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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絕對忠誠(三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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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絕對忠誠(三合一)

大祭司握著手中的權杖將邁步上前的人給攔住,“神主……”

“怎麽?大祭司是對吾的決定有什麽不滿?”

祁慕白將手中的杯子放了下來,吐出的聲色帶著幾分危險的沈寂,“還是說,你覺得一個小小的祭品能傷的了吾?”

沈冷的語調在略顯幽靜的溫泉池邊響起的那一刻,大祭司垂下雙眸。

一時間,宮中的聲色靜謐,劍拔弩張。

以至於,一側池邊水聲滴落在大理石地面發出的清脆聲響在這安靜的環境之下顯得十分的清晰。

半晌,那站在原地的大祭司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將手中握著的權杖擡起,整個人向後退了一步,“僅憑神主決定。”

祁慕白的指尖在杯上摩挲了一圈,“把繩子給吾。”

立在兩側的骷髏鬼將聽命上前,將那根綁縛在對方手腕上的繩子遞到了祁慕白的手裏。

祁慕白摩挲著那略顯粗糙的繩索,手指勾動。

隨著他的動作,那立在原地的人就被繩子牽動著朝著他所在的方向走了過來。

按照以往的慣例,西洛族被送上來的祭品是無法直接面見鬼神的。

祭品被送進宮,會先交由大祭司親自篩選甄別分出個三六九等,其後才會被送進鬼王宮之中交由鬼神決定這批祭品的去留。

對於一個祭品來說,像現如今這般能夠直接面見神主的,可以說是對於祭品極大的恩賜。

若是抓住機會讓神主將其留在宮中,可以說是一步登天。

此時跪在溫泉宮中兩側的鬼奴,紛紛有些艷羨的看著那個一步一步走上前的男人。

不知道是因為眼睛看不見還是因為別的什麽,只見那人走的很慢,直到半晌他的腳步方才停駐。

而那人停下來的位置距離上首神主的短塌只有一步之遙。

身前漸漸的攏出了一個陰影,祁慕白單手向後撐在榻子上,微微仰頭將身前的人看了一眼。

溫泉宮中光線昏暗,那攏在暗處光影當中的的確是一張十分陌生的臉。

祁慕白盯著那張臉看了半晌,神色微動沖著人淡淡的出聲道:“轉一圈給吾瞧瞧。”

站在原地的白司祈手指微曲。

半晌,在祁慕白的註視之下,他還是按照對方的指令,照做了。

祁慕白將人細致的打量了一番。

只見那立在身前的人身姿高秀挺拔,塞進西褲裏襯衣攏出了那勁瘦窄薄的腰身,隨著對方的走動,整個人無一保留將身體展露在他的眼前。

看慣了這人穿黑衣的模樣,冷不丁的換了一身倒是讓祁慕白有些不適應,但這身白到是能更好的讓他看出來對方身上到底有沒有受傷。

就在剛剛,他作為此次直播間的NPC接到了全新的系統消息。

該場直播間晉級考核進入者最初一共200人,但是經過第一天晚上之後,場上現如今還剩下132人。也就是說昨晚在他熟睡之後,這批主播經歷了一場廝殺,而這場廝殺的結果並不樂觀。

一百年前如果他記得不錯的情況,他這個徒弟的修為在大乘。

他來到這裏,身上的靈力修為到底還剩了幾成,他目前還沒摸清楚,但對方既然能夠做到虛擬界的NO1,最起碼自保的能力還是有的。

這樣倒是也能讓他安心一些。

祁慕白將神色抽出,擡手去拿一側桌子上放著的茶壺,手剛擡起,卻是突然想起那勾著對方腕間的繩子還在他的手上。

那繩子被這麽猛地拽了一下,讓那本是立在身前的人冷不丁的朝著他栽了下來。

祁慕白在想阻止已經來不及。

熟悉的氣息陡然逼近,對方那被綁著的手此時就壓在腿上那略顯輕薄的紅衫之上。

那滾燙的掌心,像是灼燙了肌骨,讓祁慕白呼吸一窒。

這一刻,祁慕白心中突然慶幸,對方什麽都看不見。

這樣,也就看不到,他眼中那一瞬間湧起的慌亂與顫動。

溫泉宮裏的溫度比外面要熱上一些,祁慕白心底那被壓下去的隱蔽心思又被勾了出來,呼吸在這一刻變得有些粗/重。

他收緊了那按壓在一側床塌之上的手指,長睫輕輕顫動,就聽見身前的人先開口道:“神主可是看清楚了?”

