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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危險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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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危險迷人

夜色深重的紅月之下,渡川的話落在耳邊,白司祈感受著身側望向他的視線,沒有說話,而是低垂著頭虛弱的咳嗽了一聲。

手握權杖的大祭司穿著寬大的祭祀服,此時就站在熄滅的篝火旁,尚未徹底熄滅的炭火攏出來的暗色光影攏在那張笑鬼面具之上,顯得有些猙獰可怖。

他越過那些狼狽攀爬而上的人群,看向了那個立於人群中央的男人,只見對方穿著一件十分簡潔的純白襯衣,附在眼睛上的發帶猩紅,襯的人膚色玉白,整個人染了幾分病態的蒼白色。

他的視線在男人身上停留了好一會兒,沖著身後立著的西洛族人低呵出聲,“神主是何等尊貴,這樣的殘次品也配當祭品嗎?”

此時站在最後面的西洛族的族長趕忙上前,“祭司有所不知。”

族長微微垂首給人解釋出聲,“這人眼雖盲,但一身靈體純凈,是我們特意為神主選出來的聖子。”

大祭司:“聖子?”

族長:“是的。”

族長走上前幾步俯身在對方耳邊低語,“若是靈修,事半功倍。”

身旁的人退了下去。

手握權杖的大祭司將目光重新落在了不遠處的男人身上,攏在笑鬼面具之後的雙眸裏拂過了一抹陰騭。

隨著時間的推移,整個平臺上聚集的人數越來越多,而坑洞之中的那場廝殺也已經接近了尾聲。

地上一片狼藉,濃郁的血腥味飄散在空氣裏,腥臭的氣息讓人陣陣作嘔。

紅月當空,四周的風像是變得更加陰冷,就連頭頂的月都像是被侵染了血水似的變得更加的猩紅。

只見那盤旋在上方的烏鴉鬼叫著,從上方俯沖而下停落在那些被撕扯的鮮血淋漓的屍體上,吃著白骨之上的裸露在外的血肉,而那些從地下爬出來的白骨在陰氣消散的同時又變成了一堆死物。

一片死寂在下方蔓延。

現場,沒有了最初的剛進入直播間的輕松愉悅。

平臺上活下來的主播們都變得十分的沈默與疲憊,而那些僥幸活下來卻受傷比較嚴重的主播此時面色發白的癱坐在地上,他們不敢痛呼,不敢求助,發出了粗重壓抑的喘息聲。

寂靜的夜色之下。

那是隱忍,顫抖的聲音……

“嘶,搞得老子都有點幻痛了。”

“我剛剛粗略的掃了一眼,感覺剩下的這群人人數似乎不到一百五……”

“這才第一天,這死的有點多啊。”

“如果這麽搞下去的話……”

恐怕不出三天,他們至少會死三分之二的人。

眾人心裏簡單的是算了一個比例,面上的臉色就變得有點不太好。

然而半年一次的晉級考核本身就是優勝略汰,活下去的主播可以拿到更多的積分和道具,而那些等級低且混吃等死的人就只能……

死亡。

就在人群裏小聲議論的聲音響起的那一刻,最外圍突然傳來了騷動的聲音。

議論的聲音戛然而止。

眾人朝著聲音來處看了一眼,就發現原本圍在外圍的那些骷髏鬼將突然動了。

危險在平臺的四周蔓延的那一刻。

白司祈擰緊了眉頭,“發生了什麽?”

渡川站在旁邊掂起腳尖朝著外圍看了一眼,“蘇哥好像是……有人逃跑了。”

白司祈擰緊了眉頭,“逃跑?”

渡川:“對,他們往密林裏跑了。”

渡川有些疑惑的小聲嘀咕出聲,“直播間不是還沒結束嗎,這能跑出去嗎?”

答案是:跑不出去。

白司祈聽著身側渡川的聲音,攏在暗處的雙眸之中拂過了一抹暗色。

在這裏系統制定規則,當人為了滿足願望來到這裏的那一刻起,就相當於與系統簽下了契約,虛擬界系統就是高高在上的神明,它控制著任何一個主播的生死。

在沒有達成交易項目之前,跑,又能跑到哪裏去呢?

