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嫁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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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嫁罪
蕭歸利落地跳下車，轉身，伸手要扶謝回。
謝回望了一眼蕭歸遞來的手，微笑搖頭。家仆手腳麻利地送來下馬機，安置地面。謝回獨自走下，對蕭歸拱手：“……多謝。謝某身份不宜與蕭都護一同入內，便先行一步。”
蕭歸收回手，低低嗯了一聲，望著謝回的背影。
師父風采依舊，身姿和記憶裏的一樣。翩翩瀟灑美少年，皎如玉樹臨風前。
蕭歸被自己腦海中冒出來的句子逗得一樂，想起謝回年歲比自己大上些許，自己稱師父“美少年”，當真是沒大沒小，不敬師長。
“別看了，蕭都護，”蕭歸還沒自娛自樂多久，謝靖宇臉色難看地打斷他，“請吧？”
蕭歸收回眼神，瞥一眼謝靖宇，擡腳便往宣政殿走。
謝世子出面，謝靖宇折辱蕭歸不成，不欲再同蕭歸說話。
蕭歸的聲音如同驚雷一般在謝靖宇耳邊炸開：“謝百戶，昨日暗奏本官謀反之事，若百戶大人拿不出證據，可想好了誣告反坐的後果？”
謝靖宇神色如遭雷劈，脫口而出：“你怎知——”
意識到自己這反應是不打自招，謝靖宇瞬間噤聲，心裏大驚！又仔細回想江州軍一事——此事蕭歸參與眾多，不可能毫無牽扯。
謝靖宇暫時安心，冷硬道：“是我又如何？江州叛軍一事，蕭大人還是好好想想，待會該如何辯解吧！”
蕭歸神色泰然，面帶微笑：“百戶大人，你我二人無冤無仇，非要置本官於死地嗎？”
謝靖宇冷哼一聲，諷刺道：“蕭都護說的可真好！謝家諸位同僚、長公主……和蕭都護大人當真是往事種種，無冤無仇。”
蕭歸聲音低沈，眸色深深，平靜道：“謝百戶大人是受何人指使？長公主？太後？”
“自然無人驅使。下官對大寧一片赤誠忠心，為君除奸，”謝靖宇冷哼，“蕭歸大人能夠為我加官進爵，也算死得其所了。”
蕭歸不鹹不淡說道：“原來如此。”
對話間，二人已來到宣政殿前。謝靖宇冷哼一聲，站到自己的位置去。
蕭歸官至三品，上朝的站位比謝靖宇靠前的多。
蕭歸淡定走到屬於自己的空位站定。
眼見蕭歸到來，周圍群臣嘈雜聲漸弱，各種目光投去，或幸災樂禍，或好奇打量，或同情憐憫。
皇帝李氏姍姍來遲，前後左右跟著四名瞻京衛將他架在其中。李氏坐到帝王座上，四名瞻京衛才退下。
一如往常，流程走完，朝會正式開始。
李氏神色懨懨，揮了揮手。
一旁站著的司禮監太監領旨，高聲喊道：“有事上奏，無事退朝！”
諸位大臣如同事先約定好的一般，無人啟奏，靜謐一片。
蕭歸嘴角噙笑，和旁人一樣，候著謝靖宇的消息。
果然，一個小太監領著謝靖宇往前走去，謝靖宇經過蕭歸身旁的時候，挑釁地看了他一眼。
走到殿前，謝靖宇先是行了一禮：“臣有事奏！”
“說。”李氏打了個哈欠。
蕭歸看李氏舉動，心中了然：這皇帝應當完全沒看奏本。昏聵至此，當真惹人發笑。
“臣參上都護蕭歸行謀反之事！”
短短幾字把李氏震醒了。李氏“啊”了一聲，總算端正儀態，說道：“你！謝……呃……”
一旁的太監趕忙走近，小聲地同皇帝說了幾句，李氏才接著道：“謝百戶！你口口聲聲說蕭都護意圖謀反，可有證據啊？”
謝靖宇朗聲道：“前日，江州叛軍脅迫長公主入潛龍門，意欲刺殺陛下，率領江州叛軍之人正是蕭歸，此事長公主、瞻京衛統領皆可為證！”
長公主李如願瞥了一眼蕭歸的方向，躬身行禮：“確有此事。”
