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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害怕 害怕魏珩其實根本心裏沒她,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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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害怕 害怕魏珩其實根本心裏沒她,只是……

陳末娉頷首, 再次咬住唇,有些不敢看他:“那送物件的人肯定也是京兆府的人而不是大理寺的人了?”

所以廖大人才說他不知大理寺今日有人去送贓物證據,原本就不是從大理寺送的。

“自然。”

魏珩說著, 擡手撫上女子的唇,輕輕揉弄, 讓她沒辦法再繼續動作:“不準再咬,都咬破了。”

可不咬唇, 女子也不知該做什麽才能緩解自己此時的尷尬。

她垂下眸子,目光聚焦在男人胸膛的繃帶之上。

許久後,她聲音漸弱:“對不起。”

“又在說什麽?”

魏珩擡起她的臉,迫著女子與自己四目相對:“還是自言自語嗎?所以不打算讓我聽到。”

怎麽用她的話來回自己啊, 他肯定是故意的!兩個人離得這麽近, 剛剛怎麽可能沒聽見。

但是自己有錯在先, 險些又情緒上頭, 平白誤會了他,還害得他氣憤之下又扯傷了傷口,千錯萬錯, 都是她的錯。

陳末娉深吸一口氣,鼓足勇氣, 重新說了一遍, 一字一頓道:“對不起。”

話音未落, 女子眼眶先紅了。

她猛地鉆進男人懷抱中,嗚咽出聲:“對不起對不起, 我又冤枉了你。”

“怎麽哭了?”

魏珩用指尖輕柔擦去女子眼角的淚珠:“不過是個小事,做甚如此上心。”

陳末娉重重搖頭:“才不是什麽小事,都怪我,是我不信任你。我也不知道我是怎麽回事。”

可能是她太害怕了吧, 怕現在的日子是她幻想出來的虛假,怕魏珩還是原先那般冷淡模樣,對她並無感情,害怕魏珩其實根本心裏沒她,只是騙她。

所有她以為她對魏珩的不信任,其實是她對自己的不信任。

陳末娉在男人的肩頭擦擦眼淚鼻涕:“我以後真的再也不這樣了,我一定努力做到,全心全意地信任你。”她窩在男人胸口,目光所及是男人的胸膛,自然看不見,在聽到她帶著哭腔的話語後,男人的眼眸中,閃過了多麽覆雜的情緒。

魏珩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麽,可遲疑半晌後,他還是什麽都沒說,只微微低下頭,蹭了蹭女子毛茸茸的發頂。

“不怪你。”

他低聲道:“是我之前對你不好,總騙你。”

陳末娉重重搖頭: “也沒有總騙我,仔細想想,就一兩次吧。”

只是這一兩次太過讓人印象深刻,才讓她下意識地覺得不敢相信。

她吸了吸鼻子,準備起身:“你快歇著,我讓人來給你傷口換藥換繃帶。”

“不打緊。”

魏珩拉住她的手,不讓她走:“那一點點崩開的傷口,說不定一會兒就又長好了,身為男子,並無那些事端。”

在女子開口之前,他又把人往懷裏箍了箍,喃喃道:“我剛才確實心裏不舒服,就當陪陪我。”

因著他平時都是冷硬面孔,極少出現這般懇求模樣,所以陳末娉最受不了的就是魏珩這般行狀。

“那等一會兒,咱們起身的時候,一定記得讓我看看。”

女子還是不放心,整個人窩在他的懷中,手掌輕放在他胸膛的繃帶上,不放心地道。

男人“嗯”了一聲,繼續將她抱緊。

二人的氣息緩緩混雜在一處,呼吸間,都分不清是彼此身上誰的味道。

但是這種情況下,陳末娉卻感覺分外安心。

她把魏珩埋在身下的發往他腦後帶了帶,不讓他壓著疼,又小聲問道:“既然你那麽說了,那我尋那根玉簪,是不是要去京兆府尋?”

“不必。”

魏珩的唇貼近她的額頭,一張口便是溫熱的感覺:“京兆府尹與我有齟齬,你去那裏尋,並不方便,我安排人尋了之後送來便是。”

“怎麽回事?”

應了他之後,陳末娉的註意力又被男人話語裏的其他事奪走:“為何與你有齟齬?你公務上盡心職守,這也看不慣嗎。”

她鼓起小臉,又生氣了:“這人怎麽這般討厭。”

魏珩看著她的神情變化,嘴角微勾,擡手,捏了捏她鼓起的腮:“無礙,不過是個過客,不必在意。”

“好吧。”

陳末娉想了想,又強調道:“如果因為尋這根玉簪的事他難為你,你一定要告訴我,看我給他好看。”

明明他是一家之主,可她的架勢,卻像是要護在他身前,保護他一般。

魏珩點頭應允,收緊雙臂,將懷裏女子抱得更緊。

陳末娉也回抱住男人,沒有註意到,他一向波瀾不驚的臉上,一閃而過了濃濃的歉疚。

*

陳末娉不知魏珩是如何向朝廷匯報的,反正他這次受傷,休息了極長一段時間,等他的傷口長出粉色的新肉,已經完全不影響平日行動時,他還沒去上值。

自然,陳末娉覺得這日子挺好,總比先前他整日不著府的情況好太多,可總不上值,她也擔心,會不會影響他的公務。

終於,她在照料男人喝完一碗補身子的湯藥後,沒忍住問道:“侯爺,你究竟什麽時候去上值?”