祁慕白的目光從對方眼睛上那根被他親手縛上去的紅布上掃過,沒有回答對方的問題,而是沖著人反問出聲,“你叫什麽名字?”

白司祈:“蘇……11。”

11?

祁慕白聽著對方改了口的話,視線微微下移落在了對方脖頸處垂掛著的數字編號上。

他倒是忘了,在這個直播間的設定當中。

祭品非人,待價而沽。

數字編號便是祭品唯一的身份標識。

見上首的人一直沒有說話,立在一旁的大祭司沖著人輕喚了一聲,“神主?神主?”

他覷了人一眼,小心翼翼的沖著人問出聲來,“這人……您可還滿意?”

祁慕白這才想起來周圍還有人看著,他神色微動,伸手將身前的人一把推開。

祁慕白:“醜了。”

白司祈:“。”

祁慕白端起了面前的茶水,壓了壓此刻有些紛亂的思緒,“什麽時候大祭司挑選祭品的眼光如此拙劣?一個瞎子竟然也能當祭品,還是說這西洛族的人這些年也開始敷衍吾了?”

此時站在原地握著權杖的大祭司,腦海之中就想到了昨晚西洛族族長在他耳邊說的話,他唇上下闔動,出聲道:“此人……”

大祭司的聲音一頓。

若是讓這祭品留下來與神主靈修,屆時變數頗大,到時候恐怕就連他想要接近神主的計劃也會受到阻礙。

為今之計,只有隱藏掉對方的這層身份,讓神主厭棄。

這樣無法成功留在鬼王宮的祭品,唯一的去處就只有……

人祭宮。

大祭司神色微動,握著手中的權杖就沖著人出聲道:“這祭品既然神主不喜歡,屬下這就讓人將他送去……”

白司祈:“等等。”

祁慕白的手指在杯壁上輕輕摩挲。

大祭司神色微凜,握著手中的權杖沖著那祭品低呵出聲,“這裏什麽時候輪的到一個祭品說話?”

他微微側目,看向兩側的骷髏鬼將,“還不將人帶下去,省的汙了神主的眼。”

眼看著兩個骷髏鬼將就要上前,祁慕白放下手裏的杯子,染了幾分笑意的聲音就在溫泉宮中響起。

祁慕白:“大祭司何必如此著急?吾對祭品一向仁慈。”

“來說說看。”祁慕白將目光落在此時站在身前的人身上,“你剛剛想說什麽?”

白司祈:“神主不能把我送出去。”

那人就站在短塌前與他近在咫尺的位置,那從上方攏下來的陰影似是要將祁慕白全部包裹在內,對方的眼睛雖然看不見,但祁慕白卻總有股錯覺。

那人在看他。

祁慕白垂眸看向了杯中的茶水,“為什麽?”

白司祈唇畔含了一抹淺笑,“神主不想要兒子了嗎?”

祁慕白:“?”

白司祈的手指摩挲著腕上的小黑蛇,面上拂過一抹幽怨,“我可是千辛萬苦,跋山涉水的帶著兒子來找神主的。”

祁慕白:“……”

大祭司擰緊了眉頭,“你在胡說八道什麽?”

大祭司朝著兩側的骷髏鬼將看了一眼,“還不把人拉下去!”

白司祈就當是沒有聽見,只是站在原地沖著身前的人道:“手給我。”

他到要看看他這個逆徒到底在扯些什麽鬼東西。

祁慕白挑眉,將手擡起,遞到了對方跟前。

眾目睽睽之下,一群人就看見那個膽大包天的祭品竟然握住了他們神主的手!

