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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變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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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變局

晚上,特別發展基金舉辦招待酒會。

湛時禮走進宴會廳,一眼看到被人群包圍、眾星捧月的徐燊,邁步上前。

徐燊的視線也落向他,笑著跟其他人說了聲“失陪”。

“歡迎湛先生來參加今晚的酒會。”

徐燊笑吟吟地走近,捏著杯香檳舉杯沖他示意。

周圍無數雙眼睛落過來,但徐燊眼中只看到站在他面前的湛時禮:“還沒恭喜你,順利當選卓盛董事局主席。”

“多謝。”

湛時禮矜傲一點頭,隨手從旁邊侍應生的托盤裏拿過一杯酒,與他碰了碰杯:“燊少爺客氣。”

仰頭時各自的目光都只盯著對方,耳垂上同款的耳釘折射出一樣的光輝,在這一刻顯得格外招搖。

有不少人註意到了,眼神交流間心照不宣。

待他們碰完杯,其他人也紛紛上前祝賀湛時禮。卓盛的股東大會才落幕,湛時禮出人意料又仿佛理所當然地拿下了那個位置。

無論他是用什麽手段得到的卓盛,他的身價地位確實是水漲船高了。反正何銘正那個人本也不幹凈、不值得同情,他們恭維湛時禮毫無負擔,名利場上向來如此。

有人笑問起肇啟和卓盛兩邊公司合作的事,徐燊給出肯定答案:“我們已經簽訂備忘,以後卓盛也是特別發展基金的成員,我很高興能跟卓盛跟湛先生合作。”

嘴裏打著官腔,他臉上笑容卻比之前應酬眾人時要真心得多,只有湛時禮看了出來。

“一樣,”被旁人問起時,湛時禮的目光始終緊鎖徐燊,“能跟肇啟跟燊少爺合作,是我的榮幸。”

徐燊再次與他碰杯,今晚這場招待酒會本就是他為了湛時禮特地舉辦的。

他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知道,肇啟跟卓盛之間的合作光明正大,他跟湛時禮之間的關系一樣大大方方,不會再藏。

酒會結束已經是晚十點以後,湛時禮坐徐燊的車一起離開。

徐燊在車上等了片刻,湛時禮晚一步出來,坐進車中後吩咐司機出發,將靠在座椅裏的徐燊攬過來:“又喝醉了?”

徐燊閉著眼搖頭:“沒有,喝多了幾杯有些不舒服而已,你剛去哪了?”

“跟幾個歐洲來的投資商多聊了幾句。”湛時禮隨口說。

“聊什麽?”徐燊問他。

湛時禮淡聲解釋:“卓盛繞過萊德基金跟肇啟達成合作,尤其還把大馬的項目分了一部分給你們,我跟那位Mr. Lawrence之間的友誼算是到頭了,多交點別的朋友也沒什麽壞處。”

“那也是他出爾反爾,想拿捏你在先,”徐燊靠在湛時禮懷裏,笑著手指點上他心口,“Nic,你才剛當上卓盛主席,這麽快就打算跟同盟反目?你這人還真是功利心至上,太現實了。”

“彼此彼此。”

湛時禮捏住他的手:“除了燊少爺,別的同盟都是一時的。”

“也是,”徐燊笑起來,“畢竟外頭的人都罵我們兩個是沆瀣一氣、狼狽為奸。”

湛時禮對這個評價很受用:“那也是我的榮幸。”

進家門來不及開燈便已親吻到一處。

徐燊在湛時禮懷裏喘得厲害,被他雙手用力抱起,抵在玄關的墻壁上,後背磕得生疼。身體被湛時禮覆上來的蠻力壓住無法動彈,完全地被禁錮住在他懷中,腳尖也離了地,只能勉力靠湛時禮撐著身體的重量,在迷糊中承受這個人貼上來的過分熱情的吻。

湛時禮吮著他的下唇摩挲著唇瓣,忽然道:“燊少爺之前說的不對。”

徐燊悶哼著:“什麽不對?”

湛時禮低道:“我跟你不只是沆瀣,我們是天生一對。”

徐燊一楞,然後笑了,抵著他的舌用力咬下去。

清早湛時禮準備出門時,徐燊還沒起。

湛時禮收拾了行李,進房間在床邊坐下,手指在趴睡的徐燊背後輕輕劃了一下:“我去機場了,今天周日,你在家好好休息一天,晚點打電話。”

徐燊含糊問他:“幾點了?”

