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哇塞李氏你真是個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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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哇塞李氏你真是個天才
蕭歸踏入將軍府，被人引著往前走。
偶遇蕭夫人。蕭歸客氣地微笑著同她點頭致意，並不多言，繼續走向前廳。
蕭夫人面露驚恐，看了一會蕭歸的背影，手撚佛珠，念念有詞地往別處行去。
將軍府內一切布置都不如從前，比在長安時要陳舊得多。但到底家底還在，還算過得去。
蕭歸走入屋內，發現除了父親，竟然還坐了一個人，是他的哥哥蕭詔。
巧了，都回來了。
蕭父上下看了他一遍，說道：“瘦了。”
蕭歸尋了一處離得近的座位坐下，笑了笑：“還要多謝父親送來的藥材，救了我一命。”
“活著就好。”蕭父嘆息一聲，茶也喝不下去，只是捧著茶杯暖手。
蕭歸這時候才發現，父親竟是目含血絲，頭生華發，一月之間竟是蒼老了許多。他哥哥蕭詔此刻也眉頭微蹙，面帶愁容。
他突然想起自己被打入天牢，勢必牽連家中眾多。蕭歸一時心生愧疚，問道：“這些日子，家中如何？”
“王姨娘得了疫病，已經去了，”蕭詔目露悲切，“如果能夠早一點……”
蕭父放下茶杯，聲音沈重：“人已經去了，便莫要再提了，眼下有更緊要的事。既然清懿來了，便一並說了吧。這江州一案，到底怎麽回事。”
蕭詔看了一眼沈默的弟弟，抿了抿唇，率先說道：“上個月，謝世子來了幾趟江州，找我調取案卷，包含錢糧、軍備、各類判案卷宗。我全都仔細看過，覺得沒什麽問題才給了他。沒想到……”
蕭父若有所思，眼神從大兒子身上移到蕭歸身上，皺著眉說道：“我記得江州一案，是原先那個知州謀反，怎麽會牽扯到你身上？”
蕭詔率先開口：“我不信二弟參與江州謀反一案。若是二弟所為，做的未免也太幹凈了些。上任這麽久，我竟然一點痕跡都找不出。”
蕭歸聳了聳肩，權當兄長在誇他，想道：如今，朝中雖視蕭府上下為一黨，但此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於是，他輕輕揭過江州謀反之事，把話鋒扯到李氏身上：“父親，如今你我三人掌管南州部分兵權、江州兵權。前些日子發生的事情，使我蕭家聲勢漸大。皇帝很可能已經起了疑心，於是尋了借口將我打下天牢。”
此言一出，在場二人皆是面色凝重。
蕭父眉頭緊鎖：“皇帝對我蕭家如此態度，今後的日子恐怕不會好過。這些天，已有許多人與我斷了往來，想必是害怕牽涉其中。”他說著，看到兩個兒子皆是面色沈重，又寬慰道：“不過如此也好，倒是耳根清凈。”
蕭歸沈吟片刻，說道：“父親，李氏對蕭家態度如此，我們不得不及早做出應對之策。”
蕭詔提起精神，聽懂了弟弟的話中話：“你的意思是……”
蕭歸挑了挑眉，食指抵在唇上：“噓。我有想法，或可利用此次疫病一事，給李氏找點麻煩。”
三日間，一段流言在民間瘋傳。
最開始，是有人在佛寺聽說，此次“蛛紋疫”的出現，是因天子對神靈有大不敬之罪。天子不聽勸阻，對金陵寺佛田出手。此舉褻瀆佛法，觸怒神明。
天子觸怒神明，所以神明降罪於他的百姓！
為何如此？天子有罪，竟然讓無辜百姓替他承罪！
南州城下一片風聲鶴唳，流言越傳越離譜。
蕭歸在朝會上再次聽到這段流言時，已經不知是第幾個版本的了。
謝回上奏時，說道：“陛下。如今南州城內謠言四起，城中人心惶惶。”
李氏有了幾分興趣，說道：“什麽謠言？”
謝回陷入猶豫，腦子飛速運轉。先去掉謠言中對李氏直白指責的部分，再用腹中墨水文學性地修飾一番。他最終說出來的版本，又與上一版產生了不同：“謠言所說，陛下想要成為‘聖佛天皇’，於是收走金陵寺佛田，是為了用此吸收天地靈氣……”
