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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幽靈鬼船(三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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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幽靈鬼船(三合一)

平臺上的風突然凝滯,陰冷的霧氣就這麽一點一點的彌漫到臺階之上。

就這麽一會兒功夫,伴隨著那悉悉簌簌的聲音,那些水蛭就從那屋子裏攀爬而出,一大片水蛭黑壓壓的如潮水一般湧了過來,順著墻縫,臺階,很快就出現在了眾人的眼前。

整個平臺本就不大,被這麽一群玩意覆蓋了之後,平臺就像是被墨色浸染,烏黑的顏色和著那沾染在身上陰冷的霧氣讓人渾身上下打了一個寒顫。

“哎呦,這東西竟然咬我!”

胖子本是一臉警惕的盯著不遠處的水蛭看,哪知不知道從哪跑來了一條漏網之魚,那水蛭竟然飛撲到了他的手臂上,趴在上面咬了一口。

胖子趕忙掏出打火機將手臂上的水蛭給熏掉,整個人就掉頭向後跑了一節退回到了眾人跟前。

莫浮生朝著人看了一眼,“有事嗎?”

胖子搖了搖頭,“沒事,這東西怕火,還好我躲得快。”

莫浮生長舒了一口氣。

祁慕白這邊尹尋風此時離輪渡口的位置也近,剛剛本是沒事,可這個時候這個位置簡直要命。

他整個人向後退了幾步,就聽見身後和尚沖他大喊出聲,“尹施主,水蛭怕火!用火攻。”

火?

尹尋風目光在四周掃了一眼,緊接著他的視線就落在了不遠處圍欄上掛著的那些蓮花燈。

只見那些蓮花燈之中放著蠟燭,此時火光灼燃,亮著光色。

有了。

尹尋風眸色微凝,擡手將手中的傀儡線甩了出去,只見那些纖細的傀儡線在尹尋風的操縱之中準確無誤的將幾盞亮起的燈勾住,隨後他手指微動,那燈就被手中的傀儡線給拉拽到了眼前。

尹尋風就在這時向後退了幾步布線為網,一張大網瞬間就張開在眾人的眼前。

幾盞燈應聲落地,眼看著火苗就要在那張網上燎起,電光火石之間,侯林一步上前,將手中打開瓶蓋的酒朝著那張網砸了過去,四散而出的酒液瞬間朝著網上灑去。

酒能助火,但是這樣的話,侯林這一整瓶的酒灑出去恐怕也只能灑到大網的局部,效用細微。

祁慕白站在原地抱著手臂,盯著眼前的景象看了一會兒。

他剛要出手,卻是看見一股子如螢火一般的光突然包裹在那些揮灑而出的酒液上,緊接著那些酒濺起的水珠子就在這些金色的光芒的帶領之下四散開來,其後全部浸染在了那張網上!

白司祈站在一旁看著不遠處的光,輕笑了一聲,“別說,這光我剛剛還以為是你的靈力。”

祁慕白:“不是。”

但他的確在周圍感受到了除他之外的靈力波動。

祁慕白站在原地摩挲著手指,微微側目朝著對面的那群人看了一眼。

那位站在最前方的三王,此時正雙手在胸前結印,隨著他的動作一本金色的書就浮現在眼前。

只見那書頁打開,有金色的光芒在書頁之上浮現而出,細碎的光亮從書中逸散如暗夜之中四散而起的繁星,奪目耀眼。

被光芒映照在其後的人,此時雙目緊閉,那張幹凈清秀,此時被這金光照著,倒是使得整個人看上去多了一絲的神性。

祁慕白將人多看了一眼,瞬間就明白過來。

難怪他剛剛明明沒有感受到對方身上有靈力,卻還是察覺到了四周的靈力波動,原來竟是因為這個東西。

莊宴盯著不遠處正在施術的人沒有說話,但那眉頭卻是緊緊的皺起。

倒是立在一旁的和尚雙手合十,面上染了一抹喜色,“阿彌陀佛,沒想到和尚我有生之年竟然還能再見一次三王的聖書,倒是無憾了。”

聖書?

祁慕白朝著莊宴看了一眼,微微側目,“你知道聖書是什麽嗎?”

