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你們倆居然還能在這裏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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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你們倆居然還能在這裏碰上。
“困死我了。”易玖一手托腮, 一手拿著面前的咖啡。昨天晚上9：00就回來之後，直接睡到了早上九點，挺爽的, 就是頭還暈乎乎的。
那一杯伏加特的作用，真是爽死了。
“要不是知道你提前回來了，還一個人回來。我以為你跟哪個omega鬼混了？把慕總氣得一大早就走了。”程晨澄一臉嫌棄的模樣，盯著穿著一身睡衣，連臉都沒有洗的易玖，“你真是輸不起，說好沒脫單, 承包我們一年早餐的。你居然這個點起來。我們等你7：00爬起來給我們仨買早餐, 我們遲早都被餓死。”
“你大早上發什麽神經！慕總生氣肯定跟我沒關系。”
我遇見的“慕小姐”, 那是賀景歆。我跟慕總就對視了一秒鐘, 半句話都沒說。
易玖為自己辯解幾句，她頭還疼著, 大早上還被人陰陽幾句, 她委屈巴巴地看向另一邊, “嫂子, 我被欺負了, 你不管管她。”
楚冉冉也難得懟她一下, “老幺都是寵著捧著，輸不起耍心眼滾地板那是基操，也就我們家好一點。但架不住年紀小有恃無恐，中二犯病，這種買早餐的累活, 不得我們這些姐姐來。”
易玖一臉懵逼，她立馬在那句話中找到了關鍵, “慕總走了，跟我沒關系。我沒有惹她生氣。”
這位來自京市的慕總，說好要住兩三天。程家倒是沒想過撮合她倆。
就想著第二天，約出去談個項目開發什麽的。澄江集團的戰略目標，從沿海地區轉移內地，向京市發展。
慕總昨晚發了一篇感謝信。
說是感謝招待雲雲，不巧京中有急事，還望海涵。
日後來京，定親自招待。
慕總走了，慕總走之前所有人都看到了她來參加酒會，又跟易玖跳舞。當然易玖不會說，跟她跳舞的慕總，是賀景歆。因此，這天降冤鍋不得要易玖來背。
“我去找柚寧。單日她買，雙日我買。”易玖說完喝完咖啡，趕緊跑上二樓，遠離樓下的戰場。剛好走到鹿柚寧的房間，她腳邊踩到了一個凹凸的東西。
易玖彎腰一看，昨晚貼在omega身上的一個圓形標簽，正面是沈，反面是沈菲桐。
沈菲桐的標簽怎麽在這裏？
這不是妥妥的一夜情cp的開場白。
一大早就嗅到了濃濃的八卦氣息，剛才被陰陽的難受煙消雲散。
她剛要敲一敲門，門是虛掩著的。
而這時門又被一陣風吹開了，她們的房間都是套房，因此走進去是一個書房，往裏面是一個屏風隔斷墻，保護了私密性。繞過屏風隔斷墻，那就是臥室，浴室，衣帽間，以及琴房。
房間裏易玖嗅到了一種不屬於鹿柚寧的其他信息素氣味，像是各種花香調和而成的混合香，舒心又宜人。
放在桌子上的一臺iPad正在顯示通話，一通沒有署名只有一行數字的陌生電話。
坐標，南城
她聽到隱隱約約的聲音......
——我和她們早就沒有關系了
——這是最後一次，我會過來付贖金的
“叮！”
12306 APP跳出通知：
已購買2024年12月26號海城到南城的高鐵票。
......