走上前的骷髏鬼將停下了腳步。

溫泉宮中潮濕溫暖,那一條本是纏在白司祈腕上的黑色的小蛇在這份溫度的滋養之下迷迷糊糊的蘇醒了過來。

祁慕白盯著那小東西,輕挑了眉宇。

他倒是忘了,這醜東西還在對方的手裏。

祁慕白就看著那小東西松開了原本緊緊勾纏著對方腕部的尾巴,順著那白皙的手腕一路爬到白司祈的手掌心,而後停駐了在了兩個人指尖交握之地,底下頭,朝著祁慕白的指尖輕輕的碰了碰。

這動作像是試探,在感受到從祁慕白身上的同源之力之後,那小東西很是興奮高興的順著祁慕白的指尖就爬回了自己熟悉的掌心之中。

它伸出小腦袋貼著祁慕白那細白的掌心就蹭了蹭,而後低低的嗚嗚。

白司祈松開了手。

祁慕白就低頭看著那分明才一天沒見的醜東西在跟他撒嬌。

那控訴的模樣,跟他這個逆徒簡直一模一樣。

果然這東西就不能交給他這個徒弟養,養一天就得養殘了。

大祭司握著權杖的手指收緊,“神主,一個畜生,怎麽會是……”

他一句話還沒說完,此時尚在溫泉宮之中的眾人就看見那盤踞在祁慕白掌心的小黑蛇微微擡起了頭,那蛇頭之上有金色的星辰點綴其上,黑色的身軀泛著金色的光茫,光芒散落在溫泉宮眾人的身上,那金光如果仔細辨別的話的確與他們神主是同源之力。

立於一旁的骷髏鬼將握著手中的刀單膝跪在地上,“恭迎少主!”

幾個鬼奴互相對視了一眼,就沖著上方高座之上的人討好的出聲道:“鬼王宮中以黑紅為尊,少主通體黑甲,身泛金光,一看便是不凡!”

“這得歸功於神主力量強大。”

“這神主以後不在的時候,少主就可以坐鎮我們鬼王宮!”

白司祁站在原地輕挑了眉宇。

大祭司:“……”

不是,這群人到底在鬼扯什麽?

然而,系統根本不會管這扯得內容到底有沒有邏輯。

因為在虛擬界的晉級考核之中,系統明確提到,參與考核的主播可以以任何的手段讓自己活下來,這其中自然就包括討好NPC這條捷徑。

上首的人,一直沒有說話。

大祭司握著手中的權杖聲色微沈的再次開口,“神主,您身份尊貴,這蛇來歷不明,您莫要信了這祭品的鬼話。”

按照鬼王宮往日裏的規矩,一般被送到鬼神面前的祭品,大多都是沒什麽能力但卻長得漂亮的人。這批祭品沒有資格為鬼神獻祭,如果不能被留下的話,就只能被送進那人祭宮裏。

祁慕白本來便沒打算讓人離開,但又一直苦於沒找到什麽理由,現在好了……

他這個逆徒拋給了他一個理由。

只不過這個理由……

祁慕白半邊身子慵懶的靠在一旁的桌子上,他低垂著頭,攏在暗處的一雙眉眼之中滑過了一抹暗色。

半晌,他手指輕輕的撫摸著此時窩在掌心之中那拇指大的蛇頭,口中說著那近乎是令人羞恥的話,“大祭司是覺得吾連自己的兒……兒子也認不出了嗎?”

溫泉宮之中霧氣燎繞,祁慕白坐在那略顯昏暗的光影之中,耳廓泛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薄紅。

這都是什麽玩意?

一句話吐出,祁慕白深吸了一口氣。

心如擂鼓,但好在立在眼前的人什麽都看不見。

溫泉宮之中的空氣在祁慕白的話中變得有些凝重。

站在一側的大祭司握緊了手裏權杖。

小不忍則亂大謀。

大祭司到底還是沖著高座之上的人微微頷首一禮,“恭喜神主找回少主。”

出聲便是承認。

祁慕白淡淡的嗯了一聲。

大祭司擡眸,有些不確定的沖著人問出聲,“神主,那這祭品……”

在眾人眼裏,現在的他與對方已是珠胎暗結……

而他就是那個拋妻棄子的渣……

祁慕白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攥緊了身側的手指。

這個逆徒!

