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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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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季汀白收到尤萊亞消息的時候,他正在吃早飯,他準備待會兒去拜訪一番程修雄父的那個家族,讓他撤銷對程修的控訴,至於方法,威逼利誘他都想了一遍,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當時他的光腦突然震動,點開一看,竟然是尤萊亞,著實是讓他意外了,他還用著原身的那個通訊號,這也是尤萊亞能夠聯系他的原因。

對於這個原身可能喜歡的,本書的主角受,他的心情其實很是覆雜,按照他的想法,若是在原身的事情上尤萊亞也摻和了進去,或者說陷害原身的事情他也有做的話,他是一定要報覆回去的。

現在卻礙於尤裏賽斯的緣故,有些不確定了,不過,若真是尤萊亞心存歹心,他不介意將這件事告訴他的叔叔,他相信尤裏賽斯一定會好好教導他的,至於過程,就不是他關心的事情了。

他看了幾遍尤萊亞發過來的信息,上面寫著邀請他去一個地方,有要事跟他面談。

季汀白自忖是沒什麽跟尤萊亞好聊的,他也就沒有回覆的必要,將消息劃過去專心吃他的早飯,殊不知,那邊尤萊亞和季廷玉正心懷忐忑地等著他的消息呢!

用過了早飯之後,他便跟諾爾管家提出了想要出門的打算,雖說現在格林頓已經被判刑,他的黨羽也已經被波及的差不多了,但仍然有潛在的危險,他這麽說的是要讓老管家幫忙安排安保問題。

季汀白深知現在正是關鍵時刻,不是他給尤裏賽斯添亂的時候,但程修的事情刻不容緩,又不容他有半分耽誤。

諾爾管家微微躬身:“不知閣下您去那裏所謂何事?若不是非去不可的話,我可以代您下一張請帖,邀請那位閣下過來。”

“當真?萬一他不過來呢?”季汀白有些猶豫,有些蟲族的傲慢他是刻在了骨子裏的。

諾爾管家微微一笑,語氣中卻透著自信傲然:“不會,首都星應該沒有蟲會拒絕希曼家族的邀請。”

季汀白略作思索,便答應了下來,主要他現在出門都是興師動眾,他也不想讓尤裏賽斯擔心,另一方面,這裏是他的主場,行事起來也更加方便。

之後,他又跟馬休聊了聊近況,跟他說了下從諾爾管家那裏了解到的有關他的雌父的現狀,然後就安心地在家裏等待那位叫做柏才俊的雄蟲的到來。

在這段時間,他又跟秋庭軒致電,讓他向程元霜打聽一番先前程雲錚上將與這個名叫柏才俊的雄蟲的過往,先前他在程修那裏了解的並不如何精確,現在他也不好再問程修,這種戳對方傷疤的事情。

經過秋庭軒的轉述,他對這些往事了解的更加清楚,心裏也更加的唾棄那只雄蟲。

一個出身平凡的雄蟲,娶了一個大家族的最有前途的雌蟲,按照程家的慣例,程雲錚是有望接替家主之位的,可是他卻為了那只雄蟲甘願放棄了這一切,帶著自己的全部財產,嫁給了那只雄蟲。

若是他們過得幸福,倒也不必說什麽了,但是那個雄蟲就是在用花言巧語欺騙他,假使這樣一直欺騙下去,也挺好的,但是那只雄蟲沒多久就暴露了他的真面目,不僅對剛生了程修的程雲錚非打即罵,還迎娶了很多雌侍,收了不少雌奴,一時間更是讓程雲錚淪為首都星的笑柄。

在程雲錚陷入叛國一案中,更是率先落井下石,撇清關系,而程修就是在他虐打程雲錚時出手傷了他,就被他以傷害雄蟲的罪名告了上去。

之後的事,就是季汀白早已經知道的那些了,程雲錚因叛國罪被流放,當時他還懷著程安,帝國對於懷著蟲蛋的雌蟲一向是相當仁慈的,但他的雄主柏才俊沒有庇護他,程家迫於壓力不敢收留他,最終他只能被迫帶著程修前往流放星……

不到上午11點,那只雄蟲就在諾爾管家的帶領下來到了會客廳,遠遠地瞧著,有些中年發福,外表看上去還沒有季正明好,也不知道他當年是用了怎樣的花言巧語欺騙了程雲錚上將。

柏才俊穿著鮮亮,華服美飾一應俱全,但他氣質卻有些猥瑣,看起來就像一個暴發戶。

諾爾管家將他領到季汀白面前,恭敬地介紹:“閣下,這位就是柏才俊先生。”

“這位是季汀白……”閣下。

然後他躬身要為柏才俊做著介紹,卻被他打斷了介紹的話頭。

柏才俊一臉地激動,上前要和季汀白握手:“這位我知道,經常在新聞上看到閣下,我以前還經常看您的直播呢!”