厭統領不予置否。
謝靖宇接著道：“除此之外，蕭歸曾多次出入江州，定是同那江州賊子狼狽為奸，此事瞻京衛眾人可為證！”
厭統領微微點頭。
李氏大怒：“來人！把蕭歸給朕拿下！”
蕭歸神色如常，在侍衛按住他之前，高聲道：“陛下，臣有事請奏！”
李氏仍處氣頭之中，冷笑道：“證據確鑿，你還有什麽狡辯？還不拿下！”
蕭歸當即被幾人團團圍住，扣至李氏面前。
這……
謝回擡眼望向李如願，李如願朝他微微搖頭。謝回內心猶豫間，有其他人先一步上諫。正是蕭歸父親，蕭大將軍。
蕭大將軍說道：“陛下！臣子為大寧立下赫赫戰功，一片忠君之心日月可鑒！……陛下！”
蕭歸被幾個人壓制的死死的，跪於殿前，語氣仍是臨危不亂：“臣從未有過謀逆之心，陛下明鑒！臣一心為大寧，從未有過不忠不敬陛下之舉！只求陛下聽臣一言！”
李氏微微冷靜，回憶往昔：對，蕭歸確實對他謙卑恭敬，從無冒犯之意。韓九昌死前對他青睞有加，甚至舉薦他成為上都護，率軍抵禦賀蘭白。可東閣一事，韓九昌確為他所殺，現在又曝出潛龍門……
李氏覺得頭昏腦漲，索性不想，瞧瞧蕭歸要如何自辯：“放開他，讓他說。”
蕭歸雙臂得到解放，他站起身，行了一禮，說道：“臣……參江州知州江禮意圖謀反。”
群臣嘩然。
謝靖宇猛然擡頭看向蕭歸。
司禮監太監厲聲道：“肅靜！”
李氏對蕭歸之言感到出乎意料：“接著說。”
蕭歸不緊不慢說道：“其一，天元十七年六月賀蘭白大軍進犯，江禮竟城門大閉，禁止任何人進出！那江禮不率軍抵擋，任憑賀蘭白大軍過江，還謊稱此乃陛下之命！此事江州人人皆可為證！”
李氏一楞，這件事確實是他下的命令：賀蘭白攻占城池前，都會留給百姓一日逃亡的時間。他想著，只要把人都關在城內，全城的百姓為了活命，都會拿起兵器為他抵禦賀蘭白……誰知道賀蘭白直接繞過江州，直奔南州而來！
該死，蕭歸該不會那這件事在暗諷他吧？這件事只有他和江州知州知道啊……
李氏擡眼打量蕭歸神情，只見蕭歸神色肅然，並無任何異常。
蕭歸接著說道：“其二，天元十七年七月，東閣之事，臣乃是意圖誅殺對陛下心懷不軌之人，可那些個江州叛軍仍舊聽從其舊主江禮之命，沖入潛龍門，意圖謀反！臣在潛龍門之內，親自斬殺叛軍，此事長公主、瞻京衛皆可為證！”
李氏看向站在一旁的瞻京衛。
那瞻京衛士兵偷偷往統領處望去——統領並為給他下達任何指示，士兵只得戰戰兢兢答道：“確……確有其事。”
蕭歸望向厭統領，接著道：“瞻京衛拿了不少江州叛軍吧？不知道可有送往江禮的信件作證？”
厭統領戴著一張面具，看不出表情如何。他一雙眼睛盯著蕭歸，眼神冰冷，好似要看穿他這個人。
蕭歸平靜地與厭統領對視。
厭統領瞥了一眼皺著眉的李如願，突然輕笑一聲，揮揮手。果真有人呈上信件。
即便如此，厭統領仍舊是事不關己的態度，淡淡道：“確實從叛軍身上查獲了信件。不過裏面寫的是什麽……還請陛下親自看吧。”
司禮監太監雙手為李氏奉上信件，李氏閱畢，大怒：“果真有此事！他竟敢謀反！”
蕭歸接著道：“陛下！臣近日頻繁來往江州，是為調查此事是否屬實！不料，昨日前往江州，見江知州已懸梁家中！如若並非謀反，陛下必將昭雪冤屈……此番舉動，定是江知州包藏禍心，畏罪自盡！陛下明察！”
李氏聽完，想了一會，說道：“這麽說來，你是一片忠心，今日是為參江禮而來。”
謝靖宇聽了半天此人顛倒黑白、擺弄是非，心想，再不證明此人的謀反之心，他就要被反告一個“誣陷朝臣”的罪名了！
謝靖宇咬牙，上前一步：“陛下！此人聲稱叛軍是受江知州指使，可江州早在賀蘭白進軍時便易主！臣聽聞，現下江州上下官員已被那……江州賊子所困！江知州如何指使叛軍！”
李氏轉眼看向蕭歸：“這你又作何解釋？”
