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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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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周圍的殺手都驚了一瞬,很快就分作了三撥,一撥朝著新進來的尤裏賽斯攻了進去,一撥朝著尤萊亞和那兩名負傷累累仍然在頑抗爭鬥的死士而去,剩下的目標明確的就是朝著季汀白而去。

季汀白驚了一瞬,立即躲閃,借著尤裏賽斯破門而入透進來的亮光,他看清了正向他攻過來的殺手足足有七八個,他們每一個手手中拿著精良的武器,身上滿是煞氣。

尤裏賽斯一進門就見到這一幕,他直接將衣服上的紐扣當作武器,擲了出去,那個即將沖到季汀白面前的殺手額間立刻冒出了一個血洞,他睜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倒在了地上。

季汀白旋即側身就地一滾,躲在了座椅後面,緊接就聽到一聲沈悶的落地聲,他擡眼去看,就見銀發雌蟲利落的扭斷了一個殺手的脖子。

雌蟲的腳步不停,每走一步,地上就倒下一具殺手雌蟲的屍體,只是眨眼之間,他就要來季汀白面前,朝他伸出了手。

“閣下,別怕!”

季汀白搭上了那只手,透過門外照進來的陽光,他看到雌蟲碧綠色的瞳孔隱隱泛著猩紅。

“小心!”他的瞳孔猛地放大,在看到雌蟲身後不遠處正拿槍對準他們的殺手的時候,他毫不猶豫地和雌蟲調換了一個位置。

子彈破空而出,在即將擊中季汀白後背的時候,突然憑空凝固住了,緊接著時間似乎發生了逆轉,那枚本已經被射出來的子彈,居然用著比原先還要猛烈的力道,直接飛射回去。

那位舉著槍的雌蟲殺手還沒來得及竊喜自己即將擊中了目標,就被那枚突然飛回來的子彈擊中了心臟,殺手的身體倒了下去,整個過程只在眨眼間完成。

“閣下,保護好您自己,就是對我最大的保護了!”

僅剩的殺手都被剛剛那一幕給驚到了,他們慢了半拍,才反應過來,立刻拿著武器朝著尤裏賽斯攻擊而去。

可現在的他們又哪裏是尤裏賽斯的對手,壓根就不用他出手,那些跟著雌蟲進來的保鏢,就要將他們壓著打了。

戰鬥發生的突然,結束的也更加迅速,整個過程不到三分鐘,原本裝修典雅的咖啡廳瞬間變為一片廢墟,地上躺著七零八落的殺手蟲。

“留活口!”在戰鬥的尾聲,銀發雌蟲這樣吩咐道。

僅剩的三名殺手,被訓練有素的保鏢們按倒在地,連自殘結束自己生命的機會都沒有。

尤裏賽斯沒有去看現場的一片狼藉,他看向了身邊1的雄蟲,目光觸及到對方白皙光潔的臉頰上殷紅的血跡後,陡然一寒。

雌蟲身上的能量在若隱若現,那是即將失控的征兆,在蟲族母星掌控住這種力量之後,雌蟲再也沒有出現過這種情況,眼下卻是有要暴動的趨勢。

季汀白被他恐怖的目光盯著,臉頰那處如有實質,他不自然地伸手輕輕蹭了那一處,觸手粘膩,是血……

“我沒受傷,這是那些殺手身上留下的!”

季汀白總算知道雌蟲的反常是如何原因了,因為見不得他出現什麽傷害,所以在見到他臉上的血之後,才會險些失控。

他抓住了雌蟲的手,撫摸上自己的臉頰:“你看,都是那些殺手蟲的血,你來的很及時!”

他沒有問雌蟲為何會過來,就像雌蟲也沒有問他為何會來這個地方見尤萊亞一樣,無論結局怎樣,現在依偎在一起的是他們,而他們眼中,再也容不得其他的存在。

這時,呼嘯的警笛聲由遠及近,由於這個地方緊挨著帝國綜合大學,就連警力配置也要遠遠地高過其他地方,五分鐘的反應時間,他們已經來的夠快了,但戰鬥也早已經結束了。

透過破開的那扇門,從外面往裏看,只能看到滿地的杯盤狼藉,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雌蟲,以及刺目的血。

身著制服的治安蟲從飛行器上下來,他們穿著制式統一的防護服,手中拿著武器,警惕的朝著咖啡廳的位置靠近,每一步都異常小心,就像腳下踩著地雷一樣。

等他們好不容易摸到門口,恰好看到一身便衣的銀發雌蟲走了出來,他的身邊還跟著一位格外英俊的黑發雄蟲。

手中的槍還沒舉起,又立即放了下來,這群治安蟲的隊長大著膽子上前,詢問道:“統,統帥大人,這裏是發生了什麽事?”