鹿柚寧坐在自己的琴房裏，面前放著一份她剛完成的一首OST。她望著淩亂的床單，聽著風吹著窗簾的聲音，掛在窗戶上的藍色風鈴發出清脆的聲音，窗外凝結了一層白色的雪霧，讓她分不清現實與虛幻。
就像是昨天晚上的一場歡愉，暧//昧//，又有一種偷感。一場糟糕的假面舞會，她莫名其妙跟沈菲桐在家裏滾了床單。
她的世界在這一瞬崩潰了。
一夜情這種發生在酒店正常，她居然......居然將沈菲桐帶回家了，她腦子抽風了。
鹿柚寧的生物鐘很準時，每天6：00就會起床。但她發現被子裏有一個圓滾滾的腦袋，她真的是被嚇到處變不驚，掀開一看，正是沈菲桐。
而沈菲桐白皙的脖子上咬痕，鎖骨上的吻痕，每一處再告訴她，她倆滾床單了，她居然把沈菲桐給睡了。她倆從此以後的關系，變得不純潔了。
沈菲桐慢悠悠地醒來，黏糊糊地抱了抱她，她眼裏蕩漾著盈盈水波，她環住鹿柚寧的脖子，親親了她的耳垂，“寧寧，你給我一個早安吻好不好？”
鹿柚寧全身屬於僵硬狀態，不敢動，也不敢往後看。正好看到手機屏幕亮了亮，她從床上起來，掙脫沈菲桐的擁抱，大有一股被捉奸在場後的局促感。
她拿起一件衣服披在身上。她驚慌失措地拿起手機，可落在沈菲桐眼裏，她勾起一絲笑意，“寧寧妹妹，果然還害羞。”
“你比我大一天，要不要臉？”
早上的聲音沙啞又帶著一絲不經意的惱羞成怒，那嗓音低沈婉轉，讓沈菲桐心情更加好了。她從床上坐起來，環顧著四周，“你居然知道我的生日。”
鹿柚寧：......
沈菲桐又說：“我的衣服不能穿了，你給我一套。”
由於兩人的身形差不多，鹿柚寧從衣帽間給她找了一套衣服給她。等到沈菲桐全部穿好衣服，鹿柚寧聽到手機的不斷震動，她直接將手機靜音，她扭捏地說：“昨晚抱歉！”
在成年人的世界，一句抱歉。
就是不想負責。
沈菲桐眼見鹿柚寧臉色越來越難看，她認真的斟酌了一句，“寧寧，其實我們兩家可以訂婚的。我們倆的爺爺，約定沈程兩家，沒有特意指誰。你開不了口，我可以跟我爺爺說。”
“沈菲桐，我能先送你回家嗎？你別叫我寧寧好嗎？”
沈菲桐那眼角泛起一層水霧，她拉了拉鹿柚寧的頭發，軟綿綿地喚道：“寧寧不可以嗎？”
鹿柚寧沒有說話，沈默地拒絕。
這氣氛有些僵硬，鹿柚寧無法措辭，她很想說一句，我根本就不適合結婚。
可沈菲桐的淚點落在自己的手背上，她自知理虧，但是不想做海後，她只好半哄半騙，替她擦了擦眼淚，“你先回去好不好？你求的是一份兩情相悅的感情，”
好容易把沈菲桐給哄走了，她順便從外面買了早餐回來。畢竟她們的四人群裏誰沒脫單，誰就要承包四個人一年的早餐。
她盯著手機微信的信息：
昨天 上午9：00
LMM：寧寧，給我100w，不然我就要被打死了。
LMM：100w對你來說，就是毛毛雨，可這是能救我的命。
早上6：10
一條陌生信息來自南城的短信
鹿柚寧，你媽賭債欠我100w，你趕緊拿錢來贖人。否則我不介意砍下你媽媽一條胳膊。
等她買完早飯，她回到房間看到滿屏的十幾通電話，全部來自一個人LMM。
LMM=鹿媽咪，這是她生她的親生母親omega。
在她這裏只是三個英文字LMM，這從來都不是程家要求的，是她自己改的。
一個來自南城的陌生號碼終於接通......
