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 34 章 我們今天回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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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我們今天回去嗎？
從體育館回到南水寨民宿時, 已經過了子夜。
兩個人在房間門口互道晚安，直接就睡下了，次日清晨, 陸書嶼難得醒得遲了。
看完演唱會太興奮，她折騰到兩點才睡著，早晨醒來的時候已經將近九點了。
陸書嶼揉了揉眼睛, 拿手機看了眼時間, 立即驚得坐起身來。
她忙起來洗漱, 換好了衣服之後，就匆匆出了門。
顧昔聞正在處理工作。
方特助坐在他對面，一條條在pad上記錄，表情很嚴肅。
看到方特助也在，陸書嶼有點尷尬，笑了一下說：“早。”
顧昔聞說：“早, 我這邊有點忙, 麻煩你等一下。”
說著, 他指了一下餐廳那邊的餐桌：“早飯已經送來了, 就在客房吃吧。”
這個時間，早餐自助應該已經結束了，這是顧昔聞特地給她叫的早餐。
真周到啊。
陸書嶼心裏感嘆，重新回到客房梳好頭發, 才去餐廳吃早飯。
昨天沒睡好，她有些沒精打采的，看到放在保溫桶裏的小米粥, 難得笑了一下。
每一個失眠的清晨，一碗小米粥都能撫平胃裏的糾結。
雖然顧昔聞說不用急，但陸書嶼還是很快吃完了早飯, 等她站起身，方特助也起身了。
“顧總，我去安排了。”
說著，方特助對陸書嶼點點頭，快步離開了。
陸書嶼看了一眼顧昔聞，見他正摘下眼鏡捏眉心，不由關心道：“怎麽了？眼睛不好受？我有眼藥水。”
“沒事，不用擔心，”顧昔聞笑著起身，重新戴上眼鏡，“吃好了？我們去藥局吧。”
有別於前兩天的好天氣，今天的南水寨陰雨綿綿，演唱會帶來的游客都已經離開，此刻的南水寨冷冷清清，很有電視劇裏的江南水鄉感覺。
兩個人一人一把傘，走在青石板路上，淅瀝瀝的小雨打在傘上，發出細密的聲響。
好似雨水在唱歌。
“好像在拍年代劇。”
顧昔聞的眼鏡有些起霧，讓人看不清他的眼睛。
“萬家燈火也有這一幕。”
陸書嶼仔細回憶，終於想起了這一段劇情。
姚家的二少爺要離開鎮子，說是去外面上學，其實是為了民族而戰鬥，他離開的那天也是陰雨綿綿，他指腹為婚的未婚妻站在巷子口送他。
姚二少不知道自己能否回來，不知道兩個人是否還有未來，他聽到未婚妻的呼喚，沒有回頭。
他只是很冷酷告訴她：“從今日起，婚約作廢，從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幹。”
倏然，大雨傾盆。
最後幾經波折，未婚妻也離開了鎮子，歷經數年之後，兩個人在新社會重逢。
雖然是好結局，但這一段非常悲哀，看過電視劇的人都說這一幕非常虐心。
陸書嶼躲開地上的水窪，問：“你還記得電視劇的內容？”
顧昔聞點頭：“姑婆對這部劇很重視，上映後每一集都看了，我就陪著她一起看。”
“老師心軟，給了一個好結局，”陸書嶼嘆了口氣，“如果是現實，從落雨這一日就是結束了。”
顧昔聞卻跟她持不同態度。
“我不這麽認為。”
他停下腳步，在雨幕中回望她。
淅淅瀝瀝的雨幕遮擋了視線，卻無法阻礙他堅定的聲音：“只要有這份心，總能找到幸福。”
“萬家燈火裏，二少爺是個非常堅定的人，而紅梅則很堅韌，他們兩個一定會找到彼此，不會錯過這一生的幸福。”
陸書嶼楞了一下。
這是第一次顧昔聞反駁她的話。
但陸書嶼並沒有生氣，她很認真聽著，最後笑了一下。