坑洞之中的烏鴉像是感受到了危險,振翅高飛而起。

與此同時,那趁亂跑出去的主播被身後化成黑霧追上去的骷髏鬼將手裏握著的刀給砍斷了脖子。

手起刀落的一瞬間,血色彌漫。

那人的身子都沒來得及倒在地上,整個人就被炸成了一團血霧,被風一吹就消散在了四周的空氣裏。

殺雞儆猴,說的恐怕就是如此了。

人群裏本是還有些蠢蠢欲動的主播,在看見此等慘狀之後,頓時藏在暗處不敢有所動作了。

而那些高級別的主播在看這一幕,心底湧上來更多的卻是心涼。

在虛擬界他們就像是被操縱的木偶,出不去,逃不掉,只能按照系統的規定,遵守規則的活下去。

就在這時,系統的聲音突然在四周響了起來。

【恭喜各位,Day1任務已完成,任務2待刷新】

【下面將公布晉級考核本場景最新獲得積分的排名情況:NO1:蘇白 NO2:渡川 NO3:褚衛 NO4:姜瑜 NO5:項祝……】

【當前階段性任務已結束,積分排名前十的主播每人將可獲得系統隨機獎勵的B級道具,道具將於稍後發放至各位的背包之中,請查收。】

【階段1任務排名位於後十名主播將做降級處理。】

【當前直播間參與人數剩餘:134/200人】

【提示:當前該直播間之中等級低於D級以下的主播人數共為69人,若直播結束該批次主播等級依舊在D級以下,將會被系統直接抹殺。】

“我酸了。”

“我11啊啊啊,早知道會送道具,我就再努努力了!!”

“這就是晉級考核嗎?竟然還會降級……”

“這樣就想擺爛都擺爛不了,系統根本不會管你最後那10個人裏面到底是F還是A,一律降級……”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立在原地的大祭司動了,他握著手中的權杖走上前,朝著那略顯擁擠的人群裏一指。

此時的眾人就像是驚弓之鳥,朝著兩側紛紛避讓開。

他們順著權杖所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就發現盡頭處站著一個眼睛綁縛著紅布的男人,如果他們記得不錯的情況下,對方好像就是剛剛排名第一的那個人。

“這個人是誰?”

“不認識,看著也不是個A。”

“肖哥這不就是我們剛剛拒絕的那個男人嗎?臥槽這人竟然剛剛第一個上來的……”

四周議論聲起的那一刻,渡川站在原地伸手扯了扯了身旁的人,“蘇哥,那大祭司指了你。”

渡川有些不確定的小聲問出聲,“對方不會說話不算話了吧。”

抱著狐貍走回來的褚衛回答出聲:“不會。”

褚衛:“直播間的NPC是不允許出爾反爾的。”

果不其然,那站在原地的大祭司沖著身後的骷髏鬼將吩咐出聲,“天快亮了,先把他給我洗幹凈了送進鬼王宮。”

大祭司握著手中權杖轉身離開,“其餘的祭品按照計劃送進宮。”

*

清晨的陽光透過濃密繁盛的葉子映照而下的時候,斑駁細碎的光影就籠罩在密林深處的鬼王宮上,金色的琉璃瓦在光中泛著奇異的色彩。

由大理石砌成鬼王宮,恢弘與壯美,墻壁之上鐫刻著繁覆覆雜的猩紅徽記紋樣,多了一抹幽靜神秘。

鬼王宮之中有一處溫泉池,池水天然形成,匯聚成一潭,使得池水四周終年被霧氣籠罩恍若仙境。

此時池水之中,一個身影若隱若現。

當金色的陽光從巨大的落地窗之中籠罩進來的時候,溫泉池之中水聲浮動,一人從池水之中邁步走出。

赤/裸白皙的腳踩在大理石的地面上,金玲聲動。

他邁步向前,水珠從那筆直修長的雙腿上滾落在腳下形成一灘水漬,手指勾動,那放在一旁衣架上輕薄如紗一般的紅衣披在了身上,衣袍浮動,光攏在上面落下了一地細碎的金光。

“神主,讓奴來服侍您。”

身後突然響起了一個聲音,緊接著那被壓在衣衫之下的長發就被一雙染著涼意的手給撩起,一點一點從衣衫之下抽了出來。

祁慕白正攏著衣衫的手指一僵,緊接著他扯過那放在架子上的外袍披在身上,整個人微微旋身讓到了一側,冷著一張臉沖著那些神出鬼沒的鬼奴出聲道:“不必了。”

他不喜歡被人貼身服侍,無妄山之上的灑掃侍全部都被他從山頂之上趕了下去。

以至於風啟樓這麽多年裏從來都只有他一個。

直到後來他收了那個人之後……

他才允了那人搬了進來。

祁慕白抿唇。

他將思緒抽出,正準備伸手將放在一側架子上束腰的衣帶拿起,一雙手卻是先了一步,緊接著一個熟悉的聲音在略顯空曠燎繞的溫泉池畔響起,“神主,可是對這些鬼奴不滿意?”