季汀白見他伸出的手掌肥厚,仿佛還泛著油光,忍住心中對柏才俊這只渣雄蟲的厭惡,和他握了握手,順勢就對著他說的話題說了下去。

“沒想到柏先生您還是我的粉絲呢!”

柏才俊一臉激動,表現得就像是粉絲見到了偶像那般激動,連忙點頭道:“閣下您有所不知,幾乎您的每一場直播我都看了。”

“像您這樣的英年才俊,我一開始就覺得您不是池中之物,將來前途不可限量,現在果然是不同凡響,您一回到首都星,就將統帥大人的蟲紋修覆好了,你就是我們的英雄啊,若是沒了您,民眾們還不知……”

季汀白打斷了他的滔滔不絕,突然有點理解程雲錚上將被這只雄蟲騙身騙心的事實了,實在是這只雄蟲的嘴太會說了。

他似乎來了興致,問道:“你全部看過我的直播?”

柏才俊點頭,一臉堅定:“那是當然,我可是閣下的忠實粉絲,先前接到您的邀請,不知道有多激動了,換了衣服我就過來了。”

他說謊幾乎不需要打草稿,季汀白觀察敏銳,註意到他垂在身側的手有些顫抖。

季汀白感慨道:“真沒想到,居然還這麽有緣分啊,不知道柏先生您對我第二場直播有什麽看法嗎?”

柏才俊面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笑容,誇讚道:“閣下,您的修覆蟲紋的技術之精湛,真是讓我看的眼花繚亂,當時我就看出您雖然是新手,但是絲毫不比那些經驗老道的修覆師差,而且,您在直播中展露出的那一手,真是讓我等望塵莫及啊。”

季汀白見他空話說了一大堆,這個話術套用在哪場直播中都很適用,索性直接點明重點:“您覺得我當時修覆蟲紋的那個孩子怎麽樣啊?”

“那個孩子……哦那個孩子啊!”柏才俊拉上了聲音,眼中的慌亂一閃而過,他卻強自鎮定起來,“那個孩子的情況實在是太嚴重了,多虧他遇到了閣下您,您簡直是是他的再生父母,若不是有您,恐怕他早就去侍奉蟲神了,真的太可憐了。”

季汀白眼中浮現出怒意,幾句話下來,他已經摸清楚了這個柏才俊是個什麽成分,可以說壓根就沒看過他的直播,粉絲什麽也是他跟自己套近乎故意這麽說的。

其實,這些都可以忍,他忍不了的是他說程安,那個是他親生的孩子,他恐怕還不知情,反而用程安來討好他,若那不是程安,什麽阿貓阿狗也行的態度真的讓季汀白作嘔。

他重重的放下了手中的茶盞,因為太過於用力,茶水濺到了柏才俊的腳面上,讓他嚇了一跳:“閣下,您這是?”

季汀白似乎是突然想起了什麽,忙道:“柏先生您來了這麽久了,還沒讓您落座,實在的失禮了,快請坐。”

柏才俊驚疑不定,面上堆著笑容,坐在了一旁的座椅上,他似乎深谙蟲在屋檐下這一套,連屁股也只挨了半邊。

季汀白瞧在眼裏,卻沒有說什麽,親自為他斟了一杯茶。

“柏先生您大概有所不知,我第二次直播時修覆蟲紋的那個少年,其實與我相當投緣,我這不是馬上要比賽了嗎,我還想著他能過來現場為我加油呢!”

柏才俊雙手捧過茶杯,忙道:“應該的,閣下您那麽善良,想要看重的小輩過來實在是太應該了。”

季汀白又道:“可是那個孩子身份有些問題,輕易不能離開赫爾卡星。”

柏才俊做出感興趣的神色,問道:“這是怎麽回事?”

季汀白道:“你別忘了赫爾卡星是流放星,很多居民都是各個星球過去的流放犯,除非我這種特殊情況,否則就只能等原告撤訴了。”

柏才俊義憤填膺道:“那麽可愛的少年,怎麽有蟲能夠忍心去告他,心眼也太壞了,閣下,您就該告訴那個蟲,讓他把撤訴取消。”

季汀白有些猶豫:“這個不太好吧?萬一那只蟲不肯怎麽辦?”