“鹿柚寧，你媽媽欠了我們賭債100萬。”一個冰冷的男聲在她耳邊響起，鹿柚寧一句話都懶得說，對方咒罵幾句，之後一個細長尖銳的女聲傳來，“寧寧，你幫幫媽媽好不好？這是最後一次，不然的話，我和你弟弟都要被打死了。”
“我沒有錢。”
隨著這四個字從鹿柚寧嘴裏吐出來，她就聽到了女人的哀嚎聲，孩子的哭泣聲。
她邪惡地彎了彎唇角，聽著那嚎叫聲，她全身舒暢，思路泉湧，她在五線譜上，勾勒出幾行樂譜。
男人再次抓著手機怒吼道：“鹿柚寧，你就那麽狠心嗎？你想看看你弟弟的手臂嗎？”
鹿柚寧再次撇清關系，冷漠地為他們再次判刑，“我和她們早就沒有關系了。弟弟只是這位女士再婚所生。”
“鹿柚寧，你這是見死不救。你攀上高枝就不認我們了，你為了討好程家拋棄自己的母親，弟弟。你大小也算個名人。你就不怕身敗名裂嗎？”女人尖銳的嗓音，激不起鹿柚寧的任何波瀾。
男人奪過手機，下了最後通牒，“程家的名聲你在不在乎？程家的股票你不在乎嗎？”
“.....好，這是最後一次，我會過來付贖金的。”
鹿柚寧買了一張高鐵票。
鹿柚寧剛出來就碰上了易玖，易玖笑瞇瞇地走到鹿柚寧身後，給她捏肩捶腿，諂媚地說：“二姐，你去南城帶我一個唄。”
“不可能。”
易玖拿出撿到的那枚標簽，沈。她壞笑著，雙指夾著標簽，挑了挑眉，勢在必行：“二姐，你說爺爺知道了你跟沈菲桐昨晚那什麽了，你還走得了嗎？”
......
南城的高鐵站
高鐵站內的廣播一直播放著：歡迎各位旅客來到南城，南城是一座歷史悠遠的古城，以梨花酒最為著名......
“柚寧，你以前是南城人？”
鹿柚寧望向這裏近十年沒回來的地方。
這裏的變化似乎沒有，古色古香的建築，狹窄的二車道，迎面揚起的塵土，亂闖紅燈的行人，鹿柚寧點點頭，她並無留戀：“我初中就是這裏讀的，之後被爺爺奶奶接到海城讀書。”
鹿柚寧給易玖租了一個三室兩廳的公寓。
這座公寓的開發商在全國都是有口皆碑，物業管理相對而言不錯。最重要遠離自己那個破碎的小家有二十公裏。
從公寓裏走出來，來到一個公交站。
老式的公交站牌面，寫著站臺名字的紙已經脫膠了，歪歪斜斜。一輛半舊不新的公交車從她面前停下，然後載著新的乘客，駛向下一站。
而飛馳的公交車，濺起的一灘水差點落在她的鞋上。
有句話叫做你厭惡一個人，就會厭惡那個人所在的城市。
她叫了一輛出租車，想了好久，遲疑地報出了一個地址：平江區，華陽街的鹿家莊。
“小姐，你的口音有點像南城，但更偏向沿海地區的城市。”司機很熱情地說著，“這華陽街的鹿家莊已經改名，政府拆遷要保護那一圈的古建築，因此改成南灣社區。同樣是南城人，就是沒有鹿家莊的人命好。”
鹿柚寧問：“為什麽那麽說？拆遷又不止平江區。”
“鹿家莊第一次拆遷，每人給了一筆幾百萬的拆遷款。為了促進發展，保護古建築，政府又將一半鹿家莊的原住民給遷回來了，分給他們南灣社區的房子，還補償了一筆大幾十萬的拆遷款。你瞧瞧一來一回，房子有了，票子又有了。”
說到最後，真是羨慕嫉妒恨。
“據說有網友匿名舉報，有一戶鹿姓人家拆遷款高達500萬，後來有人去了解過了。四口之家，記者還去采訪過，那婆娘一把鼻涕一把淚，聲情並茂地說她配偶alpha，大女兒omega都是因公殉職。”
鹿柚寧讚同：“一門忠烈，那你知道小女兒去了哪裏嗎？”
“那婆娘說是被某個大戶人家搶走當童養媳，她幾次上門討要都沒有結果，她的女兒攀附權貴，將她當做晦氣。人生就是如此戲劇化。”
“你以為這婆娘就是好人，誰能想到這婆娘居然拿到拆遷款火速結婚，一個長得好看但沒用的alpha，賭癮十足，還生了一個混混兒子alpha，小小年紀就會調戲同學omega。將幾百萬的家底給敗光了，那婆娘整天把他倆當做是寶貝。”
搶走當童養媳，攀附權貴，當她是晦氣，請問她曾經給的200w還賭債是給誰了？
原來這就是她在別人嘴裏的形象。
鹿柚寧的眸色冷得發寒，她抓緊了手裏的包，她真想掐死對方，她淡淡地說了一聲，“大叔，我不知道這些事情，我已經離開很久了。”
“怪不得，那你這一回回來是探親，還是回來找工作。雖然南城靠近首都京市，這十年發展遠遠比不上沿海那些個城市。”司機是一個話多的人，“再過些個日子，京市大選開始咯，這一回熱門人選在慕家，蕭家之中選擇一個。”
......