“你說得對，”陸書嶼嘆了口氣，“是我太悲觀了，要改掉這個壞毛病。”
很久之前，她記得瑤章也說過，她很悲觀，遇到事情總是往不好的方向想，也就是有些喪。
顧昔聞深深看向她，終於還是說：“不要緊。”
“自己是什麽樣的人，沒必要去改變，”顧昔聞轉過身，繼續往前走，“會有人拉著你一起向前，就什麽都不用怕了。”
陸書嶼看向顧昔聞在雨幕中的筆挺背影，慢慢笑了起來。
是啊，沒什麽好怕的。
此時此刻，她真的覺得瑤章老師教導有方，即便顧昔聞經歷了這麽多磨難，童年時代有過這樣重的創傷，但他依舊成為了非常優秀正直的好人。
不僅讓自己擺脫了過去的困境，平時積極工作，從不內耗，還能在能力範圍內去努力幫助別人。
這種品質難能可貴。
顧昔聞走得並不快，陸書嶼三兩步就跟上了他。
“你說得對，不過，如果能把缺點改掉，倒也是件好事。”
陸書嶼笑著說：“改變並不可怕，唯一可怕的是完全不敢改變。”
顧昔聞眸子柔和下來，他勾了勾唇角，很輕地回應了一聲：“嗯，你說得對。”
兩個人很快就來到了藥局。
雖然今天沒什麽游客，但藥局還是一早就開了門。
店員不在，姚蘭心自己坐在櫃臺後看店。
等兩個人過來，姚蘭心眼睛一亮，笑著說：“你們來了，怎麽樣，演唱會好看嗎？”
陸書嶼點頭：“很好看，如果下次有機會，姚老板也可以去聽一聽。”
姚蘭心摸了摸鼻子：“我們哪裏有時間，以後再說吧。”
話雖如此，她卻一點都不沮喪，拉著兩個人就在邊上的桌椅坐下。
“今天小劉不在，咱們就在這裏說吧。”
陸書嶼點頭：“老師還給我們留了什麽線索？”
姚蘭心就說：“等著，我找視頻給你們。”
“不過你們耐心真好，”她一邊說，一邊操作手機，嘴裏念叨，“之前老師聯系我的時候，特別叮囑我，讓我把自己的故事講給你們聽，我還覺得都是陳芝麻爛谷子的事情，沒有人愛聽。”
陸書嶼有些驚訝，她同顧昔聞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眸中看到了了然。
難怪這一路上，他們遇到的所有人都主動講述了自己的故事，原來是瑤章故意安排的。
至於她為何要這麽做，在一路風景都看過之後，兩個人心裏都有了明悟。
還是為了他們。
風景、故事、悲歡離合，蕓蕓眾生各有各的苦，也各有各的幸。
顧瑤章不想說教，也不是非要讓他們一定要掙脫束縛，痊愈心傷，她只是安排這一路旅程，給他們繼續堅持下去的力量。
讓他們自己去看，去聽，去感受大千世界，感受大好河山。
陸書嶼呼了口氣，笑著說：“你們的經歷很感人，謝謝你願意講述給我們聽。”
姚蘭心也瞇著眼睛笑了，她點開了視頻，放到了兩個人面前。
視頻裏，顧瑤章身後的背景變了。
不是惠新療養院藍白相間的歐式裝修風格，而是小碎花壁紙的田園風，顧瑤章坐在搖椅裏，身上蓋著厚厚的毯子。
她戴著金絲框老花鏡，從視頻的角度看過去，眉眼和鼻梁同顧昔聞有七八分相似。
“恭喜你們，完成了通關有些，找到了關底BOSS，”老太太笑瞇瞇的，“也就是我！”
聽到已經通關了游戲，陸書嶼狠狠松了口氣，終於能找到顧瑤章，那顆懸著的心微微落地。
不過於此同時，她又覺得有些不舍。
繁花似錦，攜手同行的旅途，還是要結束了。
卻，不虛此行。
明天，將來，她可以繼續安排這樣的旅程，讓風景永不結束。
陸書嶼淺淺露出一個微笑，此時此刻，她忽然發現在這一路的潛移默化之中，她已經學會積極向前看。
視頻裏，老太太的銀發被陽光照耀得金燦燦，她瞇著眼睛笑，有一種老頑童的狡猾。
“好了，既然你們闖關成功，我就要給你們獎勵了，我現在在九華療養院，你們可以過來找我了。”
老太太大聲笑起來：“小貓，不要皺眉，是不是很驚喜？”
陸書嶼向顧昔聞看去，就見顧昔聞無奈苦笑。
視頻裏的老太太給了頑皮答案：“surprise！我只是搬去了隔壁，沒想到吧？”
