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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太巧 當年救自己的人究竟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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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太巧 當年救自己的人究竟是誰。……

“四年前的夏初時節。”

被魏珩救了不久之後陳末娉就對他一見傾心, 故而這些相關的日子,她記得清清楚楚。

“四年前的夏初?”

薛茹淮擰了擰眉,嘀咕道:“那不就是我快成親的時候嗎。”

她好像被激發了什麽記憶, 繼續問道:“你是在何處被侯爺相救的?”

陳末娉沒有多想,只當薛茹淮同她說閑話, 便如實相告:“就是在東華馬場。”

話音未落,薛茹淮就瞪大了眼:“我兄長也差不多是那個時候在東華馬場救了個墜馬的女子!”

陳末娉楞住:“是嗎”

她腦海中突然出現了一個聲音, 是晉王爺前幾日碰見她時,說起東華馬場時的聲音。

她當時只急匆匆地回去問魏珩二人初次相遇的時間,而沒有留意到,當時晉王爺提起的, 分明說的是他第一次遇見自己的時候。

她感覺有什麽東西, 在胸口緩緩下沈。

薛茹淮重重點頭:“因為是我婚前, 所以記得很深刻。”

她笑道:“這也太巧了吧, 居然在同一個地方差不多的時間救了人,不知道我兄長和侯爺知不知道此事,要是知道, 怕是他倆也要感慨一下。”

薛茹淮說著,見女子還呆呆的, 拽了拽陳末娉的衣袖:“你怎麽還呆著啊, 你也是覺得太巧了嗎?”

被人拽了拽, 女子才回過神來,她朝著薛茹淮露出一個有些僵硬的笑:“確實很巧, 而且最近我聽了好幾遍這個巧字,所以就覺得更巧了。”

怎麽會這麽巧,晉王爺說他第一次見到自己是在東華馬場,而那段時間前後也是她原本以為第一次見到魏珩然後被他救起的時候, 更巧的是,晉王爺也在那時候,在東華馬場救了個女子。

巧啊,巧啊,巧得她還以為自己活在話本子的世界裏。

薛茹淮好奇道:“還有什麽巧事嗎?”

“嗯,是有些,不過那事應該確實是巧合。”

陳末暗地裏掐了自己一把,硬生生地壓下自己心中升起的念頭,重新把註意力放回眼前,打了個哈哈把這個話頭糊弄過去。

看她如此,薛茹淮也不問了,兩人又說起近日京中發生的一些旁的事,不知不覺間,就到了中午時分。

按道理,陳末娉作為主家,肯定是要留薛茹淮用飯的,可她剛剛提出來,薛茹淮便擺擺手:“我就是來尋你聊聊,現在聊完也該回去收拾箱籠了,明日一早就要出發啟程。”

言罷,薛茹淮起身,拍了拍女子肩膀,笑道:“咱們兩個‘生死之交’,下次見面再聊。”

女子給她留下一個很是瀟灑的背影,單從背影來看,陳末娉又有些分不清晉王爺和他這個表妹。

二人的背影都很挺拔,肩膀寬闊,甚至同魏珩也有一絲相像。

想到此處,陳末娉剛剛壓下去的那個念頭又升了起來,不停地在她腦海中盤旋。

如果說......她是說如果說。

有沒有可能,當年救她的那個人,並不是魏珩,而是晉王爺呢。

若是先前,陳末娉定會覺得這種想法荒謬可笑,可最近經歷了這麽多事,她真的開始忍不住對男人口中的每一句話都開始懷疑起來。

如果當年救她的人是晉王爺的話,好像一切都能說得通了。

所以晉王爺以為二人相遇比她認識魏珩更早,所以他那個身份地位卻還能對自己有印象。

親手救過的人,怎麽可能沒有印象。

還有一點,當年救她的人覆著面,可自從她後面認識魏珩以來,就從來沒遇見過他需要覆面的時候。

但晉王爺不一樣,他先前一直在讀書沒有參與朝政,這兩年才被皇上安排到朝堂之上,京中少有人知道他的相貌,不然她也不會那麽容易便把他的表妹薛茹淮認成是他。

一個當時不怎麽在人前露面的皇子,他覆面,怎麽說都在情理之中。

可是......可是......

陳末娉重重地摔坐在床榻邊上,當她意識到的時候,才發覺自己的手指已經在不由自主的顫抖。

可是魏珩騙自己的理由是什麽呢,她會把他認成救命恩人的緣由,就是二人初次相遇時,他便認下了這個救命恩人的名頭啊。

難道是他當時便愛慕自己?