“還早。”湛時禮道。

徐燊摸過床頭櫃上的手機看時間,確實還早,他爬起來:“我去沖個澡,你等我,我送你去機場。”

湛時禮的那句“不用”在出口之前變成了:“好。”

二十分鐘後,他們一起乘電梯下樓。

湛時禮發消息讓秘書不用來接,坐進徐燊的車中。

駕駛座上徐燊偏頭看向他,伸手幫他整理了一下領帶:“周四前能回來嗎?”

“應該差不多。”

湛時禮點頭說。

他這次是去吉隆坡,代表卓盛參加生態城項目的開工奠基儀式。肇啟這邊也派了人去,可惜徐燊明天有個重要會議要開,不能親自出席。

車開出去,徐燊隨手按開電臺,早間的娛樂新聞頻道又在八卦他和湛時禮的關系。

什麽鉆石王老五攪基,城中名媛垂淚天明,無聊得很。

徐燊聽著卻忽然笑了,湛時禮轉頭:“好笑嗎?”

“有點幽默,”徐燊說,“挺能編的,好像他們躺我們床底下一樣,當個樂子吧。”

湛時禮問他:“你一會兒直接回去?今天周日出門嗎?”

“回去吧,”徐燊懶洋洋地說,“晚上去找Paul哥喝個酒,要不他又要抱怨我重色輕友了。”

車開到機場門口,湛時禮的秘書已經在這邊等他。

下車之前,徐燊看著他停住視線:“Nic.”

湛時禮撥開安全帶靠過來,克制地與他貼了貼面頰:“下周見吧。”

退開時徐燊又將他拉回來,絲毫不在意車外別人的目光,攬住他脖子湊上來跟他接了個濕吻。

唇舌糾纏良久,最後湛時禮蹭了蹭他的鼻尖,分開時說:“回去跟你幹哥好好玩吧,記得接電話。”

徐燊笑著也說:“下周見。”

入夜以後徐燊出家門叫車,去蔡立豪的酒吧。

周末的夜晚這裏正熱鬧,他剛走進去就有人過來跟他搭訕,騷包得很的男人說請他喝酒,態度熱情又殷勤。

徐燊直接拒絕,一轉頭看到坐在吧臺邊的蔡立豪笑得直不起腰,也走過去過下,先給自己點了杯酒。

“你小子行啊,”蔡立豪拍著他肩膀,“你看看你跟Nic的關系現在人盡皆知,所有人都知道你喜歡男人了,以後這種狂蜂浪蝶少不了。”

“沒興趣。”

徐燊連多看一眼都嫌多餘:“比不上我寶貝一根手指頭。”

蔡立豪笑個不停:“我真該把你這話錄下來,發給Nic去聽聽。”

“隨你。”徐燊根本無所謂。

喝著酒跟蔡立豪閑聊,他不時劃撥手機,心不在焉,湛時禮的電話一進來,立刻按了接聽。

湛時禮已經到了吉隆坡,剛跟那邊的接待人員吃完飯回酒店。

徐燊聽到電話裏隱約的水聲,問他:“你在洗澡?”

“洗完了,”湛時禮說,“你在Paul哥那裏?”

“是啊,”徐燊無聊轉著手裏的雞尾酒杯,盯著那在燈光裏泛起奇異色彩的酒液,語氣有些散漫,“剛進來,有人請我喝酒。”

“什麽人?”電話裏湛時禮的聲音似乎頓了半秒。

“男人,”徐燊的嗓音裏帶了笑,很是愉悅,“Nic,你說我要不要拒絕呢?”

“你自己決定。”湛時禮不給反應。

“那我就接受吧,”徐燊低聲說著,“反正你又不在意……”

“Seren,”湛時禮沈聲打斷他,“玩夠了早點回去。”

“那我得考慮一下。”

“不許喝別人的酒,”他還是改口,強硬道,“聽話點。”

徐燊笑出了聲音:“早說啊,好嘛,你說不許那就不許吧。”

湛時禮換了個話題繼續跟他閑聊,說的都是瑣碎事情,一整天做了什麽吃了什麽見了什麽人,都能聊起來。

沒話說了也沒誰說要掛線。

蔡立豪在旁邊聽得翻白眼,他倒不是有意偷聽,是徐燊這小子明明說來陪他喝酒,結果跑他這裏光打電話了,而且這種故意撒嬌賣癡的無聊情趣他是真沒法理解。

聊了半個多鐘,湛時禮那邊還有些工作要處理,終於掛斷。

徐燊握著發燙的手機,心情很好地拿起自己那杯酒,悠哉送到嘴邊。

“你們拍個拖怎麽這麽難舍難分,他不就去出差個幾天,至於嗎?你怎麽不幹脆一起跟著去?”