一側站著的鬼奴臉色發白的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大祭司饒命。”

祁慕白擡眼,就看見那著了一身寬大祭祀服的人從屏風後走了進來。

只見對方走到那些鬼奴身前,微微彎腰,伸手捏住了那些鬼奴的下巴挑起,“長得倒是有幾分姿色。”

祁慕白的視線從對方手裏拎著的衣帶掃過,一雙眼睛瞇起,“誰讓你進來的?”

大祭司將手松開,邁步走上前來,“我剛剛要是不進來,怎麽能看見這群不長眼的東西惹您生氣?”

祁慕白微微側目朝著跪在池邊的鬼奴掃了一眼。

這些說是鬼奴,實際上卻是人,準確來說是西洛族上一批送來的祭品,只因為長相出眾所以被這神主看上,所以才會被允許留在宮中服侍而不是像那些祭品一般被送去了人祭宮之中。

祁慕白神色微動,“不過是有些看膩了罷了。”

大祭司:“這一次新送來的祭品之中倒是有幾個姿色上乘的。”

祁慕白的手指勾起了對方手裏握著的腰帶,逼近了一步。

祁慕白盯著對方那藏在面具之下的眼睛,手指捏上了對方面上帶著的笑鬼面具,他看著對方眼睛之中的神色為微動,細白修長的手指輕輕勾動將那張鬼面具微微挑起了一點,唇畔含笑,“吾倒是對祭司大人的這張臉頗為感興趣。”

面前的人就站在金色的光影之中,光影之中的一張臉艷麗至極。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剛剛泡了溫泉的緣故,以至於對方玉色的肌膚之上泛著一層淡粉色的薄紅,額上艷紅色的蓮花紋樣灼灼,整個人瞧著就像是一朵盛開著的海棠花。

年輕的祭司笑看著面前的人,“那這樣神主的宮中就會失去一個祭司了。”

祁慕白:“你不願意?”

祁慕白盯著面前的這張看上去有些猙獰的面具,就看見對方攏在面具之後的眼睛微動。

祁慕白輕笑了一聲,手指用力,將那被對方握在手中的腰帶從對方的手裏抽出,與此同時,他整個人向後退了一步,與人拉開了距離。

祁慕白將身上散亂的衣服攏好,再次吐出的聲音平靜而又染了一層的冷意,“你來做什麽?”

大祭司擡手整了整那被祁慕白掀開了一點的面具,沖著人微微頷首,“新的一批祭品已經決出了勝者。”

祁慕白垂眸摩挲著腕上的金環,“人在哪呢?”

大祭司沖著人微微頷首,“人此時就在外面。”

祁慕白摩挲著金環的手指停駐,他邁步繞出屏風,掀袍坐在了一側的短榻上,“讓他進來見吾。”

大祭司沖著人微微頷首,就躬身出去了。

祁慕白伸手從一旁的桌子上拿起杯子,剛倒了一杯茶,宮外就傳來了腳步聲。

他將茶杯端起,朝著來人看了過去。

只見那逆著光走來的人,穿著一件純白色的簡單襯衣,雙手被繩索縛在了身前,繩子的前端被兩個骷髏鬼將牽著,人一步一步的走上前,那張攏在暗處的是一張陌生的臉。

但是……

祁慕白的目光從對方縛眼的紅布上掃過,那摩挲著杯子的手一點一點的收緊。

在祁慕白指尖的力道再次松開的時候,他朝著那立在一側的大祭司看了一眼。

只見此時不大的溫泉池宮裏,除了他以外,還立著幾名鬼奴,兩個骷髏鬼將。

祁慕白神色微動,將目光移開落在了面前的茶水中。

半晌,他抿了一口茶,就沖著人問出聲來,“你就是那個贏了第一的祭品?”

那慵懶的靠在榻子上的人著了一襲輕薄紅衣,垂落在榻子下是一雙赤/裸著的腳,纖細的足裸裸露在外,其上扣著墜著鈴鐺的金環。

衣衫浮動,淺薄的輕紗之下隱隱能敲見那纖細修長的腿。

一側霧氣繚繞,氤氳而起的霧色裏是那盈盈一握的淺薄腰肢,在對方看過來的時候,額間猩紅蓮花印襯的那張臉艷麗矜貴。

白司祁聽著前方的聲音,微凜了眸中光色沖著人回答出聲,“是。”

祁慕白:“來走近點,讓吾仔細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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