祁慕白撇了身邊的人一眼。

就在這時,系統的聲音在他的耳邊單獨響起。

【當前直播間:鬼宮魅影】

【您當前NPC身份:鬼神(BOSS)】

【作為直播間BOSS您擁有向主播賜福的權力,您是否要向主播蘇白賜福?】

賜福?

祁慕白神色微動,便沖著下面的人出聲道:“吾身邊剛好缺了一個侍候的人,既然如此,這祭品就留下來侍候吾吧。”

【直播間鬼神BOSS向主播蘇白賜福成功】

看樣子是個好東西。

祁慕白聽著系統的聲音輕挑了眉宇。

而此時站在溫泉宮中的大祭司神色微動。

上首的人做出的這個決定,不疏遠也並親近,倒是並無不妥。

大祭司垂眸斂首沖著人應道:“是。”

大祭司:“僅憑神主安排。”

祁慕白慵懶的靠在一側,沖著大祭司問出聲,“其他的祭品什麽時候到?”

大祭司沖著人躬身一禮,“回神主,其餘的祭品已經到達鬼王宮,屬下會將這些祭品細細篩選之後,再行送到您的跟前。”

篩選?

恐怕這就是主播要面對的第二個任務了。

祁慕白心思微動,“那7日之後的祭祀大典,祭司大人準備的怎麽樣了?”

大祭司:“請神主放心,一切順利。”

祁慕白:“辛苦大祭司了。”

祁慕白摩挲著手裏的粗糲的繩子,雙目微闔神色略有疲憊的的沖著四周的人揮了揮手,“行了,都下去吧,吾乏了。”

溫泉宮之中原本跪著的鬼奴和骷髏鬼將退了下去,那立在一側的大祭司朝著上首一坐一站的兩個人看了一眼,握著手中權杖也躬身離開了。

等到人都走了,整個溫泉宮之中就只剩下兩個人。

一時間兩個人誰也沒有先說話。

寂靜的環境之下,一側池水流動的聲音就變得有些清晰,日頭也隨著時間的推移讓更多的光茫攏了進來。

室內的溫度漸漸升高,祁慕白的手臂支在一側的矮桌上,他單手撐額,玉色的肌膚之上浮出一抹薄紅。

輕薄寬大的袖子隨著他的動作滑落,露出了瑩白的一節小臂上帶著的金釧。

白司祈站在榻邊沖著人先開了口,“此處濕熱,神主若乏了,不如回宮裏休息。”

此時整個溫泉宮之中僅剩兩個人,但是立在身前的人開口的第一句話不是問現在是什麽情況,而是……

難道……

是有什麽禁忌?

祁慕白略微思索了片刻,張開眼睛試探著的出聲道,“你之前從虛擬界……”

半句話吐出,祁慕白便感受到身上有一股電流劃過,緊接著系統冰冷的機械聲音就在耳邊響起。

【系統檢測到違禁詞,懲罰1/3次,關鍵詞已被屏蔽】

【警告:扮演NPC的主播禁止向參與直播間的主播透露任何有關虛擬界的事情,禁止向主播袒露自己的身份,禁止與直播間之中的主播串通擾亂直播間秩序。請主播嚴格遵守虛擬界扮演NPC規則,保持直播間故事的完整性,避免直播間出現因為NPC中斷或者妨礙直播間進程的事情出現。】

【直播間警告懲罰一共3次,3次以上者,紅牌警告一次,主播將以直播間死亡判定,系統將有權強制主播脫離當前直播間。】

祁慕白看了一眼自己尚是有些酥麻的手指。

原來如此。

白司祈:“神主?”

