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胡編亂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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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胡編亂造
謝回倒是未曾想到還有什麽事能比蛛紋疫更重要，但他眼見蕭歸神情認真不似作假，於是停了起身的動作，靜待後文。
蕭歸見師父願意陪他，心裏樂開了花，滿桌佳肴似乎更香了，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他看見謝回碗中盛滿了菜——都是他夾去的。
他不知道謝回喜好，於是挑了香口的，他最愛的炸肉酥。
“不如先吃飯？這些不合師父口味嗎，師父喜歡什麽，我去點來？”
謝回轉眼看這琳瑯珍饈，桌子都快擺不下了。這麽多食物統共就他們兩人吃，再點也是浪費。他搖了搖頭：“不必，這些挺好的。”
“是嘛師父，師父最喜歡哪個，我想記下。”
“都挺好。”
“原來如此，師父不挑嘴？”蕭歸陷入沈思。
謝回突然覺得，這上都護殷勤的模樣有幾分可愛。
蕭大人待心愛之人真是直白的好，若是換作別人，恐怕很難不心動。
……只可惜，蕭大人選錯了人。
謝回端起碗筷，夾起一小片碗中肉，細嚼慢咽。嗯，味道不錯，挺香的。
謝回正吃著，突然感覺一道火熱視線投射過來，果然是蕭歸眼神火熱地看著他，喉結滾動。這人舉著酒杯假意喝酒，實則欲蓋彌彰……不，光明正大地偷看。
嗯，蕭大人對待心愛之人真是直白的流氓，若換作別人，恐怕很難不馬上跑。
謝回哭笑不得，說道：“蕭大人，”
蕭歸冷酷地打斷：“不要叫我蕭大人，叫徒兒。不然待會的事，我不和師父講了。”
謝回被這幼稚的態度逗得一樂，噗哧笑了出聲：“沒想到蕭大人……”
“叫徒兒。”蕭歸堅持道。
謝回笑得無奈，終於改了口：“好吧，徒兒。我吃好了，可以說了？”其實是被這眼神盯得吃不下了。
“吃這麽少嗎，”蕭歸若有所思地眼神掃一圈桌上菜式，不再強求，“好吧。”說罷，他拍了拍手。
謝回不明覺厲，盯著蕭歸動作。
蕭歸再次拍了拍手，他臉上露出疑惑的神色。
謝回繼續看著蕭歸又拍了拍手。
謝回終於忍不住出言詢問：“蕭大人這是做什麽？”
蕭歸“哎！”了一聲，猛地站起身，快走兩步，拉開門，探出腦袋往外看：好哇！果真外面一個人都沒有！
他突然想起剛才和小二說了什麽，他讓小二別放人進來打攪，果然辦得極好！
蕭歸都被氣笑了，他扭頭往屋內一看，謝回還在看他，一臉茫然。
“師傅且等等，我去喊個人。”蕭歸不得不親自下樓一趟。
他怒氣沖沖地跑到掌櫃的面前，這幅神色嚇了掌事一跳：“蕭大人啊，你這是怎麽了？”
語言間，掌事擡眼偷偷打量眼前的蕭大人：面帶怒容、衣衫淩亂，腰帶都戴歪了，外衫上的金扣似乎被扯掉一顆，那兒還掛著線頭呢。
聯想到方才蕭大人讓人不要進房的吩咐，掌事瞬間福至心靈。
蕭歸說道：“你讓那個百合過來一趟，快些，別讓我師父等急了。”
什麽？誰等急了？蕭大人一人還不夠滿足謝世子？
“啊？不好吧？我們戲樓不做這種……”掌事大驚失色，見蕭歸臉色更黑了，趕緊改口，“可以是可以，不過我們樓的姑娘只唱曲兒，不做其他營生。”
“就是聊會天而已，什麽其他營生？”蕭歸聽的一頭霧水。
“……好好好，馬上給公子喊去。”
蕭歸雖然不解，但掌事總歸是答應了，便不再追究，扭身大步流星地回了廂房。
風風火火的走，風風火火地回來。
謝回見這人一轉眼就回來了，問道：“蕭大人方才去做什麽了？”
“師父何時才能改口叫我徒兒？”蕭歸掩上門，坐回自己位置，說道，“方才我去下面喊個人，想要給師父介紹一位朋友。”