易玖戴上帽子口罩走在南城的街道上，她悠閑瀟灑地走著，她伸出雙手，雙手貼在耳畔，吸了一口新鮮空氣，混合著潮濕與泥土，但不妨礙，她舒暢的心情。
她喊道：“我終於自由了。”
她終於不需要遵守程家的規矩，每晚10：00前回家，外面和誰過夜需視頻報備，最後在什麽地方過夜需要報備。
她也許在程家被壓抑著太久太久，她實在想不通。她知道所謂的門禁是她來之後，家裏強行加上去的。
一盞盞昏黃的路燈落在她的身上，她打開打火機，一根煙被她點燃。跟雪茄不同，一根不算好不算壞的煙，煙草在她的口腔蔓延，進入她的喉嚨。
在她周圍很安靜，她蹲在地上。
她覺得她的演技真是越來越精湛了，她在賀景歆面前扮演著乖巧溫順的alpha，在程家人面前扮演一個正常人alpha，內心是一個被困的野獸。
她也就吸了一口，她嘴裏說著一直想說我自由了，我一定要放肆。可多年養成的自律，也僅是讓她吸一口而已。
連雪茄她都吸了一口，她將煙拈在手裏，指腹間滾動著煙。
問她為什麽要逃離程家？程家對她很好，百依百順，集萬千寵愛於一身。連這一枚程家家族戒指都給了她。
自她從M國回來，她便患上了嚴重的心理疾病。
一日一日地加重，一日又一日地分辨不清楚方向。
一般得了心理疾病，往往是身邊的事情引起的。賀景歆對她感情的踐踏，她重回程家，這兩個頂多就是引起情感障礙。
她是感知障礙，她唯一找到的線索，就是她做過一個夢。
她夢見過一個花園，花園著火，她找不到方向，她找不到出口，但是她聽到爺爺和秘書的話，說她曾經被遺棄在南城花壇。
她就過來找這個地方。
突然一聲“刺啦”的聲音，她的頭頂的路燈忽然滅了，緊接著這一條街的燈全部熄滅了。整個世界處於黑暗之中，唯有寒風在奏樂。
可她的餘光在一片全黑之中發現了一雙熟悉的眼。
黑暗對這些感知障礙的人是最不友好的，而她的手機正好沒電了。
就比如現在，易玖很難分辨出身邊左右，她深陷一個漩渦之中。而她周圍都是障礙物。
哪個方向是一個紅色的消防栓，哪一個地方有一個孤零零的電話亭，哪個地方有幾個隔離墩也就是圓球石墩。
她蹲在地上，她低低地笑了一聲，最後一點光亮在她的指尖熄滅，灰燼隱入空氣中。她是選擇額頭撞一下，還是選擇膝蓋又被撞一下，又或者腳踢到隔離墩。
四選一
只有一個地方是對的。
可她更篤定自己會同時踩雷這三處。
忽然，一個拿著手電筒的人出現。長時間的黑暗讓易玖的視網膜比旁人慢了好久，她才緩緩地有了焦距，形成了人像，“這位小姐，我是這裏的協警。這條街全部斷電了。你需要幫忙嗎？”
“我需要一個打車點。”
“那我帶你過去。”協警說道。
這一條路不長，大約幾百米而已。只有一束手電筒的光照亮前方的路，而易玖不自覺地暫停腳步，她對著後面的黑暗，像是尋找答案。
易玖很快打到一輛出租車，出租車帶離易玖離開這一片黑暗之中。
而另一側，賀景歆從黑暗中走出來。而她身邊的慕總，哭笑不得，“你們倆居然還能在這裏碰上。你為了遠離她，你逃到南城。她為了遠離你，同樣也來到了南城。”
賀景歆平靜地說著，“誤打誤撞。”
“南城人不多，至少住著幾十萬的人口，也有八個區。你倆沒有在曾經住過的平江區相遇，居然在其他區相遇，你倆我看是心有靈犀。心心相印！”
賀景歆默默無言，那黑暗中的浮動在眼底的水光分外耀眼，慕總收起打趣的心理，“我讓人跟著易玖，你放心吧。等會就可以知道她住在哪裏？”
“......她不喜歡我，她說我是她心理疾病的根源。”賀景歆苦澀又無奈，說起是她的根源，她心裏就陷入恐慌不安。她的手在顫抖，信息素同時在瑟瑟發抖。