祁慕白朝著身側的人看了一眼,指尖微動。

他大袖輕揮,身上那股子不適便在靈力之下全部滌蕩了個幹凈。

祁慕白將立在面前的人看了一眼,剛要出聲,立在身前的人就像是知道了什麽似的走上前一步,手指摸索著將他的放在身上的手執起握在手裏揉了揉。

那落手掌上的動作輕柔,似是在為他撫平傷痛。

祁慕白本是單手撐著下顎的手松開,他坐直了身子,沒有說話而是靜靜的看著身前的人。

半晌,那人將他的手掌掰開,像在離鏡雪獄之中無數次做的那般在他的掌心之中寫道:“是我。”

在辨別出那兩個字是什麽之後,祁慕白的指尖輕顫。

溫泉宮之中的聲色很靜,祁慕白的目光未從對方的身上移開,“恩。”

一聲輕恩,似是染著一絲沈啞。

白司祈神色微動,握著對方的手指在上面繼續寫道:“我無恙。”

祁慕白:“恩。”

白司祁:“渡川也沒事。”

祁慕白:“嗯。”

白司祈:“我……”

一個字寫下去,祁慕白就感覺到對方的手指一停,半晌,他方才辨認出對方又寫下去的幾個字。

白司祁:“找到你了。”

簡簡單單的四個字,卻是讓祁慕白的心尖發顫,手掌倏然收緊將對方的手指包裹在了掌心。

一瞬間的交握,讓白司祈的指尖微曲。

祁慕白盯著人看了半晌,將手從對方的掌心之中抽出。

那被抽回的手上似是還帶著對方留下來的餘溫,祁慕白將視線從對方的身上抽回,抿唇低嗤了一聲,“你倒是膽大包天。”

白司祈將手抽回,輕笑了一聲,“不膽大一些,又怎麽能留在神主身邊?”

這句話說的倒是不假。

直播間進行到了第二天背後那個人倒是還沒現身,這個時候,拼的便是雙方的心態,誰先忍不住,誰先露出馬腳,就是誰輸。

他這個逆徒,敢編瞎話編排他。

這些賬他先記他一筆,等到出去再跟人算賬。

祁慕白神色微動,沖著人再次提醒出聲,“大祭司可不是什麽好糊弄的人。”

白司祈唇畔的笑意更深,“那神主可會護我?”

祁慕白的手指在桌子上有一下沒一下的輕輕敲動,“那吾就要看你的表現了。”

祁慕白:“吾可是不喜歡不聽話的祭品。”

一句話落,祁慕白就看見那個本是站在身前的人突然蹲下身,執起了他放在身上的手拉到身前神色虔誠的親吻了他的指尖,“任憑您差遣。”

滾燙的吻,灼燙了肌骨。

雖然知道兩個人此時不過是處在身份的桎梏之下,但祁慕白在聽見從對方口中吐出的話時,那沈寂的心湖之上還是泛起了絲絲的漣漪。

這一幕讓祁慕白的腦海之中不禁想起了三百年前的拜師禮。

那一年,白司祈剛滿18歲。

從他8歲將人撿到山上,已經過去了整整十年。

他教人,養人,將人帶在身邊十年。

這一年,對方在無妄山上正式的拜他為師。

整個修仙界的人都知道,韶華仙尊身邊從不帶徒弟,因為他會嫌棄累贅,會將此當成是一個負累,所以他入世百年孑然一身,瀟灑於世。

可就連祁慕白都不知道,當那年對方推門而入告訴他不要下山要拜他為師的時候,他當時心裏到底是有多麽的高興。

那日,無妄山上艷陽高照,是個大好的天氣。

修真界的第一人,韶華仙尊終於收了一個徒弟,引的修真界八方來賀,山門山中擠滿了前來道賀的人。

“仙尊好福氣啊。”

“老夫觀之,這少年資質不凡,將來定是能成大器。”

“是啊是啊,年紀輕輕,看上去就一表人才。”

無妄山中的廣場之上,眾人的議論聲不絕。

而對方便是在這眾目睽睽之下跪在他的面前,姿態如今日這般虔誠而又篤定。

祁慕白一身白衣,仙姿飄渺立於高臺之上,垂眸望著身前的人,問出聲,“你想好了嗎,要拜我為師?”