白司祈:“不知道。”

祁慕白挑眉,“我以為你無所不知。”

白司祈挑眉。

和尚聽見身側兩個人對話給人解釋出聲,“祁施主和蘇施主來虛擬界的時間比較晚可能有所不知,這聖書其實是三王莫浮生手中的一個S級道具,是從一個五星副本之中得來的,主祝福。”

“祝福。”

祁慕白口中咀嚼著這個詞,餘光之中就看見侯林打了一個酒嗝,晃晃悠悠的走上前來,“這本聖書……聖書可以使被祝福的物體有90%的概率達到預想效果。”

那差不多就是個言靈。

難怪莫浮生沒有靈力但卻可以操縱那些水珠子,原來竟是如此。

這個虛擬界倒是有趣。

明明整個世界靈力稀薄,這裏的人也沒有絲毫靈力,但這些人卻靠著這些從直播間之中得來的東西讓自己獲得了靈力。

和尚:“侯施主竟然知道這聖書的作用。”

侯林在聽到和尚的話之後,就知道是自己喝了點酒腦子不清楚又將不該說的話給順嘴說出來了。此時他聽見和尚問,就沖著和尚擺了擺手,給人打馬虎眼道:“什麽聖書?不知道不知道,我就看……剛剛情形瞎猜的。”

瞎猜?

瞎猜能猜出這麽準的數值嗎?

祁慕白的目光在侯林身上多看了一眼,卻也沒有拆穿對方蹩腳的謊話。

他的手指在手臂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敲了敲就伸手將正欲追問出聲的和尚攔住,“他喝的怕不是腦子不清楚,和尚恐怕不會得到你想要的答案。”

祁慕白的話讓和尚朝著他看了一眼。

他並不是一個喜歡刨根問底之人,既然這件事是對方的隱秘,和尚便也罷休了。

尹尋風手裏控制的燈盞就在幾個人交談之中砸落在地上,那看上去像是琉璃制成的蓮花燈就這麽在地上摔了個粉碎。

燈中的燭火因酒的助力而瞬間燎起,大火有燎原之勢,在眾人面前瞬間形成了一道火墻,火光彌漫瞬間將整個平臺映照的通明,也阻隔住了那些水蛭向前的腳步。

灼熱的溫度似是將周圍陰冷的空氣給驅散了一些,而後帶了一點暖意。

在那明亮的光亮起的那一瞬間,祁慕白本想擡手去擋著那光,哪知身側的白司祈卻先一步走上前將手擋在了他的眼前。

【蘇慕知道小白眼睛不好,一看見火光就幫人擋了。】

【他時時刻刻都將小白的安危放在心上啊。】

【嗚嗚嗚我真的哭死。】

火光灼燃,燒灼著那些水蛭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響。

刺眼的光亮被遮擋,祁慕白的長睫輕顫,將那本是已經擡起的手慢慢放下。

半晌,他盯著那近在咫尺的手掌,喉間滾動,微微有些喑啞的聲音吐出,“好了。”

白司祈垂眸看著眼前的人,朝著不遠處的光看了一眼,“還有點亮。”

祁慕白:“我不看那邊。”

白司祈將手從對方的眼前放下。

祁慕白微微擡起眼,就看見那杵在眼前的人並沒有沒走開,而是擋在他身前,身後那耀眼的光亮就這樣被人攏在身後,半絲也窺探不到。

祁慕白攏在袖中的手指微曲。

與此同時,站在一旁的幾個人面上皆是一喜,“成了。”

莫浮生也將眼前的書揮去,嘴角也揚起了一抹笑,“看來是能擋一陣子了。”

從始至終,只有莊宴一個人沒有說話。

那位莊副廳穿著一身黑色的風衣,此時就站在那火光的不遠處。

他手指摩挲著那傘柄,盯著眼前的熊熊大火看了半晌,攏在光亮之中的一雙眼睛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眸中染了一抹覆雜之色。

祁慕白從對方的背影之中看出了幾分孤寂。

他抽回目光,微微擡眸沖著立在身前的人問出聲,“你有沒有覺得這個莊宴有點不對?”

