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7章 大兇之兆(二合一)

關燈
第97章 大兇之兆(二合一)

【當前距離到達目的地:風暴之眼,時間剩餘:15分鐘】

莫浮生將人引到船艙之中,他看著和尚給殷卓把完脈,沖著人問出聲來,“大師怎麽樣?”

坐在床邊的和尚朝著此時正望著他的少年看了一眼,笑道:“無妨。”

他站起身,沖著莫浮生出聲道:“只不過是有點溺水,還好莊施主救治及時,這才撿回來一條命,等從這裏出去之後,多休息休息就行了。”

莫浮生長舒了一口氣,“那就好。”

他朝著守在一側的莊宴看了一眼,“阿宴,你先在留在這照顧他一下,我送大師回去。”

莊宴朝著和尚看了一眼,嗯了一聲。

見人應了,莫浮生擡手將船艙的門拉開,兩個人就從房間之中走了出來,與此同時,一只金蝶就悄然的跟著兩個人飛了出去。

兩個隊伍並沒有住在一起,而是剛好選擇住在了船艙的兩端。

回去的路上,船艙之中無人,莫浮生沖著身側的和尚笑道:“沒想到在這裏竟然遇見了大師。”他聲音一頓,沖著和尚問出聲來,“不過大師怎麽來了這裏?我記得我來之前,您不是說要清修一段時間嗎?”

和尚笑道:“來見一位故人。”

莫浮生:“故人?”

莫浮生朝著前後的看了一眼,反問出聲,“那……您見到了嗎?”

和尚淡笑未語。

莫浮生沒有多問,倒是他想到了另外一件事,笑了一聲,“我原來還以為對面都是 NPC,沒想到竟然都是主播,這下我倒是要和大師成為對手了。”

和尚:“貧僧不會與莫施主爭什麽,只不過……”

和尚摩挲著手中的佛珠,向前走動的腳步慢慢的停了下來,他轉過身來,目光落在了身側穿著一身純白色T恤的男人身上。

面前的人看上去年紀僅有二十五六歲,是三王之中最為年輕的那一個。

是一個人最美好的年華。

和尚的一雙眸子微垂,“貧僧有一句話想問莫施主。”

莫浮生的腳步也停了下來,他單手插著腰,像是往日兩個老友閑聊似的沖著人笑道:“大師跟我客氣什麽,您問。”

和尚擡眼,“您想要得到的東西,拿到了嗎?”

隨著和尚的聲音落,莫浮生面上的笑意微微僵了那麽一瞬,但是這份不自然卻是很快就恢覆了,快到不易察覺。

“還沒。”

莫浮生聲音一頓笑道:“不過應該快拿到了。”

和尚摩挲著手中佛珠的手指一停,“來此之前,您曾找我算了一卦,詢問此番行程吉兇於否。”

莫浮生:“卦象為兇。”

和尚:“可您還是來了。”

莫浮生面上的笑意未減,“受人之托。”

船艙之中,兩個人對面站著。

一側的光線昏暗,和尚站在昏黃的光影之中,將手從寬大的袈裟之中伸出,掌心之中躺著的三枚銅錢,“貧僧今日可以破例再為您算上一卦。”

大船在風波未止的海中搖晃著,和尚的聲音卻是從未有過的沈穩與平靜。

莫浮生站在船艙之中昏暗陰影裏,微垂下去的一雙眸子之中讓人看不清表情。他盯著和尚手中的銅錢看了半晌,將和尚的手給推了回去,“不必了。”

不知道是錯覺還是什麽,那落在船艙之中的聲音之中似是染了一絲沈重與覆雜,他擡起頭笑著看向和尚,再次出聲,“大師來之前既已為我蔔卦,再問一次又有什麽意義呢?”

和尚:“這世間萬事萬物呈兩面,就如同貧僧手裏的這枚銅錢一般,慣在如何抉擇。”

莫浮生:“大師看到了這歸墟之海了嗎?”