“朋友？”謝回楞了楞，未曾想到蕭歸會這樣說，“什麽朋友，是戲樓的麽？”
“不是。”蕭歸擺了擺手，端起自己的酒杯，發現喝完了。他往旁一看，師父那杯還有大半，杯口還有一點點方才喝過的水印。他十分自然地端起了師父的那杯，手指挪了挪，對準謝回剛才喝過的地方吻了上去。
謝回才“誒”了一聲，這流氓就頭一仰，咕嚕咕嚕地喝完了。謝回根本來不及阻止，眼睜睜地看著。
謝回的君子端方再次受到挑戰。顯而易見，蕭歸再次挑戰失敗。
謝回好脾氣地嘆了口氣，搖搖頭，心道：唉，反正蕭大人一貫如此，罷了……
百合姑娘很快來到門前，伸手敲了敲得到回應後才輕輕地推門。她先是謹慎地打量四周一圈，見並無異常，松了一口氣走入。
蕭歸對謝回說道：“師父，來了。”
“呀，蕭公子和……世子殿下！？”百合一眼認出謝回身份，團扇掩著嘴唇。她知道，蕭歸找她必定是問消息的，只是如今有旁人在，她一時拿不準該不該講。
蕭歸開門見山道：“說吧，我讓你打聽的那個商人，有消息了麽。”
百合見蕭歸如此淡定的模樣，心想：誒？蕭公子和謝世子不是對手嗎，這消息說給世子聽沒關系嗎？唉，算了算了，反正主子讓講就講吧，也許主子別有用心呢？
“有消息了，那個商隊的人確實來過戲樓。這些人面容不似大寧人，口音極重，似乎是西域那邊的人。我和他們打聽藥材之事，他們說，他們東家得知南州困境，專門讓他們帶藥材前來相助。他們東家似乎姓肖。”
謝回怔了怔。此人他倒是知道，前段時間南州得了藥材，長公主病情見好，這肖氏商行的人便派人來拜會，說是日後希望能夠和南州做一點“小生意”。這商行的東家就叫肖千石。
蕭歸點了點頭，打量一眼謝回神色，對百合說道：“好。那這姓肖的來過戲樓嗎？可聯系得上？”
百合思索片刻，答道：“這人倒是不曾見過。不過，商隊的人說，他們東家喜歡聽曲兒，來了南州一定會來戲樓……”
說著，百合眼神在謝回和蕭歸之間轉了一圈，接著道：“等到有此人消息，我再通知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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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回倒是未曾想到還有什麽事能比蛛紋疫更重要，但他眼見蕭歸神情認真不似作假，於是停了起身的動作，靜待後文。
蕭歸見師父願意陪他，心裏樂開了花，滿桌佳肴似乎更香了，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他看見謝回碗中盛滿了菜——都是他夾去的。
他不知道謝回喜好，於是挑了香口的，他最愛的炸肉酥。
“不如先吃飯？這些不合師父口味嗎，師父喜歡什麽，我去點來？”
謝回轉眼看這琳瑯珍饈，桌子都快擺不下了。這麽多食物統共就他們兩人吃，再點也是浪費。他搖了搖頭：“不必，這些挺好的。”
“是嘛師父，師父最喜歡哪個，我想記下。”
“都挺好。”
“原來如此，師父不挑嘴？”蕭歸陷入沈思。
謝回突然覺得，這上都護殷勤的模樣有幾分可愛。
蕭大人待心愛之人真是直白的好，若是換作別人，恐怕很難不心動。
……只可惜，蕭大人選錯了人。
謝回端起碗筷，夾起一小片碗中肉，細嚼慢咽。嗯，味道不錯，挺香的。
謝回正吃著，突然感覺一道火熱視線投射過來，果然是蕭歸眼神火熱地看著他，喉結滾動。這人舉著酒杯假意喝酒，實則欲蓋彌彰……不，光明正大地偷看。
嗯，蕭大人對待心愛之人真是直白的流氓，若換作別人，恐怕很難不馬上跑。
謝回哭笑不得，說道：“蕭大人，”
蕭歸冷酷地打斷：“不要叫我蕭大人，叫徒兒。不然待會的事，我不和師父講了。”
謝回被這幼稚的態度逗得一樂，噗哧笑了出聲：“沒想到蕭大人……”
“叫徒兒。”蕭歸堅持道。
謝回笑得無奈，終於改了口：“好吧，徒兒。我吃好了，可以說了？”其實是被這眼神盯得吃不下了。