站在身側的白司祈此時聽著祁慕白湊到跟前的低語,目光落在不遠處的人身上,淡淡的嗯了一聲,“是有那麽一點。”

祁慕白揚眉,“你看出來了什麽?”

白司祈沈吟了片刻出聲道:“這人好像比之前沈默了一些。”

祁慕白一臉嫌棄的朝著身側的人看了一眼,“你盯著人看了半天就看出來個這個?”

白司祈:“難道還不夠嗎?”

白司祈輕笑了一聲,“一個人在自己已經參加過一次的直播間裏突然變得有些沈默,你猜這是為什麽?”

因為……

祁慕白的一雙眼睛瞬間瞇起了起來。

大火在面前燒起來的那一刻,尹尋風就將他那只受傷的手收回。

手上的傷因為剛剛的動作傷口又給崩開來,傷口牽動讓尹尋風疼的皺緊了眉頭。

為了一個蘇慕。

祁慕白竟然傷了他。

尹尋風低咒了一聲,他朝著那被攔在大網之外的水蛭看了一眼,快步折返了回去,“這網撐不了太久,需要盡快想個辦法從這裏離開。”

侯林朝著身後看了一眼,染了一絲微醺的聲音出聲道:“這四周平臺之下只有霧……”

“誰說只有霧?”

祁慕白將思緒抽出朝著身後漸漸駛來的大船看了一眼,“那不是還有一個大家夥嗎?”

船?

可船……

誰會知道有沒有別的什麽問題。

尹尋風一邊重新纏著手上的紗布一邊沖著祁慕白冷哼了一聲,“祁慕白你到底在搞什麽鬼?你剛剛不是說這兩邊都有問題嗎?現在又讓我們上船豈不是讓我們送死?”

和尚亦是有些擔憂的朝著那大船看了一眼,“這船來的的確十分詭異。”

白司祈轉過身來,“幾位難道還有別的好辦法嗎?”

微沈的嗓音在四周響起,幾個人面面相覷。

這個地方是待不了了。

現如今擺在他們眼前的就只有兩條路,要麽從平臺出去之後退回到那大霧之中,要麽就是上到這艘大船上。

和尚朝著身後的大霧看了一眼,“阿彌陀佛,貧僧以為既然我們來時的路上並沒有什麽危險,穩妥起見的話,倒是可以先退回到這霧中,等到這些水蛭退回去之後,我們再另想辦法。”

侯林打了個哈欠走上前,“我認為不妥。”

尹尋風:“閃開閃開。”

尹尋風從幾個人身前走過,向前走了幾步將腳步停在了臺階之上,他朝著遠處望了一眼,出聲道:“看身後這霧的濃郁程度,應該一時半會兒散不了,這船又沒來,實在不行先進去,不行再出來。”

祁慕白站在原地笑了一聲,“諸位難道都沒有聽過一句話嗎?”

祁慕白:“黃泉路上走,不走回頭路。”

和尚:“祁施主的意思是?”

祁慕白聲音一頓再次出聲,“這地方邪氣的很,就算我們現如今退回這大霧裏,那麽你們誰能保證我們退回去的就是當初來時走的那條路呢?那如果不是,這麽大的霧裏,可不知道會藏著什麽玩意,到時候迷失在裏面,再想出去恐怕就難了。”

祁慕白一句話讓幾個人面色一變。

就在這時一直沒有說話的莊宴走了回來,沈聲道:“上船。”

六個人當中只有莊宴真正的參加過這個直播間,此時在加上對方審判廳的身份,他的話一出,本來還想出聲的幾個人皆沒了聲音。

就在這時,侯林擡起頭來。

他看著面前這個穿著黑色風衣的人,問出聲來,“你們當年也遇見了這艘船?”

莊宴:“是。”

祁慕白挑眉。

莊宴朝著眼前的幾個人看了一眼,“祁先生剛剛說的話在理,這大霧之中絕對不能走,至於這船……”

莊宴:“直播間不會無緣無故的出現東西,這船上一定另有玄機。”

就在侯林想要追著人再問出聲的時候,立在一旁的白司祈走上前,“想必幾位來這都是因為那個人吧。”

白司祈:“既然現在我們雙方都遇見了相同的情況,不如先看看他們怎麽選。”

和尚:“貧僧倒是忘了現在不止我們面臨此等困境。”

尹尋風抱著手臂冷哼了一聲,“那個人要是會選,當年就不會死在直播間裏了。”

侯林:“你給我閉嘴。”

尹尋風:“侯林,剛剛來時我就想問你了,你一個F,根本就接觸不到這些,你管這麽多閑事做什麽?”