對方那攏在日光之下的目光堅定,在祁慕白沈靜的聲音之中,沖著人叩首一拜,行的是大禮,“當日若不是您,我恐怕早已死於荒野,這麽多年是您護我,助我,給我新生,我想好了,拜您為師,留於無妄山,終身侍奉於您左右。”

那一向泰山壓於頂也不便於色的仙尊,第一次清冷的雙眸之中劃過了一絲動容。

半晌,祁慕白手掌攤開,掌心之中赫然放著一朵盛開著的百合花。

那花開純白,皎潔。

祁慕白將花遞到了對方面前,一字一句的出聲道:“吾尊號韶華,爾才貌雙全,今日拜吾為師,吾願你如這花般不忘初心,出人頭地。”

花為賜福。

在對方將那花收下之時,那被人拿在手裏的百合花便化成金光消散在周身,化於對方的額間,一個銀色的仙印就落於其上。

祁慕白看著那仙印,拂袖將其隱沒了下去,“此印會在你登臨為仙之時出現。”

祁慕白拂袖轉身,“你以後姓白,名司祈,字……”

祁慕白:“子卿。”

思緒抽回,祁慕白那被人握在掌心的手指微曲。

他盯著面前人的臉,將手擡起,落在了對方的眉心上。

這個位置。

有他三百年前,賜福的仙印。

那觸及眉心的手指冰冷。

這一刻。

白司祈覺得對方或許已經……認出他了。

不識,不認。

便可……

靠近,再靠近一些。

白司祈的唇緊緊的抿起,腦海之中一瞬間想到的是對方飛升失敗的那天。

在那個大雪紛飛的雪地裏,他將那人抱在懷裏,聽到了對方意識不清之時的呢喃低語。

白司祈神色微動,一把握住了祁慕白的那纖細的手腕。

腕上金釧晃動,叮當的聲響讓祁慕白將思緒猛地拉了回來。

他近乎是有些慌亂的斂去眸中神色,將手從對方的手臂之中抽回,然而,白司祁卻並沒有如他的願將他放開,而是握著他的手臂一把將人一把拉到跟前。

氣息猛的膠著,讓祁慕白的長睫輕顫,“你……”

然而他剛吐出一個字,一只手就攬上了他的腰,將他整個人從榻子上抱了起來。

腳踝處的金玲聲動和著一側水聲,回蕩在整個溫泉宮之中。

祁慕白的心停了一拍。

緊接著他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祁慕白伸手揪住了對方的衣服領子,質問出聲,“等等,你什麽時候把繩子解開的?”

白司祈挑眉,“剛剛。”

祁慕白:“。”

祁慕白:“放吾下來。”

白司祈:“地上臟。”

祁慕白危險的瞇起了一雙眼睛,“你不是看不見嗎?”

白司祈輕笑了一聲,“猜的。”

去他娘的,他信他個鬼。

這個逆徒簡直是反了天了!

白司祁抱著人走了兩步。

白司祈:“指路。”

祁慕白:“滾。”

*

【叮咚,恭喜主播蘇白在此次晉級考核當中獲得NPC鬼神的恩賜。】

【鬼神的恩賜:主播可免去當日晉級任務考核,所獲取的積分值將按照當日主播任務所獲得的積分均值處理。】

【當前需要參加晉級考核的人尚有:131人。】

剛剛走進鬼王宮的主播們在聽見回蕩在四周系統的聲音滿臉的問號。

“什麽鬼東西?”

“還有這操作?”

“臥槽不是吧,我們才剛剛進來,人家就已經刷完這個副本了?????”

眾人:“……”

早知道討好這鬼神有用,讓他們不要臉都行。

就在一眾人對系統公布的內容十分眼熱的時候,此時人群裏只有一隊現在心情比較不錯。

渡川:“是蘇哥耶。”

路博文伸手推了推眼鏡朝著遠處那佇立在不遠處的宮殿看了一眼,“好強。”

姜瑜抱著手臂哀嘆了一聲,“還是我偶像更厲害一點。”

姜瑜:“衛哥,你到底行不行?”