“好了，我在九華等你們。”
視頻結束了。
陸書嶼呼了口氣，此刻的她很放松，也很期待，等待即將的相見。
但她身邊，顧昔聞的神情卻一直很嚴肅。
姚蘭心自己也反覆看了幾遍視頻，笑著說：“老師真是太有趣了，她擁有最有趣的靈魂。”
陸書嶼感嘆：“是啊，姚老板，謝謝你，我們今天就要走了，祝你全家健康幸福，以後有機會再見。”
姚蘭心看著他們兩個人，有些懷念：“等忙完這一陣，我就去京市看望老師。”
陸書嶼和顧昔聞從藥局出來，兩個人安靜走了一會兒，陸書嶼說：“我們今天回去嗎？”
顧昔聞沒有說話。
雨已經停了，地上只留下一灘灘水窪，陸書嶼向前走了三步，才停下來回望。
顧昔聞站在小巷中央，他輕輕抿著嘴唇，難得露出些許仿徨神色。
這是陸書嶼從未見過的顧昔聞。
“怎麽了？”
不知為何，陸書嶼心中一緊。
顧昔聞見她這樣緊張，深吸口氣，努力平覆紛亂的情緒：“沒事，我們回去看一看行程吧，爭取今天就回京市。”
“你是不是擔心老師？”
等顧昔聞趕上來，陸書嶼又問。
顧昔聞沈默片刻，說：“是有些擔心的，不過，我們很快就能見面了。”
“與其胡思亂想，不如想一想給姑婆帶什麽禮物。”
陸書嶼這才松了口氣。
“我來想一想萬家燈火裏的劇情，”陸書嶼說，“我們給老師帶燒肉粽子吧？這是南水寨的特產，很正宗。”
顧昔聞聽著她輕快的聲音，不由攥緊拳頭，片刻後，他沈聲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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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體育館回到南水寨民宿時, 已經過了子夜。
兩個人在房間門口互道晚安，直接就睡下了，次日清晨, 陸書嶼難得醒得遲了。
看完演唱會太興奮，她折騰到兩點才睡著，早晨醒來的時候已經將近九點了。
陸書嶼揉了揉眼睛, 拿手機看了眼時間, 立即驚得坐起身來。
她忙起來洗漱, 換好了衣服之後，就匆匆出了門。
顧昔聞正在處理工作。
方特助坐在他對面，一條條在pad上記錄，表情很嚴肅。
看到方特助也在，陸書嶼有點尷尬，笑了一下說：“早。”
顧昔聞說：“早, 我這邊有點忙, 麻煩你等一下。”
說著, 他指了一下餐廳那邊的餐桌：“早飯已經送來了, 就在客房吃吧。”
這個時間，早餐自助應該已經結束了，這是顧昔聞特地給她叫的早餐。
真周到啊。
陸書嶼心裏感嘆，重新回到客房梳好頭發, 才去餐廳吃早飯。
昨天沒睡好，她有些沒精打采的，看到放在保溫桶裏的小米粥, 難得笑了一下。
每一個失眠的清晨，一碗小米粥都能撫平胃裏的糾結。
雖然顧昔聞說不用急，但陸書嶼還是很快吃完了早飯, 等她站起身，方特助也起身了。
“顧總，我去安排了。”
說著，方特助對陸書嶼點點頭，快步離開了。
陸書嶼看了一眼顧昔聞，見他正摘下眼鏡捏眉心，不由關心道：“怎麽了？眼睛不好受？我有眼藥水。”
“沒事，不用擔心，”顧昔聞笑著起身，重新戴上眼鏡，“吃好了？我們去藥局吧。”
有別於前兩天的好天氣，今天的南水寨陰雨綿綿，演唱會帶來的游客都已經離開，此刻的南水寨冷冷清清，很有電視劇裏的江南水鄉感覺。
兩個人一人一把傘，走在青石板路上，淅瀝瀝的小雨打在傘上，發出細密的聲響。
好似雨水在唱歌。
“好像在拍年代劇。”
顧昔聞的眼鏡有些起霧，讓人看不清他的眼睛。
“萬家燈火也有這一幕。”
陸書嶼仔細回憶，終於想起了這一段劇情。
姚家的二少爺要離開鎮子，說是去外面上學，其實是為了民族而戰鬥，他離開的那天也是陰雨綿綿，他指腹為婚的未婚妻站在巷子口送他。