尹尋風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笑了一聲,“難不成你也是那個人當初的追隨者還在查當年的事?還是說你也認識他?所以你才想要費盡心思的從我這拿到那張覆刻?”

侯林瞇起了一雙眼睛,一步走到尹尋風的面前,“那你為什麽來這?據我所知,你從來都不認識他。”

尹尋風神色微微閃躲,“覆刻卡牌都給你了,你管我來這做什麽?”

祁慕白被吵的頭有點疼。

白司祈朝著祁慕白看了一眼,微涼的目光落在了不遠處兩個還在爭執的人身上。

緊接著立在一旁的莊宴伸手推了推眼鏡低呵出聲,“你們兩個都給我閉嘴。”

他將手放下,攏在眼鏡之後的眸子落在了兩個人身上,“你們兩個真當審判廳是傻子嗎?”

莊宴的聲音一出,兩個人朝著人看了一眼,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當即沒敢再說什麽。

托這位莊副廳的福氣,這耳根子總算是清凈了。

祁慕白擡手掏了掏耳朵,這才將目光落在了不遠處的那波人身上。

只見那波人湊在一起也討論了一會兒,隨後祁慕白就看見那群人從平臺上的臺階走下,整個隊伍沒有等那大船駛來就消失在了那片濃霧之中。

當年的這撥人竟然選擇進了霧。

祁慕白手指在手臂上敲了敲,垂眸沈思。

立在一側的尹尋風瞇起了一雙眼,“莊副廳,你們當年選了大霧,為什麽這一次你要我們選船?”

莊宴伸手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鏡,沈聲道:“上一次我們在大霧之中死了人。”

和尚雙手合十:“阿彌陀佛,當真是世事難料。”

祁慕白的手指一停,沖著人問出聲,“誰死了?”

莊宴:“那個胖子。”

胖子?

祁慕白回憶了一番,垂眸問出聲,“死因?”

“你們看這裏。”

熟悉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祁慕白順著聲音看了過去,就看見蘇慕不知道什麽時候竟然一個人走到了對面剛剛那群人站著的位置上。

他說話的時候,人蹲在地上目光看著地面,像是發現了什麽。

祁慕白挑眉,邁步朝著人走了過去,“發現了什麽?”

白司祈的手指在地面上劃過,而後舉到了他的跟前,“喏你看這個是什麽?”

祁慕白:“血?”

白司祈:“你還記得這個地方剛剛站的是誰嗎?”

祁慕白回想了一番,“胖子?”

白司祈:“沒錯。”

祁慕白瞇起了一雙眼睛,“胖子在進入大霧之前就已經受了傷?”

白司祈:“是中毒。”

侯林從遠處走了過來,“我看到了。”

眾人紛紛朝著人看了過去。

侯林摸著肚子走上前,出聲道:“剛剛我坐在那邊喝酒,就看見那胖子離得近,好像被那些水蛭咬了一口。”

和尚垂眸沈思,“難道是這些水蛭有毒?難怪這血看上去要比尋常的血顏色要深一些。”

白司祈挑眉。

祁慕白朝著莊宴看了一眼,“莊副廳你們找到的胖子的時候對方可是中毒而死?”

莊宴:“我們並不知道他是因為什麽死的。”

祁慕白:“為什麽?”

莊宴垂眸推了推眼鏡,“因為胖子被人分了屍。”

侯林問出聲,“那血的顏色呢?”

莊宴:“對方應該中毒不深,所以並未看出異常。”

祁慕白擰緊了眉頭。

和尚雙手合十,“阿彌陀佛,貧僧看剛剛那群人的模樣倒也不像是窮兇極惡之人,是誰竟然會如此殘忍?”