尤裏賽斯淡淡掃了治安隊身後那些好奇地朝著這邊觀望的民眾們一眼,確定那些民眾們看到了他的樣子之後,這才看向了治安蟲隊長:“我和季汀白閣下有事到此,遭遇了刺殺,這件事涉及到軍事機密,不用你們治安隊負責,先去把那些蟲群疏散了吧!”

話音落下,不等治安隊的成員上前將蟲群驅散,那些已經聽到他話中內容的民眾們便自發的讓開了,雖然那些民眾們相當好奇這裏發生了什麽事情,但軍事機密可不是隨便能夠看熱鬧的,更何況還是涉及了統帥大人的事情。

治安隊的隊長見他如此,面露忐忑,不知道自己現在是否要離開,保護民眾們生命和財產安全是他們的責任,只是現在的事情超出了他們的能力範圍,最重要的是身旁這位統帥大人的態度,沒有絲毫要搭理他們的。

正猶豫間,就見一輛輛制式統一的飛行器由遠及近地飛了過來,飛行器的速度很快,卻又穩穩地停在了早已破爛不堪的咖啡廳面前。

緊接著就見飛行器上下來一群訓練有素的軍雌士兵,為首的軍雌一頭淺金色的頭發在陽光下格外耀眼,正是賴在首都星不走的第五軍團軍團長艾薩克。

艾薩克此時絲毫沒有昨日上軍事法庭的翩翩風度,他的軍裝松松垮垮地穿在身上,從飛行器上跳下來還沒站穩,便迫不及待地沖到尤裏賽斯面前。急切道:“統帥大人,您沒事吧?”

尤裏賽斯擡手,阻止了艾薩克湊過來的親密接觸:“無事,將這裏清理幹凈,凡是與這件事有關的,一個都不要放過!”

說到最後幾個字的時候,雌蟲的聲音如淬了千年的寒冰,就連一向與他關系不錯的艾薩克都不由得打了個冷顫。

等治安隊離開之後,訓練有素的軍雌立即接替了他們的位置,將咖啡廳附近可能涉及到的區域全部都封鎖起來,剎那間這條原本繁華的商業街瞬間變得寂靜起來。

“閣下,我們現在先回去吧?”雌蟲聲音溫和,語氣中卻透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季汀白現在開始有些心虛了,他沒說什麽,率先上了飛行器,鬧成這麽大的社會影響,他心裏真的有些不好受,明知道最近情況危急,他不僅敢出來活動和,還私自過來見尤萊亞,萬一自己真的出了什麽事。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尤裏賽斯的腳步剛剛擡起,就聽到背後響起了一道微弱的聲音。

“叔叔……”

他回眸,就見一身狼狽的尤萊亞一瘸一拐地走了過來,見到他又弱弱地喊了聲:“叔叔。”

尤萊亞與那雙與他同樣瞳色的眼睛對視了一秒,只覺得遍體生寒,他不禁打了個寒顫,就見雌蟲冷冷吐出四個字。

“回家再說。”

然後雌蟲頭也不擡的上了飛行器,尤萊亞只能上了他們後面的那一輛。

飛行器一路暢行無阻地朝著希曼莊園行駛而去,他坐在飛行器內忐忑不安,與他一同乘坐飛行器的希曼莊園的保鏢將醫藥箱遞給他,他卻沒心思包紮,小型治療儀拿著手中,也只堪堪將還在流血的傷口止了血。

這一路也太過於漫長,尤萊亞整只蟲都有些焦急不安,他拿出通訊器,想要聯系季廷玉,卻發現根本聯系不上,發出去的消息像是石沈大海,遲遲沒有回應。

看著沒有變化的界面,他的心也越來越焦躁,總擔心季廷玉是不是也卷進了這場刺殺事故中,想到季廷玉就在事發不遠處的一家商店,他幾乎就要坐不住,想要跳下飛行器去確認季廷玉的安全,但他還是忍住了。

他知道這次的事情是他闖了大禍,是他將季汀白約出來才遇到這件事,若是季汀白真的因此受到什麽傷害,他真是萬死難辭其咎,這個時候去找季廷玉無疑就是拖累對方。

此時的他怎麽也想不到,他沒有聯系上季廷玉是因為對方被抓了,身上的設備也被收繳,根本無法跟他取得聯系。

“我跟你們說了,我就是來這裏看看,我又沒做什麽,你們為什麽抓我?我可是尊貴的蟲紋修覆師!”