慕總伸手握住她的手，賀景歆焦躁的心被她安撫著，“......你不用告訴我，她來這裏或許只是散心，我又......我又何必自討沒趣。”
她又給自己找一個借口，來搪塞慕總所說的心有靈犀。“再說了，她有自己的親人陪伴。我是她生活中的過客。”
她怯懦膽小地說：“這幾天我還是呆在平江區的別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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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杯伏加特的作用，真是爽死了。
“要不是知道你提前回來了，還一個人回來。我以為你跟哪個omega鬼混了？把慕總氣得一大早就走了。”程晨澄一臉嫌棄的模樣，盯著穿著一身睡衣，連臉都沒有洗的易玖，“你真是輸不起，說好沒脫單, 承包我們一年早餐的。你居然這個點起來。我們等你7：00爬起來給我們仨買早餐, 我們遲早都被餓死。”
“你大早上發什麽神經！慕總生氣肯定跟我沒關系。”
我遇見的“慕小姐”, 那是賀景歆。我跟慕總就對視了一秒鐘, 半句話都沒說。
易玖為自己辯解幾句，她頭還疼著, 大早上還被人陰陽幾句, 她委屈巴巴地看向另一邊, “嫂子, 我被欺負了, 你不管管她。”
楚冉冉也難得懟她一下, “老幺都是寵著捧著，輸不起耍心眼滾地板那是基操，也就我們家好一點。但架不住年紀小有恃無恐，中二犯病，這種買早餐的累活, 不得我們這些姐姐來。”
易玖一臉懵逼，她立馬在那句話中找到了關鍵, “慕總走了，跟我沒關系。我沒有惹她生氣。”
這位來自京市的慕總，說好要住兩三天。程家倒是沒想過撮合她倆。
就想著第二天，約出去談個項目開發什麽的。澄江集團的戰略目標，從沿海地區轉移內地，向京市發展。
慕總昨晚發了一篇感謝信。
說是感謝招待雲雲，不巧京中有急事，還望海涵。
日後來京，定親自招待。
慕總走了，慕總走之前所有人都看到了她來參加酒會，又跟易玖跳舞。當然易玖不會說，跟她跳舞的慕總，是賀景歆。因此，這天降冤鍋不得要易玖來背。
“我去找柚寧。單日她買，雙日我買。”易玖說完喝完咖啡，趕緊跑上二樓，遠離樓下的戰場。剛好走到鹿柚寧的房間，她腳邊踩到了一個凹凸的東西。
易玖彎腰一看，昨晚貼在omega身上的一個圓形標簽，正面是沈，反面是沈菲桐。
沈菲桐的標簽怎麽在這裏？
這不是妥妥的一夜情cp的開場白。
一大早就嗅到了濃濃的八卦氣息，剛才被陰陽的難受煙消雲散。
她剛要敲一敲門，門是虛掩著的。
而這時門又被一陣風吹開了，她們的房間都是套房，因此走進去是一個書房，往裏面是一個屏風隔斷墻，保護了私密性。繞過屏風隔斷墻，那就是臥室，浴室，衣帽間，以及琴房。
房間裏易玖嗅到了一種不屬於鹿柚寧的其他信息素氣味，像是各種花香調和而成的混合香，舒心又宜人。
放在桌子上的一臺iPad正在顯示通話，一通沒有署名只有一行數字的陌生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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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世界在這一瞬崩潰了。