祁慕白:“這人心難測,更何況還是在有內鬼的情況下。”

就在這時不遠處響起了一聲輪船的氣鳴聲,緊接著眾人轉過身來就看見那艘剛剛還隱在大霧之中的船緩緩的停靠在了平臺前。

只見那是一艘看上去頗為豪華的船,船分三層,長約十幾米,高約三丈,駛來的時候像是劈開了那濃重的雲霧,停靠在平臺前的時候,顯得十分高大。

船是不錯。

但……

“沒人嗎?”

“好像也沒亮燈。”

“也沒聲音。”

這……

就多多少少的有點詭異了……

此時平臺之上又吹起了風,風冷颼颼的,眾人身上的雞皮疙瘩都出來了。

而平臺之外大霧籠罩,一艘大船就靜靜的停靠在面前,船上一片死寂,黑咕隆咚的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和尚雙手合十剛想說什麽,祁慕白已經邁步走下臺階。

和尚想拉人都沒拉住,“阿彌陀佛,祁施主還是一如既往的勇。”

他轉頭看向身側的蘇慕,正準備開口,就看見蘇慕在祁慕白之後,同樣一句話都沒有說,邁步走下臺階。

和尚:“那個莊副廳……”

話都沒有說完,莊宴就拎著傘下了臺階。

和尚:“……”

這一個二個的真的是……

和尚嘆了一口氣,“那走吧。”

【這船……看一眼就知道有問題,這麽去真的沒有問題嗎?】

【他們現在已經沒有別的選擇了,隊伍之中兩個臥底,萬一到時候他們進了霧,豈不是兩個臥底碰面?這麽大的霧,要是真出意外,恐怕連自己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眾人紛紛陷入了沈思。

【小白肯定有自己的打算了。】

【小白哪次不是化險為夷!更何況這不是還有蘇慕跟著,兩個人就是最強武力X最佳腦子組合!】

【不就是個船,出了事,我老婆炸了它!(bushi)】

就在和尚和侯林也都離開之後,走在最後面的尹尋風朝著身後被大火燎起的大網和那些水蛭看了一眼。

看樣子這網應該撐不了多久了,得盡快離開這兒了。

尹尋風剛準備抽回目光跟著眾人離開,餘光之中卻是看見了地上有一個晶瑩剔透的東西。他朝著不遠處的幾個人看了一眼,見人都沒有註意到這邊,邁步朝著那東西走了過去。

身後的火光耀眼明亮,尹尋風撿起手裏的線很短,晶瑩剔透的看上去只是一個極為簡單的裝飾品。

尹尋風手指撥弄著那線看了半天,又朝著剛剛胖子站的位置看了一眼,面色一變。

“尹施主?你在那裏做什麽呢?”

和尚的聲音在遠處響起來的時候,尹尋風將那線塞進了兜裏,快步追上,“哦,我去看了一眼那網還能撐多久。”

和尚朝著身後火光變弱的大網看了一眼,“怎麽樣?”

尹尋風:“網燒的差不多了,我們需要盡快離開。”

和尚:“那快走吧。”

侯林落後一步朝著剛剛尹尋風所在的地方看了一眼,方才跟著兩個人走下了臺階。

與此同時,祁慕白走到了大船前。

越是靠近,人在這麽一個龐然大物前就越顯得很渺小。

然而沒有人會將祁慕白忽略。

立在大船之下著了一身白衣之人,身後雪色的發帶翻飛似蝶,腳下為雲,一身雪色衣袍垂落,衣絕如霜雪。

他站在那,如天地蒼茫之間僅剩下的一景,風姿卓著,傾世絕艷,讓人的目光追逐著只停留在他的身上。

祁慕白此時仰頭看天,頭頂依舊被大霧籠罩什麽都看不見,四周也是如此,現如今大霧之中只剩下眼前這艘船能窺見其貌,而這艘船卻像是一艘幽靈船一般空無一人,一片死寂。

祁慕白將船上上下下看了一眼,餘光之中就看見蘇慕走了過來。

白司祈:“怎麽樣?”