蕭歸目露疑惑，語氣不解：“陛下，江州何時易主，我竟不知？還有，謝百戶口中的‘江州賊子’又是何人？”
謝靖宇憤然：“朝中所派江州刺史杳無音信，這不是因為江州易主，刺史被困又是什麽？至於那江州賊子，蕭大人是明知故問了！除了那日的叛軍首領，還有何人？”
“江州……刺史？”蕭歸面露微笑，望向長公主。
長公主臉色沈了下來，與他對視。
蕭歸故作疑惑，轉頭看向厭統領，假裝悄聲……實則音量在場的人都聽得到：“厭統領，什麽時候派遣江州刺史了？難道是我記錯了，確有此事？厭統領知道這回事嗎？”
厭統領興致盎然：“咳……自然是……不知道。”
李氏臉色也沈了下來，望向李如願。
蕭歸拱手道：“陛下！江州刺史一事，臣確實不知。不過如若罪臣江氏已經謀反，刺史有去無回便是必然之事了。至於謝靖宇口中的‘江州賊子’，是為我大寧浴血奮戰、擊退賀蘭白之人。不知為何，此人竟遭到百戶大人如此誤解……”
謝靖宇自知說錯，連忙找補：“可是……”
“夠了！”李氏怒吼一聲，只覺這兩人吵的自己頭疼欲裂，不願再聽，“……謝百戶，誣陷忠臣，賜自盡。江州知府江禮，意圖謀反，畏罪自殺，家眷充為官奴，其餘同黨交予蕭都護處置。此事不必再議。朕乏了……若有他奏，呈奏本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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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歸收回手，低低嗯了一聲，望著謝回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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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歸被自己腦海中冒出來的句子逗得一樂，想起謝回年歲比自己大上些許，自己稱師父“美少年”，當真是沒大沒小，不敬師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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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歸收回眼神，瞥一眼謝靖宇，擡腳便往宣政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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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歸的聲音如同驚雷一般在謝靖宇耳邊炸開：“謝百戶，昨日暗奏本官謀反之事，若百戶大人拿不出證據，可想好了誣告反坐的後果？”
謝靖宇神色如遭雷劈，脫口而出：“你怎知——”
意識到自己這反應是不打自招，謝靖宇瞬間噤聲，心裏大驚！又仔細回想江州軍一事——此事蕭歸參與眾多，不可能毫無牽扯。
謝靖宇暫時安心，冷硬道：“是我又如何？江州叛軍一事，蕭大人還是好好想想，待會該如何辯解吧！”
蕭歸神色泰然，面帶微笑：“百戶大人，你我二人無冤無仇，非要置本官於死地嗎？”
謝靖宇冷哼一聲，諷刺道：“蕭都護說的可真好！謝家諸位同僚、長公主……和蕭都護大人當真是往事種種，無冤無仇。”