柏才俊忙恭維道:“怎麽可能?以閣下您目前的身份,整個蟲族帝國幾乎沒有蟲敢拒絕您,即使他不懼怕您蟲紋修覆師的身份,也得害怕您背後的統帥大人啊!”

他這說的話倒是跟早上的諾爾管家如出一轍了。

季汀白笑了笑,只嘆道:“既然如此,柏先生就幫忙撤訴吧!”

他的聲音很輕,語氣也像是閑話家常,柏才俊一時沒有聽清,或者是聽清了,而是不敢確認。

“閣下,您在說什麽?我哪有這麽大能力讓別的蟲幫忙撤訴啊!”

季汀白笑容不減,只道:“這件事除了柏先生您自己,恐怕整個蟲族帝國都沒有蟲能夠做到了。”

柏才俊這下是徹底聽清了他話中的含義,心中瘋狂想著自己最近這幾年告過什麽孩子,確定沒有之後,他悄悄地松了口氣。

“閣下,您真是說笑了,我又不是當事蟲,也和那個孩子沒有半分關系,怎麽能夠撤訴呢?若是我可以幫忙的話,的確義不容辭。”說到最後他還不忘了表忠心。

季汀白臉上的笑意淡去,他端起已經有些微涼的茶水抿了一口,略微苦澀的滋味在唇舌間彌散開,這才道:“可是您曾經起訴過那少年的哥哥傷害你啊!”

見柏才俊臉上現出茫然之色,季汀白補充道:“那個少年的哥哥是在十四歲時,被您以傷害雄蟲的罪名起訴到法院,那個時間,應該是22年前。”

這個熟悉的數字一出,柏才俊臉上的笑容再也維持不住,甚至現出了幾分驚恐的神色,聯想到昨日裏程雲錚被洗脫冤屈的消息傳遍了大街小巷,他又怎能不明白,他以為的是突然被季汀白看中,實際上是另有所圖。

他強撐著笑容,解釋道:“閣下,您誤會了吧,那個少年的年齡應該對不上吧?”他雖然不知道季汀白說的那個孩子具體有多大,但是看他的語氣,應該就是未成年。

季汀白幽幽道:“你還知道年齡對不上啊!”

柏才俊擡起袖子擦了把額頭上滲出的冷汗,強做鎮定道:“閣下,您要真說的是我那個敢於毆打雄父的不成器雌子的話,那年齡真的對不上啊,他的弟弟要是活著,應該已經成年了吧。”

季汀白真是給氣笑了:“難為柏先生日理萬機還記得那個未曾出世的孩子呢!”

“那個可憐的孩子因在雌父肚子裏的時候,就被他的雄父拋棄,後來更是一起被流放,從他出生起,看到的便是赫爾卡星的黃沙,更是因為基因缺陷,被放在冷凍箱中十幾年才孵化,所以我第一次見到他時,才是那麽孱弱的樣子。”

柏才俊額頭上的汗水不斷地冒出,這個時候他若不知道季汀白究竟找他來幹什麽的,那他這些年也就白混了。

原以為是破天的富貴,現在看來,卻是多年前埋下的禍患,若是將程修那崽子放回來,指不定怎麽報覆自己呢,他拿捏著撤訴權,保不準還能另有轉機。

他再次擦了擦額角滲出的冷汗,然後裝糊塗道:“閣下,既然如此,那個孩子應該是不用撤訴吧?他身上並沒有什麽罪名,蟲族帝國沒有哪條法律規定,一個幼崽剛出生就背負著他雌父的罪名。”

今天公布皮笑肉不笑道:“不知道柏先生您是否親眼見過星獸來的時候的景象嗎?”

柏才俊笑道:“閣下,您實在是說笑了,我出生在首都星,哪裏有機會見得到呢?”

“那柏先生有機會可真得去一趟赫爾卡星,沒準您到那裏還能立功呢!”

柏才俊面露為難之色:“怎麽會,我就是一只手無縛雞之力的雄蟲,又哪有什麽機會立功呢!”

季汀白笑容陰森:“怎麽會呢?柏先生的臉皮堪比莫洛斯托的防線還厚,星獸的全力一擊恐怕也擊不穿吧?”

柏才俊臉上顯出了幾分薄怒:“閣下,您這麽說話不免有些以勢權勢壓蟲!”

