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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機密 為什麽那賊人,會進了晉王爺的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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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機密 為什麽那賊人,會進了晉王爺的府……

原先的管事住得並不遠, 差不多一盞茶的功夫便能走到。

可這一盞茶的功夫,陳末娉覺得分外漫長。

好不容易,前方的年輕管事頓住了腳步, 給她指了指眼前的一個小屋:“夫人,我們老管事就在此處住著。”

說話間的功夫, 年輕人已經擡腳朝屋中去,一邊行著一邊喊道:“老管事, 有人來尋您了。”

不等他行到屋門口,一個老者便打開了門,從屋裏行了出來,朗聲道:“誰啊, 誰尋我。”

他先看到年輕人, 接著又越過他的肩頭, 看到身後的陳末娉, 頓時“哎呦”一聲,緊走兩步上前:“陳小姐,不, 陳夫人,您近幾年還好?”

老實說, 陳末娉在東華馬場的次數不多, 根本不記得先前的老管事是誰, 此時被他認出,驚喜之下更添了期待。

竟然能認出她這個不算熟客的人, 那肯定會記得當年墜馬之事。

“還好還好,老管事,我今日來尋您是想打探一件事。”

她看向年歲雖大但明顯還靈敏著的老人:“您可記得四年前,我在東華馬場墜馬之事?”

“記得記得, 您當時還想找救了您的義士來著,但那位義士的身份我們實在不知,後面也不知道您尋到了沒有。”

陳末娉微微一笑:“尋到了。”

只是現在這義士有兩個,她也不知道究竟是誰。

她沒有多做解釋,繼續道:“不過我現在同您打聽的是別的事,我聽說我墜馬那一年還有另外五個人也在東華墜馬,您還記得那五人究竟是什麽情況,被誰相救的嗎?”

老人一怔:“記得倒是記得,但您問這個是......”

話音未落,陳末娉就將一個極厚的紅封塞進了老人手裏。

老人立刻道:“記得記得,另外五人都是年歲小前來練馬的孩子,因著他們練馬時便有人在旁看顧,所以都沒受傷出事,我們馬場在這方面,還是做得不錯的。”

其他五個都是孩子?那就是說,當年晉王爺在東華馬場救得女子,必定是她自己。

陳末娉心中那一點微弱的希望,終於徹底熄滅。

眾人見她呆楞住,心中雖然疑惑,可也不敢詢問緣由。

女子立在原地許久許久,久到天色都暗了下來,起了夜風。

涼涼的風吹過她的臉頰,激得她打了個寒顫,她才回過神來。

“勞煩,多謝。”

陳末娉朝老管事和年輕管事道了謝,又讓玉琳再次給二人了不菲的銀錢,才轉身離開,上了一直跟隨著她們趕來的馬車。

她上車落座,仍舊是呆呆地看著虛空中的一點,但那神情,卻比來時還嚇人。

玉琳終於沒忍住,拽了拽女子衣袖,小聲懇求道:“夫人,您到底怎麽了?”

陳末娉還是不說話。

玉琳急得都快哭出了聲:“您告訴我呀,您有什麽心事,連我都不告訴了嗎。”

玉琳哀求哭訴了許久,陳末娉終於道:“好了,別哭了。”

她擡手,輕輕摸了摸玉琳的頭,終於偏過臉,看向她:“我問你,如果有個人,用自己的性命救了你,可又對你說了許多很嚴重的慌,你會怎麽對他?”

女子沒有指明,可玉琳作為她的貼身丫鬟,怎麽可能聽不出,她說的就是侯爺和她自己。

玉琳望著陳末娉,眼露心疼:“夫人......”

這都什麽事兒啊,好不容易看著夫人和侯爺感情好起來了,夫人臉上的笑容也越來越多,怎麽,怎麽侯爺卻騙夫人呢。

陳末娉又摸了摸丫鬟的頭,重覆道:“說吧,你會怎麽做?”

玉琳吸了吸鼻子,低聲道:“首先,撒謊這事兒,肯定是不對的,更別說還是說了很嚴重的謊,肯定不能隨便算了。”

“可是......”

玉琳不敢繼續往下說。

陳末娉道:“沒事,說吧。”

聽到這話,玉琳才繼續道:“可是他又對您......對我有救命之恩,這等大恩,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功過抵消一部分吧,畢竟,是豁出性命都要救的人......”

越說到後面,玉琳聲音越小,幾乎都要聽不見了。

可陳末娉一個字都沒有漏,聽她說完,又拍了拍她的肩膀:“說得沒錯。”

這也是她心中所想。

她是眼裏揉不得沙子的人,若是先前,她根本不會猶豫,肯定是要離了他,離了定遠侯府的。

可因著最近這實打實的救命之恩,她真的沒有辦法像先前那般果斷,可以狠下心和他一拍兩散。

“所以呢。”

陳末娉喃喃道:“你會怎麽做呢?”

