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 24 章 謝謝你，顧昔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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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謝謝你，顧昔聞。
陸書嶼楞了一下, 不知道為何話題跳轉這麽快，前一秒崔雲輕還在回憶自己的往事呢，下一秒就這麽大大咧咧說胡話。
等回過神來, 陸書嶼面上一熱，竟然有些說不出來的心虛。
她都不知道自己在心虛什麽。
“不是的，”陸書嶼難得結巴了一下, 她沒敢看顧昔聞, 直接說, “我們不是，不是情侶，你誤會了。”
崔雲輕看了看她，眼睛一轉，又去看面無表情平靜喝咖啡的顧昔聞，倏然一笑。
“哦, 是我誤會了, 剛才你們是手牽手進來的, ”崔雲輕自顧自解釋, “原來是因為路滑啊。”
陸書嶼點頭，臉上還是很熱：“是，我們都不擅長爬山。”
崔雲輕“哦哦哦”了幾聲，才說：“這種天氣難為你們了。”
就在此時, 一直沒開口的顧昔聞忽然說：“姑婆是不是發了視頻？”
“對！”崔雲輕拍了一下腦門，上下找了半天手機。
等她打開視頻，放到兩個人面前, 陸書嶼的心神立即被視頻吸引了。
這一次，顧瑤章坐在窗明幾凈的花廳裏。
她身後的落地窗外一地陽光，冬青和松柏交相呼應, 點綴了蕭瑟的冬日。
看背景，應該也是相鄰的幾日一起拍的。
老太太身上多穿了一件鮮紅的針織衫，映襯的頭發銀絲閃耀，得體又大方。
“恭喜你們，找到了第三個線索！”
老太太神采奕奕，聲音高亢，一點都不顯得老態龍鐘。
“爬山是不是很累？想我當年爬武陽山的時候，可費了好大勁兒，爬到下午才好不容易登頂。”
“可是登頂之後，真的很美，對不對？”
陸書嶼不自覺點頭，就連顧昔聞也神情柔和下來，認真看著屏幕裏的老太太。
老太太依舊笑容燦爛，她說：“你們天天困在辦公室裏，不知道外面風景美麗，我勸過說過都不管用，現在只能用狠招。”
“事實證明，我是對的。”
老太太絮絮叨叨：“你們兩個，是不是也愛上了旅行？看海，爬山，都讓人心胸開闊，對不對？”
果然，顧瑤章費盡周折安排這些，都是為了他們兩個。
陸書嶼心中感念，不知道為什麽竟是感動莫名，鼻尖都有些酸澀。
她眨了一下眼睛，不讓自己在這裏落淚。
經歷了這麽多事情，一路走來，大海帶走了煩惱，高山送來了心胸，直到此刻，無論是陸書嶼還是顧昔聞，都明白了這一段旅程的意義。
視頻裏，老太太笑容慈祥。
她說：“別人的開導，醫生的治療，那都是身外之物，只有你自己一步步踏過坎坷，才能放飛自己，自由翺翔。”
“爬山不易，你們要好好領略風景，我在下一站等你們。”
說到這裏，視頻結束了。
陸書嶼輕呼口氣，還是沒忍住揉了一下眼睛。
顧昔聞垂眸看了看她，說：“姑婆說的很對。”
“是，很對。”
陸書嶼擡頭，同顧昔聞相視一笑：“我們該下山了。”
對面的崔雲輕一直默默看著他們，見了這場面，不由嘖了一聲。
還說不是情侶，年輕人，嘴真硬。
她說：“美女，我們加個好友，我把視頻發給你。”
說到這裏，她頓了頓：“等你們找到老師，跟我說一聲，我好安心。”
陸書嶼點頭，說：“好，多謝老板了。”
找到了線索，陸書嶼放松很多，她跟顧昔聞在角落的布景拍了幾張照片，還跟崔雲輕一起合照，最後才離開了咖啡館。
風鈴聲再度響起，卻是送別。
這間雲霧中的咖啡館，不過是旅途中偶爾歇息的風景，旅行啟程，新景在望，唯它留在原地，等待下一位旅人。
任由風霜雨雪，任由歲月無情，它卻始終如一。
