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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人祭宮中(三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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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人祭宮中(三合一)

祁慕白是被血的味道嗆醒的。

他低咳了兩聲,緩緩的睜開眼,發現自己正趴在一個金籠上。

那籠子大約有半人高,籠中有人,那人被鎖鏈捆縛住了四肢,被人擺出了一個獻祭的姿勢跪在他的眼前。

驚恐的眼神,慘白的臉,微微揚起的頭顱露出了對方脖頸處的黑色皮革項圈上有一個數字編號,而那人向前挺起的胸膛之上暈開的鮮紅瀲灩,像是一朵盛開著的玫瑰花。

這人死了。

被人掏了心臟。

而那顆尚滾燙跳動著的心,此時就在他的手上。

地面上血流了一地,他就坐在這血水裏,一身輕薄紅衫瀲灩,及腰的長發未束,那些粘稠的血將他的手掌染紅,順著白皙的胳膊上滴落而下,鐵銹般血的味道在鼻間揮之不去。

【叮咚,歡迎主播祁慕白來到虛擬界大型晉級考核現場,當前直播間名稱:鬼宮魅影】

【直播間開放時長:7日】

【直播間等級:3星】

【當前直播間主播參與人數:200/200人】

【恭喜主播祁慕白成功綁定NPC,當前NPC身份:鬼神。】

【NPC身份背景:鬼神誕生於滇西一帶的極陰之地,是西洛族世代信奉的鬼神,鬼神每百年便會沈睡一次,今年正值鬼神蘇醒之年,為慶賀鬼神重臨,西洛族向鬼王宮進獻了一批新的祭品,鬼王宮計劃將於7日之後行祭祀之禮……】

【NPC任務:1,請不要讓祭品發現人祭宮中的秘密。2.7日之後的祭祀典禮上,請讓祭品心甘情願為您獻祭。】

系統機械般的聲音回蕩在四周略顯空曠的空間裏,像是那個高高在上降下神諭的天道,顯得十分的冰冷而又淡漠。

待周圍的聲音徹底的停止,坐於地上的紅衣人扶這那金籠身子微微有些顫抖踉蹌的站起身。

赤/裸的腳踩在血水裏,艷紅的衣袍之下白皙足裸上帶著的金鈴晃動,清脆的鈴聲,在幽寂的空間裏發出細碎的悅耳動聽的聲響,及腰的長發因起身的動作散落於胸前,腕上的金環相撞,被掌心的血給染紅。

祁慕白已經不記得,上次身上濺了這麽多血是什麽時候了。

再見倒還真的是讓他……

有些不適應。

頭頂四周似乎有鎖鏈與小聲嗚咽的聲音,祁慕白壓著心底的陣陣惡心順著那些聲音朝著四周看了一眼。

祁慕白此時就站在一個狹長的宮室裏,兩側大約每隔三步就掛著一盞長明燈,冷白的光影映照之下,整個宮室顯得有些詭異森然。

而長明燈之後的宮室兩側放著的人祭籠子,籠子一個挨著一個,頭頂還懸掛著一些,那些籠子半人高,籠中昏暗,而籠子前面垂掛著一些紅繩,這些紅繩的尾端掛著一個個的小木牌,牌子上只用朱筆寫下的猩紅編號,年齡以及一些簡單的身份信息。

從遠處看,掛著牌子的金籠子,就像是被放在兩側供人選擇的商品。

看來這裏應該就是系統口中所說的需要隱藏的人祭宮了。

西洛族世代信奉的鬼神,恐怕這鬼神看似為神,實則虛偽的假面之下卻是嗜殺成性。

祁慕白朝著那些垂掛著的木牌掃了一眼,餘光之中就看見兩側籠中似是有影子晃動。

他的這雙眼睛在比尋常的人看到的東西要多,此時他朝著那籠中黑暗之地看了過去,就看見兩側籠中用鎖鏈困縛著的一些森然白骨和一些尚是活人的祭品,他們都被人擺弄成了獻祭的姿態,等待著鬼神的臨/幸。

祁慕白朝著地上死掉的屍體看了一眼,一雙眸子瞇了起來。

早些年,他在西南一帶打開過一個老祖的傳承墓。

墓葬之中的甬道兩側專門辟出來兩個殉葬的坑,活人為祭,其中獻祭者便是這樣的姿態。但那老祖為邪修,如此陪葬是因為對方功法與尋常正途修習不同,那功法邪性,需定期食人血,方才能保證自己的功法不會有所損耗。