“奴婢......奴婢也不知道。”

這個題目太難,遠超出玉琳的能力所在。

陳末娉輕嘆一聲:“不為難你了。”

她掀起車簾,望向窗外。

夜風立刻灌進了車內,涼得玉琳打了個哆嗦。

可陳末娉卻恍然不覺身子冷,她呆呆地望向燈光閃耀之處,知道馬車離京城越來越近。

她該如何面對他呢,是假裝不知,還是直接攤開?

而她更琢磨不明白的是,魏珩撒謊,晉王爺顯然是不知的,他作為晉王爺的幕僚,兩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他居然瞞著晉王爺撒下這謊,他是拿定了這事兒不會被捅破,還是覺得,晉王爺根本不會在乎這點小事?

不,上位者不可能不在乎這點所謂的“小事”,因為這分明是屬下不夠忠心的證據。

女子捏著車簾的指尖越縮越緊,車簾在她手中擰成了一團,幾乎要被擰碎。

不知過了多久,馬車已經進入了城中,拐過幾條小巷,馬上要進入回定遠侯府的巷口中時,陳末娉終於有了動作。

“不回去,掉頭。”

無論他撒謊究竟是為著什麽,她現在根本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他,也不知道,自己看見他後,盛怒之下,會不會直接喊出此事,讓旁人聽去後,傳進晉王爺耳中。

她真是可笑,可笑啊,被欺騙的這麽慘,可都到這個時候了,居然還在為那男人考慮。

陳末娉越想越好笑,待車夫按照吩咐掉頭之時,她甚至忍不住笑出了聲。

玉琳擔憂地看著她,不由得道:“夫人,咱們要麽先去看看郎中?”

“不看郎中,我沒事。”

她幹脆道,繼續吩咐車夫:“先繞著城裏面行一圈,等到半夜再說。”

她實在不想回定遠侯府,也不想面對他,可這事兒太重,她也不能回家同父親母親說起,就連初晴,也不能說。

她只能在這路途上消磨時光,等著夜風將她的頭腦吹得清醒,亦或是,吹得更加昏沈。

若是受了風寒生了病,也就正好能逃避這一切了。

她不是願意逃避的人,可此時,她只有逃避,才能讓自己暫時安寧片刻。

這般想著,陳末娉將車簾拉開地更大,整個車窗都露了出來,外間路上的一切清晰可見。

車夫尋了幾處安全又靜謐的巷子,從城東走到城西,又從城南走到城北。

道路兩旁人家的燈火不知不覺間都熄滅了,只有天邊的月牙和高懸的星星,幫她照這徘徊的路。

夜風終於如陳末娉所願,把她從清醒吹得昏沈,她甚至能感覺到,自己全身不正常的發冷。

很好,就是這樣。

等月亮也開始西斜,身旁的玉琳已經控制不住地開始打瞌睡時,女子終於開口:“回吧。”

玉琳猛地清醒過來,連忙應是,敲了敲車廂前方的木板,吩咐車夫回府。

陳末娉也倦了,松開手指,收回望向車外的視線,準備放下車簾。

“等等。”

突然間,她反應過來自己適才看見了什麽,猛地回頭,看向剛剛馬車經過的巷口。

月光明亮,把巷口的一切照得無比清晰,陳末娉甚至能看見人家門前的小樹上新發出的芽。

而適才那個斜背著大刀的身影,她更是看得極為清楚。

她嘴唇顫抖,不知耗費了多少力氣,才忍住沒喚出聲。

先前砍她卻最後被魏珩獨力攔下的背影,她一輩子不會忘記。

看著那人背著刀,大步朝城中央的方向行去,即將在自己眼前消失時,陳末娉終於尋回了理智。

“跟上那人。”

她聲音放得極低,確保只有車夫能夠聽見。

還好此處人員稠密,離京中各處衙門都近,那賊人又是往京城腹地行去,不然她還真的不敢貿然跟上。

車夫按照她的吩咐,不緊不慢地跟著,既不離那人太近,又確保那人的身影一直能出現在陳末娉的視野之中。

不多時,那人終於在一處極為氣派的府邸前停了下來。

“你,去告訴魏珩,就說先前傷他的賊人,我尋到了。”

陳末娉低聲吩咐玉琳,待她應允後,讓車夫將她放下,然後自行往前行了丈餘,假裝只是路過,卻去看那府邸擡頭的牌匾。

當看清楚那牌匾上寫得是什麽時,她猛地捂住自己的嘴,然後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

怎麽回事,為什麽那賊人,會進了晉王爺的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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