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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撕破臉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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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撕破臉皮

獅族的王宮建在整個沙漠綠洲的中心地帶,獅族好金,王宮內外鑲嵌著鏤空金花,盤絲金雕柱高約三丈,恢弘大氣,極致奢靡。

明日盛典,為招待各族來使,獅族王宮內燈火通明,各司都正在為盛典緊鑼密鼓的籌備著。

此時內宮之中一片寂靜。

有小聲的啜泣之聲從獅王的寢宮之中傳了出來。

寢宮內,微弱的燭火灼燃,銷金帳簾垂落。

帳簾隨風輕拂,隱隱約約能看見其後攏著的一個人影。

那是一個雙膝跪在地上的人。

他雙手被縛在身後,身上纏滿了猩紅色的綢帶。

雪色香肌,汗將發打濕。

他有些驚恐的看著身前的一步一步走向他的人,整個人試圖向後躲避著。

然而,他還沒向後躲出去,鞭子的末稍就從身上的肌膚上卷過在上面留下了一道紅痕,他咬緊了縛在口中的綢帶,呼吸變重了幾分。

男人就在這時蹲下身,一身明黃色的繡金寬袍迤地,看上去奢靡至極。

他握著手中的鞭子用尾端擡起面前人的下巴,看著對方驚恐的眼神沖著人出聲道:“若不是老大今天告訴吾抓到了一只狐貍,吾都不知道你竟然還活著。”

男人細致著打量著眼前這張臉,鞭稍順著對方的脖頸一路下滑,“讓吾想想,距離上次一別到現在差不多也近百年,那個女人死了嗎?”

一句話,男人就看見面前的人雙眸之中染了一抹赤紅。

他輕笑了一聲,伸手將綁在對方腦後的綢帶給解開,“想說什麽,說說看。”

此時跪在地上的人正是晚間的時候被大殿下秦佑從王都外帶進宮的阿昭。

阿昭被王宮的士兵帶進宮裏之後,就被人突然而來的王宮內侍接了胡,隨後就被人帶到了獸王的寢宮。

就有了現如今的事情。

艷麗的紅綢從身上滑落,襯得那肌膚如雪一般的白。

寢宮內燭光晦暗,阿昭看著眼前攏在陰影當中的獸王,呸了一口,“你就是個畜生,你不配提我阿娘!”

獸王也不惱,他伸出手指將臉上的唾沫抹掉。

他慢條斯理的將手帕抽出,擦了擦手,垂眸將人看了一眼,“吾當年就告訴過你,兇手不是吾。”

阿昭:“是你殺了我阿娘。”

獸王:“是宴修澤把人送給了吾。”

獸王的手指從面前人氣紅的眼睛上拂過,“吾一慣信守承諾,只不過是遵循交易,幫他處理掉了一個無關緊要的人罷了。你看,你當年求吾,吾也遵循了與你的承諾,放了你們。”

阿昭偏頭躲開了對方的手指,冷笑了一聲,“無關緊要?”

阿昭:“當年若我阿娘未死,狐族的王位就該是我阿娘的!”

獸王看了一眼自己落空的手指,輕挑了眉宇,“成王敗寇。”

獸王:“當年狐族王姬的確風光,不過可惜了。”

從萬人之上跌落塵埃。

獸王有些惋惜的嘖了嘖嘴。

阿昭:“畜生!”

獸王雙眸驟然瞇起,他手指捏住了面前狐貍的脖子,一點一點的收緊,“這幾年你是覺得榜上了我家老三,我就不敢對你怎麽樣了嗎?”

獸王冷哼了一聲,“狐族擅狡,一個爬上狐王床榻的腌臜貨,還真把自己當金尊玉貴的貴人呢?”