蕭歸聲音低沈，眸色深深，平靜道：“謝百戶大人是受何人指使？長公主？太後？”
“自然無人驅使。下官對大寧一片赤誠忠心，為君除奸，”謝靖宇冷哼，“蕭歸大人能夠為我加官進爵，也算死得其所了。”
蕭歸不鹹不淡說道：“原來如此。”
對話間，二人已來到宣政殿前。謝靖宇冷哼一聲，站到自己的位置去。
蕭歸官至三品，上朝的站位比謝靖宇靠前的多。
蕭歸淡定走到屬於自己的空位站定。
眼見蕭歸到來，周圍群臣嘈雜聲漸弱，各種目光投去，或幸災樂禍，或好奇打量，或同情憐憫。
皇帝李氏姍姍來遲，前後左右跟著四名瞻京衛將他架在其中。李氏坐到帝王座上，四名瞻京衛才退下。
一如往常，流程走完，朝會正式開始。
李氏神色懨懨，揮了揮手。
一旁站著的司禮監太監領旨，高聲喊道：“有事上奏，無事退朝！”
諸位大臣如同事先約定好的一般，無人啟奏，靜謐一片。
蕭歸嘴角噙笑，和旁人一樣，候著謝靖宇的消息。
果然，一個小太監領著謝靖宇往前走去，謝靖宇經過蕭歸身旁的時候，挑釁地看了他一眼。
走到殿前，謝靖宇先是行了一禮：“臣有事奏！”
“說。”李氏打了個哈欠。
蕭歸看李氏舉動，心中了然：這皇帝應當完全沒看奏本。昏聵至此，當真惹人發笑。
“臣參上都護蕭歸行謀反之事！”
短短幾字把李氏震醒了。李氏“啊”了一聲，總算端正儀態，說道：“你！謝……呃……”
一旁的太監趕忙走近，小聲地同皇帝說了幾句，李氏才接著道：“謝百戶！你口口聲聲說蕭都護意圖謀反，可有證據啊？”
謝靖宇朗聲道：“前日，江州叛軍脅迫長公主入潛龍門，意欲刺殺陛下，率領江州叛軍之人正是蕭歸，此事長公主、瞻京衛統領皆可為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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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靖宇接著道：“除此之外，蕭歸曾多次出入江州，定是同那江州賊子狼狽為奸，此事瞻京衛眾人可為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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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大怒：“來人！把蕭歸給朕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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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微微冷靜，回憶往昔：對，蕭歸確實對他謙卑恭敬，從無冒犯之意。韓九昌死前對他青睞有加，甚至舉薦他成為上都護，率軍抵禦賀蘭白。可東閣一事，韓九昌確為他所殺，現在又曝出潛龍門……
李氏覺得頭昏腦漲，索性不想，瞧瞧蕭歸要如何自辯：“放開他，讓他說。”
蕭歸雙臂得到解放，他站起身，行了一禮，說道：“臣……參江州知州江禮意圖謀反。”
群臣嘩然。
謝靖宇猛然擡頭看向蕭歸。
司禮監太監厲聲道：“肅靜！”
李氏對蕭歸之言感到出乎意料：“接著說。”
蕭歸不緊不慢說道：“其一，天元十七年六月賀蘭白大軍進犯，江禮竟城門大閉，禁止任何人進出！那江禮不率軍抵擋，任憑賀蘭白大軍過江，還謊稱此乃陛下之命！此事江州人人皆可為證！”