季汀白冷笑道:“我今天還真就以權勢壓蟲怎麽了?我要你立即將對程修的起訴撤了,否則,我讓你豎著走不出這個大門!”

“閣下,您!”柏才俊站起來就要走,不知何時訓練有素的侍衛將周圍團團圍住。

季汀白坐在上首,手裏把玩著不知何時出現在他指尖的一枚精致小巧的彎刀,斜睨著柏才俊:“你說,是你的腳步快,還是我的紋刀快?”

柏才俊嚇得又坐回了座椅上,色厲內荏道:“我是尊貴的雄蟲,你不能傷害我,否則帝國的法律不會饒恕你,今天我來這裏有很多蟲知道,我若是回不去,他們一定會鬧起來,到時候你也不好收場。”

季汀白輕笑道:“這麽巧啊,我也是尊貴的雄蟲,不僅如此,我還是稀有的蟲紋修覆師,最高統帥的未來雄主,我若是說是你想要伺機害我,而我只是自衛,他們是相信你,還是相信我?”

柏才俊面色鐵青,仍然倔強道:“我是尊貴的雄蟲,謀害雄蟲是犯法的!”

季汀白嗤笑道:“誰謀害你了?有誰能為你作證?我跟你無冤無仇為何要謀害你?我只是好心請你來做客,你卻心存歹心,迫不得已,我只能拿著紋刀自衛……”

“嗯,就給你弄一個重傷昏迷吧,我頂多算是一個防衛過當,再給我一個口頭警告,至於知道你行蹤的那些,當初程雲錚那件事,格林頓讓你怎麽閉嘴的,我肯定比他手段更高超!”

柏才俊身體瑟瑟發抖,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眼淚鼻涕流了滿臉,求饒道:“閣下,您別跟我計較,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沖撞了您,您要我做什麽,我立即做,求您饒了我吧,是我對不起程雲錚,當初都是被格林頓逼的,我也是走投無路啊,那都是我的孩子,我又怎麽舍得……”

“停!別廢話,我讓你立即撤銷對於程修的起訴,否則……”他旋轉了下手上的紋刀,只見光影劃過,柏才俊旁邊的茶杯應聲而裂,切口整整齊齊。

柏才俊嚇得一屁股哆嗦地坐在了那裏,哭著求道:“我簽,我簽。”

季汀白打開光腦,將早已準備好的頁面調出,文件彈在了半空中,柏才俊哆嗦著手在上面空白處簽上了自己的名字,又蓋上了手印。

季汀白滿意地收起光腦,等這份文件經過法院的審批之後,程修就可以帶著程安回來了,他看了眼在地上癱坐成一團爛泥的柏才俊,至於之後程修怎麽報仇,就看他的了,總之不會讓這個渣蟲好過。

“閣下,我……我能離開了嗎?”柏才俊小心翼翼看著季汀白的神色,壯起膽子問出這一句。

季汀白冷冷瞥他一眼:“滾吧!”然後就見雄蟲腳底抹油溜了,季汀白也讓那些護衛都撤了。

解決了這樁事情後,季汀白再次看向自己光腦信息那一欄,在愛他沒有回覆尤萊亞的時候,對方又跟他發了十幾條消息。

【汀白,我知道你和叔叔訂婚的消息了,我很難過,去年的這個時候我們還在一起,沒想到現在物是蟲非,我能約你出來見見面嗎?】

【我就是想見見你,我現在的心情很覆雜,我從來沒有想到你會和我叔叔在一起。】

【汀白,你是故意讓我吃醋嗎?好吧,得知你和我叔叔在一起之後,我真的很難過,我承認我吃醋了……】

【我想跟你談談,關於我們兩個之間的事情,你能出來見見我嗎?】

【……】

季汀白一目十行掃過那些消息,有些無語了,他忍不住問系統:“625,主角受是不是腦子有病,我還沒找他麻煩呢,居然跟我說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系統化身為情感分析達人:“宿主,這還不明顯嗎?你看主角受發的這些話,一定是見您和尤裏賽斯在一起了,這才發現了對您的在意,這叫什麽,得不到的永遠在躁動,被傷害的……”

“停,別唱了,他是尤裏賽斯的侄子,我要怎麽解決啊?”

系統出餿主意:“要不然您將這件事告訴尤裏賽斯,讓他來處理?”

