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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死亡信號(三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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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死亡信號(三合一)

直播間被打開之後,蹲守在祁慕白直播間的人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場景。

四周大霧籠罩,天色陰沈昏暗。

木質的平臺之上是一個廢棄老舊的輪渡口,輪渡口無人,平臺上有風,風將那本就不怎麽牢固的鐵門吹動,使得那鐵門在風中顫抖晃動,老舊的輪軸發出嘎吱嘎吱作響的聲音。

這聲音本就難聽,此時回蕩在稍顯安靜的環境之中就會讓人覺得十分的詭異。

在這詭異裏,系統的聲音就回蕩在直播間之中。

眾人的臉色凜然,聽著系統播報的聲音面上也都帶了一股子認真,然而在離眾人稍遠的地方,姿態閑事的站著兩個人。

只見直播間裏那著了一身白衣的仙君懶洋洋的靠在一側的圍欄處,眸色認真。

一側垂掛著的蓮花燈精致,昏黃的暖黃色的光暈攏在祁慕白雪色衣服上的金蓮,襯的那金蓮灼灼生輝。

【嗚嗚嗚又能看大美人了!!老婆貼貼。】

【等等,我怎麽覺得小白這視線好像沒在聽系統說話,也沒看其他人。】

【那小白在看什麽?】

就在這時直播間內,靠在圍欄上的祁慕白將攏在袖袍之中的手伸出,而後微微勾了勾手指,“來給我看看。”

隨著祁慕白的聲音落,眾人就看見了一雙手出現在了直播畫面裏。

那雙手骨節修長勻稱,掌心白皙幹凈,模樣十分的好看。

簡直是受控黨的福利。

祁慕白就在眾人的視線裏將這雙漂亮的手拉到跟前,而後上上下下仔仔細細的給翻看了一個遍。

半晌祁慕白挑眉,“似乎,效果還不錯。”

【嗚哇跟老婆說話的這人是誰!竟然被老婆握住了手!】

【老婆還誇獎了對方!!這雙手有什麽好看的,還沒有蘇慕的那雙手好看。】

【對啊對啊蘇慕之前在離鏡雪獄玩拼圖的時候,那雙手簡直絕了!】

【前排呼叫蘇慕啊啊啊啊,小白的手被人摸了!你到底管不管啊。】

在眾人的一片哀嚎聲中,那站在祁慕白身前的人就向前走了一步,緊接著眾人就在祁慕白的直播間裏看見了抱著一顆蛋走上前去的蘇慕。

昏黃的蓮花燈上柔和的光影就攏在兩個人的身上,地上投射出一對交疊的影子,那張露出來的側臉如冷玉,而眼底藏著一抹猩紅色的小痣。

白司祈垂眸低語,“也沒疤,看上去效果的確好。”

祁慕白唔了一聲,“這麽看當初留著這顆蛋還有點用處。“

【眾人:??????】

不是,別人開局都是逃難,驚恐。

這兩個人開屏就給人餵了一嘴的狗糧是吧。

【姐妹們快去蘇慕直播間!!!】

【蘇慕直播間能看見男友視角下的小白(bushi)】

【嗚嗚嗚謝姐妹提醒,我去了。】

此時兩個人站的很近,以至於祁慕白的直播畫面裏甚至能看見蘇慕半截身子,而身在蘇慕直播間的觀眾看到的就是祁慕白那張稍稍低垂著頭,雙眸微垂的模樣。

但不知道蘇慕是故意的還是什麽,在他出現之後,畫面裏的祁慕白就被人擋了個嚴嚴實實,眾人扒著看了半天,就只能看見那隨風飄飛的雪色發帶。

以至於直播剛開始,兩個人的直播間裏就開始出現一個人數驟增和一個人數驟減的情況,然後循環往覆,反覆橫跳。

直播間外的一眾人一時間忙的有些厲害,有的人更是直接開了兩個終端設備去同時去看。

【突然想按頭了是怎麽回事?】

【等等我是新來的,為什麽一進到這個直播間裏畫風都變了????這不是無限逃生直播嗎?為什麽我有一種看戀綜的錯覺?】

【新入的姐妹快點跟我們一起磕糖。】

【糾正一個詞是摳糖。】

此時兩個正主渾然未覺,湊在一起還在研究手裏這顆蛋的功效。

明明當初這顆蛋在白玲那邊檢測到的能力只有一個感知,現如今看來,竟然還有點別的作用。

祁慕白凝眸將手中的這顆蛋上上下下的擺弄了一番,“我現在倒是越發的好奇這裏面到底是個什麽鬼東西?”