在咖啡館裏沒有耽擱太久，等兩個人離開時，也還不到四點。
但毛毛細雨已經開始墜落，在身上滴落出水痕。
陸書嶼呼了口氣，不由打了個哆嗦：“好冷。”
太陽西去，山巒遮擋，白日最後的溫暖被陰冷吞噬，山中氣溫驟降。
即便陸書嶼例外穿了三層，還是覺得寒冷入骨。
顧昔聞蹙了蹙眉頭，他說：“這樣不行，你會生病的。”
他說著，就要把外套脫給陸書嶼。
陸書嶼連忙拒絕：“不行，你也會生病的。”
顧昔聞卻很堅持：“我身體好，也不覺得冷，這樣，我把裏面的保暖運動服給你，你穿在裏面。”
說到這裏，顧昔聞卻又遲疑了：“你不嫌棄吧。”
“不嫌棄，不嫌棄，”陸書嶼下意識搖頭，等回過神來，卻連忙阻攔，“不行，這樣太冷了。”
顧昔聞可不是能聽人勸的人，他拉著陸書嶼回到咖啡館，把外套和保暖運動服都脫下來，裏面還有一件衛衣：“沒事，你穿在防寒服裏面，我不冷。”
陸書嶼發現顧昔聞這個人非常犟，平日裏看起來溫柔有禮，可一旦事情下定決心，誰都說不動他。
邊上崔雲輕也笑著勸：“就是，小陸，你不知道山裏多寒，你是小姑娘，撐不住的。”
陸書嶼實在沒辦法，又不想耽誤時間，還是穿上了顧昔聞的保暖運動服。
裏外套了四層，這樣一穿，的確暖和起來。
顧昔聞平時好像只用一種香，保暖服上透出一股沈靜的雪松冷香，在這樣的天氣裏似乎太過於冷淡，可那衣裳卻讓人溫暖。
顧昔聞穿好外套，感受了一下，神色如常說：“走吧，我們得抓緊下山。”
下了雨，山路更難走。
不過下山往纜車方向走的路沒有來的時候那麽陡峭，速度比上山要快得多。
然而又走了十分鐘後，淅瀝瀝的中雨還是毫不留情地落了下來。
顧昔聞讓陸書嶼戴上帽子，從背包裏翻出雨傘，撐了起來。
“你靠近一點，拽著我的胳膊，這樣好走。”
雨傘在兩個人中間，方便攙扶著行走。
這會兒也顧不上別的，陸書嶼挽著顧昔聞的胳膊，兩個人幾乎靠在了一起，艱難下山。
“顧先生，冷不冷？”
“不冷，你看好路，別分神。”
“嗯。”
兩個人偶爾說上一兩句話，熬了二十分鐘，終於看到了纜車站。
幸運的是，這個雨量不至於讓纜車停運。
等上了纜車，兩個人都松了口氣。
“到站之後，路就好走了，”陸書嶼笑了一下，緩解緊張氣氛，“司機知道要在燕回峰山門等我們嗎？”
顧昔聞拿出手機，手指彎了彎，有些僵硬。
他微微側身，不讓陸書嶼發現端倪，好半天才發完了消息：“安排好了，我讓方特助看一下到南水鎮的行程。”
陸書嶼點頭，說：“今天回到酒店要五六點了，休息一天吧，要不然我明天可能都走不了路。”
按照之前的想法，也是這樣安排的。
顧昔聞點點頭，說：“好，我也是這麽想的。”
兩個人其實都擔心對方的身體狀況，都主動說自己自己覺得疲勞。
纜車下行。
霧氣漸漸散去，雄偉的山門慢慢出現在兩個人眼前。
“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還真是如此。”
在山中時，不覺燕回峰那樣高聳壯麗，現在下了山，回望身後，才發現自己方才在千米高空之上。
“我們到底是怎麽上去的？”
陸書嶼感嘆道，“沒想到有一天，我也能爬到這樣高的山巒之上。”
顧昔聞也回望身後，纜車的索道消失在雲霧裏，他們仿佛是從天境而來，方才發生的一切都在夢中。
“以後有機會，也可以再去登山，”顧昔聞說，“祖國壯麗河山，只這幾天遠遠不夠。”
的確，以前因為工作，錯過了這樣多的美景，陸書嶼甚至覺得可惜。
“趁著年輕，是要到處走一走。”
說著話，纜車到站了。
等下了纜車，又走了半個小時的山路，兩個人終於坐上了來接人的商務車。
顧昔聞開門的時候，陸書嶼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