姚二少不知道自己能否回來，不知道兩個人是否還有未來，他聽到未婚妻的呼喚，沒有回頭。
他只是很冷酷告訴她：“從今日起，婚約作廢，從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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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幾經波折，未婚妻也離開了鎮子，歷經數年之後，兩個人在新社會重逢。
雖然是好結局，但這一段非常悲哀，看過電視劇的人都說這一幕非常虐心。
陸書嶼躲開地上的水窪，問：“你還記得電視劇的內容？”
顧昔聞點頭：“姑婆對這部劇很重視，上映後每一集都看了，我就陪著她一起看。”
“老師心軟，給了一個好結局，”陸書嶼嘆了口氣，“如果是現實，從落雨這一日就是結束了。”
顧昔聞卻跟她持不同態度。
“我不這麽認為。”
他停下腳步，在雨幕中回望她。
淅淅瀝瀝的雨幕遮擋了視線，卻無法阻礙他堅定的聲音：“只要有這份心，總能找到幸福。”
“萬家燈火裏，二少爺是個非常堅定的人，而紅梅則很堅韌，他們兩個一定會找到彼此，不會錯過這一生的幸福。”
陸書嶼楞了一下。
這是第一次顧昔聞反駁她的話。
但陸書嶼並沒有生氣，她很認真聽著，最後笑了一下。
“你說得對，”陸書嶼嘆了口氣，“是我太悲觀了，要改掉這個壞毛病。”
很久之前，她記得瑤章也說過，她很悲觀，遇到事情總是往不好的方向想，也就是有些喪。
顧昔聞深深看向她，終於還是說：“不要緊。”
“自己是什麽樣的人，沒必要去改變，”顧昔聞轉過身，繼續往前走，“會有人拉著你一起向前，就什麽都不用怕了。”
陸書嶼看向顧昔聞在雨幕中的筆挺背影，慢慢笑了起來。
是啊，沒什麽好怕的。
此時此刻，她真的覺得瑤章老師教導有方，即便顧昔聞經歷了這麽多磨難，童年時代有過這樣重的創傷，但他依舊成為了非常優秀正直的好人。
不僅讓自己擺脫了過去的困境，平時積極工作，從不內耗，還能在能力範圍內去努力幫助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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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昔聞走得並不快，陸書嶼三兩步就跟上了他。
“你說得對，不過，如果能把缺點改掉，倒也是件好事。”
陸書嶼笑著說：“改變並不可怕，唯一可怕的是完全不敢改變。”
顧昔聞眸子柔和下來，他勾了勾唇角，很輕地回應了一聲：“嗯，你說得對。”
兩個人很快就來到了藥局。
雖然今天沒什麽游客，但藥局還是一早就開了門。
店員不在，姚蘭心自己坐在櫃臺後看店。
等兩個人過來，姚蘭心眼睛一亮，笑著說：“你們來了，怎麽樣，演唱會好看嗎？”
陸書嶼點頭：“很好看，如果下次有機會，姚老板也可以去聽一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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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雖如此，她卻一點都不沮喪，拉著兩個人就在邊上的桌椅坐下。
“今天小劉不在，咱們就在這裏說吧。”
陸書嶼點頭：“老師還給我們留了什麽線索？”
姚蘭心就說：“等著，我找視頻給你們。”