獸王看著面前面色發白的狐貍,手指一點點的松開,伸手扇了面前狐貍一把掌。

清脆的巴掌聲在殿內響起,阿昭的嘴角滲出了血。

他感受著口中的血腥,攥緊了被綁縛在身後的手指。

看上去天高皇帝遠。

實際上獸王卻是什麽都知道,不過,好在……

獸王居高臨下的看著跪在面前的狐貍,施舍的出聲道:“求吾,吾今天就放過你。”

阿昭咬緊了唇,“求……”

“錯了。”

獸王垂眸提醒出聲,“用你當年的方式。”

當年……

阿昭咬緊了唇。

獸王:“怎麽不願?”

獸王邁步坐回了身後的大床,整個身子微微傾身向前,低頭把玩著手中的鞭子,“在醉春苑這麽多年,怎麽求人沒有人教過你嗎?”

寢殿之中的燭火晃動,將寢殿之中的人影映照的模糊不清。

半晌,那跪在地上的人仰起頭,笑道:“您綁著我,我又怎麽服侍您?”

染著幾分媚態的笑聲落在殿中,獸王唇邊的笑意更深。

他伸手將放在一旁的紅綢勾住,將人從地上拽起,拉到跟前,“沒有手不是還有嘴嗎?”

阿昭:“那多沒意思。”

阿昭微微彎腰湊到了對方耳邊,低語出聲,“還是說獸王其實心裏在害怕?”

阿昭的話剛說完,身上勒的疼的紅綢就被人用匕首劃開。

艷麗的紅色落地,像是殘破爛掉的花,墜落於地。

獸王:“取悅吾。”

獸界的王不能人/道。

所謂的歡愉不過就是以淩虐人為樂。

阿昭攥緊了垂落在身側的手指,傾身上前,銷金的帳簾拂落於地,床帳內的人影交疊。

強忍著苦楚的聲音從簾幔內傳出的那一刻,寢殿另外一側,祁慕白看著眼前的一幕眉宇蹙的更緊。

他猜的不錯。

阿昭主動入局,為的的確是獸王。

只不過他沒有想到的是,對方最後竟然會選擇以這樣的方式,來……

尋仇。

就在這時,伴著一道悶哼,血腥味從帳幔之後傳出。

緊接著一個身影就摔了出來。

“還真是一個不知死活的東西!”

阿昭伏在地上,咳出了血。

他順著聲音微微擡起頭,就見獸王捂著腹部的傷口將面前的帳簾一把掀開。

蜜色的胸膛裸/露在外,身上的寬袍大敞。

那張攏在暗光當中的臉,續著胡子,整個人看上去約莫有個三四十歲,略顯狂狷的臉上染著濃郁的怒意。

阿昭:“我說過……咳咳……會殺了你。”

阿昭看向了對方腹部的傷口,劇烈的咳嗽了兩聲,“還真是可惜。”

對於整個獸界的獸族而言,鳴沙都是他們朝拜敬仰之地。

可對於他來說,卻是噩夢之地。

若是有機會。

他願意一輩子也不踏足此地。

可是他不能。

他的阿娘死在這群人的手裏,死在他面前,他無法原諒這些人。

可惜。

獸王實力深不可測,籌備這麽久,最終卻還是功虧一簣。

阿昭有些絕望的躺在了地上。

祁慕白看著不遠處走上前的獸王,沖著一旁抱著手臂倚靠在柱子上的人出聲,“先救人。”

白司祈不怎麽情願的哼了一聲,“之前在蛇族,這只狐貍可是把我們都算計進去了。”

祁慕白:“一碼歸一碼。”

祁慕白朝著人看了一眼,“更何況他現在還不能死。”

不止是因為他是執念之主。

還因為有些事情,或許只有他清楚。

白司祈這才起身,“交給我吧。”

祁慕白抽回目光,將視線落在了不遠處的獸王身上。

只見那人從暗光之中走出,屋中晃動的燭火映照的他額間金印灼灼。

黑色的緬因大貓邁步上前,“是神印。”