陳末娉腦海中剛浮現這個念頭,就忍不住自嘲地笑了笑。

怎麽可能,若是當時他就愛慕自己,怎麽會毫無作為,任由她費那麽大功夫才能同他成婚,又怎麽會在婚後,忍心冷淡她三年的時光。

誠然,那三年中,她確實因為誤會他愛慕薛茹淮而有些小心翼翼不像自我,但這也不是他冷淡的緣由,更大的可能,就是他與自己成婚時,對自己並無感情。

思及此處,陳末娉才恍然發覺,她一直沒有弄明白,魏珩對她開始有感情的緣由。

是身體的親密讓他有了錯覺,然後又因為這錯覺逐漸真的對她有了感情,抑或,只是責任和維持體面使然。

陳末娉狠狠咬住下唇,直到嘗到自己嘴裏的血腥味時,才回過神。

以上的這一切都是猜測,盡管最近發現魏珩還是騙了她好幾件事,可陳末娉內心還是有些期盼,期盼事情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樣,期盼他在這等重要的事情上,沒有同自己說謊。

所以她眼下最需確認的就是,當年救自己的人究竟是誰。

魏珩嘴裏肯定問不出真話,晉王爺與自己身份有別,自然也不可能去問他,更何況,這種沒影的事,問任何人都不太恰當。

她深吸一口氣,起身打開門,去喚外面候著的玉琳:“備車。”

玉琳應聲,接著擡頭一看,瞧見了女子唇瓣上的印記,連忙要上前幫她查看:“夫人,您流血了!”

“無事。”

陳末娉直接用手背一擦,渾不在意:“不管這個,我們去東華馬場。”

都這個時候了,去東華馬場作甚?怕是到了馬場之後,就得往回趕了,更何況夫人連午飯都還沒有用。

玉琳心中一肚子的疑問,可看陳末娉如此嚴肅的模樣,也不敢多問,連忙按照她說得去辦。

東華馬場是京中最大的馬場,自然也離城裏不近,遠在京郊。

如此漫長的路程,一路上,陳末娉卻一言不發,只虛虛盯著眼前的一點,不知在想些什麽。

玉琳心下更加不安,隱隱約約,覺得好像要有什麽大事發生。

快到傍晚時分,車夫總算趕到了馬場。

不等玉琳下車掀簾,陳末娉便一腳邁了下去,先行下車,去尋馬場的管事。

馬場的管事是個剛來不久的年輕人,看她年輕貌美卻綰了婦人發髻,連忙迎了上來:“夫人可是來騎馬的?今日太晚了,您怕是騎不了一圈就得天黑,要麽您明日再來?”

“我不是來騎馬的。”

陳末娉頓下腳步,望著眼前的管事,開門見山:“我有事需得問問您。”

“您說您說。”

“你們這有沒有做工時間久些的,比如四五年以上的喲沒有?”

管事驚訝:“有倒是還有兩個,只是您尋這些人作甚?”

陳末娉朝管事遞過去一個紅封:“一點私事,你不必管,只需幫我把他們全部喚到此處便可。”

管事捏了捏紅封,立刻轉身去辦。

玉琳跟在陳末娉身後,看著她肅然的側臉,心中寒氣更甚。

不多時,管事便把兩個人帶到了女子面前。

陳末娉本來很有期待,可看見帶來的是兩個已經頭發花白的老人時,心涼了一半。

這麽大年紀,怕是昨日用的什麽飯都不記得了,如何記得四五年前發生的事?

兩位老者朝陳末娉行禮,然後顫顫巍巍地直起身子問好:“夫人。”

既然來了,還是問一問吧。

女子深吸一口氣,放大了聲音,一字一頓清楚問道:“二位叔伯,可知道四年前在馬場中女子墜馬的事?”

“四年前?知道。”

其中一個老者回答,陳末娉心中的希望又再次燃起:“您記得?”

“當然記得,我們馬場一直管護地很好,不然也不會是京城第一馬場,墜馬之事算是大事,怎麽可能不知道。”

陳末娉急切道:“您說。”

那老者自豪道:“四年前當年墜馬六起,無一傷亡。五年來每年的墜馬次數,我都記得。”

居然這麽多?

陳末娉眼裏的光又滅了:“您只記得墜馬次數?具體的細節您還記得嗎?比如是誰墜馬,施救人又是誰?”

老者焉了下來,與另外一個老者對視一眼,面面相覷:“那倒是不記得了,畢竟四年功夫,太遠了。”

陳末娉又問了兩句,發覺二人確實是一點也想不起來後,無奈地揮手讓他們先行離開。

可是離開了又該如何是好,她難不成真的要去尋晉王爺才能了解到事情真相?

但這麽做的話,不就是落人笑柄,說她不信任夫君還要同王爺攀關系。

陳末娉咬住唇,一時不知所措。

年輕的管事將兩位老者送走後,看著沈默的陳末娉,忽地一拍腦門:“我想到了。”

見陳末娉擡眼看他,年輕管事忙出聲道:“夫人,要麽去問問我們之前的管事吧,他雖然年歲已大不在馬場了,可他為人盡心盡力,像墜馬這種事,我們馬場都是要再三處理的,他一定有印象在。”

陳末娉眼中熄滅的火又重新亮了起來,看向年輕的管事,盡量按捺著急切道:“你說的這位老管事,如今何在?”

年輕管事將手頭的事交代給另外一個年輕人,然後朝馬場外的方向走去,口中喚著:“他住在馬場旁的村子裏,您同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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