蔡立豪有意地擠兌他:“以前真沒看出來,我還一直以為你沒心沒肺呢。”

“以前是以前,”徐燊抿一口酒,笑著以手支頤,“反正你不懂。”

“你們這種被愛情沖昏了腦袋的最懂。”蔡立豪無語道。

徐燊繼續慢悠悠地喝酒,有句話叫做夏蟲不可語冰,他根本懶得解釋。

“行吧,我是不懂。”蔡立豪無話可說,換了個話題,“對了,提醒你個事,那個菲律賓人Vhong還記得嗎?他被送回菲律賓後他老大本來打算解決他,但是之後發生了點事沒來得及動手,後來他跑了。他們老大讓我提醒你一聲,你上次擺了他一道,他可能會找你麻煩。”

徐燊點頭:“知道了。”

“你自己小心點。”蔡立豪多的也沒說,反正這種事對他們來說跟家常便飯一樣。

徐燊低頭,看向自己手機,湛時禮發來消息,提醒他喝了酒叫人送他回去,不許喝別人的酒,更不許喝醉,玩夠了早點回家睡覺。

徐燊摸著唇輕笑,回覆:【你人在外面,別管那麽多了。】

蔡立豪實在受不了他,找漂亮妹妹跳舞去了。

徐燊放松喝完手裏這杯酒,準備走人,離開時去跟在舞池跳舞的蔡立豪招呼了一聲。

蔡立豪指了指自己的表:“這才幾點,你就走?”

徐燊揮手跟他拜拜:“聽我寶貝話,回家了。”

蔡立豪豎起中指。

-

湛時禮在大馬這邊待了五天,奠基儀式之後參加了幾個這邊政府舉辦的商務活動,回程的飛機訂在了周四下午。

他剛收拾了行李正準備出門,徐燊的電話進來。

“出發了嗎?”

“準備去機場,”湛時禮的語氣輕松,“傍晚能落地。”

“要我再去接你嗎?”徐燊笑問。

“燊少爺送機又接機,服務這麽周到?”湛時禮有意揶揄他。

徐燊重覆問:“要不要?”

湛時禮想了一下說:“不必了,你下班了直接回家吧,在家裏等我,免得來回跑。”

“好吧好吧,我服務周到湛先生還不領情,”徐燊自覺沒趣,“白獻殷勤了……”

“Seren,”湛時禮念著他的名字,“乖乖在家裏等我。”

徐燊:“等就等唄。”

湛時禮輕“嗯”。

秘書來敲門,告知湛時禮車已經到了,酒店門口人太多,他們最好去樓下停車場上車。

湛時禮點頭,吩咐:“你先把我的行李拿下去放上車。”

電話一直沒掛線,秘書離開後他拿起那條領帶對著鏡子系上,隨意調整了一下領帶結,慢了一步出門。

那邊徐燊問他:“晚上想吃什麽?我來做?”

“都可以,”這方面湛時禮向來不挑,“燊少爺親手做的,什麽都可以。”

徐燊笑起來:“真會說話。”

湛時禮已經走進電梯,門合上時有別的電話進來,他看了眼來顯和徐燊說:“有點事,先掛了。”

“那你忙吧。”徐燊最後留下句“早點回家”,先掛線。

湛時禮接著按下來電接聽,電話裏的人告知他之前有人看到何銘正在菲律賓出現過,後來似乎又來了馬來西亞。

湛時禮的聲音停了一瞬:“你說他來了大馬?”

“是,”對方是他的線人,一直幫他在東南亞這邊找跑路了的何銘正父子,今天終於有了消息,“應該就是這兩天過去的。”

湛時禮的眉峰微微蹙起,似乎意識到了什麽。

電梯到達地下一層停車場開了門,他邁步剛走出去,前方突然出現的槍抵住了他的額頭。

面前是四五個菲律賓人長相的男人,個個手裏都有槍。

湛時禮的面色沈下,只來得及給電話那邊的人交代一句“幫我報警”,手機瞬間被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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