噗。這都什麽跟什麽？
蕭歸先是震驚，震驚過後又憋不住笑了一聲。
說到這裏，謝回自己好像都有些繃不住了，他忍了片刻，才接著道：“……此舉觸怒神佛，於是，神佛降罪於百姓，這才產生了‘蛛紋疫’。”
李如願站在階下，眉峰一挑，說道：“荒唐。”
謝回接著說道：“咳……臣亦覺得，荒謬。”
李氏聽罷，覺得只是小事一樁，不以為意道：“這事隨便派個人去止了流言便可。還有什麽事嗎？”
謝回接著道：“有關‘蛛紋疫’，還有一事。臣覺得甚是古怪——臣在派發藥材時發現，此病雖在南州城內盛行，可對岸的江州卻患病人數稀少。和歷年的疫病狀況大不相同。”
李如願點點頭，說道：“蛛紋疫確實有太多的疑點。半月前，本宮曾派人調查發病原因，只是大部分人力精力集中在治病，加之本宮當時身患重疾，力不從心……並沒有太多眉目。”
厭統領忽然擡頭，直視李氏：“這事我查。我有頭緒。”
李氏並未將幾人的話放在心上，說道：“這倒是不緊要，反正有藥可醫，好好派發藥材便是了。還有其他人有事奏嗎？”
說著，李氏目光一轉，落到了蕭歸臉上。他先是瞳孔一縮，緊接著掛起虛偽的笑，軟了語氣噓寒問暖道：“啊，蕭都護今日怎的來了，身體可好全了？之前是朕錯怪你，都不過是一些小事，讓做錯事的人受罰即可。蕭都護受其牽連，受苦了。”
蕭歸提起一個笑，不知與李氏相比誰更虛偽：“臣，叩念陛下皇恩浩蕩，使微臣沈冤得雪，重見天日。臣……感激涕零，不知所言。”
一字一句，咬牙切齒。
李氏看著蕭歸挑不出錯的笑容，只覺得遍體生寒。雖然蕭歸一舉一動都還似從前，但李氏總覺得有哪裏不一樣了。
對，此事一發，蕭歸必然對他懷恨在心！該怎麽解決，該怎麽解決……
李氏靈機一動，想到了解決辦法：“對了。朕聽聞蕭大將軍家有一女，才貌雙全，品德出眾，實乃佳人。朕心甚悅，欲納其為妃，不知蕭大將軍意下如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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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歸踏入將軍府，被人引著往前走。
偶遇蕭夫人。蕭歸客氣地微笑著同她點頭致意，並不多言，繼續走向前廳。
蕭夫人面露驚恐，看了一會蕭歸的背影，手撚佛珠，念念有詞地往別處行去。
將軍府內一切布置都不如從前，比在長安時要陳舊得多。但到底家底還在，還算過得去。
蕭歸走入屋內，發現除了父親，竟然還坐了一個人，是他的哥哥蕭詔。
巧了，都回來了。
蕭父上下看了他一遍，說道：“瘦了。”
蕭歸尋了一處離得近的座位坐下，笑了笑：“還要多謝父親送來的藥材，救了我一命。”
“活著就好。”蕭父嘆息一聲，茶也喝不下去，只是捧著茶杯暖手。
蕭歸這時候才發現，父親竟是目含血絲，頭生華發，一月之間竟是蒼老了許多。他哥哥蕭詔此刻也眉頭微蹙，面帶愁容。
他突然想起自己被打入天牢，勢必牽連家中眾多。蕭歸一時心生愧疚，問道：“這些日子，家中如何？”
“王姨娘得了疫病，已經去了，”蕭詔目露悲切，“如果能夠早一點……”
蕭父放下茶杯，聲音沈重：“人已經去了，便莫要再提了，眼下有更緊要的事。既然清懿來了，便一並說了吧。這江州一案，到底怎麽回事。”
蕭詔看了一眼沈默的弟弟，抿了抿唇，率先說道：“上個月，謝世子來了幾趟江州，找我調取案卷，包含錢糧、軍備、各類判案卷宗。我全都仔細看過，覺得沒什麽問題才給了他。沒想到……”
蕭父若有所思，眼神從大兒子身上移到蕭歸身上，皺著眉說道：“我記得江州一案，是原先那個知州謀反，怎麽會牽扯到你身上？”
蕭詔率先開口：“我不信二弟參與江州謀反一案。若是二弟所為，做的未免也太幹凈了些。上任這麽久，我竟然一點痕跡都找不出。”