冰冷而僵硬，一點溫度都沒有。
“哎呀，”陸書嶼嚇了一跳，完全忘了男女有別，直接就去握顧昔聞的手，“顧先生，你手太冷了，我就說這樣不行。”
陸書嶼有點著急：“快上車，方特助，趕緊把熱風開一下。”
方特助從來沒見到她這樣焦急過，這幾天無論什麽事，陸書嶼都沈穩又冷靜。
他倒是不慌，一邊打開暖風，一邊取出保溫杯，說：“顧總，先喝點熱水。”
顧昔聞的確很冷。
他接過保溫杯，手臂竟然有些顫抖。
陸書嶼沒有看到他的動作，只註意到他左側的肩膀幾乎全都濕透了。
本來準備的登山服是防寒防水的，可再防水也架不住一直被雨水打濕。
難怪下山的時候陸書嶼沒感受到太多冷雨，他應該是把傘都傾斜到她身上，不讓她淋雨。
陸書嶼忽然覺得心裏堵得慌。
她輕輕攥了一下手心，默默抽出幾張紙巾，幫顧昔聞擦去肩膀上的雨水。
“顧先生，”她聲音很輕，也很溫柔，“得把外套脫下來，這樣濕著更容易生病。”
顧昔聞喝了一口熱水，覺得緩和了一些，才註意到陸書嶼低著頭，正在仔細幫他擦身上的雨水。
心中一陣暖流劃過。
顧昔聞自己沒有看到，自己的表情有多溫柔。
“沒事，十分鐘就能到雲麓山棲了，”他說，“回去後喝點姜湯，再提前吃感冒藥，應該不會有大問題。”
顧昔聞輕松地說：“衣服質量好，裏面沒有濕。”
陸書嶼沒有說話，等把衣服上的雨水擦幹，她就收回了手，安靜坐在那沒有說話。
等回到了雲麓山棲，從車上下來，方特助著急忙慌去安排姜湯。
陸書嶼跟在顧昔聞身後，兩個人一起進入溫暖的山間別墅。
“謝謝你，顧昔聞。”
顧昔聞聽到陸書嶼喚他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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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書嶼楞了一下, 不知道為何話題跳轉這麽快，前一秒崔雲輕還在回憶自己的往事呢，下一秒就這麽大大咧咧說胡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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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都不知道自己在心虛什麽。
“不是的，”陸書嶼難得結巴了一下, 她沒敢看顧昔聞, 直接說, “我們不是，不是情侶，你誤會了。”
崔雲輕看了看她，眼睛一轉，又去看面無表情平靜喝咖啡的顧昔聞，倏然一笑。
“哦, 是我誤會了, 剛才你們是手牽手進來的, ”崔雲輕自顧自解釋, “原來是因為路滑啊。”
陸書嶼點頭，臉上還是很熱：“是，我們都不擅長爬山。”
崔雲輕“哦哦哦”了幾聲，才說：“這種天氣難為你們了。”
就在此時, 一直沒開口的顧昔聞忽然說：“姑婆是不是發了視頻？”
“對！”崔雲輕拍了一下腦門，上下找了半天手機。
等她打開視頻，放到兩個人面前, 陸書嶼的心神立即被視頻吸引了。
這一次，顧瑤章坐在窗明幾凈的花廳裏。
她身後的落地窗外一地陽光，冬青和松柏交相呼應, 點綴了蕭瑟的冬日。
看背景，應該也是相鄰的幾日一起拍的。
老太太身上多穿了一件鮮紅的針織衫，映襯的頭發銀絲閃耀，得體又大方。
“恭喜你們，找到了第三個線索！”
老太太神采奕奕，聲音高亢，一點都不顯得老態龍鐘。
“爬山是不是很累？想我當年爬武陽山的時候，可費了好大勁兒，爬到下午才好不容易登頂。”
“可是登頂之後，真的很美，對不對？”
