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不可輕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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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不可輕信
對於小少爺直白的拉攏，易水寒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和蕭歸直直對上目光，過了半晌，突然說道：“小少爺，再過兩個月，就是天元十八年啦。”
“？”蕭歸被易水寒沒頭沒尾的一句話說的一楞，“沒錯。所以……？”
“我和他們說你是江州二把手，”易水寒拍了拍蕭歸的肩，馬上又轉了話題，“我不在，他們都聽你的。”
蕭歸呵呵一笑，並不十分認同：“昨日江州軍可是奉江州首領之命，架著長公主沖進潛龍門。可惜沒把皇帝一刀砍死，要不然……”蕭歸回憶當日場景，覺得好笑：“真不愧是你帶的兵，殺皇帝的目的連遮掩都不遮掩，直接喊著往潛龍門沖。”
易水寒點了點頭，頗為讚同：“哎呀！那可太對啦，我帶的兵和我一樣真誠。只可惜沒給那狗皇帝砍死。你別說，要是這皇帝死了，我也想當皇帝試試呢。”
“江州軍的到底實力還是不夠，昨夜死傷慘重，昨日還能活著回來的不多吧，”蕭歸緩緩說道，“連王、劉、趙三人都被瞻京衛生擒，瞻京衛首領親自審訊，恐怕不好受。”
“啊？不對啊？他們……”易水寒沈吟，猛地擡頭，“你——”
易水寒的眼神似乎將蕭歸看穿，表情先是憤怒，接著是不可思議——他拽起蕭歸的衣領，卻遲遲沒有下一步動作。
蕭歸表情似是疑惑：“怎麽？”
易水寒合上眼瞼，深呼吸，強制自己壓下起伏的情緒，睜眼，撒開手。
蕭歸好脾氣地整理被易水寒拽皺的衣領，說道：“易水寒，你是個聰明人，應當不會拒絕我的提議才是。你身後可是還有江州軍，還有一城的百姓啊。”
“蝴蝶效應……報應。是我的錯，我本就該只管任務，不該搭進來。”易水寒的目光從蕭歸身上僵硬地移開，“蕭清懿，這江州本就是你的，你不應該懷疑江州軍、不該懷疑我……言盡於此。你走吧，不送。”
蕭歸起身拱手：“告辭。”
乘著月色，蕭歸站上了歸程小舟，回頭看岸邊的蘆葦黑影隨著江風搖晃。
望著漸遠的蘆葦，蕭歸若有所思。
易水寒可信嗎？
不可多信，不可不信。
這些日子來往江州，所見百姓皆擁戴易水寒，如此深得民心，真是個人才……會妨礙他掌控江州的人才。
除此之外，易水寒似乎有著可怕的直覺。方才他提到“王、劉、趙”三人被瞻京衛逮捕一事，易水寒是看穿其中有他的手筆了？
蕭歸被冷風一吹，腦子似乎清醒了幾分，一瞬間就想明白了：
王、劉、趙三人原先是協助易水寒管理江州糧倉、軍械的事務長，此次若身死天牢……那麽，管理江州財物之事，必須要有人接替。
而自己又恰巧在說出這三人被擒之事前，先向易水寒提議提拔江州支度二人為己所用。易水寒會察覺到自己做的手腳……也正常。
這次還是太輕率了。
蕭歸覺得自己考慮的實在太少，嘆息，心道，日後應該更加小心行事才對，禍從口出，禍從口出……
易水寒居然沒有因此和自己翻臉，還說“江州本來就是你的”，到底是何意？
明明高坐江州首領之位的是易水寒本人，為何說江州是他的？
這個人真的好難懂。
此刻耳邊只有江水聲、船槳聲，蕭歸望著江面，喃喃：“易水寒……”
渡江伯樂呵呵地說道：“公子這是舍不得我們首領啦，年輕人，感情真好！哈哈哈！趁現在走的不遠，要不老夫調頭，公子在這兒住一晚再走？”
蕭歸回神，反應過來剛才竟不自覺地念出江州首領名字了，尷尬一笑：“沒有沒有，倒是想和江伯打聽點事。今日乘船渡江的人可多？”
渡江伯思索一會，正考慮要不要開口，就見蕭歸走到他身邊，遞了一錠銀子給他。渡江伯怔神，一時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公子，這……”
蕭歸關切說道：“這次的事情，您應該多少聽你們家首領說過吧？我身在其中、全程參與。實在是辛苦各位渡江夫護送弟兄們回城……尤其是您，這麽晚了還要送我回南邊，一點心意，實在不足為道。”
渡江伯聽蕭歸口氣平常，又知蕭歸確實全程參與。況且首領口口聲聲說此人就是江州二把手……
渡江伯安下心，心道，二把手深得首領信任，他說這些小事應該不打緊吧？
渡江伯放心收下銀子，放入錢袋，再將錢袋掛回腰間。他隔著布料揉了揉銀子的塊狀，滿足極了，說道：“今日自南州而來的客人確實多了三成以上……弟兄們按照原定計劃，分批坐船回來，不過……”
說到此，渡江伯畫風一轉，嘆息道：“我親眼所見，那瞻京衛白天的時候，在江邊也加派了巡查，凡是渡江者盤查有無負傷，負傷者即刻被抓去審問……有不少弟兄遭難。”
蕭歸眉頭一皺：“這……”
渡江伯見蕭歸表情陰沈，猶豫道：“首領白天便來江邊問過弟兄們的情況，說回去便讓二把手解決此事……公子可有辦法？”
蕭歸一時沈默，不知作何回應。
原本易水寒打算托付這樣重要的事情給他麽？
……易水寒是真的把他當成二把手交付信任，但他的舉動讓易水寒不滿，便未將此事說出。易水寒方才都說了什麽？
“你不該懷疑江州軍，不該懷疑我。”
“江州本就是你的。”
易水寒……我無法信任你。但你說的一點，我認同。
江州將會為我所掌控。既然如此，我庇護江州軍理所應當。
我若成功幫助這些江州軍回城，勢必提高在江州軍中的威望。
蕭歸很快想通，平靜說道：“回去和你們首領說，瞻京衛的事情我會想辦法。另外，江州不會被扣上反叛的罪名，我已有辦法讓易水寒名正言順地坐穩江州一把手。”
“啊？啊……好，好。”渡江伯連連點頭。
作為你對我信任的回報，這個位置就讓你坐兩天，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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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此，渡江伯畫風一轉，嘆息道：“我親眼所見，那瞻京衛白天的時候，在江邊也加派了巡查，凡是渡江者盤查有無負傷，負傷者即刻被抓去審問……有不少弟兄遭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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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江伯見蕭歸表情陰沈，猶豫道：“首領白天便來江邊問過弟兄們的情況，說回去便讓二把手解決此事……公子可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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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水寒是真的把他當成二把手交付信任，但他的舉動讓易水寒不滿，便未將此事說出。易水寒方才都說了什麽？
“你不該懷疑江州軍，不該懷疑我。”
“江州本就是你的。”
易水寒……我無法信任你。但你說的一點，我認同。
江州將會為我所掌控。既然如此，我庇護江州軍理所應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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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歸很快想通，平靜說道：“回去和你們首領說，瞻京衛的事情我會想辦法。另外，江州不會被扣上反叛的罪名，我已有辦法讓易水寒名正言順地坐穩江州一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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