褚衛:“……”

褚衛:“之前不是大意讓他搶了第一……”

姜瑜偏頭涼涼的朝著人看了一眼。

褚衛立刻改口,“老婆,我努力。”

這還差不多。

姜瑜朝著四周看了一眼,“我們現在應該還在鬼王宮的外圍,並未進到內宮之中,看來錯過了昨晚的那次機會之後,想要再見到神主就需要費一番功夫了。”

褚衛讚同的嗯了一聲,“但是這也側面的印證了系統說的那句話。”

姜瑜:“什麽話?”

藏在密林深處的鬼王宮陰冷,褚衛走上前給自家老婆拉了拉身上滑落到手腕處的皮草,“系統之前說進入到考核的主播可以用任何的手段去換取讓自己活命的機會,那位算是把這句話運用的淋漓盡致。”

路博文:“衛哥的意思是……我們可以討好神主?”

渡川湊了過來,“那這豈不是就相當於走後門?”

褚衛抽回手,站在原地的他低頭把玩著手裏的一張紅白面具,“你要是這樣說也沒錯。”

褚衛朝著四周看了一眼,“小渡川,這鬼王宮現在是什麽情況?”

在褚衛的話中,渡川閉上眼睛。

黑暗之中,危險的氣息最是容易捕捉到,然而整個鬼王宮之中給人的感受卻是十分平靜,平靜的有點不正常。

渡川皺緊了眉頭又深入感知了一番,他就突然發現這股子平靜之下危險從四面八方而來。

那是濃郁的,無處不在的,就像是……

渡川猛地睜開眼睛。

褚衛看著對方的模樣沖著人詢問出聲,“發生了什麽?”

渡川將他剛剛感受出來的東西給人講了一遍。

褚衛摩挲著手裏的紅白面具垂眸沈思,就在這時,立在一旁的姜瑜出聲道:“衛哥,這種感覺有沒有點像我們之前見過的那個游樂場的直播間?”

平靜,歡愉的背後,藏汙納垢。

褚衛嗯了一聲,“有點,但是不確定。”

褚衛說著又朝著四周的守衛看了一眼。

他們這群主播在從之前的深坑之中逃脫了之後,就被鬼王宮的骷髏鬼將壓著進了這位於密林深處的鬼王宮,此後那領路的西洛族人便讓他們在此等待,他進去傳信去了。

這等了大概有二十多分鐘,那人還沒回來。

褚衛:“老婆。”

姜瑜看了褚衛一眼,就知道他老公再打什麽主意,她嗯了一聲沖著身旁的兩個人交代出聲,“我們出去一趟探聽一下情況,你們之後小心。”

渡川:“欸……”

渡川一句話還沒說完,他就看見面前本是站著的大美人化成了一只小狐貍從人群之中偷偷溜走了。

渡川:“……”

緊接著渡川的肩膀就被路博文拍了拍,他回過頭去,結果就看見那本是站在兩個人身前的褚衛也不見了蹤影,不知道是不是換了一張臉混出去了。

渡川:“……”

路博文伸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挑隊伍的時候,看來還是需要均衡發展。”

大佬太多,這一個二個根本就在隊伍裏呆不住。

渡川朝著身側的人看了一眼,“博文哥,現在隊伍裏就剩我們兩個了……”

路博文將兜裏的筆掏了出來,翻開本子在渡川的眼前畫了畫。

路博文:“按照現在情況來看,Day2蘇哥最後的積分按照系統所說取了中等,姜瑜小姐和衛哥不出意外應該也能找到其他的辦法,那麽就可以肯定他們兩個最後的積分也在中等靠上的位置,所以,這場比拼我們兩個的積分只要不在平均數之下,我們的隊伍都不會被降級。”

路博文:“如果運氣好的話或許還能保住前十。”

渡川:“有道理。”

就在兩個人議論的時候,另外一側站著的項祝他們組成的另外一隊的A,將這一切看在眼裏。

“項哥,褚衛他們走了,現在他們隊伍裏面就剩下兩個人。”

“褚衛一走,這兩個人等級一個在C,一個在D,我們只要壓過這兩個人,這輪的前幾名就是我們的了。”

項祝的目光朝著立在人群當中的那個看上去年紀不大的少年看了一眼,“他是個祭司。”

項祝的聲音一頓,隨後再次出聲,“我覺得這件事情不簡單。”

排名在NO4的是一個長相比較英俊的金發男人名叫西弗斯,此時他摩挲著下巴,沖著周圍的人出聲道:“祭司可以感知此處的危險,褚衛的離開會不會跟這個有關?”