季廷玉被兩只軍雌提著衣服,架到了艾薩克面前,不滿的叫囂著,同時在心裏痛恨這群軍雌粗魯,他只是在設備全部失靈的時候來這裏看看情況,誰能想到會被當作不法份子抓起來。

艾薩克擡腳走到季廷玉面前,居高臨下地審視著他,冷聲道:“我不管你是什麽,就是圖森特在這裏,你也得給我交代,鬼鬼祟祟在這裏幹什麽?”

季廷玉甩了甩剛剛被那兩只軍雌弄疼了的手臂,眼珠一轉:“我沒做什麽,就是聽到這邊有動靜,來看看。”

他真的只是來看看,也沒想到會有殺手暗殺季汀白,而他也就是不小心將季汀白可能出現在這裏的消息散播給了格林頓的殘黨,誰知道他們行動那麽迅速,讓他猝不及防,險些還將尤萊亞折了進去。

“別的蟲遇到危險,都是遠遠地躲開,而你卻是直接往前湊,也不怕子彈不長眼,將你給突突了?”說著艾薩克聲音陡然一轉,厲聲道:“你到底幹什麽的?是不是就是你安排殺手暗殺的統帥大人?”

季廷玉一哆嗦,險些沒有站穩,他知道尤裏賽斯會過來,還是他故意通知的對方,只想著讓他看到季汀白與尤萊亞暧昧的一面,然後踹了季汀白,怕對方看不真切,他還布置了錄像設備,準備到時候剪輯好,匿名發到對方的郵箱。

誰知道事情大大超出了他的預料,時間也沒把握好,那群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殺手提前行動就算了,還沒成功,天知道他看到有那麽多蟲奮不顧身保護季汀白的時候,他嫉妒的眼睛都紅了。

等他想先回去的時候,卻被這群粗魯的軍雌發現了,還被帶到這個飛行器內審問,他心裏大叫不妙,面上卻裝的正義凜然:“你這是汙蔑,幹涉我的蟲身自由,等我出去,我一定要告你們,協會也不會放過你們!”

艾薩克嗤笑了一聲,語氣涼薄:“你不好好交代,你以為你會有出去的機會?那個什麽狗屁協會,都自身難保了,還會護著你?你可知道暗殺統帥大人是多大的罪名?”

“那些殺手明明是沖著季……”季廷玉自知失言,連忙閉上了嘴巴。

艾薩克何其敏銳,又怎會抓不住他話中的這點漏洞,他直接道:“沖著誰來的?”

季廷玉臉色一僵,他看這只軍雌白瞎了一副好相貌,動作卻異常粗魯,他整了整衣服,將自己維持到往日那種體面的樣子,這才不緊不慢開口:“我原本是不想說的,既然你執意要知道,我也就只好告訴你了。”

艾薩克性子急,最煩跟這些磨磨唧唧的雄蟲打交道,見這只雄蟲如此做派,忍不住催促:“快說!”

季廷玉只好道:“這件事實在是關乎統帥大人的顏面,我是季廷玉,也許你沒聽說過我,但我是季汀白的弟弟,也是尤萊亞少將的未來雄主。”

艾薩克驚疑不定地打量著他,發現他樣貌的確與季汀白有幾分相似,方才他過於著急,並沒有註意這只雄蟲的長相,他立即在光腦上調出有關季廷玉的相關,確定眼前的這只雄蟲說的沒錯。

“然後呢?說了你的身份不代表你洗清了暗殺的嫌疑,你為什麽出現在這裏?”

季廷玉面上顯出為難的神色,在艾薩克催促的目光下,緩緩交代了事情的原委:“你應該也能查到,尤萊亞曾經和我的哥哥季汀白訂過婚,現在尤萊亞和我即將結婚,我卻發現他們私底下在這家咖啡館見面,我不放心,就過來看看。”

說這段話的時候,他將自己撇得幹幹凈凈,還故意把話題往汙蔑尤萊亞和季汀白不清不楚的方向帶,心裏卻在想著,這也是事實,到時候若是被尤萊亞知道,他再哄回來便是。

艾薩克仔細瞧著這只雄蟲,不像是撒謊的樣子,這樣也能解釋清楚,他為何鬼鬼祟祟出現在這裏的原因,他不像那不知內情的治安隊隊長,還真以為是尤裏賽斯遇刺。

他知道尤裏賽斯在不久之前還待在軍部,根本不會突然和季汀白出現在這裏,再聯想到從咖啡廳走出來的尤萊亞,季廷玉的說法他心裏已經相信了大半。

季廷玉見他正在沈思,想必是已經相信了自己的說辭,這才問道:“現在事情交代清楚了吧?我可以離開了吧?”