蕭歸聳了聳肩，權當兄長在誇他，想道：如今，朝中雖視蕭府上下為一黨，但此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於是，他輕輕揭過江州謀反之事，把話鋒扯到李氏身上：“父親，如今你我三人掌管南州部分兵權、江州兵權。前些日子發生的事情，使我蕭家聲勢漸大。皇帝很可能已經起了疑心，於是尋了借口將我打下天牢。”
此言一出，在場二人皆是面色凝重。
蕭父眉頭緊鎖：“皇帝對我蕭家如此態度，今後的日子恐怕不會好過。這些天，已有許多人與我斷了往來，想必是害怕牽涉其中。”他說著，看到兩個兒子皆是面色沈重，又寬慰道：“不過如此也好，倒是耳根清凈。”
蕭歸沈吟片刻，說道：“父親，李氏對蕭家態度如此，我們不得不及早做出應對之策。”
蕭詔提起精神，聽懂了弟弟的話中話：“你的意思是……”
蕭歸挑了挑眉，食指抵在唇上：“噓。我有想法，或可利用此次疫病一事，給李氏找點麻煩。”
三日間，一段流言在民間瘋傳。
最開始，是有人在佛寺聽說，此次“蛛紋疫”的出現，是因天子對神靈有大不敬之罪。天子不聽勸阻，對金陵寺佛田出手。此舉褻瀆佛法，觸怒神明。
天子觸怒神明，所以神明降罪於他的百姓！
為何如此？天子有罪，竟然讓無辜百姓替他承罪！
南州城下一片風聲鶴唳，流言越傳越離譜。
蕭歸在朝會上再次聽到這段流言時，已經不知是第幾個版本的了。
謝回上奏時，說道：“陛下。如今南州城內謠言四起，城中人心惶惶。”
李氏有了幾分興趣，說道：“什麽謠言？”
謝回陷入猶豫，腦子飛速運轉。先去掉謠言中對李氏直白指責的部分，再用腹中墨水文學性地修飾一番。他最終說出來的版本，又與上一版產生了不同：“謠言所說，陛下想要成為‘聖佛天皇’，於是收走金陵寺佛田，是為了用此吸收天地靈氣……”
噗。這都什麽跟什麽？
蕭歸先是震驚，震驚過後又憋不住笑了一聲。
說到這裏，謝回自己好像都有些繃不住了，他忍了片刻，才接著道：“……此舉觸怒神佛，於是，神佛降罪於百姓，這才產生了‘蛛紋疫’。”
李如願站在階下，眉峰一挑，說道：“荒唐。”
謝回接著說道：“咳……臣亦覺得，荒謬。”
李氏聽罷，覺得只是小事一樁，不以為意道：“這事隨便派個人去止了流言便可。還有什麽事嗎？”
謝回接著道：“有關‘蛛紋疫’，還有一事。臣覺得甚是古怪——臣在派發藥材時發現，此病雖在南州城內盛行，可對岸的江州卻患病人數稀少。和歷年的疫病狀況大不相同。”
李如願點點頭，說道：“蛛紋疫確實有太多的疑點。半月前，本宮曾派人調查發病原因，只是大部分人力精力集中在治病，加之本宮當時身患重疾，力不從心……並沒有太多眉目。”
厭統領忽然擡頭，直視李氏：“這事我查。我有頭緒。”
李氏並未將幾人的話放在心上，說道：“這倒是不緊要，反正有藥可醫，好好派發藥材便是了。還有其他人有事奏嗎？”
說著，李氏目光一轉，落到了蕭歸臉上。他先是瞳孔一縮，緊接著掛起虛偽的笑，軟了語氣噓寒問暖道：“啊，蕭都護今日怎的來了，身體可好全了？之前是朕錯怪你，都不過是一些小事，讓做錯事的人受罰即可。蕭都護受其牽連，受苦了。”
蕭歸提起一個笑，不知與李氏相比誰更虛偽：“臣，叩念陛下皇恩浩蕩，使微臣沈冤得雪，重見天日。臣……感激涕零，不知所言。”
一字一句，咬牙切齒。
李氏看著蕭歸挑不出錯的笑容，只覺得遍體生寒。雖然蕭歸一舉一動都還似從前，但李氏總覺得有哪裏不一樣了。
對，此事一發，蕭歸必然對他懷恨在心！該怎麽解決，該怎麽解決……
李氏靈機一動，想到了解決辦法：“對了。朕聽聞蕭大將軍家有一女，才貌雙全，品德出眾，實乃佳人。朕心甚悅，欲納其為妃，不知蕭大將軍意下如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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