐,你是不是看…”彥卿剛想問對方是不是看錯了,然後看到鏡流眼上的黑紗,生生改口,“感覺錯了,沒有人啊。”

對彥卿的疑惑視若無睹,鏡流依舊目視前方,聲若寒冰:“藏匿身影,隱匿氣息,行為鬼祟,閣下想讓我動手逼你出來嗎?”

話音落前,那處為鏡流所註視之地,一道身影緩緩現出。

雲崢俯視著察覺到他的鏡流,面色平淡:“汝非吾之目標,何須多此一舉?”

依照景元的話,他只需在彥卿遇到無法抗衡的危險時現身出手。而現在,這名白發女子卻直接在彥卿面前點出了他的存在,隱秘保護算是失敗了。

安安靜靜的保護任務失敗,雲崢眸中多了些煩躁之意。

“如今羅浮局勢詭譎,任何暗中潛藏之人,都值得探究一番。”

“你既然跟在小弟弟身後,想必有所圖謀,而小弟弟又救過我,我自然不能坐視不管。”

鏡流幾句話說得合情合理,讓人尋不出錯誤。

“還有,假面示眾,閣下居心何意?”鏡流又追問了一句。

見鏡流三言兩句便將矛頭對準自己,順便讓彥卿對自己升起警惕之意,雲崢眉頭微皺。

但既已被說破,他便不會再做過多遮掩。

撤去遮掩容貌與身份的術法,頭頂龍角的俊美青年從高處落到二人面前。

“如汝所願,吾之偽裝已撤去。而汝之所問,吾自當回答。”

“此事乃吾與羅浮將軍之約,其托吾潛隨彥卿,以護弟子。”

面前的持明神色坦然,目光直視自己,語氣平淡。

目光從那對青色龍角上游移到持明冷漠的神情上,鏡流有些恍惚地從對方身上看出來些許故友的影子。

但那人早已褪鱗轉世,如今應該是跟著星穹列車才對。

解釋完,雲崢方才垂眸,道出自己的真名:“吾名雲崢,此行只為履行承諾。”

彥卿聽此心中已有決斷,他拱手低頭道歉:“抱歉,雲崢前輩,此事是我之錯,還望您能寬恕。”

對方既然報出了將軍之名,那大概率是不會有錯的,要知道擅用將軍名義可是大罪。

更何況面前之人乃是持明族,這龍相好像還是某種地位象征,說謊騙他應該不可能。

“不知者無罪,吾並未怪汝。”

雲崢看向鏡流,“吾已說清,如今該汝了。”

鏡流微微點頭,“我名鏡流,隨商船而來,來羅浮只為尋幾位故友,見見面,敘敘舊。”

兩個人都介紹完畢,彥卿聽完提議道:“那雲崢前輩不如先跟我將鏡流姐姐送到最近的雲騎駐所?”

雲崢:“可。”

鏡流:“我都行。”

“那就跟我走吧。”

彥卿帶路在前,鏡流和雲崢並行再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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