所以那老祖死後,便讓人按照自己生前的樣子,在墓中也設了這麽兩個東西。

當年他將那傳承墓搜刮一空了之後,便一把火燒了那處。

通過讓他人獻祭來維持自己生命,說到底就是一命抵一命。

現如今在此地看到真的人祭宮,祁慕白依舊覺得此法殘忍至極。

不過話說回來了,按照系統所言,鬼神每百年沈睡一次,對方又在這鬼王宮之中修建了這座不為人知的人祭宮,莫非這其中會有什麽關聯?而且……

就在祁慕白站在原地思索之際,餘光之中他似是突然感受到身側投來的異樣的目光。

他朝著金籠之中尚且存活著的祭品看了一眼,他就在那些人的眼神裏,祁慕白看到了驚懼,憎惡與惡心。

這一刻,祁慕白看著他們那些熟悉的眼神,讓他仿佛是看到了三百年前,離境王宮之中的那些人。

攜災厄降生之人,天生不祥,就算是他什麽都沒有做,離境皇室依舊會忌憚,會害怕。

祁慕白將視線抽回,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血,輕笑了一聲。

短促的低笑聲回蕩在這陰森詭譎的走廊裏,讓周圍的那些祭品面色煞白一片,但他們像是被拔了舌頭,只能在驚懼之下發出含糊不清的顫抖嗚咽。

就在這時系統的聲音再次響起。

【提示:首次扮演NPC的主播,請註意維持NPC身份,保持直播間故事的完整性,不可中途停止或者擾亂直播間。直播間內NPC身份死亡,主播將不會死亡。(任務失敗懲罰:主播致命傷痛感將會保留70%帶離直播間】】

【NPC特權:直播間開始之後,您將可以查看所有參與直播的玩家身份信息。】

NPC?

祁慕白口中咀嚼著這個詞,神色微動。

他曾在登記處的時候詢問過白玲有關NPC的事情,那時候的白玲告訴他的結果是如果虛擬界的主播想要成為NPC是需要有條件限制的,按照之前他那個逆徒的情況來看,恐怕想要成為NPC,主播等級最起碼要是A級以上,他現在的主播等級雖然在倒懸之海的直播間之後升了一級,但是離A級至少還差了三個級別。

現在他一個明明應該參加虛擬界半年一度考核的人,卻在這裏做了NPC,而且……

祁慕白垂眸將沾染著的血的手看了半晌,隨後手指微動。

只見那染血的指尖上凝結出一只金蝶,金蝶振翅而飛,繞著他飛了一圈之後,身上那原本沾染著的血就全部消失了,金蝶在作完這一切之後,化成點點星光在此間消散了。

祁慕白看了一眼自己恢覆幹凈的手指,輕挑了眉宇。

靈力還在。

而且如果他記得不錯的情況下,之前白司祈在荒山古堡與南明古寺之中做NPC的時候,用的都不是自己的身體,而是符合直播間身份的殼子,且按照剛剛系統所說,直播間NPC死亡,主播不會身死來看,扮演NPC的主播應該並不是真的進入了直播間,而是類似於一種元神抽離的狀態。

可現在,縱然身上衣服換了,太阿劍和避塵佛珠不見了蹤影,祁慕白依舊可以感知到他目前所在的身體依舊還是他的原身。

這就有點意思了。

對方費盡心思的將他弄到直播間之中做NPC,卻是瞞過了系統,保留了他的原身進入了直播間。

看來,正如白司祈與他猜測的那般,那人的確在晉級考核之中做了手腳。

但,對方這麽做的目的真的就只是為了……

血,活人祭。

血腥與殺戮。

可對方或許不知道,從他重新登臨金丹期舍棄掉天道的那一刻,從他選擇重拾過去的那些記憶的時候,他便與之前的選擇截然向背了。

三百年前,一路渾渾噩噩到達無妄山上尋師問道之人,不會再選擇逃避,也不會再躲避紅塵紛擾。

或許真正的無懼無畏,方能得大自在。

祁慕白將思緒抽回,餘光之中他就看見身邊有另外一只手彎下腰將地上那個那被主人遺棄的心臟撿起。

“這東西可是大補,神主,怎麽把它丟在了這裏。”

身側的聲音讓祁慕白微微側目。

眼神之中他就看見一個手握權杖的大祭司站在身側,手裏握著那顆從地上撿起的心臟。

他身上穿著寬大繁覆的祭司服,面上帶著一只笑鬼面具,全身上下被包裹的嚴實,以至於祁慕白一時間有些難以分辨對方的性別,甚至是表情,只是看見那藏在面具之後的一雙眼睛似是藏著一抹幽寂。