一夜情這種發生在酒店正常，她居然......居然將沈菲桐帶回家了，她腦子抽風了。
鹿柚寧的生物鐘很準時，每天6：00就會起床。但她發現被子裏有一個圓滾滾的腦袋，她真的是被嚇到處變不驚，掀開一看，正是沈菲桐。
而沈菲桐白皙的脖子上咬痕，鎖骨上的吻痕，每一處再告訴她，她倆滾床單了，她居然把沈菲桐給睡了。她倆從此以後的關系，變得不純潔了。
沈菲桐慢悠悠地醒來，黏糊糊地抱了抱她，她眼裏蕩漾著盈盈水波，她環住鹿柚寧的脖子，親親了她的耳垂，“寧寧，你給我一個早安吻好不好？”
鹿柚寧全身屬於僵硬狀態，不敢動，也不敢往後看。正好看到手機屏幕亮了亮，她從床上起來，掙脫沈菲桐的擁抱，大有一股被捉奸在場後的局促感。
她拿起一件衣服披在身上。她驚慌失措地拿起手機，可落在沈菲桐眼裏，她勾起一絲笑意，“寧寧妹妹，果然還害羞。”
“你比我大一天，要不要臉？”
早上的聲音沙啞又帶著一絲不經意的惱羞成怒，那嗓音低沈婉轉，讓沈菲桐心情更加好了。她從床上坐起來，環顧著四周，“你居然知道我的生日。”
鹿柚寧：......
沈菲桐又說：“我的衣服不能穿了，你給我一套。”
由於兩人的身形差不多，鹿柚寧從衣帽間給她找了一套衣服給她。等到沈菲桐全部穿好衣服，鹿柚寧聽到手機的不斷震動，她直接將手機靜音，她扭捏地說：“昨晚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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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菲桐眼見鹿柚寧臉色越來越難看，她認真的斟酌了一句，“寧寧，其實我們兩家可以訂婚的。我們倆的爺爺，約定沈程兩家，沒有特意指誰。你開不了口，我可以跟我爺爺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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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這裏只是三個英文字LMM，這從來都不是程家要求的，是她自己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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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這四個字從鹿柚寧嘴裏吐出來，她就聽到了女人的哀嚎聲，孩子的哭泣聲。
她邪惡地彎了彎唇角，聽著那嚎叫聲，她全身舒暢，思路泉湧，她在五線譜上，勾勒出幾行樂譜。
男人再次抓著手機怒吼道：“鹿柚寧，你就那麽狠心嗎？你想看看你弟弟的手臂嗎？”
鹿柚寧再次撇清關系，冷漠地為他們再次判刑，“我和她們早就沒有關系了。弟弟只是這位女士再婚所生。”
“鹿柚寧，你這是見死不救。你攀上高枝就不認我們了，你為了討好程家拋棄自己的母親，弟弟。你大小也算個名人。你就不怕身敗名裂嗎？”女人尖銳的嗓音，激不起鹿柚寧的任何波瀾。
男人奪過手機，下了最後通牒，“程家的名聲你在不在乎？程家的股票你不在乎嗎？”