季汀白順著它的思路想下去,且不說尤裏賽斯現在有多忙,就說他那個占有欲,以及吃醋程度,不將尤萊亞的皮扒了估計就說惦念著那點骨肉親情,但一定會將尤萊亞發配到一個荒星,甚至可能終生不讓回來。

系統察覺到了他的想法,也有些拿不定主意:“不然宿主您就去見見,看看尤萊亞搞什麽鬼?”

在他說話的時候,尤萊亞的消息又發過來了。

【汀白,我就是想見見你,就當是最後一次,我求求你了,你來見見我,我將你之前送我的禮物都歸還給你,之前的事情我很抱歉,我知道我對不起你,就當給我一個機會,讓我當面道歉好不好?】

【如果你同意的話,就來帝國中央大學後面那條商業街,我在你最喜歡的那家咖啡館等你,你不來我就一直等下去!】

季汀白有些無語住了:“尤萊亞這是在道德綁架吧?”

系統沒看出來,它最近迷上了追夫火葬場小說,覺得尤萊亞很像那種愛而不自知的渣雌蟲,現在知道宿主的重要性了,所以卑微的想要來挽回。

“宿主,要不然您就見見他,讓他死心,順便將您……”系統頓了頓,差點禿嚕嘴說不可能說的秘密,“原身的東西拿回來,做個了結?”系統

季汀白想著被他這麽糾纏也不是個事,勉強同意了,他原本下午還打算去看看林淮呢,就先將尤萊亞的事情解決吧!

另一頭,尤萊亞看著光腦上遲遲沒有動彈的消息界面,不知道是第幾次發出質疑。

“廷玉,這樣發消息季汀白真的會來嗎?我都發了那麽多條了,他一個都沒回覆。”

季廷玉心中也在打鼓,他還記得季汀白當初看尤萊亞的眼神,哪裏真舍得拒絕尤萊亞的消息呢?

“你別亂想,季汀白估計的正在猶豫呢,沒準他現在正忐忑的不行,糾結要不要見你,見你的時候要穿什麽衣服,你就放心吧!”

在他話音落下之際,沈寂了一個上午的光腦終於有了動靜。

【下午兩點,咖啡廳不見不散,你將那些東西準備好。——季汀白】

季廷玉在消息發過來的時候,就湊過來看了,此時他面上忍不住露出了狂喜的神色,拍著尤萊亞的肩膀,鼓勵道:“尤萊亞,現在就看你了。”

尤萊亞面露猶豫:“真的要這樣做嗎?”

季廷玉一臉地恨鐵不成鋼:“你是你叔叔唯一的親蟲,他的幸福你不關心誰關心,若是季汀白值得托付,那就萬事大吉,若是季汀白不值得托付,你這是幫你叔叔認清他的真面目啊!”

尤萊亞是那樣地信任著他,滿心滿眼都是他,自然是他說什麽就是什麽了。

季廷玉將尤萊亞攬進了懷裏,遮住了他眼中的算計,昨天晚上他想了一夜,想通了一件事,倘若季汀白不在了……那他所有的煩惱不就迎刃而解了嗎?

中午,季汀白吃過飯就說了要出門的事情,他說的目的地是軍區醫院,要去探望林淮是提前說過的事情,不哦二管家也沒有起疑,立即將早已安排好的侍衛帶到他面前。

季汀白看著因加勒不在而比以往多出不少護衛隊成員,忍不住蹙了蹙眉:“諾爾管家,我只是去一趟軍區醫院,又不會往外亂跑,不至於把這個堪比閱兵儀式的隊伍給我弄過來吧?”

他粗略的掃了一眼,應該有近百只雌蟲,一個個看上去孔武有力,肌肉虬結,再配上那樣式統一的制服,簡直就把我們是軍雌寫在了臉上。

年邁的老管家笑著解釋道:“閣下,您長期不在首都星,不知道雄蟲單獨出去有多危險,這就是雄蟲單獨出去的標配,別的雄蟲都是這樣的!”

季汀白嘴角抽搐,當他沒見過別的雄蟲外出是嗎?

他苦著臉:“諾爾管家,真不用如此興師動眾,帶一半就行,再讓他們換上便衣,我們低調著點。”

他一再堅持,老管家也不好過於拂逆他的意,只是表面上按照他說的做,背地裏又派過去20名死士,並且將他的行蹤立即匯報給了家主大人。

季汀白乘坐飛行器離開了希曼莊園,在走到中途的時候,變了道。

“我要去一趟帝國中央大學……”

飛行器順著他的說的方向偏離了一開始規劃好的路線,正在開會的尤裏賽斯光腦震動,上面清晰地顯示著季汀白要去的方向,他的眉心微蹙,稍作思索,看向了會議桌正在參加會議的一眾軍官們:“今天的會議到這裏就結束了,散會!”