莫浮生:“烏雲遮月,黑暗降臨,人不小心就會迷失在這深海之中。”

微光將和尚身上的袈裟攏出淡淡的光芒出來,和尚站在原地嘆笑了一聲。

他將手中的銅錢抽回重新攏在袖中,沖著莫浮生雙手合十,“大霧駛船,是會迷失方向,深海游魚也會找不到方向,但飛鳥終會歸巢,船舶也終會靠岸。若是尋不到回家的路,不如回頭看看自己原先要走的那條路究竟在什麽地方。”

莫浮生抿唇,“大師。”

和尚:“阿彌陀佛。”

和尚出聲將對方的聲音打斷,“貧僧言盡於此,莫施主請回吧。”

莫浮生眉頭蹙起。

半晌,他雙手合十沖著和尚施了一禮,轉身離去。

船艙之中一片靜謐。

和尚看著那穿著純白色T恤的身影逐漸沒入遠處的黑暗之中,他將剛剛原本攏在袖中的手掌攤開,只見掌心之中的三枚銅錢已然換了一個正反方向。

和尚:“兇。”

八年前如此。

八年前後亦如此。

和尚嘆了一口氣,將手中的銅錢收起,轉身離開。

一條路,兩個方向。

莫浮生向後走了兩步,腳步倏然停駐,等到他再次回過頭去時,身後已無人。

*

與此同時另外一端,白司祈收了傘。

他抖了抖傘上的水,轉身朝著身後的人看了一眼。

只見此時尚站在船艙口的祁慕白將攏在長袖當中的手微微擡起,微光攏在他如玉的側顏之上,一只金蝶從遠處飛來,停落在了祁慕白曲起的手指上。

翅膀飛動,浮動掠金。

船艙外有風將祁慕白身上垂落著的衣袍吹起,那金蝶就在這風中散落成金光,很快就消失在了半空中。

祁慕白將手指抽回,拂袖轉過身來。

他一回頭卻是看見此時站在逼仄船艙之中的人,正看著他。

祁慕白邁步向前的腳步稍稍一頓,緊接著他將目光移開朝著對方頭頂那微微晃動著的昏黃頂燈看了一眼,“事情的確不出我所料,這群人沒有一個省油的燈。”

白司祈看著面前擰緊了眉頭的人,輕笑了一聲,“怎麽這個表情,都聽到了什麽?”

祁慕白將腳步停在了對方身前冷哼了一聲,就將剛剛和尚在船艙之中與人的對話同蘇慕講了一遍。

祁慕白:“我就說和尚來這裏目的不單純,果不其然就趁著治傷為由去見了莫浮生。”

白司祈將手中的傘柄微微轉動了一圈,“難怪你剛剛攔著沒讓我跟著,倒是早準備好了要偷聽?”

祁慕白嗤了一聲,“偷聽?我用得著偷聽?”

白司祈:“是,你是光明正大的聽。”

祁慕白:“。”

白司祈摩挲著手中的傘柄,“不過現在可以確定的是和尚並不是兇手。”

祁慕白嗯了一聲,凝眸再次出聲道:“依照莫浮生剛剛所言,當年他進入到這個直播間並不是巧合而是受人之托,既然如此,受人之托肯定並不止是通關這個直播間那麽簡單。莫浮生到底是受誰所托,又來辦什麽事情?如果我猜的不錯的情況下,這件事或許就是造成莫浮生死亡的真正原因。”

祁慕白腦海之中就想到了剛剛三個人跳了船這件事。

歸墟海底……

難不成有他們要找的東西?

白司祈垂眸看著從傘上滑落而下的水珠,眸色微動。

他擡起頭看向了身側緊閉著的房門,“這件事,恐怕侯林是知道的,這人你打算怎麽辦?”

祁慕白雙手背在身後,揚眉,“既然知道,那不如問問好了。”

傾家蕩產用覆刻來到這裏,絕對不會簡簡單單只是來見莫浮生而已。

而且……

祁慕白朝著身側的人看了一眼。

而且他也想知道他的這位好徒弟為什麽會偏偏的將裂空石交到這人的手裏。

這個侯林到底是誰?