魏珩擡眸瞥她一眼:“你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啊,就是心想你上值之後,可能幫我尋簪子會更方便些。”

那玉簪也不知何處去了,魏珩安排人去問,確定路上沒掉,那就只能是賊人的問題,可賊人已經押進大牢,不好再問,所以這事一直耽誤了下來。

男人臉色稍霽:“我以為是你厭煩了。”

“怎麽可能。”

陳末娉白他一眼,可魏珩看見她的反應,反而心情不錯。

他低聲道:“再過五六日功夫吧,此次事情突然,為造勢,晉王爺特意去皇上面前,親自幫我求的休沐,肯定得日子夠了再去。”

五六日功夫?那還早著呢。

陳末娉從碟中抓了一顆蜜餞順手塞到男人嘴裏:“甜甜嘴巴。”

說著,便親自拿著藥碗,行出了屋門。

她將藥碗交給玉琳,看了眼天色,吩咐道:“今日天氣還好,要麽咱們出門去瞧瞧,正好給侯爺買些能做藥膳的藥材。”

他現在幾乎大好了,陳末娉不打算讓男人再喝湯藥,畢竟是藥三分毒,他已經喝了太久,後面這段日子,還是以溫養為主。

玉琳應下,讓人備馬套車後便拿來披風,準備給女子披上。

“不必,今日不算冷。”

已經開了春,路邊樹枝抽條,又有太陽,似乎已經有了早春的痕跡,基於此,她打心裏排斥這象征著冬季的披風。

女子大步邁上馬車,就這般坐下,命車夫朝藥鋪去。

早春的風掀開車簾,溫溫柔柔地往車裏灌,還帶著涼意,但這涼意不但不讓人覺得寒冷,反倒更加清爽。

待馬車停下後,陳末娉提裙下車。

她本來覺得這只是很簡單地買個藥,說不定半個時辰就能回府,於是也沒帶帷帽,就這般行到了藥鋪前。

還沒等她走進藥鋪,就聽身後一道有些熟悉的男聲響起:“定遠侯夫人?”

陳末娉回頭去看是誰,結果扭了扭身子,腳下沒站穩,險些跌跤。

“小心!”

不等一旁的玉琳扶住她,說話的那男人已經出手拉了她一把,等她站穩後,又迅速收回手。

“晉王爺?”

看見和薛茹淮男裝打扮一般無二的晉王爺,陳末娉還是有些尷尬,更別說人家剛剛還扶了自己一把。

但一想到人家送她的頭面,還有特意給魏珩求情恩準的休沐,她又打心底裏感謝晉王爺。

“多謝晉王爺出手相助。”

陳末娉撓撓腦袋,有些不好意思:“我確實很容易摔跤,讓您見笑了。”

晉王爺望著她,含笑道:“我知道。”

“您知道?”

這下陳末娉是真的詫異了,她與晉王爺一共沒見過幾次面,他怎麽會知道自己愛摔跤?

難不成是魏珩告訴他的?

不應該啊,先不說魏珩那種沈默寡言的性子,自己的事都不願意同旁人說,更何況是將自己妻子的私密之事告訴給自己的上司呢。

就算這上司非同一般,與他又是發小,可畢竟君臣有別,女子覺得魏珩絕對不是那種會說這種私事的人。

見女子詫異萬分,晉王爺輕嘆一聲,又笑:“其實我多年前便見過你,在你認識魏珩前。”

陳末娉更瞪大了眼睛。

“你夫君對此應當極為清楚。”

男女有別,更何況陳末娉是下屬的家眷,此時魏珩不在,晉王爺顧忌身份顏面,自然也不會同女子多說什麽。

但他不說魏珩還好,一說,女子著實好奇起來。

難道那男人認識自己比她認識他還早?不然晉王爺為何這麽說。

她思索間的功夫,晉王爺已經朝女子擺了擺手,仍舊露出溫和如女子一般的笑:“陳夫人回見。”

言罷,男子便擡腳要走。

“等等!晉王爺留步。”

聽到她的聲音,男子很快頓住了腳步,回頭看她,見她匆忙朝自己行了兩步,還叮囑道:“小心,慢一些。”

就兩步路,女子自然不會犯剛剛那樣的問題,她迅速站定,好奇地朝晉王爺道:“晉王爺,勞煩您透露一下,究竟是什麽時候,您見到我的啊?”

她露出苦惱的神色:“您知道的,我夫君那性子,根本想不起來說這種事,我怕時間太過久遠,他自己已經忘了,所以請您提點一二,我也好回去同他說。”

晉王爺頷首:“也是,陳夫人說得有理。”

男子擡眼,沒有看她,仿佛短暫地陷入了回憶裏。

不過很快他便回過神來,重新對上女子的視線。

晉王爺笑了笑:“你回去只需朝他提四個字,東華馬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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