這麽久了,竟然連他的眼力也始終沒有看出來這裏面藏的是什麽。

白司祈挑眉,“既然養都養了,不如等破殼就知道了。”

祁慕白嗤了一聲,“保不齊就是一條醜不拉幾的蛇。”

白司祈:“。”

蛋像是聽出了祁慕白口中的嫌棄,在對方掌心之中表示抗議。

但因為剛剛給白司祈治療了手上傷口的緣故,這蛋雖然沒有陷入沈睡,卻也十分虛弱,抗議到最後就只是在兩個人的手掌心裏蹭了蹭。

祁慕白嘴裏嫌棄的厲害,但此時在那顆蛋的動作之下手指指尖微動,卻還是給這顆蛋之中又添了一點靈力,用靈力滋養,想必應該可以更容易破殼一些。

祁慕白想到此就將這顆蛋塞進了靈力稍稍濃郁的儲物空間裏去。

做完這一切祁慕白朝著四周看了一眼,“把手給我。”

白司祈:“怎麽了?”

祁慕白將帕子系在了蘇慕那已經完好如初的掌心,“現如今我們在明,敵在暗,還是小心為上。”

更何況,有些事情況未明,還是提前防備為好。

白司祈神色微動,他沒有拒絕站在那任由對方擺弄。

祁慕白低頭給人系著蝴蝶結,腦子裏突然想起來什麽就沖著人問出聲,“我有個疑惑。”

白司祈:“什麽疑惑?”

祁慕白再次道:“過去,還是現在,莊晏都在,可是……”他聲音一頓,朝著不遠處那看上去略顯青澀的人看了一眼,“雖然長相看上去的確有一些區別,但到底是一個人,這兩個人見面就不會察覺出來不對嗎?畢竟他們長得差不多就是一個樣子。”

白司祈:“系統應該做了修覆。”

祁慕白:“修覆?”

白司祈嗯了一聲,“覆刻這張卡牌本身就是一個BUG……也就是破綻的意思。所以這麽多年呢這個卡牌的數量也不多。這一旦使用了覆刻直播間之中出現兩個相同的人便是必然,但長相一模一樣的人出現在同一個直播間可藏不住什麽秘密,到時候萬一被過去的人猜出來點什麽,豈不是會出大麻煩,所以系統做了修覆,這樣,他們兩個人在互看對方的時候所見之人的那張臉應該並不是自己。”

祁慕白聽著蘇慕的話垂眸沈思。

難怪對面那個看上去竟然一點反應都沒有。

有意思。

白司祈:“小白,蝴蝶結都系成死結了。”

祁慕白將目光抽回就看見對方手上的巾帕上面打了一個死疙瘩,厚厚的一層看上去難看得很。

白司祈:“專註一點。”

祁慕白:“哦。”

在祁慕白這邊發生爭執的時候,對面立在暗處的幾個人站在原地倒是看了一場內訌。

雙方隔的有些遠以至於他們並沒有聽到祁慕白這邊到底在爭執什麽,但卻擋不住幾個人湊在一起笑著議論出聲。

“我參加了這麽多次直播間,還是第一次看見直播間剛開始,能鬧成這樣的,不過那邊那群NPC到底是怎麽回事?”

“你要是不說是NPC我都要以為對面那群人是跟我們一樣是來這裏的主播了。”

“你是不是傻了,報名參加這個直播間的只有6個人可不是12個人。”

三個人站在一旁議論紛紛,站在莫浮生身側的莊宴垂眸呢喃出聲,“不知道怎麽回事,我總覺得對面那幾個人有些不對勁。”

莫浮生微微側目,“怎麽不對勁?”

莊宴看著不遠處的幾個人沈聲道:“我總覺得他們不像是NPC。”

莫浮生笑道:“為什麽這麽說?”

莊宴看向身側之人,“我之前也參加過幾個直播間,但遇見的NPC大多僵硬,只會根據系統定好的內容說一些常規的話,可是對面那群人看上去卻鮮活,像是……活人。”

莫浮生朝著那邊看了一眼,“你別忘了,NPC也可以是由玩家扮演而成的。”

莊宴皺緊了眉頭,“您是說……”

莫浮生將是視線從不遠處抽了回來,拖著下巴沈思了片刻,“那個穿白衣的看上去的確有點不一樣,不過……直播間裏的哪個NPC對勁?”