陸書嶼不自覺點頭，就連顧昔聞也神情柔和下來，認真看著屏幕裏的老太太。
老太太依舊笑容燦爛，她說：“你們天天困在辦公室裏，不知道外面風景美麗，我勸過說過都不管用，現在只能用狠招。”
“事實證明，我是對的。”
老太太絮絮叨叨：“你們兩個，是不是也愛上了旅行？看海，爬山，都讓人心胸開闊，對不對？”
果然，顧瑤章費盡周折安排這些，都是為了他們兩個。
陸書嶼心中感念，不知道為什麽竟是感動莫名，鼻尖都有些酸澀。
她眨了一下眼睛，不讓自己在這裏落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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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裏，老太太笑容慈祥。
她說：“別人的開導，醫生的治療，那都是身外之物，只有你自己一步步踏過坎坷，才能放飛自己，自由翺翔。”
“爬山不易，你們要好好領略風景，我在下一站等你們。”
說到這裏，視頻結束了。
陸書嶼輕呼口氣，還是沒忍住揉了一下眼睛。
顧昔聞垂眸看了看她，說：“姑婆說的很對。”
“是，很對。”
陸書嶼擡頭，同顧昔聞相視一笑：“我們該下山了。”
對面的崔雲輕一直默默看著他們，見了這場面，不由嘖了一聲。
還說不是情侶，年輕人，嘴真硬。
她說：“美女，我們加個好友，我把視頻發給你。”
說到這裏，她頓了頓：“等你們找到老師，跟我說一聲，我好安心。”
陸書嶼點頭，說：“好，多謝老板了。”
找到了線索，陸書嶼放松很多，她跟顧昔聞在角落的布景拍了幾張照片，還跟崔雲輕一起合照，最後才離開了咖啡館。
風鈴聲再度響起，卻是送別。
這間雲霧中的咖啡館，不過是旅途中偶爾歇息的風景，旅行啟程，新景在望，唯它留在原地，等待下一位旅人。
任由風霜雨雪，任由歲月無情，它卻始終如一。
在咖啡館裏沒有耽擱太久，等兩個人離開時，也還不到四點。
但毛毛細雨已經開始墜落，在身上滴落出水痕。
陸書嶼呼了口氣，不由打了個哆嗦：“好冷。”
太陽西去，山巒遮擋，白日最後的溫暖被陰冷吞噬，山中氣溫驟降。
即便陸書嶼例外穿了三層，還是覺得寒冷入骨。
顧昔聞蹙了蹙眉頭，他說：“這樣不行，你會生病的。”
他說著，就要把外套脫給陸書嶼。
陸書嶼連忙拒絕：“不行，你也會生病的。”
顧昔聞卻很堅持：“我身體好，也不覺得冷，這樣，我把裏面的保暖運動服給你，你穿在裏面。”
說到這裏，顧昔聞卻又遲疑了：“你不嫌棄吧。”
“不嫌棄，不嫌棄，”陸書嶼下意識搖頭，等回過神來，卻連忙阻攔，“不行，這樣太冷了。”
顧昔聞可不是能聽人勸的人，他拉著陸書嶼回到咖啡館，把外套和保暖運動服都脫下來，裏面還有一件衛衣：“沒事，你穿在防寒服裏面，我不冷。”
陸書嶼發現顧昔聞這個人非常犟，平日裏看起來溫柔有禮，可一旦事情下定決心，誰都說不動他。
邊上崔雲輕也笑著勸：“就是，小陸，你不知道山裏多寒，你是小姑娘，撐不住的。”
陸書嶼實在沒辦法，又不想耽誤時間，還是穿上了顧昔聞的保暖運動服。
裏外套了四層，這樣一穿，的確暖和起來。
顧昔聞平時好像只用一種香，保暖服上透出一股沈靜的雪松冷香，在這樣的天氣裏似乎太過於冷淡，可那衣裳卻讓人溫暖。
顧昔聞穿好外套，感受了一下，神色如常說：“走吧，我們得抓緊下山。”
下了雨，山路更難走。
不過下山往纜車方向走的路沒有來的時候那麽陡峭，速度比上山要快得多。
然而又走了十分鐘後，淅瀝瀝的中雨還是毫不留情地落了下來。
顧昔聞讓陸書嶼戴上帽子，從背包裏翻出雨傘，撐了起來。
“你靠近一點，拽著我的胳膊，這樣好走。”
雨傘在兩個人中間，方便攙扶著行走。