祁慕白:“開門。”

白司祈剛要邁步上前,系統的聲音突然在四周響起。

【當前距離到達目的地:風暴之眼,時間剩餘:10分鐘】

還剩十分鐘船就就會停了。

祁慕白心裏有一個念頭一閃而過,這個念頭很快,如流星一般在心底稍縱即逝。不知道為何,他隱隱之中總有一個預感,如果他錯過這一次機會的話,恐怕有些事情他就問不出來了。

然而就在白司祈剛要伸手去敲門的時候,一側突然傳來了腳步聲。

祁慕白眸色微瞇,他朝著聲音來處看了一眼,在看到來人是誰之後,他一把握住了蘇慕正在敲門的手,將人拉到了一旁的角落裏。

兩個人的腳步剛剛站定,那人的就停在了侯林的門外。

祁慕白:“是莫浮生。”

微沈的嗓音從喉間吐出,祁慕白將視線抽回微微垂眸,卻是正對上對方一雙近在咫尺的眼睛。

只見那雙眼睛十分的好看,深邃的瞳色如深淵卻是在眼底有微光亮起。

剛剛在情急之下,他竟是將人抵在了一側的角落之中,他剛剛微微傾身,吐出的聲音就落在了對方的耳畔。

祁慕白抿唇。

白司祈:“你說什麽?”

在白司祈低沈的嗓音之中,祁慕白將深思抽了回來,“來的人的是莫浮生。”

侯林剛走,莫浮生就來了,這兩個人中間絕對有問題。

他看了人一眼,撐著手臂起身。

就在這時,船身突然劇烈的搖晃了一下。

祁慕白還沒直起腰,腰上就多了一雙手,緊接著他就感受到那雙放在身上的手上的力道稍稍一重,他整個人就重新跌了回去。

好在祁慕白眼疾手快的將手撐在了對方的頭頂,這才讓身子堪堪停在了離對方身前幾寸的位置。

呼吸可聞。

祁慕白喉結滾動。

白司祈:“別動。”

白司祈:“他朝著這邊看過來了。”

祁慕白:“嗯。”

此時兩個人之間距離比剛剛還要近上一些。

祁慕白現在只肖稍稍擡眸便直接落進了對方的雙眸裏,隨後他就在那黝黑深邃的眸底的光色之中看見了他自己的身影。

有人說,眼睛是不會騙人的。

一路之上就算對方極力的掩飾,祁慕白還是從對方眼底的光色之中,看到了些許熟悉的色彩。

那是百年,他從未忘記過的一雙眼睛。

祁慕白的長睫輕顫,撐在墻壁上的手指曲起。

四周無聲,安靜的環境之中,觸感就變得十分的強烈。

對方的掌心溫熱,落在了腰身之上時,掌心的溫度似是隔著層層衣物灼燙了肌骨。

祁慕白被那雙手燙了一下,他將神思猛地抽回來的同時,關門的聲音就從不遠處傳了過來。

‘咚’的一聲像是一顆石子濺落在心湖之上。

祁慕白撐著手臂起身,緊接著他轉過身向前走兩步將目光重新落在了不遠處緊閉著的門上。

他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氣,面上的神色已經恢覆了之前那一慣的輕貴疏冷,“莫浮生,進了侯林的房間。”

白司祈從身後走上前來,“看來兩個人認識。”

兩個人像是極有默契一般的誰也沒有去提剛剛的事情。

這讓祁慕白本是有些緊繃的身體慢慢放松了下來,隨後他邁步上前,將腳步重新停在了那扇緊閉著的門扉外面。

緊接著便有聲音從門後傳了出來。

“老林,真的是你?”

“什麽是我?你認錯人了。”

“你可以否認,但是你手上的紅繩我絕對不會認錯。”

“這麽多年,我又怎麽可能連我自己的經紀人是誰都不認識?”

經紀人?

祁慕摩挲著手腕之上的佛珠,垂眸思索了片刻。

據他所知,三王莫浮生的經紀人早在八年前就被系統抹殺掉了。

可這人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而他的這位好徒弟又是怎麽跟人認識的?

祁慕白想到此,擡眸沖著眼前的人看了一眼。

只見對方靠在身後的墻壁上,手裏拎著那把黑傘,目光垂落,不知道在想什麽。

祁慕白將手攏在袖中,邁步走了過去,“想什麽呢?”

白司祈:“大兇。”

白司祈口中琢磨著這個詞,微微擡眸,“我在想,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才會稱的上是大兇?”

祁慕白挑眉,“說不定是比死亡更可怕的事情。”

白司祈看了人一眼,“你說是的?”

祁慕白:“你別忘了,還有個謎面沒有解。”

謎面?

是了。

有人故意發了一條死亡信號,而這個人是否是他們當中的一個?

而這個人又到底是誰?