他走上前拍了拍了莊宴的肩膀,笑了一聲,“別擔心,我肯定不會讓你有事。”

莊宴聽著對方的話,擰緊了眉頭,“其實我不是擔心,只是……”

莫浮生:“還在想那件事?”

莊宴低下頭去,“是我做錯了事情。”

莫浮生笑道:“說什麽呢?你要是這麽說的話,那我豈不是也有責任?”

莊宴抿唇沒有說話。

莫浮生伸手揉了揉莊宴的肩膀,“行了,你跟了對方那麽多年還不知道他那脾氣,現在被罰剛好,你跟我出來玩一圈等瘋夠了再回去,看他急不急。”

莊宴:“您說笑了。”

莫浮生瞧著面前表情頗為落寞的人,隨後眸色微動,用手掩著唇湊到莊宴的耳邊再次出聲,“臨出來之前,他特意交代讓我照顧好你的。”

莊宴猛地擡起頭。

莫浮生揚眉,“而且你別看他嘴上說不關心你,但是你畢竟是他一手帶出來的人,有些心還是向著你的,偷偷告訴你,你想進審判廳的事情他也批了,等出去之後過了那晉級考核,你就不用再做主播了。”

莊宴眼睛一亮,“真的?”

莫浮生:“你要是不信出去之後你找他問,如果不對,你來找我。”

莊宴攥緊了垂落在身前的手,那張看上去還稍稍有些青澀的臉上緊繃。

莫浮生卻還是能從對方身上看出來那股子喜悅。

這個時候就該讓人自己待會。

他看著眼前別別扭扭的人臉上和緩,這才擡起頭朝著另外幾個人看了一眼,“怎麽這裏才五個人,不是六個人嗎?還有一個人沒來嗎?”

如果說虛擬界白王的聲望最高的話,那在虛擬界之中追隨者眾多的就是三王莫浮生。

或許是因為他與生俱來的親和力,讓莫浮生在成為王的這麽多年,其下信徒眾多,而此番直播間裏的另外三個人就是他的追隨者。

莫浮生出聲之後,本來還站在旁邊議論的火熱的幾個人就趕忙停了下來,三個人當中那個紋著紋身的胡勇軍走上前來給人伸手指了指,“還有一個在那邊。”

莫浮生隨著對方所指的方向看了過去,隨後就在四周陰暗的環境之下,看見了那個站在遠處輪渡口前一身臟汙的少年。

幾乎是不用怎麽想,也知道對方為什麽會在那裏。

虛擬界強者為尊,恃強淩弱這點事這麽多年他也是見多了,此時他什麽都沒有說只是嘆了一口氣,邁步上前。

然而剛剛出聲的那個胡勇軍卻是伸手將人攔住,出聲道:“您先等等。”

莫浮生偏頭看了對方一眼,“怎麽了?”

胡勇軍的目光落在遠處臟兮兮的人身上再次開口,“來時,我跟這個小孩分在了一個組。剛剛進來的時候我就覺得那個小孩脾氣怪的很,我覺得您還是別過去了。”

莫浮生沖著對方擡了擡手,“這是歧視人找的借口?”

胡勇軍:“欸不是,是真的很奇怪,而且他剛剛看您的眼神好像也不太對勁。”

莫浮生朝著不遠處的少年又看了一眼,“十八九歲的年紀最是叛逆,這個直播間是陣營模式,現在我們六個人就是隊友,想要出去,必須戮力同心。更何況五星直播間一不小心踏錯面臨的可能就是死,丟他一個人在這,結果只會是死。”

胡勇軍朝著那人看了一眼,“那我去將人帶過來。”

莫浮生擡了擡手,制止了對方,“我去吧。”

他說著又朝著人看了一眼,“這樣真有什麽不對,我也好應對。”

胡勇軍:“那您小心。”

莊宴走上前一步,“用我跟著您嗎?”