“他娘的,管他前面是什麽危險,老子砸了就是。”說話到男人聲色渾厚,是A級排名第10的霍特,

他古銅色的皮膚,上身只穿了一件黑色的背心,緊貼著的背心能看見對方衣服之下的肌肉,整個人猛地看過去給人一股子力量與野性的狂放陽剛之氣。

“有人來了。”

人群之中不知道誰說了這麽一句,緊接著此時站在廣場的眾人就停止了議論聲,朝著來人看了過去。

只見日光之下,那穿了一件寬大祭祀服帶著笑鬼面具的大祭司從不遠處走了過來。

渡川:“又是他。”

路博文:“先等等看。”

渡川嗯了一聲,緊接著他就看見了那大祭司握著手中權杖停在了眾人的眼前,隨後擡了擡手,身後跟著的鬼奴便端著手裏漆盤走到了眾人的面前。

渡川朝著那漆盤上看了一眼,就看見那上面擺放著全是用朱筆寫著的號碼牌。

渡川:“這是什麽東西?”

路博文朝著周圍觀察了一番,微微揚了揚下巴,“你看前面那些站著的人脖子上掛著的好像就是這些牌子。”

渡川隔著人群的縫隙望向了前面那些站著的鬼奴,就在這時,站在最前方的大祭司再次出聲道:“一個人選一個號碼吧。”

Day2的任務一直沒有刷新,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怕有坑,紛紛不敢上前。

路博文有些不確定的朝著身側的渡川問了一句,“有危險嗎?”

渡川搖了搖頭,“先拿吧。”

渡川:“號碼有時候也比較玄學,萬一一會兒沒搶到,拿了什麽剩下的4,44,也怪不吉利的。”

路博文剛要邁步上前,渡川將人攔住。

路博文:“怎麽了?”

渡川將一副牌從兜裏抽了出來,“我看他們都沒動,現在還有時間,你心裏默想著一個數字,先抽個牌看看。”

路博文本來是個唯物主義者,自打進了這虛擬界,現在也忍不住有點信玄學。

在渡川的眼神之下,他就抽了一張牌。

渡川自己也抽了一張。

路博文看了一眼自己手裏的牌,“好像有點不好……”

他朝著渡川手裏的牌看了一眼,“要不,再給我抽一次?”

渡川:“……”

抽牌這玩意不能上癮啊餵!

就在四周的人群都在小聲議論這東西會有什麽坑的時候,兩個人就躲在人群裏抽牌。

眾人還在討論要不要上去時候,倆個人已經一人抽到了一張好牌,去前面拿了自己心水的數字。

眾人:“??????”

等等。

這兩個人就這麽草率的嗎?

“項哥,我看褚衛隊伍裏的兩個人已經上去抽了。”

項祝朝著四周的人看了一眼,“走,我們也去。”

在項祝他們這隊的大佬也都抽完了之後,其餘的主播才紛紛上前去拿自己的號碼牌。

等到全部的主播都選定了數字之後那握著手裏權杖的大祭司,就沖著人眾人出聲道:“作為祭品是不配有名字的,以後請諸位牢記自己手裏的數字,它將會成為你們在鬼王宮唯一的名字。”

拿到一些諧音數字的主播:“……”

果然有坑。

大祭司看著眼前神色各異的眾人沖著他們擡了擡手,“那邊就是你們所住的宮苑,請各位按照自己手裏的號碼牌對號入住。”

大祭司:“今晚,祝各位好夢。”

【Day2的任務已刷新】

【Day2任務:請活過今晚。】

作者有話要說:

我支棱了!!萬更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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