“.....好，這是最後一次，我會過來付贖金的。”
鹿柚寧買了一張高鐵票。
鹿柚寧剛出來就碰上了易玖，易玖笑瞇瞇地走到鹿柚寧身後，給她捏肩捶腿，諂媚地說：“二姐，你去南城帶我一個唄。”
“不可能。”
易玖拿出撿到的那枚標簽，沈。她壞笑著，雙指夾著標簽，挑了挑眉，勢在必行：“二姐，你說爺爺知道了你跟沈菲桐昨晚那什麽了，你還走得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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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柚寧，你以前是南城人？”
鹿柚寧望向這裏近十年沒回來的地方。
這裏的變化似乎沒有，古色古香的建築，狹窄的二車道，迎面揚起的塵土，亂闖紅燈的行人，鹿柚寧點點頭，她並無留戀：“我初中就是這裏讀的，之後被爺爺奶奶接到海城讀書。”
鹿柚寧給易玖租了一個三室兩廳的公寓。
這座公寓的開發商在全國都是有口皆碑，物業管理相對而言不錯。最重要遠離自己那個破碎的小家有二十公裏。
從公寓裏走出來，來到一個公交站。
老式的公交站牌面，寫著站臺名字的紙已經脫膠了，歪歪斜斜。一輛半舊不新的公交車從她面前停下，然後載著新的乘客，駛向下一站。
而飛馳的公交車，濺起的一灘水差點落在她的鞋上。
有句話叫做你厭惡一個人，就會厭惡那個人所在的城市。
她叫了一輛出租車，想了好久，遲疑地報出了一個地址：平江區，華陽街的鹿家莊。
“小姐，你的口音有點像南城，但更偏向沿海地區的城市。”司機很熱情地說著，“這華陽街的鹿家莊已經改名，政府拆遷要保護那一圈的古建築，因此改成南灣社區。同樣是南城人，就是沒有鹿家莊的人命好。”
鹿柚寧問：“為什麽那麽說？拆遷又不止平江區。”
“鹿家莊第一次拆遷，每人給了一筆幾百萬的拆遷款。為了促進發展，保護古建築，政府又將一半鹿家莊的原住民給遷回來了，分給他們南灣社區的房子，還補償了一筆大幾十萬的拆遷款。你瞧瞧一來一回，房子有了，票子又有了。”
說到最後，真是羨慕嫉妒恨。
“據說有網友匿名舉報，有一戶鹿姓人家拆遷款高達500萬，後來有人去了解過了。四口之家，記者還去采訪過，那婆娘一把鼻涕一把淚，聲情並茂地說她配偶alpha，大女兒omega都是因公殉職。”
鹿柚寧讚同：“一門忠烈，那你知道小女兒去了哪裏嗎？”
“那婆娘說是被某個大戶人家搶走當童養媳，她幾次上門討要都沒有結果，她的女兒攀附權貴，將她當做晦氣。人生就是如此戲劇化。”
“你以為這婆娘就是好人，誰能想到這婆娘居然拿到拆遷款火速結婚，一個長得好看但沒用的alpha，賭癮十足，還生了一個混混兒子alpha，小小年紀就會調戲同學omega。將幾百萬的家底給敗光了，那婆娘整天把他倆當做是寶貝。”
搶走當童養媳，攀附權貴，當她是晦氣，請問她曾經給的200w還賭債是給誰了？
原來這就是她在別人嘴裏的形象。
鹿柚寧的眸色冷得發寒，她抓緊了手裏的包，她真想掐死對方，她淡淡地說了一聲，“大叔，我不知道這些事情，我已經離開很久了。”
“怪不得，那你這一回回來是探親，還是回來找工作。雖然南城靠近首都京市，這十年發展遠遠比不上沿海那些個城市。”司機是一個話多的人，“再過些個日子，京市大選開始咯，這一回熱門人選在慕家，蕭家之中選擇一個。”
......