莫浮生哭笑不得,“欸,我好歹也是自己爬上S級的,沒有那麽弱。”

莊宴:“那有什麽問題隨時叫我。”

莫浮生:“放心。”

在眾人的註視之中,莫浮生走到了那個少年的跟前。

離的近了,莫浮生才看清對方身上的狼狽。

只見對方身上一身臟汙,像是剛從泥濘之中爬出來,腳上的鞋子也不知道是什麽原因竟然丟了,此時赤著腳踩在地上,此處廢棄多年,粗糲的石頭將對方的腳劃破,上面看上去傷痕累累,就連那被破舊的衣服包裹著的身體也十分的瘦弱,以至於整個人看上去小小的一只,十分的可憐。

莫浮生去過F區,那邊與S區相比,就是一個巨大的貧民窟。

在那裏生活著的主播都是底層的人,而有不少都是如眼前少年這般的可憐模樣。

莫浮生的視線從對方身上抽回,而後將手放在膝蓋上俯下身來,“怎麽一個人待在這裏?”他說著視線從對方衣服上的名牌上掃過,“殷卓。”

面前這個名叫殷卓的少年收起了那本是攏在兜帽之中盯著對方時陰騭狂熱的眼神,此時雙眸之中只剩下一片幹凈澄澈。

在莫浮生的溫柔低語落在耳邊時,少年整個人像是有些害怕似的向後縮了一下,而後膽怯的回答出聲,“我怕……”

莫浮生:“怕什麽?”

殷卓:“怕……怕你……”

殷卓改口道:“我怕你們不喜歡我。”

莫浮生:“怎麽會。”

殷卓抿唇,低下頭去小聲低語,“可剛剛有一個人有些兇……”

莫浮生微微側目朝著身後的幾個人看了一眼,“應該都是誤會,他們都不是壞人,你也不用擔心。”

殷卓的目光越過莫浮生的肩膀看向了身後那個名叫胡勇軍的紋身男,眸子裏浮現出一瞬間如毒蛇一般的冰冷,但這樣的眼神卻也只有一瞬,在殷卓將目光抽回落在面前近在咫尺的人身上時,雙眸之中依舊是那幹凈而又漂亮的瞳色。

在莫浮生尚未將視線抽回之前殷卓走上前一步,伸手挽過對方的手臂,“浮生哥哥,那你護著我好不好?”

突然的靠近讓莫浮生的眉心輕蹙,他聽著那落在耳邊聲音抽回視線,“你知道我?”

“你是虛擬界的三王,怎麽會有人不知道你。”殷卓將頭枕在對方的身上,唇畔揚起了一抹滿足的笑,“浮生哥哥最好了。”

一字一句的話吐出,讓莫浮生心裏隱隱的一跳。

隱隱之中似乎是有一股子不太舒服的感覺產生,然而這個感覺很快,以至於莫浮生自己都沒有捕捉到就消散掉了。懷中枕了一個人,莫浮生低頭將懷裏的少年的看了一眼。

應該是……因為剛剛的事情而害怕極了吧。

莫浮生垂落在身側的手指放在少年的肩膀上拍了拍,“走吧我帶你回去。”