祁慕白:“有點問題,但說不上來是哪的問題。”

落後一步走上前的莊宴握著手裏的黑傘走上前,沖著兩個人出聲道:“那邊要撐不住了。”

白司祈:“那現在只能上去探探路了。”

祁慕白朝著面前這艘空無一人的船看了一眼,揚眉,“等著,我上去先看看。”

白司祈:“等等,沒……”

一句沒跳板的話還沒說出來,祁慕白就一個縱身上了船。

然後……

眾目睽睽之下,眾人就看見那白色的身影飛掠上了船。

衣袍掠舉,姿態若仙。

“那個是祁施主嗎?”

“他是上船去了嗎?我好像沒看見跳板……他怎麽上去的,還是我喝暈了?”

此時直播間外一眾人靜默了兩秒,緊接著就炸開了鍋。

【臥槽臥槽我剛剛看見了什麽,小白剛剛是……飛上去的嗎?】

【據我所知,祁慕白好像並沒有飛行道具……】

【等等,這讓我想到了上一次在離鏡雪獄的時候,小白好像就帶著蘇慕跳了崖,如果沒有飛行道具的話……】

【我第一次就覺得不對,古裝,不是哪個從影視基地過來的影帝,就是從古代被拽到這的人,現在看祁慕白一定是個武林高手。】

【這……得有三四米高的吧,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輕功?】

【眼饞,想學。】

【祁慕白收不收徒?】

【啊啊啊啊啊我現在就要拜師!!】

站在船下的白司祈,伸手揉了揉隱隱作痛的眉宇。

與此同時虛擬界之中的夏夏的終端又被消息給刷爆了。

她將訊息一一點開看了一眼,結果發現全是某某經紀人替自己家的主播來咨詢祁慕白收不收徒弟這件事,某某主播重金跪求一個師父。

夏夏將最高的那個金額點開一看,隨後瞪大了雙眼。

夏夏:“見一面三十萬??????”

夏夏:“……”

這兩個人到底在直播間搞什麽?