祁慕白手指微動,金色的靈力在掌心凝聚,“我去試試。”

他話音剛落,整個人就在原地消失,再次出現之時,人就出現在對方的身前。

屋中的燭火因空間的變動而劇烈的晃動了兩下。

祁慕白一身白衣,光色攏在那張艷色的臉上,只見他勾唇一笑,清冷的聲音回蕩在殿中,“他殺不了,我替他殺。”

金光招呼到身上的時候,危險突至。

獸王臉上驀然一變。

面前的這個人與剛剛那個賤人相比,實力大漲。

獸王這下顧不上去管那只狐貍了,他倒騰出手將身前靈域展開,擋住了對方一擊。

兩個人拉開距離,獸王這才看清了對方的模樣。

只見眼前之人,一身白衣,容色清貴出塵。

獸王這麽多年見慣了形形色色的人,也從未見過如此絕色的極品。

獸王:“貓族?”

獸王瞇起了一雙眼睛,“不對……”

獸王看著面前的這張臉,總覺的眼前這個人有些眼熟。

但是一時間卻又想不到這人到底是在哪見過。

祁慕白可不等人思索。

他偏頭看了一眼掌心消散掉的金光,落地之時,雙指相合。

金色的靈力上漲了幾分,靈力升至金丹,再次沖著獸王而去。

兩個人對打了幾個回合,祁慕白手中的靈力就疊加了幾次,隨著靈力的不斷攀升,整個寢宮都跟著晃了三晃。

眼前之人實力堪比獸界一族之王,稍有不慎,恐怕真會栽在對方手裏。

獸王原本打著陪人耍耍的心也正視了起來,緊接著祁慕白就感受到對方身上的靈力氣息暴漲,威壓一瞬間侵襲而來。

神境。

在修真界差一級便是天壤之別,此時兩個人直接差著一個大境界。

祁慕白被突然上漲的靈力波動所沖,落地之時,胸腹之中氣血翻湧,他捂著胸口吐了一口血。

祁慕白腳下不穩向後踉蹌的兩步,身子就被一雙手給一把扶住。

白司祈:“怎麽樣?”

祁慕白微微側目朝著身側之人看了一眼,微光裏就正對上自家徒弟那雙看過來一雙擔憂的雙眸。

祁慕白伸手將唇邊的血抹去,掩唇咳嗽了兩聲,“無事。”

白司祈瞇起了一雙眼睛,邁步上前,“敢傷了你,我這就去宰了他!”

大貓從一旁的桌子上跳了下來,落在了兩個人身邊,“直播間境界會有所壓制,你打不過他。”

大貓金色的雙瞳看向不遠處那只獅子,目光落在對方額間金印上時,笑了一聲,“真有意思,他竟然真的是神境。”

神域已關閉。

這神境到底是從何而來?

天授神位,難道是真的?

祁慕白穩住心神,他偏頭看了一眼自家徒弟手裏拎著的狐貍,伸手將唇邊的血抹去,手指凝訣而起。

緊接著一道繁覆金印在對方腳下浮現,其後靈域所形成的靈域牢籠就將人困在了其中。

祁慕白伸手握住了對方的手,“不可戀戰。”

祁慕白:“我們目的既然已經達到,先帶人離開這裏。”

獸王低呵了一聲,將困縛於周身的靈力牢籠震碎,“今晚你們誰都別想走!”

祁慕白縱身一躍,朝著身後看了一眼。

強勁的靈力波動沖著幾個人直襲而來,祁慕白低呵出聲,“太阿!”

一道龍嘯聲在四周響起,長劍破空而來。

緊接著,佇立在王宮正中央恢弘的獅王寢宮,塌了。

獸王:“……”

獸王站在廢墟中央,使出來的靈力瞬間啞了火。

這一刻他腦海之中突然浮現出一個人,百年前,一劍轟了他們獸界半邊天……

獸王:“祁慕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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