殷卓依依不舍的從莫浮生的懷裏退出來。

見人沒動,莫浮生將手伸到對方面前。

伸到面前的手掌白皙幹凈,就像是他這個人一般。

澄澈空明,如神。

殷卓盯著面前的那雙手看了半晌,唇畔揚起了一抹極為好看的笑。

半晌,在對方的眼神之中,殷卓將他那雙染著臟汙的手放在了那雙手之中,緊緊的握住。

這一刻。

他終於如願以償的靠近了他的神。

與此同時,正在觀看這場直播的人全部都楞住了,更是有不少虛擬屆的老人不敢置信的看著畫面當中那個明明已經死掉的人。

【我沒認錯吧,這……這就是……】

【是他我不會認錯。】

【嗚嗚嗚嗚嗚我可憐的王,有生之年竟然還能再見他一面,感覺真的是死而無憾了。】

【跪求能再去一次他的直播間……】

然而所有的人都懂,對方的直播間早就在八年前就隨著那人的名字被除掉,再也不存在了。

剛來虛擬屆的新人沒見過,但是三王莫浮生的傳聞卻是在私下裏傳的很火,而今倒懸之海直播間再次開啟,說不定就是有人想要將當年事情的真相給公之於眾。

而這個人……

【不得不說這一次直播間是大佬開會。】

【莊副廳會在這兒也是另外意想不到的。】

【聽說莊副廳是因為祁慕白之前逃獄的事情被罰下去體驗生活的。】

【果然哪裏有熱鬧哪裏就少不了祁慕白……】

【祁慕白就算了竟然還有個F也來湊熱鬧。】

【我聽說覆刻就是他用的,你們還別說這個大叔我好像在哪見過,不過在哪來著……】

直播間外眾人議論紛紛,直播間內兩個人往回走的同時,系統播報的聲音就在此時停止。

播報的內容裏沒有什麽東西,連前情提要都沒有說。

直播間內站在平臺之上人身在過去的那一撥人在聽完系統的話後,面色稍凜,互相對視了一眼,整個看上去像是正兒八經來直播玩游戲的。

而站臺另外一側現實當中的六個人此時……

一盤散沙。

侯林自打剛剛跟人起了爭執之後,就從包裏摸出了一小瓶酒,撿了一旁的臺階坐了,而後懶散的靠在那喝酒。

而祁慕白和蘇慕也在剛剛系統響起之前就去了一旁蓮花燈下處理傷口,尹尋風也是如此。

這撥人此時只有和尚和莊宴兩個人還在原地站著沒有動窩。

和尚:“莊副廳怎麽看?”

他們當中只有莊宴真正的參加過這個直播間,可此時莊宴站在原地眉峰稍凜,“系統的播報還差一半,它還在等。”

和尚:“莊副廳是說,還有別的觸發點?”

莊宴不置可否。

就在這時,平臺之中突然有人驚呼出聲,“快看那是什麽??!”

隨著男人的聲音響起,那本是靠在圍欄處與人有一搭沒一搭說著話的祁慕白朝著聲音來處看了過去。

只見出聲的是對方陣營之中的那個名叫康六的胖子。

祁慕白微微擡眼,朝著胖子看的方向看了過去,只見那籠罩在輪渡口之外的大霧之中突然亮起了一盞昏黃色的燈。那燈在霧中十分的昏暗,微弱的像是瑩蟲。

祁慕白盯著那燈看了半晌,就看見那盞燈突然又滅了下去。

這讓祁慕白想到了剛剛一路走來時的蓮花燈。

人過亮起,人走燈滅。

而平臺上站著的一眾人腦子裏也想到了此。

“怎麽回事?”

“是有人在那邊嗎?”

“不知道啊,我喊一聲。”

在對方的議論聲裏,那個名叫康六的胖子就沖著大霧之中喊了一聲。

四周陰冷的風吹過,回答康六的就只有身後破舊的鐵門在風中發出的‘吱呀’一聲響。

這聲音在此處頗為寂靜的環境裏,讓眾人瞬間頭皮一麻。

喊人應該是不會應得。

祁慕白盯著剛剛亮燈的位置又看了一眼。

這個位置如果他猜的不錯的情況下應該是……

“你們快看,那燈又亮了!”

祁慕白直起了腰身,抱著手臂慢悠悠的向前走了幾步。

果不其然就在剛剛那個位置那盞昏黃色的燈再次亮了起來,只不過這一次那燈亮起的時間比剛剛那一次停留的時間更短,隨後燈光再次滅下。

緊接著遠處的燈光在等了一秒之後再次亮起,隨後頻繁閃爍了三下之後,就徹底的消失了。

白司祈:“摩斯密碼。”

莫浮生:“是摩斯密碼。”

兩個人的聲音同時響起。

緊接著祁慕白就感受到不遠處那位三王莫浮生朝著他們兩個看了過來。

祁慕白看了人一眼。

對方那眼神之中沒有惡意,反倒是在對上祁慕白的視線之後,笑著同他微微頷首。

祁慕白挑眉。

這位三王莫浮生似乎於傳聞之中的不太一樣。

祁慕白的視線從莫浮生身邊的那個少年身上掃過,而後微微側目,“什麽是摩斯密碼?”

白司祈盯著剛剛燈光亮起的地方看了一眼,給人解釋出聲,“摩斯密碼又成為摩斯電碼,是一種時通時斷的信號代碼,由短促的點信號和保持一定時間的長信號組成,通常代表著密語。”

密語?

祁慕白口中咀嚼著這個詞語,而後同白司祈問出聲來,“那這個代表什麽?”