面前的人看上去應該就是主播間之中另外的NPC,但是這皮之下到底藏著誰,倒是有點難說。

現如今直播間剛開始情況不明,兩個人雖然提前早做了準備,但祁慕白沒打算在此時打草驚蛇。

敵在暗他在明,誘敵深入,讓對方先露出馬腳才是上佳之選。

祁慕白將手攏在身後,他的視線從對方手裏那色澤稍顯暗沈的心臟掃了一眼,面上浮現出了一抹嫌棄之色。

“積壓了多少年的腌臜東西也敢送到吾這裏?”他朝著身側的大祭司看了一眼,冷著一張臉轉身就走。

微冷的嗓音落在了寂靜空曠的走廊裏,襯著四周冷白色的光顯得十分的冷寂。

大祭司神色微動,握著手裏的權杖追上前去沖著人解釋出聲,“您現在需要進補,可西洛族那邊還在篩選新一批送來的人祭……”

一句話,信息抖出來了不少東西。

祁慕白神色微動。

在對方的話還沒有說完的時候,祁慕白向前走著的腳步便猛地停駐,足裸之上金鈴聲晃動,那赤/裸白皙的腳踩在冰冷的玉石地面之上,“祭司大人。”

大祭司走上前一步停在祁慕白身側,沖著人微微躬身,“神主。”

祁慕白站在原地望著前方大門處的光亮,“你跟了吾多少年了?”

祁慕白冷不丁的一句話讓大祭司有些摸不著頭腦,他站在原地摩挲著手裏的手杖,在對方的詢問之下還是老老實實的回答出聲,“已有百年了。”

祁慕白輕笑了一聲,“百年不過一個輪回,就讓你自作主張,拿了這些殘次品來搪塞吾?還是說……”

祁慕白微微側目,朝著那個跟在身側的大祭司看了一眼,“還是說吾這些年未歸,讓你對吾不忠?”

大祭司面色一變,握著手裏的權杖單膝跪在了地上,“屬下不敢。”

大祭司朝著地上的心臟看了一眼,神色微動沖著人解釋出聲,“許是宮中哪個不長眼的鬼奴為您挑選的祭品的時候瞎了眼,這才把生了病的祭品獻給了您。”

一句話倒是把自己摘的幹幹凈凈。

祁慕白朝著人看了一眼,他手指在腕上的金環上摩挲了一圈,方才再次出聲,“起來吧。”

大祭司:“多謝神主。”

祁慕白:“現在是什麽時辰?”

大司祭司:“剛剛辰時。”

辰時。

太陽初升。

祁慕白轉身邁步繼續向前走,“新的人祭什麽時候送到?”

身後有人跟著,祁慕白倒是也不好查看系統給出的人員名單。

但是依照剛剛系統所言,此次晉級考核所參與的主播應該就是這批西洛族新送來的祭品,那麽與他一同進來的白司祈和渡川應該就在裏面。

現如今兩個人分開。

就是不知道他那個傻徒弟有沒有猜出他在這裏當了NPC。

需要想個辦法盡快與對方取得聯系。

祁慕白垂眸沈思之際,那跟在身邊亦步亦趨的大祭司就同人出聲道:“如果不出意外應該是明天……”

祁慕白:“太晚了。”

祁慕白:“吾可等不了那麽久。”

大祭司:“可那些骯臟的祭品若不仔細挑選恐會汙了您的眼。”

祁慕白摩挲著金環的手指停駐,“那就優勝略汰。”

大祭司有些不確定的朝著身側的人看了一眼,“您是說……?”

祁慕白:“把人聚集在一起,決出勝者,吾便賞他見吾一面。”

祁慕白的視線在兩側的人祭籠子上掃過,“在新的人祭送來之前,把這些占了地方的東西都給吾處理掉。”

大祭司:“是。”

回蕩在走廊裏的金玲聲越來越遠,那跪在地上的大祭司擡起頭,目光落在了紅衣人身上,只見那斂藏在笑鬼面具之後的一雙眸子之中有陰騭暗色一閃而逝。

*

子時

此時深坑之中,一共有132個D級以下的主播。

高級別主播只在剩餘的68個人裏面,而級別排在B和A的主播又在這68個人當中占比少的可憐。

正如一開始那些老人猜測的那般,當詭異降臨在深坑之中的時候,混亂一觸即發。

頭頂之上月色漸深,夜梟怪啼,骷髏鬼將虎視眈眈,而埋藏在深坑之中的白骨從地底爬了出來。

這些白骨無知無覺,它們只有一個念頭就是殺戮。

與此同時,站在高處的大祭司看著下方的混亂的人群,鄙夷的嗤了一聲。

直到空氣之中的血腥味變得濃郁,他才走上前一步,如恩賜一般的沖著坑中的主播們再次出聲,“神主有令,你們當中若是誰能第一個出來,可以獲得一次面見神主的機會。”

大祭司的聲音在頭頂響起的那一瞬間,坑中的議論聲起。

“我怎麽感覺這是一個坑?”