*

祁慕白絲毫不知道自己的一個連靈力都沒用上的小小的舉動竟然會引得直播間內外的轟動。

此時他足尖輕點,整個人就落在了大船的甲板上。

甲板上的風比下面的大,陰冷的風將祁慕白身上的衣袍吹起,襯的那袍角之上的金蓮灼灼。

祁慕白就負手立在甲板之上,朝著四周看了一眼。

只見這四周的霧氣就像是之前的平臺一般,霧氣被全部隔絕在大船之外,像是有一個結界似的半點也沒有飄進這條船之中。

而這條船的甲板很大,人站在中央兩側寬度大約有七八米的距離,以至於這樣的大的地方只有一個人站在上面就顯得十分的空曠,這一空曠……就顯得四周更加的安靜。

祁慕白抽回視線,面上沒有什麽表情的邁步向前走。

他大概走了五六分鐘就從甲板的一端走到了船上乘客所在的船艙之中,這船艙不是木頭做的,祁慕白伸手敲了敲,發現材質像鐵,也更牢固。

這艘船無論是外面長相還是內部構造與修真界大不相同,倒像是他們口中所說的現代的東西。

祁慕白挑了挑眉,就朝著一側船艙的玻璃看了一眼。

這一看不要緊,就看見了玻璃窗戶上的一個血手印。

猩紅刺目,讓人一眼心驚。

【嗚嗚嗚彈幕護體,我好怕裏面出來個什麽東西啊。】

【不得不說,小白的膽子是真的大……】

【這就是高手和我們這群菜雞的區別。】

【讚同+1】

直播間內祁慕白在看見那血手印之後整個人的確沒有什麽表情,他反倒是輕挑了眉宇像是逛公園似的繼續向前走。

只見船艙的玻璃上除了那一個血手印之外,之後幾乎是每一個玻璃上都有,尤其越到中央越多,就像是死人全部都聚集在了那一處似的。

祁慕白將腳步停在了血手印最多的那扇窗戶前。

他盯著那仿佛是把玻璃都按花的手印看了半天,邁步走上前,朝著窗戶內看了一眼。

隨後,他就看到了死人。

一個船艙的死人。

最近的那個死人就貼在那窗戶上,在祁慕白貼上去看的同時正巧跟人來了個對視。

【臥槽我要瘋了……】

【這是什麽鬼的船,不行了我要吐了。】

【我現在想去霧裏了至少不會跟死人呆在一塊。】

【小白怎麽還在看?】

祁慕白並沒有從窗戶跟前走開。

他面無表情的盯著眼前的屍體而後視線微微下移,緊接著他就看見了那屬於虛擬界主播的名牌。

還有名牌上面的字。

只見名牌上的字寫著:康六。

【是主播。】

【竟然是主播死在了這裏。】

【康六?不是那個胖子嗎?難道是我記錯了嗎?】

【等等我有點暈了,剛剛我記得莊副廳不是說胖子死在了大霧之中嗎?那為什麽人會出現在這裏?】

祁慕白看著眼前的名字挑眉。

根據那位莊副廳所說,康六死在大霧之中,並且死於分屍,可現在他卻在這條船上看見了康六的屍體,那麽到底是屍體在說謊呢,還是這位莊副廳在說謊呢?

就在這時,大船之外響起了呼喊聲。

祁慕白慢慢的直起腰,轉身走到了船邊,向下一望就見出聲的是和尚。

和尚:“祁施主上面怎麽樣?”

祁慕白朝著身側一船的死人看了一眼,而後揚眉,“還……不錯。”

【眾人:……】

和尚長舒了一口氣,“那上面有人嗎?”

祁慕白:“沒人。”

和尚:“那就是一條空船?”

祁慕白朝著下方的蘇慕掃了一眼,“也不空,就大概上面裝了不少的展覽品。”

立在下方的白司祈挑眉。

【這詞我為什麽這麽熟悉,我是不是在哪聽過……】

【離鏡雪獄,蘇慕把屍體當展覽品騙小白來著。】

【小白被蘇慕帶壞了。】

【等等,我突然意識到如果現在小白把死人比做展覽品是不是就預示著當初小白其實知道那是個什麽東西?然後只是沒有說而已】

【蘇慕危……】

祁慕白唇畔的笑意未減,他的手指在圍欄上輕輕輕輕敲了敲,而後他就聽見船下拎著傘的莊宴沖他喊道:“祁先生,後面那大網要撐不住了,你把跳板放下來讓我們上去。”

祁慕白的手指停止了敲擊,朝著人看了一眼,“等著。”

十分鐘之後,船上的跳板被放了下來,站在船下的人就紛紛上了船。

白司祈是最後一個上船的,他站在跳板的最後一節一擡眼就看見了祁慕白就靠在一旁等著他。

他邁步走上去,而後站在跳板上,沖著人笑了一聲,“怎麽站在這裏?等著跟我算賬?”

祁慕白:“哦?那你說說,我該跟你算什麽賬?”

白司祈挑眉,“我那也是好意不是?”

祁慕白唔了一聲,“你說的對。”

白司祈朝著人看了一眼,將垂落在身邊的手沖著人伸了過去,“那你拉我上去。”

“愛上不上。”

祁慕白抱著手臂轉身就走。

白司祈嘆笑了一聲,就在這時,身後的火光突然一滅。

緊接著剛剛被大火阻擋著的水蛭就如潮水一般朝著大船湧了過來。

密密麻麻,悉悉簌簌的聲音在身後響起的那一刻,祁慕白猛地回過頭來。

他快步走到船邊朝著下方的水蛭看了一眼,緊接著他就看見那些水蛭速度之快已經順著船板爬了上來。

來不及了。

祁慕白瞇起一雙眼,伸手將蘇慕拉了上來的同時,朝著跳板拍了一掌。

跳板應聲斷裂,墜落而下的同時攜帶著那些水蛭都跌入了下方的雲海之中。

好在這船外面塗了東西,這才使得那些落地的水蛭沒有順著船爬上來,這才使得眾人逃過一劫。

祁慕白剛長舒一口氣,身後突然傳來一聲驚呼,“屍體……”

祁慕白擡手掏了掏耳朵。

他轉過身來,就看見上船的另外三個人從遠處船艙那邊快步走來,“祁施主快快把跳板放下來,我們要下去。”

白司祈靠在一旁的船舷上揚眉,“晚了,跳板沒了。”

祁慕白彎唇一笑,“所以你們不想在這裏,也得在這裏了。”

眾人:“……”

就在這時,大霧之中突然響起了一聲慘叫。

聲音淒厲,穿透大霧從不遠處傳到了眾人的耳朵裏。

眾人互相對視了一眼,快步走到船舷處朝著不遠處望了過去。

可是整個大船都被大霧給籠罩,霧氣濃郁,站在其中根本就窺不見外面半點情況。

“不行霧太大,根本看不見。”

“這聲音難道是剛剛那波人出了意外?”