話畢,他起身大步流星地離開了會議室,等他身影徹底消失之後,寂靜的落針可聞的會議室才傳來集體松了口氣的聲音。

尤裏賽斯直接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迅速地將手上的文件處理好,他今天想要回家一趟,迫切地希望見一見雄蟲閣下。

正在這時,辦公室傳來了敲門聲,緊接著秘書官走了進來。

“統帥,軍部官網剛剛接到了一個奇怪的簡訊……”秘書官哪怕站在了他的面前,還在猶豫那個簡訊的內容要不要說。

尤裏賽斯眉心微蹙:“什麽簡訊?”說著他頭也沒擡,仍舊繼續做著手上的工作。

秘書官咬了咬牙,將那則簡訊上的內容覆述了出來:“上面說尤萊亞少將,今天下午兩點,要和季汀白閣下在帝國綜合大學後面商業街上他們曾經一起去過幾次的咖啡廳見面,疑似……”

雌蟲突然擡起了眼,目光淩冽如冰。

秘書官硬著頭皮將最後一句話說了出來:“疑似——舊情覆燃。”

說完那句話,秘書官覺得自己已經可以去見蟲神了,雌蟲由內而外散發出的威壓,讓他難以招架,險些直接跪在了地上。

“這件事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直到走出辦公室,秘書官才覺得自己離開了蟲神的懷抱,重新活了過來。

尤裏賽斯閉上了眼,將剛才那一瞬間浮現出的暴虐壓下,等他再睜開眼,原本碧綠的瞳仁隱隱泛出暗色。

他立即動用權限調查尤萊亞的下落,卻見對方早已在一周之前,提前完成了任務,在遞交到回程報告之後,再也沒了動靜。

緊接著,辦公室的門發出一聲沈重的聲響,雌蟲腳步匆匆地離開了軍部大樓,了解一些內情的秘書官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不過他是沒那個膽子去八卦頂頭上司,只好將這件狗血炸裂的事情憋在心裏。

帝國綜合大學商業街的後的咖啡館。

季汀白從飛行器上下來,沒怎麽費勁就找到了原身記憶中的那家咖啡館,他擡腳走去,十幾個保鏢跟在後面,看著不像是來喝咖啡的,而是像來砸場子的。

他看了眼周圍的蟲群,許是因為這裏臨近大學,周圍來往的顧客都是一些年輕的學生,他揮了揮手,讓保鏢們暫時留在外面,別擾了這些學生們的興致,反正他也只是去拿個東西,應該很快就出來,來這裏是他臨時決定的,除了尤萊亞,應該不會有什麽蟲在。

在他走近咖啡廳的那一刻,乘著飛行器趕來的尤裏賽斯剛好抵達商業街,看到了他一閃而逝的背影。

尤萊亞並沒有選擇咖啡廳包間,而是選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周圍用裝飾物隔開,也保證了位置的隱私性。

季汀白走進咖啡廳,發現咖啡廳內的空間很大,零星有一二十只蟲族在零散的座位上喝著咖啡,他隨便一掃,就見到了靠窗坐著的尤萊亞。

不是說原身留下的那些記憶太過於印象深刻,而是尤萊亞與尤裏賽斯長相實在是太過於相似,那一頭柔順的銀色長發,實在是太過於引人註目。

青年似乎是覺察到了他的目光,恰好轉身看了過來,季汀白對上了一雙如水一樣漾著笑意的綠眸,和尤裏賽斯長得很像,但是氣質卻截然不同,這是他心裏隊尤萊亞的第一印象。

“汀白,你來了啊!”青年眼中浮現出了驚喜之色。

他徑自走到尤萊亞面前,聲音冷漠:“我來了,東西呢?”擺明了態度不想多做糾纏,準備拿了東西就走。

尤萊亞神色有些受傷:“汀白,我們這麽久不見,你卻要這樣……”他有意無意間撩起耳邊的長發,想要做出更加哀傷的神色,只是演技不佳,只能在說完這句臺詞之後,幹巴巴地勸季汀白留下。

“東西我帶來了,我想和你說說話可以嗎?”頓了頓,他又道,“下次見面,沒準就在您和叔叔的婚禮上了。”

他的臉上浮現出痛苦的神情,因用力過猛,演技有些浮誇。

季汀白滿腦門子問號,他在心中忍不住問系統:“625,這個主角受真不是腦子有病,怎麽這麽……造作啊?”