“我們的身份現在是祭品,萬一見了這神主被對方選中祭祀豈不是全完蛋了。”

“但還有另外一種可能,現如今這個直播間最大的boss應該就是他,如果見了人一面,還有可能獲得唯一免死的機會,我記得之前白王參與的那個五星的直播間《斯托維納的死亡審判》裏死亡開局,白王就是這麽選的。”

“嘶……那如果是這麽說的話,那現在不僅要出去,還要爭個第一嘍?”

冷不丁的在眾人的議論聲裏聽到自己的名字,白司祈站在原地抱著手臂挑眉。

有個大佬在身邊,渡川實在是忍不住的湊到對方的身前,詢問出聲,“蘇哥,真的嗎?”

白司祈淡淡的恩了一聲。

立在旁邊的高瘦的男人開口道:“一般直播間的人型boss自由度會大一些,他們手裏握著直播間的豁免權,所以很有可能這是一個機會。”

白司祈:“機會只有一次。”

男人朝著白司祈看了一眼,“蘇先生想搶?”

白司祈低頭摩挲著手指沒有說話。

如果他猜的不錯的情況下,鬼王宮之中的這個神主應該就是祁慕白,所以……

男人見人沒說話,朝著四周有些混亂的人群掃了一眼,“那邊幾個A倒是虎視眈眈。”

此時所有的主播已經全部組隊完畢。

只見不遠處幾個A抱團取暖,零星的幾個B靠著關系跟幾個A也湊在了一起,而剩餘的那些主播便是誰的級別高,就組誰,而到最後剩下的就只有那些F區的人。

這樣的分組到最後只會導致一個結果,就是兩極分化的情況會逐漸拉大,死的最多的往往不一定會是F區的人,而是那批介於C-E之間的主播。

這群主播看上去等級比F區的主播高上一些,但是實際上卻不如F區的主播有那股子沖勁,甚至有的主播之所以能到達這個級別,不過是僥幸或者運氣好通關而已,其本身能力懸浮在中下,掉不下去也上不來,手裏擁有的道具也沒有幾個,在這樣的大型考核之中這種弊端就會被凸顯。

正如男人猜的那般,在變故陡然降臨的時候,等級C-E的主播正在快速的銳減。

躲避不掉的主播被活生生的撕扯掉血肉,成了這片沃土之中新的肥料。

空氣之中,濃郁的血腥味蔓延。

驚懼,慌亂,嘶喊聲此起彼伏的在周圍響起,一時間,本是祥和的坑洞之中,變成了一個大型的屠宰場地。

血月當空,烏鴉一直盤旋在上空並沒有離開,似乎是等待著這場死亡盛宴結束,好去啃食掉那些殘留在屍體上的碎肉,來飽餐一頓。

大祭司握著手中的權杖垂眸看著下方的鬧劇無動於衷。

“救我……救救我……”

立在原地的白司祈聽著身前近乎淒厲的呼救的聲音擰緊了眉頭,腳步向後退了一步。

與此同時,渡川的手臂攔在對方的身前,避免讓那些臟汙的血濺在對方身上,“他活不了了。”

一句話說出,渡川便是嘆了一口氣。

只見身前那個朝著他們伸手抓來的主播,整個人被白骨撕裂成了兩半。

他喊出的那句話,是他死之前意志殘留的最後的吶喊。

他死了。

死在驚懼之中。

這一幕若是放在之前剛剛進入到虛擬界的那會,渡川可能早就被嚇暈了過去。

可是在他在虛擬界經歷了差不多四五個直播間之後,在他看到越來越多的死亡之後,現如今的他,除了那臉色看上去還有些發白以外,整個人的面色看上去還算平靜。

200人的混戰,人命可救。

可救了之後呢?