李氏一楞，這件事確實是他下的命令：賀蘭白攻占城池前，都會留給百姓一日逃亡的時間。他想著，只要把人都關在城內，全城的百姓為了活命，都會拿起兵器為他抵禦賀蘭白……誰知道賀蘭白直接繞過江州，直奔南州而來！
該死，蕭歸該不會那這件事在暗諷他吧？這件事只有他和江州知州知道啊……
李氏擡眼打量蕭歸神情，只見蕭歸神色肅然，並無任何異常。
蕭歸接著說道：“其二，天元十七年七月，東閣之事，臣乃是意圖誅殺對陛下心懷不軌之人，可那些個江州叛軍仍舊聽從其舊主江禮之命，沖入潛龍門，意圖謀反！臣在潛龍門之內，親自斬殺叛軍，此事長公主、瞻京衛皆可為證！”
李氏看向站在一旁的瞻京衛。
那瞻京衛士兵偷偷往統領處望去——統領並為給他下達任何指示，士兵只得戰戰兢兢答道：“確……確有其事。”
蕭歸望向厭統領，接著道：“瞻京衛拿了不少江州叛軍吧？不知道可有送往江禮的信件作證？”
厭統領戴著一張面具，看不出表情如何。他一雙眼睛盯著蕭歸，眼神冰冷，好似要看穿他這個人。
蕭歸平靜地與厭統領對視。
厭統領瞥了一眼皺著眉的李如願，突然輕笑一聲，揮揮手。果真有人呈上信件。
即便如此，厭統領仍舊是事不關己的態度，淡淡道：“確實從叛軍身上查獲了信件。不過裏面寫的是什麽……還請陛下親自看吧。”
司禮監太監雙手為李氏奉上信件，李氏閱畢，大怒：“果真有此事！他竟敢謀反！”
蕭歸接著道：“陛下！臣近日頻繁來往江州，是為調查此事是否屬實！不料，昨日前往江州，見江知州已懸梁家中！如若並非謀反，陛下必將昭雪冤屈……此番舉動，定是江知州包藏禍心，畏罪自盡！陛下明察！”
李氏聽完，想了一會，說道：“這麽說來，你是一片忠心，今日是為參江禮而來。”
謝靖宇聽了半天此人顛倒黑白、擺弄是非，心想，再不證明此人的謀反之心，他就要被反告一個“誣陷朝臣”的罪名了！
謝靖宇咬牙，上前一步：“陛下！此人聲稱叛軍是受江知州指使，可江州早在賀蘭白進軍時便易主！臣聽聞，現下江州上下官員已被那……江州賊子所困！江知州如何指使叛軍！”
李氏轉眼看向蕭歸：“這你又作何解釋？”
蕭歸目露疑惑，語氣不解：“陛下，江州何時易主，我竟不知？還有，謝百戶口中的‘江州賊子’又是何人？”
謝靖宇憤然：“朝中所派江州刺史杳無音信，這不是因為江州易主，刺史被困又是什麽？至於那江州賊子，蕭大人是明知故問了！除了那日的叛軍首領，還有何人？”
“江州……刺史？”蕭歸面露微笑，望向長公主。
長公主臉色沈了下來，與他對視。
蕭歸故作疑惑，轉頭看向厭統領，假裝悄聲……實則音量在場的人都聽得到：“厭統領，什麽時候派遣江州刺史了？難道是我記錯了，確有此事？厭統領知道這回事嗎？”
厭統領興致盎然：“咳……自然是……不知道。”
李氏臉色也沈了下來，望向李如願。
蕭歸拱手道：“陛下！江州刺史一事，臣確實不知。不過如若罪臣江氏已經謀反，刺史有去無回便是必然之事了。至於謝靖宇口中的‘江州賊子’，是為我大寧浴血奮戰、擊退賀蘭白之人。不知為何，此人竟遭到百戶大人如此誤解……”
謝靖宇自知說錯，連忙找補：“可是……”
“夠了！”李氏怒吼一聲，只覺這兩人吵的自己頭疼欲裂，不願再聽，“……謝百戶，誣陷忠臣，賜自盡。江州知府江禮，意圖謀反，畏罪自殺，家眷充為官奴，其餘同黨交予蕭都護處置。此事不必再議。朕乏了……若有他奏，呈奏本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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