他的面上卻不顯分毫,繼續態度冷漠:“不用了,我和你沒什麽好談的,我只想要回原本屬於我自己的東西。”

尤萊亞用力揉了揉眼,將眼睛給揉紅了,這才淒然道:“汀白,對不起,那個時候是我錯了,沒有好好珍惜你,我現在悔不當初……”

說著他又撩了撩耳側的長發,“直到見到你和叔叔在一起的新聞,我才知道,我原來還沒有忘記你,這才火急火燎地從木兮星趕來,你不會怨我吧?”

季汀白強忍著想笑的沖動,繼續面無表情:“不會怪你,所以東西呢?”

這個時候系統突然出聲:“宿主,我剛剛掃描了下,尤萊亞耳內有微型傳聲設備,不僅如此,我還在這個位置掃描到不少攝像頭。”

季汀心中微動:“你將那個傳聲設備的聲音轉到我這邊聽聽。”

系統立刻照做,緊接著他就聽到耳機內傳來的聲音。

“……你就說,我大老遠跑來見你,你就只惦記著這點東西,是在跟我置氣嗎?我們當初那麽要好,你那麽喜歡我……”

季汀白聽的一陣惡寒,他覺得這個聲音有些熟悉,一時半會兒沒想起來是誰,就見他對面的尤萊亞突然開口。

“汀白,你過來連喝杯咖啡的功夫都沒u有嗎?我點了你最愛喝的,我大老遠跑來見你……”

季汀白一陣惡寒,不知道尤萊亞在搞什麽鬼,還有這背後指導他的,總覺得是在跟他下什麽套……他仔細去想了想,自己確實沒什麽可圖的,索性坐了下來,等待著尤萊亞的下文。

同時他還不忘叮囑系統順著網線去查查尤萊亞幕後那個蟲是誰。

尤萊亞見他終於肯坐下了,有些竊喜卻又有些憋悶,竊喜季廷玉的計劃可以繼續實施,憋悶於季汀白真的被他幾句話打動,豈不是真的要辜負叔叔。

“你到底要和我談什麽?”季汀白看著尤萊亞臉上多變的表情,直接道。

尤萊亞緊咬著下唇,面色有些為難,然後似是做出了什麽重大決定一般,豁出去道:“汀白,你以前那麽喜歡我,我現在發現我也喜歡你,我們還能不能再在一起?”

季汀白道:“我們在一起了,季廷玉怎麽辦?你叔叔又怎麽辦?”

尤萊亞一時語塞,耳機那邊季廷玉遲遲沒有傳來指示,面上真的有些焦急了。

見狀,季汀白立即讓系統將屏蔽撤了,果不其然,就見尤萊亞道:“我覺得最終要的是兩個互相喜歡的蟲在一起,我和廷玉這樣是沒有結果的,至於叔叔,他應該也不是真心喜歡你,而是感謝你修覆好了他的蟲紋,他應該會祝福我們的。”

遠處,透過玻璃窗,通過他們的口型看出他們在交談什麽的銀發雌蟲目眥欲裂,他用盡了最大的克制力才沒有直接沖進去,他要看看他們究竟要怎麽選,要看看雄蟲閣下是不是真的要選擇尤萊亞……

季汀白並不知道,在他沒有直接拒絕尤萊亞的那一刻,他在銀發雌蟲心裏好不容易建立的信心轟然崩塌。

雌蟲捂住胸口,痛苦地低下了頭,他也並沒有看到季汀白說的那一句——可是我並不喜歡你怎麽辦?我喜歡的是你的親叔叔,我們才是兩情相悅。

那是對尤萊亞說的,在表明自己的態度。

尤萊亞一時楞在了那裏,他並沒想到季汀白會這樣回答,而此時耳機內恰好又沒有了聲音,他一時半會兒並不知道要怎麽回答。

季汀白見他如此,就知道屏蔽了那個耳機的操縱,才是尤萊亞的真實反應,剛剛系統已經將那個耳機背後的調查結果傳輸給了他,跟他猜測的一樣,是季廷玉。

他不知道季廷玉在搞什麽鬼,但他不會讓對方如願就是,他讓系統將耳機,收音設備,攝像頭全部屏蔽之後,這才再次看向了尤萊亞。

“我能看出來,你喜歡的並不是我,為什麽要將我約出來,說這些似是而非的話?”