“不過你們耐心真好，”她一邊說，一邊操作手機，嘴裏念叨，“之前老師聯系我的時候，特別叮囑我，讓我把自己的故事講給你們聽，我還覺得都是陳芝麻爛谷子的事情，沒有人愛聽。”
陸書嶼有些驚訝，她同顧昔聞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眸中看到了了然。
難怪這一路上，他們遇到的所有人都主動講述了自己的故事，原來是瑤章故意安排的。
至於她為何要這麽做，在一路風景都看過之後，兩個人心裏都有了明悟。
還是為了他們。
風景、故事、悲歡離合，蕓蕓眾生各有各的苦，也各有各的幸。
顧瑤章不想說教，也不是非要讓他們一定要掙脫束縛，痊愈心傷，她只是安排這一路旅程，給他們繼續堅持下去的力量。
讓他們自己去看，去聽，去感受大千世界，感受大好河山。
陸書嶼呼了口氣，笑著說：“你們的經歷很感人，謝謝你願意講述給我們聽。”
姚蘭心也瞇著眼睛笑了，她點開了視頻，放到了兩個人面前。
視頻裏，顧瑤章身後的背景變了。
不是惠新療養院藍白相間的歐式裝修風格，而是小碎花壁紙的田園風，顧瑤章坐在搖椅裏，身上蓋著厚厚的毯子。
她戴著金絲框老花鏡，從視頻的角度看過去，眉眼和鼻梁同顧昔聞有七八分相似。
“恭喜你們，完成了通關有些，找到了關底BOSS，”老太太笑瞇瞇的，“也就是我！”
聽到已經通關了游戲，陸書嶼狠狠松了口氣，終於能找到顧瑤章，那顆懸著的心微微落地。
不過於此同時，她又覺得有些不舍。
繁花似錦，攜手同行的旅途，還是要結束了。
卻，不虛此行。
明天，將來，她可以繼續安排這樣的旅程，讓風景永不結束。
陸書嶼淺淺露出一個微笑，此時此刻，她忽然發現在這一路的潛移默化之中，她已經學會積極向前看。
視頻裏，老太太的銀發被陽光照耀得金燦燦，她瞇著眼睛笑，有一種老頑童的狡猾。
“好了，既然你們闖關成功，我就要給你們獎勵了，我現在在九華療養院，你們可以過來找我了。”
老太太大聲笑起來：“小貓，不要皺眉，是不是很驚喜？”
陸書嶼向顧昔聞看去，就見顧昔聞無奈苦笑。
視頻裏的老太太給了頑皮答案：“surprise！我只是搬去了隔壁，沒想到吧？”
“好了，我在九華等你們。”
視頻結束了。
陸書嶼呼了口氣，此刻的她很放松，也很期待，等待即將的相見。
但她身邊，顧昔聞的神情卻一直很嚴肅。
姚蘭心自己也反覆看了幾遍視頻，笑著說：“老師真是太有趣了，她擁有最有趣的靈魂。”
陸書嶼感嘆：“是啊，姚老板，謝謝你，我們今天就要走了，祝你全家健康幸福，以後有機會再見。”
姚蘭心看著他們兩個人，有些懷念：“等忙完這一陣，我就去京市看望老師。”
陸書嶼和顧昔聞從藥局出來，兩個人安靜走了一會兒，陸書嶼說：“我們今天回去嗎？”
顧昔聞沒有說話。
雨已經停了，地上只留下一灘灘水窪，陸書嶼向前走了三步，才停下來回望。
顧昔聞站在小巷中央，他輕輕抿著嘴唇，難得露出些許仿徨神色。
這是陸書嶼從未見過的顧昔聞。
“怎麽了？”
不知為何，陸書嶼心中一緊。
顧昔聞見她這樣緊張，深吸口氣，努力平覆紛亂的情緒：“沒事，我們回去看一看行程吧，爭取今天就回京市。”
“你是不是擔心老師？”
等顧昔聞趕上來，陸書嶼又問。
顧昔聞沈默片刻，說：“是有些擔心的，不過，我們很快就能見面了。”
“與其胡思亂想，不如想一想給姑婆帶什麽禮物。”
陸書嶼這才松了口氣。
“我來想一想萬家燈火裏的劇情，”陸書嶼說，“我們給老師帶燒肉粽子吧？這是南水寨的特產，很正宗。”
顧昔聞聽著她輕快的聲音，不由攥緊拳頭，片刻後，他沈聲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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