【叮咚,各位主播請註意,和諧號輪渡即將抵達目的地:風暴之眼。】

【請各位拿好自己的個人物品,請到甲板上集合。】

當系統的聲音在四周響起的之時,祁慕白將眸子從緊閉著的門上抽了回來,“走吧,出去。”

就在兩個人剛走出船艙的時候,不遠處突然傳出來一聲尖叫。

這尖叫聲,似於當初在大霧之中聽到的胖子的尖叫聲一致。

淒厲,痛苦。

像是臨死之前的慘呼。

祁慕白眸色半瞇,他朝著身後的船艙看了一眼,隨後快走了兩步出來,就看見莊宴沖著他們迎了過來。

莊宴:“出事了。”

白司祈走上前,將手中的傘遞了過去,“怎麽回事?”

莊宴將面前的兩個人看了一眼,面色頗為沈重的開口道:“胡星死了。”

胡星。

那個瘦子,兄弟兩個當中的弟弟。

白司祈:“死因?”

莊宴:“分屍。”

臨到地方,胡星死了。

死因卻與胖子一模一樣。

祁慕白站在一旁摩挲著手上的白玉菩提串珠,沖著莊宴問出聲來,“誰殺的?”

莊宴:“胡勇軍。”

祁慕白:“誰?”

白司祈:“就是那個哥哥。”

哥哥殺了弟弟?

這麽荒謬的事情,祁慕白一個字都不會信,“現在屍體在哪?”

莊宴擡手沖著兩個人比了一個請的手勢,兩個人跟著人走了過去。

祁慕白到的時候,現場已經到了另外幾個人。

和尚,尹尋風,八年前的莊宴以及癱坐在地上的胡勇軍。

屍體就在船艙的屋子裏。

一地狼藉。

祁慕白將在場的幾個人掃了一眼,沖著身側的莊宴問出聲,“殷卓在哪?”

莊宴伸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落水之後昏迷,大師看了之後,人又睡過去了。”

祁慕白:“那可真是巧了。”

胡星死了。

嫌疑最大的殷卓因為落水躺在床上昏迷不醒,他們懷疑的另外兩個,此時正在一個屋子裏敘舊。

三個人全部不在。

那麽兇手是誰?

祁慕白將目光落在了跌坐在屋子裏的胡勇軍身上,只見對方混身是血,手中勾著一節傀儡線。

立在身側的白司祈邁步走上前,彎腰將胡勇軍身上的傀儡線勾起,而後折返了回來,將傀儡線遞到了祁慕白的面前,“是鮫人絲。”

祁慕白將線勾起的同時,站在旁邊的尹尋風也走了過來,“給我看看。”

祁慕白將手裏的線給尹尋風遞了過去,隨後狀似不怎麽在意的沖著人問出聲來,“剛剛事發的時候,你在哪?”

尹尋風勾著手裏的傀儡線低咒了一聲,“操,你怎麽還懷疑我?這人不是我殺的,我剛根本沒在這裏。”

白司祈逼近一步,“那你說說看,你在哪?”

不知道是不是尹尋風的錯覺,他總覺得蘇慕的眼神有點可怕。

尹尋風勾著手裏傀儡線的手指微緊,口中有些結結巴巴的出聲道:“我……我剛剛在……”

莊宴:“這裏會使用鮫人絲的只有尹先生一個,尹先生最好想清楚了再說話。”

尹尋風:“莊副廳真的不是我。”

莊宴挑眉。

尹尋風低咒了一聲,“我剛剛在……在那個小孩的船艙外面。”

八年前的莊宴朝著這邊看了一眼,尹尋風默默的向後退了一步再次出聲,“所以剛剛我根本不在場,人不是我殺的。”

祁慕白挑眉,“你去那小孩房門外做什麽?”

尹尋風神色微微有些躲閃的開口道:“還能是幹什麽?你們之前不是懷疑那小孩,我就跟過去看看情況,等到我出船艙門的時候,就聽見這邊傳來尖叫聲,你們與其問我倒不如去問問這個胡勇軍,他目前才是嫌疑最大的吧。”

祁慕白:“不。”

祁慕白:“或許兇手,根本就沒在我們裏面。”

他給自己制造了一場完美的不在場證明。

而目的就是為了……

混淆視聽。

作者有話要說:

發現你們竟然都沒有看出來小白到底是什麽時候發現的他那個逆徒的。

開一個有獎競猜,我給猜對的寶子發大紅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