白司祈:“死亡。”

白司祈的聲音響起的同時,不遠處的平臺上的那些人像是也聽見了莫浮生的解釋,紛紛有些害怕的議論出聲。

大霧籠罩著的輪渡口,神秘的死亡信號,又代表著什麽呢?

祁慕白瞇起了一雙眼。

就在這時,系統廣播呲呲啦啦的反應了半天,就開始播報當前直播間的須知。

【叮咚,直播正式開始,當年直播間名稱:倒懸之海】

【當前直播間主播參與人數:6人。】

【系統檢測到當前直播間存在高等級主播,直播間等級將根據主播評級均值評定】

【主播等級如下:莊宴:(A),尹尋風:A,迦葉:A,蘇慕:D,侯林:F,祁慕白:F】

【當前直播間等級:5星】

祁慕白:“?”

他們之中明明沒有S級主播,三個A,一個D,兩個F,直播間均值為什麽還是五星?

立在一旁的白司祈有些心虛的摸了摸鼻子,“那個……莊宴是個虛A。”

祁慕白朝著不遠處的莊宴看了一眼,“虛A?”

白司祈解釋出聲,“不做主播之後,等級會保留當初做主播的最高等級。”

祁慕白極為敷衍的‘哦’了一聲。

他手指在手臂上輕輕敲了敲,突然出聲,“你不是個新人嗎?這事怎麽知道的?”

白司祈:“。”

白司祈:“夏夏。之前我找夏夏問了一點虛擬界的事情,是她告訴我的。”

祁慕白朝著人看了一眼,像是信了似的沒再說話。

白司祈心裏長舒了一口氣。

系統的聲音還在繼續。

【直播間背景介紹:死亡信號

我收到了一個來自遠方的死亡信號

信號忽明忽暗

當我再次看見那信號亮起的時候

我像是突然察覺到了什麽,屏住了呼吸,涼意從後背升起。】

【直播間開放時長:3天】

【直播間通關條件:

主線任務:所屬陣營查明真相,用時最短者獲勝。(主播每到達一個地方,每個陣營可向NPC問三個問題,NPC只會回答是,不是和與此無關,請主播通過不完整的故事推理出完整的故事。)

支線任務:該直播間之中存在臥底,臥底會阻止主播完成最終任務,請把臥底找出來。(每輪結束主播可以進行一次身份核驗以及隊友更換,請保證自己的隊伍之中沒有臥底,否則將會出現一些可怕的事情)】

【請註意:該直播間為單人直播,主播最終評級將在直播間結束後根據任務完成度打分,請各位主播努力,推理出最終完整的故事答案。】

冰冷的電子音落下去的那一刻,此時站在平臺之上的人靜默了幾秒。

風過,系統的聲音再次響起。

【現在,請各位主播查看各自的身份。】

祁慕白站在原地伸手點開了面前像是信封一樣的東西。

【主播祁慕白身份:好人】

祁慕白挑眉。

倒是不意外。

如果他猜的不錯的情況,直播間這個臥底,應該就是那個兇手。

所以不是兇手的人應該就是好人。

祁慕白將面前的信息揮掉,目光從平臺上的這堆人身上掃過。

他發現在查看完各自的身份之後面前的這群人的臉上都多多少少有了那麽一點的不自在,尤其是在看向身側人時的眼神之中都多了一抹警惕。

祁慕白:“走吧,我們過去。”

白司祈朝著身側的人看了一眼,“你就不問問我的身份是什麽?”

祁慕白:“你還用問嗎?”

白司祈輕笑了一聲,“那萬一我運氣不好抽中了那個臥底?”

祁慕白揚眉,“那就有多遠滾多遠。”

白司祈:“還真是無情。”

祁慕白嗤了一聲。

白司祈看著祁慕白從身前走過的身影,摩挲著手指笑了一聲,邁步追上了人。

兩個人走了回去,站在原地的和尚和莊宴迎上前來。

和尚雙手合十:“祁施主,蘇施主。”

祁慕白嗯了一聲,視線從一旁坐在臺階上喝著酒的侯林身上掃過,“他怎麽又喝起酒來了?”