死的人可不止這一個,一旦施予援手,恐怕就會有更多的人纏上你。

到那個時候,有可能死的人就是你自己。

這些話是陸修教會他的東西。

那個常年游走在黃泉彼岸的人,見過了太多的生死,也見多了太多亡靈痛苦掙紮的模樣,可作為一個祭司,能做的只有凈化掉那些亡靈,讓亡靈魂歸忘川,再度輪回轉世。

若是被亡靈所困,陷入到那片黑暗之中的時候,便再也回不來了。

在真正的見識並且經歷了這些之後。

渡川才真正的明白過來,那日在南明古寺當中,他哥為什麽會交代他讓他叫那個人回來,也才真正的明白過來,那銀鈴真正的作用。

白司祈聽著身側的聲音,“看來你哥把你交給陸修是對的,他倒是教了你不少。”

渡川紅了一張臉,趕忙道:“沒有沒有。”

渡川低下頭小聲道:“陸神就是帶我過了兩個直播間而已。”

白司祈聽著渡川的話,輕笑了一聲。

據他所知,那個大祭司可不是一個喜歡隨便幫忙的人。

一個獨來獨往慣了,連直播間都不願意跟人湊在一起的人突然願意帶了一個徒弟,還頗有耐心的帶著人過了兩個直播間,拿到了苗疆的大祭司之力,這其中恐怕就不簡簡單單只是帶新人過直播間這麽簡單了。

白司祈不知道想到了什麽,最終倒是什麽話都沒有說。

“那邊A級的NO2的項祝動了。”

高瘦的男人朝著四周的情況看了一眼,邁步走上前沖著幾個人提醒出聲,“我們還是先從這出去……”

他一邊說著話,一邊彎腰伸手抱住了自家那只一步也不想走的狐貍,等他直起腰再朝著白司祈看了一眼的時候,只見身側的人已經揪著渡川,一個縱身朝著上方的土坑去了。

男人:“???”

什麽時候,這人這麽積極了?

時間不多,男人偏頭看向路博文,“能上去嗎?”

路博文:“能能。”

路博文擡手推了推眼鏡,伸手從背包之中拿出了一個竹蜻蜓的飛行道具,“我有這個,你們不用管我。”

說來也巧。

身為虛擬界NO1的褚衛是個寵妻狂魔,而褚衛的老婆姜瑜小姐在現實當中,在C大學的也是生物學與路博文算是同系的不同屆的師兄妹關系。

在參加這場晉級考核之前,路博文就在上一個直播間裏撞見了這夫妻兩個,這才結伴一同進了晉級考核的直播間。

褚衛‘嗯’了一聲,他沖著人交代了兩句,就抱著自家老婆去追人去了。

輸給對方這麽多年,這一次好不容易撞上了對方眼睛不好使的時候,這第一他今天怎麽也得再贏贏……

在白司祈他們一組人朝著上面土坑上去的同時,坑中以虛擬界A級NO2項祝為首另外一組A級的幾個玩家也同時動了身。

然而……

幾個人以最快速度踢開了身邊那些纏著人的白骨的時候,一擡眼卻是看見有一個人已經停落在了坑壁之上。

“????”

“他為什麽這麽快?”

幾個人沒敢耽擱,紛紛追著人上前。

那土坑如果是尋常的坑洞其實也沒有什麽難度。

但是壞就壞在那些坑壁之中同樣藏著的皚皚白骨,以至於在人靠近的那一刻,那些原本嵌在其中的白骨就像是活過來一般的動了起來,朝著人抓撓了上去。

坑洞之上的血月隨著時間的推移變得逐漸透紅,就連四周那些從林子裏吹來的風似乎都變得更加陰森冷寂。

“蘇哥蘇哥,左邊一點。”

“往右。”

“啊右邊右邊,那邊有一只手,臥槽蘇哥快躲開。”

“欸欸,別踩這個地方那是頭,往左一點。”

在渡川略顯有些聒噪的說話聲之中,白司祈一腳踩碎了土坑之中伸出來的骷髏的頭顱。

那模樣看上去也不知道到底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

就在這時下方丟上去一條繩子,繩子的主人自己都沒有抓,那繩子倒是先被白司祈給捷足先登了,只見那人手纏裹著那繩子朝著上面縱身躍起。

站在下方的人直接看傻了眼。

“這人還真的是……毫不客氣。”

另外幾個A追了人半天,發現自己竟然跟人還是差了一節的距離。

“操,現在什麽情況?那個人是誰,怎麽帶個人速度還這麽快?”

“不止帶了一個人,這人好像還是個瞎子……”

“老子的飛行道具可是加成過的……”

“等等,這個人又是從哪冒出來的??????”