這會兒也顧不上別的，陸書嶼挽著顧昔聞的胳膊，兩個人幾乎靠在了一起，艱難下山。
“顧先生，冷不冷？”
“不冷，你看好路，別分神。”
“嗯。”
兩個人偶爾說上一兩句話，熬了二十分鐘，終於看到了纜車站。
幸運的是，這個雨量不至於讓纜車停運。
等上了纜車，兩個人都松了口氣。
“到站之後，路就好走了，”陸書嶼笑了一下，緩解緊張氣氛，“司機知道要在燕回峰山門等我們嗎？”
顧昔聞拿出手機，手指彎了彎，有些僵硬。
他微微側身，不讓陸書嶼發現端倪，好半天才發完了消息：“安排好了，我讓方特助看一下到南水鎮的行程。”
陸書嶼點頭，說：“今天回到酒店要五六點了，休息一天吧，要不然我明天可能都走不了路。”
按照之前的想法，也是這樣安排的。
顧昔聞點點頭，說：“好，我也是這麽想的。”
兩個人其實都擔心對方的身體狀況，都主動說自己自己覺得疲勞。
纜車下行。
霧氣漸漸散去，雄偉的山門慢慢出現在兩個人眼前。
“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還真是如此。”
在山中時，不覺燕回峰那樣高聳壯麗，現在下了山，回望身後，才發現自己方才在千米高空之上。
“我們到底是怎麽上去的？”
陸書嶼感嘆道，“沒想到有一天，我也能爬到這樣高的山巒之上。”
顧昔聞也回望身後，纜車的索道消失在雲霧裏，他們仿佛是從天境而來，方才發生的一切都在夢中。
“以後有機會，也可以再去登山，”顧昔聞說，“祖國壯麗河山，只這幾天遠遠不夠。”
的確，以前因為工作，錯過了這樣多的美景，陸書嶼甚至覺得可惜。
“趁著年輕，是要到處走一走。”
說著話，纜車到站了。
等下了纜車，又走了半個小時的山路，兩個人終於坐上了來接人的商務車。
顧昔聞開門的時候，陸書嶼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
冰冷而僵硬，一點溫度都沒有。
“哎呀，”陸書嶼嚇了一跳，完全忘了男女有別，直接就去握顧昔聞的手，“顧先生，你手太冷了，我就說這樣不行。”
陸書嶼有點著急：“快上車，方特助，趕緊把熱風開一下。”
方特助從來沒見到她這樣焦急過，這幾天無論什麽事，陸書嶼都沈穩又冷靜。
他倒是不慌，一邊打開暖風，一邊取出保溫杯，說：“顧總，先喝點熱水。”
顧昔聞的確很冷。
他接過保溫杯，手臂竟然有些顫抖。
陸書嶼沒有看到他的動作，只註意到他左側的肩膀幾乎全都濕透了。
本來準備的登山服是防寒防水的，可再防水也架不住一直被雨水打濕。
難怪下山的時候陸書嶼沒感受到太多冷雨，他應該是把傘都傾斜到她身上，不讓她淋雨。
陸書嶼忽然覺得心裏堵得慌。
她輕輕攥了一下手心，默默抽出幾張紙巾，幫顧昔聞擦去肩膀上的雨水。
“顧先生，”她聲音很輕，也很溫柔，“得把外套脫下來，這樣濕著更容易生病。”
顧昔聞喝了一口熱水，覺得緩和了一些，才註意到陸書嶼低著頭，正在仔細幫他擦身上的雨水。
心中一陣暖流劃過。
顧昔聞自己沒有看到，自己的表情有多溫柔。
“沒事，十分鐘就能到雲麓山棲了，”他說，“回去後喝點姜湯，再提前吃感冒藥，應該不會有大問題。”
顧昔聞輕松地說：“衣服質量好，裏面沒有濕。”
陸書嶼沒有說話，等把衣服上的雨水擦幹，她就收回了手，安靜坐在那沒有說話。
等回到了雲麓山棲，從車上下來，方特助著急忙慌去安排姜湯。
陸書嶼跟在顧昔聞身後，兩個人一起進入溫暖的山間別墅。
“謝謝你，顧昔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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