易玖戴上帽子口罩走在南城的街道上，她悠閑瀟灑地走著，她伸出雙手，雙手貼在耳畔，吸了一口新鮮空氣，混合著潮濕與泥土，但不妨礙，她舒暢的心情。
她喊道：“我終於自由了。”
她終於不需要遵守程家的規矩，每晚10：00前回家，外面和誰過夜需視頻報備，最後在什麽地方過夜需要報備。
她也許在程家被壓抑著太久太久，她實在想不通。她知道所謂的門禁是她來之後，家裏強行加上去的。
一盞盞昏黃的路燈落在她的身上，她打開打火機，一根煙被她點燃。跟雪茄不同，一根不算好不算壞的煙，煙草在她的口腔蔓延，進入她的喉嚨。
在她周圍很安靜，她蹲在地上。
她覺得她的演技真是越來越精湛了，她在賀景歆面前扮演著乖巧溫順的alpha，在程家人面前扮演一個正常人alpha，內心是一個被困的野獸。
她也就吸了一口，她嘴裏說著一直想說我自由了，我一定要放肆。可多年養成的自律，也僅是讓她吸一口而已。
連雪茄她都吸了一口，她將煙拈在手裏，指腹間滾動著煙。
問她為什麽要逃離程家？程家對她很好，百依百順，集萬千寵愛於一身。連這一枚程家家族戒指都給了她。
自她從M國回來，她便患上了嚴重的心理疾病。
一日一日地加重，一日又一日地分辨不清楚方向。
一般得了心理疾病，往往是身邊的事情引起的。賀景歆對她感情的踐踏，她重回程家，這兩個頂多就是引起情感障礙。
她是感知障礙，她唯一找到的線索，就是她做過一個夢。
她夢見過一個花園，花園著火，她找不到方向，她找不到出口，但是她聽到爺爺和秘書的話，說她曾經被遺棄在南城花壇。
她就過來找這個地方。
突然一聲“刺啦”的聲音，她的頭頂的路燈忽然滅了，緊接著這一條街的燈全部熄滅了。整個世界處於黑暗之中，唯有寒風在奏樂。
可她的餘光在一片全黑之中發現了一雙熟悉的眼。
黑暗對這些感知障礙的人是最不友好的，而她的手機正好沒電了。
就比如現在，易玖很難分辨出身邊左右，她深陷一個漩渦之中。而她周圍都是障礙物。
哪個方向是一個紅色的消防栓，哪一個地方有一個孤零零的電話亭，哪個地方有幾個隔離墩也就是圓球石墩。
她蹲在地上，她低低地笑了一聲，最後一點光亮在她的指尖熄滅，灰燼隱入空氣中。她是選擇額頭撞一下，還是選擇膝蓋又被撞一下，又或者腳踢到隔離墩。
四選一
只有一個地方是對的。
可她更篤定自己會同時踩雷這三處。
忽然，一個拿著手電筒的人出現。長時間的黑暗讓易玖的視網膜比旁人慢了好久，她才緩緩地有了焦距，形成了人像，“這位小姐，我是這裏的協警。這條街全部斷電了。你需要幫忙嗎？”
“我需要一個打車點。”
“那我帶你過去。”協警說道。
這一條路不長，大約幾百米而已。只有一束手電筒的光照亮前方的路，而易玖不自覺地暫停腳步，她對著後面的黑暗，像是尋找答案。
易玖很快打到一輛出租車，出租車帶離易玖離開這一片黑暗之中。
而另一側，賀景歆從黑暗中走出來。而她身邊的慕總，哭笑不得，“你們倆居然還能在這裏碰上。你為了遠離她，你逃到南城。她為了遠離你，同樣也來到了南城。”
賀景歆平靜地說著，“誤打誤撞。”
“南城人不多，至少住著幾十萬的人口，也有八個區。你倆沒有在曾經住過的平江區相遇，居然在其他區相遇，你倆我看是心有靈犀。心心相印！”
賀景歆默默無言，那黑暗中的浮動在眼底的水光分外耀眼，慕總收起打趣的心理，“我讓人跟著易玖，你放心吧。等會就可以知道她住在哪裏？”
“......她不喜歡我，她說我是她心理疾病的根源。”賀景歆苦澀又無奈，說起是她的根源，她心裏就陷入恐慌不安。她的手在顫抖，信息素同時在瑟瑟發抖。
慕總伸手握住她的手，賀景歆焦躁的心被她安撫著，“......你不用告訴我，她來這裏或許只是散心，我又......我又何必自討沒趣。”
她又給自己找一個借口，來搪塞慕總所說的心有靈犀。“再說了，她有自己的親人陪伴。我是她生活中的過客。”
她怯懦膽小地說：“這幾天我還是呆在平江區的別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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