不知道是誰說了這麽一句,幾個A一擡頭就發現他們頭頂又多出了一個人。

對方上的比他們晚,速度卻比他們快,幾乎是眨眼的功夫就只落後了最上方的男人幾步。

“狐貍,我看到了那個男人懷裏抱著一只狐貍!”

“操,是褚衛。”

“別說話了,還不快追。”

*

白司祈幾乎是不廢什麽力氣的就從坑下翻到了坑上,落後一步翻上坑的褚衛將手裏的飛行道具收了,朝著白司祈手裏拎著的渡川看了一眼,“我就說你眼睛不好使,怎麽還能這麽快,原來是帶了個導航。”

渡川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沒有沒有,就是幫了蘇哥一點點的小忙。”

白司祈聽著身後的聲音,將手裏的人丟開,“有意見?”

褚衛笑了一聲,“我記得你對這些競技類節目向來不怎麽感興趣的,怎麽今天這麽積極?”

白司祈擡手整理著微微散開的襯衣袖扣,“下面太吵。”

褚衛盯著人看了一眼。

如果他記得不錯的情況下,中央花園才對這位白王下了拘捕令,按理來說對方現在應該在審判廳的監獄裏,可是對方此時出現在了這裏,就絕對不是巧合。

褚衛不是一個喜歡八卦的人,在看見對方沒打算說什麽之後,就笑著沒再出聲。

在兩個人交談的過程中,下面又有人上來。

第三個爬上來的人正是虛擬界A級排名第二的項祝。

項祝是一個醫生,能夠位列第二,靠的是他手裏的那招催眠術。

剛剛人群裏,最先組隊的便是他,如果褚衛他剛剛看的不錯的情況下,對方的隊伍現在應該還有兩個A,外加兩個B級。

按照平均等級水平來看的話,對方的隊伍應該是這裏面實力最強的一個隊伍了。

果不其然,褚衛幾乎是沒有等多久,就看見項祝隊伍之中其餘人到了。

那邊人到齊。

為首的項祝就沖著他們這邊看了過來,隨後兩組互相對視了一眼,項祝帶著隊伍裏的人就走了過來。

“操,褚衛,真的是你。”

“我剛剛還在下面找你,結果你這竟然是又換了一張皮。”

項祝走上前,“這張皮看上去比之前那幾張可是差遠了。”

褚衛摸了摸懷裏的小狐貍,輕笑了一聲,“沒辦法,我老婆喜歡。”

項祝:“……”

他到底是做什麽想不開,要來跟人說話的?

褚衛看著人轉身就走,走上前去與人又寒暄了幾句。

項祝說著朝著褚衛身後不遠處那個男人看了一眼,打聽出聲,“你們隊伍裏的那個人是什麽來頭?怎麽連你都追不上?”

因為對方是……

虛擬界的NO1.

褚衛:“我剛剛……我剛剛給了人一個飛行道具。”

飛行道具是爛大街了嗎???

項祝越過對方的肩膀朝著白司祈又看了一眼,“我剛剛就在你們之後,我怎麽不記得他有飛行道具??”

褚衛:“你看錯了。”

項祝:“是嗎?”

褚衛伸手攬過對方的肩膀,出聲轉移了一個話題,“咱們多少年沒見了,我旁邊的那棟別墅空出來了,你要不要考慮換個地方?”

項祝:“我是吃飽了撐的換房子?跟你做鄰居看你夫妻倆秀恩愛嗎……”

兩個人站在血圈之外的草坪上說著話。

渡川站在坑洞外面有些焦急的朝著下面看了一眼,“博文哥怎麽還沒到。”

白司祈抱著手臂出聲道:“別急。”

白司祈:“他有能力自保。”

有白司祈這句話,渡川的擔憂落下去一半。

隨著時間的推移,大概又等又十幾二十個人上來,隨後渡川總算是在人群裏看到了路博文上來了,“博文哥,我們在這裏!”

路博文有點不好意思的伸手推了推眼鏡,給兩個人解釋出聲,“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讓你們等急了,我這個飛行道具他……他有點慢。”

渡川朝著對方手裏的竹蜻蜓看了一眼扯了扯嘴角。

這東西……

能帶著人飛上來就不錯了,還要什麽飛機。

就在兩個人交流之際,白司祈站在原地,就感受到一個略微熟悉的視線落在了身上。

那眼神冰冷,似是帶著幾分陰騭。

與此同時,渡川的聲音在身前響起,“蘇哥,那個大祭司正在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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