尤萊亞有些怔楞,他不知道要怎麽回答,他再次撩了撩耳側的長發,耳機內還是一片寂靜,季廷玉那邊再也沒有聲音傳過來。

季汀白以手撐著下巴,略作思索:“讓我猜猜你的目的,你給我發的那些信息,以及你剛剛說的那些話,無不透露出對我心有所屬,但你實際上並不喜歡我,甚至對我的靠近有些抗拒。”

尤萊亞悚然一驚,他沒想到他居然能被季汀白全部看出來。

季汀白見他什麽都擺在臉上的表現,忍不住心中有些好笑,他繼續道:“那你的目的,應該就是讓我對你表達喜歡,或者說,拆散我和你叔叔,對嗎?”

尤萊亞點頭,又猛地搖頭,他解釋道:“我沒有,我只是想看看你對叔叔是不是真心,還是為了故意報覆我,這才和叔叔在一起,我怕他被騙!”

季汀白輕笑道:“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我喜歡你叔叔,現在是,以後也是,且永不會變……”

正在這時,服務員突然端著咖啡走了過來,他走路沒聲,直接來到季汀白面前,將咖啡遞給他:“先生,您的咖啡!”

季汀白伸手接過,卻在剎那間,看到服務員手中銀芒一閃,猛地朝他攻了過來。

裝有咖啡的白瓷杯打碎在地,發出清脆的聲響,就像是某種開始的訊號。

原本在大廳內零零散散地喝著咖啡的那二十餘名顧客,就像是聽到了某種進攻的號角,身影一閃,直接朝著季汀白這邊攻了過來。

在他們中間,提前偽裝成普通顧客的兩名死士也立刻出手格擋,並用最快的速度向著季汀白靠近。

卡座內,季汀白躲過了服務員的猛烈攻擊,迅速凝聚出紋刀格擋,尤萊亞這時也反應了過來,立即出手與那些一擁而上的殺手打作一團。

在他們動手的那一剎那,咖啡廳外的大門突然關閉,燈光全部熄滅,明亮的玻璃窗也迅速被金屬擋板遮住,整個咖啡廳一瞬間猶如困獸的牢籠。

咖啡廳外,尤裏賽斯見變故陡生,哪裏能想不明白這是受了算計,他沒有絲毫猶豫,立即沖了過去,對準厚重的金屬鐵門開始用力……

原先那些跟著季汀白的保鏢也立即反應了過來,雖然不知便裝家主大人為何在此,但此時打開門才是要緊的事,他們立即沖了上去。

這邊的動靜驚動了周圍的店鋪,看他們氣勢洶洶的樣子還以為他們是來鬧事的,報警的報警,逃跑的逃跑,一時間亂做了一團。

尤裏賽斯克制著心中的暴虐,4S級雌蟲的力量在他雙掌中湧出,恐怖的空間之力讓這堪比斷龍閘的鐵門瞬間扭曲變形,頃刻間風雲變色,天空中隱約現出了雷鳴。

咖啡廳內,季汀白被逼到了角落裏,殺手來勢洶洶,早有準備,而他即使有鋒利的紋刀傍身,但礙於黑暗中視力直線下降,他看不到前方,耳旁傳來了破風聲。

“宿主,你的右前方!”季汀白毫不猶豫地朝著那個方向投擲了已經變成長刀形狀的紋刀。

瞬間,那個方向傳來了一道悶哼聲,季汀白心念一動,紋刀再次回到了他的手中。

這個時候,只有系統充當著他的眼睛。

季汀白原以為這一切是尤萊亞和季廷玉做的,但在危險來臨的那一瞬間,尤萊亞毫不猶豫地護在了他身前。

經過系統的描述,此時尤萊亞正在與那些殺手肉搏,身上已經多處負傷,這才打消了他的顧慮。

“宿主,你的左後方,有蟲想要偷襲!”

黑暗中,雌蟲的視力絲毫不受阻礙,竟然悄悄地潛伏在他身後,季汀白裝作並未察覺的樣子,腳步微轉,在殺手蟲靠近的那一刻,握緊紋刀猛地朝身後刺去……

在他回頭的那一瞬間,溫熱的血濺在了他的臉上,這時,門口突然傳來了一道沈重的聲音。

他擡頭,恰好有光透進來,高大俊美的銀發雌蟲逆著光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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