“聽聲音好像是……”

莊宴握著傘走上前來,“是胖子的聲音。”

和尚:“這麽遠,莊副廳會不會聽錯?”

祁慕白:“是胖子的聲音不假。”

他記得那人的聲音。

只不過……

若剛剛那一聲的確是胖子的聲音,那船艙之中的屍體又是誰?

在慘叫聲響起的那一刻,侯林一想到三王莫浮生也在裏面,這個地方就一刻也呆不下去了。

他擰緊了眉頭,撈起一旁的包就朝著剛剛上船來的地方走了過去,“讓開,我要下去。”

白司祈伸手將人攔住,“你現在下去就是送死。”

侯林:“我做不到眼睜睜的看著他出事……”

白司祈盯著對方的那雙已經不再年輕的眼睛再次出聲,“他已經……”

一個死字還沒吐出口。

白司祈就感覺到自己的手被人給撥開,緊接著侯林單手扣住一側船舷,一個翻身從船上跳了下去!

白司祈:“真是個瘋子。”

在白司祈的低咒聲中莊宴握著傘快步走到這一側的船邊朝著下方看了一眼,就見侯林跳的並不輕松,落地之時腿像是受了點傷,他皺著眉頭捂著腿緩了好一會兒方才咬著牙起身朝著聲音來處尋了過去。

莊宴朝著下方喊了好幾聲都沒將人叫回來。

祁慕白:“別叫了。”

一個人永遠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也永遠叫不醒一個尚沈迷其中的人。

站在一旁的尹尋風冷哼了一聲,“他願意送死就送死,我們走。”

然而尹尋風的話落,沈寂了許久的系統突然出聲。

【和諧號輪渡已靠岸,請符合條件的陣營上船】

【第一輪任務已完成√】

【主播人數(6/6)×】

【系統檢測到當前主播人數不足(5/6),條件不足無法開船。和諧號輪渡在岸邊停靠時長30分鐘,將主播盡快將人員湊齊。】

和尚:“看來需要把侯林找回來。”

祁慕白:“我去吧。”

他朝著莊宴看了一眼,“你還記得你們當年在哪找到的胖子的屍體嗎?”

莊宴朝著大霧之中看了一眼,“有一點印象,但是時間太久了,可能有些不準。”

祁慕白:“一點也夠了。”

祁慕白抱著手臂剛要上前,腦子裏突然想到了什麽,以至於讓他,朝著一側靠在船舷上的走了過去,“蘇慕。”

白司祈:“你終於想起我來了?”

祁慕白聽著對方口中頗有些怨氣的聲音,挑眉,“我難道不是一直想著你?剛剛難道不是我將你拉上來的?”

白司祈:“說吧什麽事。”

祁慕白微微側目,面色稍沈,“這裏的人我一個也信不過,你……”

白司祈:“我知道。”

白司祈朝著身後的大霧看了一眼,“你去吧,這邊我看著。”

祁慕白:“那你自己小心。”

白司祈嗯了一聲。

祁慕白盯著人看了一會兒,隨後就轉身走向了立在另一側船舷處的莊宴身邊,“走了。”

“小白。”

蘇慕的聲音突然在身後響起,祁慕白向前的腳步倏然一頓。

他回過頭來,就看見那立在不遠處著了一身黑衣之人立在不算很亮的光中沖著他溫柔一笑,“早點回來,我等你。”

祁慕白被那笑晃了一下眼睛,但這句話,卻是讓他渾身一顫。

這一刻,祁慕白的腦海之中突然就想到了一百年前,無妄山風啟樓前那人同樣含笑的眉眼。

那一別。

其後百年。

再無歸期。

作者有話要說:

眾人:誰能想到,竟然上了一條賊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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