和尚笑道:“許是酒癮那勁又上來了吧。”

祁慕白眸色微沈。

酒的確是個好東西,可以一醉解千愁。

可等到酒醒之時,卻只會愁絲更深,不得解脫。

侯林此時雖然用了覆刻見到了自己想見的人,可終究是望梅止渴。

“蘇先生的傷怎麽樣?”立在和尚身邊的莊宴的聲音突然響起。

他將目光從祁慕白身上移開而後停在了蘇慕垂落在身側的手上,只見對方的手上纏著帕子,一時間看不出來那傷怎麽樣了。

白司祈朝著四周的人看了一眼,哦了一聲,“怎麽說呢,就……還挺嚴重的吧。”

莊宴聽著對方的話皺緊了眉頭。

祁慕白抱著手臂,看著面前面不紅心不跳扯謊的人沒有說話。

虛擬界不比外面,在這裏受傷處理不好可是要命的。

和尚哎呦了一聲,站在一旁趕忙沖著人提醒出聲,“之前貧僧看那傷口的確有點深,這不比外面,蘇施主這傷可一定要處理好。”

和尚聲音一頓再次出聲,“貧僧我略懂一些療愈之法,不如讓貧僧給蘇施主看一看?”

祁慕白沈聲道:“不必了,他暫時死不了。”

白司祈:“。”

明明這話編的比他還離譜。

和尚剛想出聲,立在旁邊的莊宴伸手將人攔住,“既然有祁先生在,想必這傷口應該也已經處理好了,我們就不插手了。”

就在這時,本是廢棄的輪渡口突然響起了大船的鳴笛聲。

“這裏怎麽會有船?”

“可這地方不是被廢棄了嗎?而且據我所知,大霧之外,雲為下,海在上面。”

“你們快看,好像真的有船!”

在對面胖子有些驚喜的驚呼聲中,只見一艘巨大的游輪像是從雲中駛了過來,霧中隱隱約約可以瞧見船的桅桿,與此同時身後本是一片黑暗廢棄的輪渡口的售票處突然‘啪’的一聲亮起了一盞燈。

有風在平臺之上吹動,那亮著的獨燈就像是一只在海中風雨飄搖的小舟,在眾人的視線之下被風吹的晃啊晃啊,在和著旁側鐵皮門晃動而出的吱呀的聲音,使得整個老舊的輪渡口顯得有些陰森詭異。

“這是什麽情況?”

“我剛來的時候明明去那邊查看了,分明是一個人都沒有,這個時候燈亮起來該不會是……”

“這讓我想到了剛剛那個死亡信號,會不會就是之前的人再給我預警?”

之前湊在圍欄處的那三個人越說臉色越白,越說越邪乎,現如今前有一艘不明駛來的船,後有廢棄的輪渡口亮起的燈,前後夾擊一時間竟是讓人難以辨認到底危險會從哪邊先一步降臨。

祁慕白立於風中,朝著兩側看了一眼,眸色稍凜,“有危險。”

落後一步的白司祈走上前,“能看出來是哪邊有問題嗎?”

祁慕白閉上眼睛將神識放了出去。

雲中駛船本就不同尋常,再加上此處的其餘布局,倒是處處透著一股子的詭異。

須臾,祁慕白睜開雙眼,“可能,兩邊都有問題。”

白司祈挑眉。

六個人裏面其餘幾個人都跟祁慕白或多或少的打過交道,對方既然說有危險那就一定不會風平浪靜。

這讓本是立在一旁的尹尋風靠了過來,就連坐在臺階上本是喝酒的侯林都停止了手中的動作,收起了酒瓶子朝著幾個人走了過來。

祁慕白朝著兩個人看了一眼,而後就將目光看向對面。

因為剛剛周遭起了變故的原因,此時對面的那群人在莫浮生的帶領之下也快速的做出了防備。

祁慕白將莫浮生多看了兩眼,而後視線又在他身邊的幾個人逡巡了一番。

不遠處的那群人裏除了當年同樣參過過直播間的莊宴有些嫌疑之外,其餘的人倒是沒看出來有什麽不同,但是從剛開始到現在,祁慕白卻是一直在思索一個問題,就是當年三王莫浮生當年到底是怎麽死的。

若是對面當中有一個兇手的話,那這個兇手又會是誰。

就在這時,一側廢棄的輪渡口之中突然有聲音傳了出來。

‘砰’的一聲像是有什麽東西撞擊了一下那緊閉著的窗戶,緊接著悉悉簌簌的聲音在那扇窗戶後面響起,伴隨著著聲音,撞擊聲不斷。

本來這個聲音放在平時也沒什麽,但是在此時大霧籠罩靜謐非常的平臺上,卻顯得十分的詭異。

“那裏面不會有……有什麽東西吧。”