“吃這麽少嗎，”蕭歸若有所思地眼神掃一圈桌上菜式，不再強求，“好吧。”說罷，他拍了拍手。
謝回不明覺厲，盯著蕭歸動作。
蕭歸再次拍了拍手，他臉上露出疑惑的神色。
謝回繼續看著蕭歸又拍了拍手。
謝回終於忍不住出言詢問：“蕭大人這是做什麽？”
蕭歸“哎！”了一聲，猛地站起身，快走兩步，拉開門，探出腦袋往外看：好哇！果真外面一個人都沒有！
他突然想起剛才和小二說了什麽，他讓小二別放人進來打攪，果然辦得極好！
蕭歸都被氣笑了，他扭頭往屋內一看，謝回還在看他，一臉茫然。
“師傅且等等，我去喊個人。”蕭歸不得不親自下樓一趟。
他怒氣沖沖地跑到掌櫃的面前，這幅神色嚇了掌事一跳：“蕭大人啊，你這是怎麽了？”
語言間，掌事擡眼偷偷打量眼前的蕭大人：面帶怒容、衣衫淩亂，腰帶都戴歪了，外衫上的金扣似乎被扯掉一顆，那兒還掛著線頭呢。
聯想到方才蕭大人讓人不要進房的吩咐，掌事瞬間福至心靈。
蕭歸說道：“你讓那個百合過來一趟，快些，別讓我師父等急了。”
什麽？誰等急了？蕭大人一人還不夠滿足謝世子？
“啊？不好吧？我們戲樓不做這種……”掌事大驚失色，見蕭歸臉色更黑了，趕緊改口，“可以是可以，不過我們樓的姑娘只唱曲兒，不做其他營生。”
“就是聊會天而已，什麽其他營生？”蕭歸聽的一頭霧水。
“……好好好，馬上給公子喊去。”
蕭歸雖然不解，但掌事總歸是答應了，便不再追究，扭身大步流星地回了廂房。
風風火火的走，風風火火地回來。
謝回見這人一轉眼就回來了，問道：“蕭大人方才去做什麽了？”
“師父何時才能改口叫我徒兒？”蕭歸掩上門，坐回自己位置，說道，“方才我去下面喊個人，想要給師父介紹一位朋友。”
“朋友？”謝回楞了楞，未曾想到蕭歸會這樣說，“什麽朋友，是戲樓的麽？”
“不是。”蕭歸擺了擺手，端起自己的酒杯，發現喝完了。他往旁一看，師父那杯還有大半，杯口還有一點點方才喝過的水印。他十分自然地端起了師父的那杯，手指挪了挪，對準謝回剛才喝過的地方吻了上去。
謝回才“誒”了一聲，這流氓就頭一仰，咕嚕咕嚕地喝完了。謝回根本來不及阻止，眼睜睜地看著。
謝回的君子端方再次受到挑戰。顯而易見，蕭歸再次挑戰失敗。
謝回好脾氣地嘆了口氣，搖搖頭，心道：唉，反正蕭大人一貫如此，罷了……
百合姑娘很快來到門前，伸手敲了敲得到回應後才輕輕地推門。她先是謹慎地打量四周一圈，見並無異常，松了一口氣走入。
蕭歸對謝回說道：“師父，來了。”
“呀，蕭公子和……世子殿下！？”百合一眼認出謝回身份，團扇掩著嘴唇。她知道，蕭歸找她必定是問消息的，只是如今有旁人在，她一時拿不準該不該講。
蕭歸開門見山道：“說吧，我讓你打聽的那個商人，有消息了麽。”
百合見蕭歸如此淡定的模樣，心想：誒？蕭公子和謝世子不是對手嗎，這消息說給世子聽沒關系嗎？唉，算了算了，反正主子讓講就講吧，也許主子別有用心呢？
“有消息了，那個商隊的人確實來過戲樓。這些人面容不似大寧人，口音極重，似乎是西域那邊的人。我和他們打聽藥材之事，他們說，他們東家得知南州困境，專門讓他們帶藥材前來相助。他們東家似乎姓肖。”
謝回怔了怔。此人他倒是知道，前段時間南州得了藥材，長公主病情見好，這肖氏商行的人便派人來拜會，說是日後希望能夠和南州做一點“小生意”。這商行的東家就叫肖千石。
蕭歸點了點頭，打量一眼謝回神色，對百合說道：“好。那這姓肖的來過戲樓嗎？可聯系得上？”
百合思索片刻，答道：“這人倒是不曾見過。不過，商隊的人說，他們東家喜歡聽曲兒，來了南州一定會來戲樓……”
說著，百合眼神在謝回和蕭歸之間轉了一圈，接著道：“等到有此人消息，我再通知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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