“我們第一開始來的時候不是已經檢查過了,那地方沒有人。”

“沒有人的話,那……那這聲音是從哪來的,一會不會有東西從……”

有些事情就是怕什麽來什麽。

在對面那幾個人面色蒼白,渾身因害怕有些發抖的時候,那亮著燈的窗口在不斷的撞擊之下被打開,而後剛剛的那聲音就變得更加清晰起來。

眾人幾乎是下意識的向後撤出去一步,就在這時他們看見在昏黃色的燈光映照之下一個黑色的影子在那窗口之後的小屋裏浮現了出來。

平臺上有風,那掛在小屋前的燈來回晃動,以至於眾人看到映襯在墻壁之上的影子也跟著晃動,那影子一晃就直接扭曲了……

這一扭曲,就更嚇人了。

“這……看著像人,又看著不像人……”

“是NPC嗎?”

“要不胖子你再喊一聲?”

“滾他娘的老子才不喊,萬一惹來了別的什麽東西……到時候跑都跑不掉。”

祁慕白這邊莊晏站在一旁沈思不知道在想什麽,倒是一直沒有說話的侯林出了聲,“不是人,人的影子不會這麽散。”

和尚附和出聲,“貧僧也是這麽覺得,大家小心。”

就在這時,對面人群裏那個站在莫浮生身邊的小孩因為害怕尖叫了一聲,站在原地的祁慕白伸手掏了掏耳朵,緊接著他就聽見那孩子指著那窗口結結巴巴的出聲道:“是……是是……”

對方的話憋了半天也沒說出來個屁字,祁慕白擰緊了眉頭剛要出聲立在身後的莊宴突然開了口,“是水蛭。”

祁慕白朝著人看了一眼,“莊副廳眼力不錯。”

這東西還沒爬出來倒是先知道是什麽。

果不其然在莊宴的聲音裏那在墻壁之上所形成的影子實體逐漸的向前靠近而後出現在了眾人的視線裏。

只見不遠處窗戶後,昏黃的光影裏逐漸顯露出一個人形,那人穿著衣服,帶著帽子,但整個人看上去漆黑一片,讓人有些分辨不清楚。

“這難道真的是個人?”胖子走上前一步想要看的更清楚一點,就在這時那燈像是剛好晃到了那人影身上,緊接著在明亮的光照之下,胖子就看見那哪裏是個人,那藏在衣服之中的人形分明是由成千上百條水蛭攀爬而成的。

“他娘的……”胖子低咒了一聲整個人猛地向後退,然而不知道是因為太過害怕還是怎麽的,腳底突然就有些打滑,緊接著整個人就向後倒去,這電光火石之間,胖子的肩膀就被一雙手給扶住。

莫浮生:“站穩了。”

胖子踉蹌了一下站穩身體而後面上有些欣喜的那站在身側的人感激出聲,“多謝您出手。”

莫浮生笑道:“客氣。”

他說著微微側目看向了身後的人,“這東西不好對付,大家小心。”

胖子站在一旁有些詫異的喃喃出聲,“這東西不是專吸人血,無緣無故的怎麽會被吸引過來?”

他站在一旁垂眸思索著,突然感覺到有一雙十分陰冷且染了幾分殺意的眼神好像就落在身上,他驚覺的回過頭去,然而卻並沒有看見任何異常。

胖子摸了摸自己腦袋,皺緊了眉頭,“難道是剛剛嚇出幻覺了?”

而此時,立在原地的祁慕白也在思索這個問題。

隨後他就將目光落在了不遠處的尹尋風身上,只見對方的手做了簡單的包紮,但是因為傷口嚴重以至於有血從紗布之中被滲了出來。

和尚:“看來是尹施主與蘇施主手上的血。”

白司祈朝著自己的手看了一眼。

這東西慣喜歡吸食血,現在這麽一大堆難纏的東西……

尹尋風站在原地低咒了一聲。

與此同時,那盤桓在窗口之後的水蛭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四散開來。

那些水蛭從那廢棄的輪渡口的窗戶,地板,縫隙之中爬出,成千上萬密密麻麻,朝著平臺上的眾人圍了過來!

作者有話要說:

萬更來啦,明天還是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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