艾薩克現在其實也沒有證據拘拿這只雄蟲,那邊還有殺手需要他審訊,便道:“你現在可以離開,若是我這邊有什麽需要你配合的,到時候我會直接聯系你!”

季廷玉笑道:“一定一定,說著就走下了飛行器。”

這個時候,季汀白他們還沒有回到希曼莊園,星網上卻早已炸開了鍋,雖然這件事被及時封鎖,但媒體就像是嗅到獵物的狼一樣,將這件事大肆報道了出來,一時間有關最高統帥遇刺的消息登上了話題熱搜。

#最高統帥遇刺#

#季汀白遇刺#

#尤裏賽斯與季汀白約會時遇刺#

配圖是透過玻璃窗拍到的季汀白的一個側面,他的對面是只露出了一截銀發的雌蟲,很多民眾都以為那應該就是他和尤裏賽斯約會被路蟲拍到的照片,實際上他對面的是尤萊亞。

季汀白是在抵達希曼莊園之前,通過星網看到了這則新聞,彼時他正和雌蟲處於一種相當微妙的狀態。

“閣下,您今天下午不是要去軍區醫院探望林淮閣下嗎?怎麽半路去跟尤萊亞在您母校後面的商業街喝起了咖啡?”

這是自從上了飛行器之後,雌蟲說對他的第一句話,季汀白感覺到脊背一寒,怎麽看這個場景都是值得誤會的,尤其是那個照片,簡直坐實了他和尤萊亞有什麽。

剛開始他跟雌蟲說了好幾句話,都被無視了,這還是尤裏賽斯第一次這樣無視他,讓季汀白多少覺得心裏有些不對勁。

先前雌蟲擔心他安危,並沒有問他這件事,他以為雌蟲應該是信任他的,但是這件事,的確是他不地道,撇開雌蟲與尤萊亞的身份不提,就他們這前未婚夫什麽的,實在是沒處說去。

季汀白不是那種背後議論他人是非的人,但此時雌蟲明顯處於壓抑到極點就要爆發的邊緣,尤萊亞什麽的,就不在他的考慮範圍內了,而且他也自認為行得正坐得端。

他直接將光腦打開,將尤萊亞給他發的那些信息調了出來:“其實,是尤萊亞約我過來的,我本來不想去的,但是得跟他解釋清楚。”

尤裏賽斯一目十行地掃過了那些信息,心裏的怒火如即將噴發的巖漿,想到他看到雄蟲閣下和尤萊亞面對面有說有笑的樣子,他的眸色一寒,暴虐幾乎要控制不住。

季汀白明顯感覺到身邊的雌蟲很不對勁,周身散發著可怖的氣場,但他知道這件事是因為他而起,是他沒有給雌蟲足夠的安全感。

當時他想的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而雌蟲又那麽忙,幾天幾夜都沒有回來了,而他實在不適合再去拿這些事情添亂,其實,為了避嫌,他應該一開始就將這件事告訴雌蟲的。

他湊近了雌蟲,抓住了對方的手,無視那只手上沾到的血跡,輕聲道:“對不起,讓你擔心了,我和尤萊亞真的沒什麽,而且,他發給我的那些話應該也不是出自他的本意。”

雌蟲身上的暴虐之氣漸漸地收斂了下去,他緊緊地回握住了那只手,不自覺的加重了力氣,他直接抓住問題的關鍵。

“你怎麽知道那些不是尤萊亞的本意?”潛臺詞就是你還在為尤萊亞說話。

季汀白哪裏又不懂雌蟲的這點小心思呢,他將自己先前讓系統檢測到尤萊亞戴著隱形耳機的事情當作自己的發現說了出來。

“你看,這個是我通過特殊手段截取到的音頻,尤萊亞背後應該有蟲在指點,他擔心我和你在一起是圖謀不軌。”說著他將音頻調出來讓雌蟲聽。

聲筒內的聲音應該是經過了處理,有些失真,但是這並不妨礙雌蟲聽清楚裏面的內容,他的眸色越來越冷,但在觸及到身邊的雄蟲時,還是有了溫度。

季汀白又將他先前和尤萊亞的對話播放給雌蟲聽,這也是截取自尤萊亞或者季廷玉布置的錄音設備,不過他說的時候長了個心眼,他的語氣有些抱怨:“你聽,怕你不信,我還特意全程錄音了呢!”

空蕩的飛行器艙內只有他們兩個,聲筒內正在播放著剛才咖啡廳內的錄音。

隨著錄音的進度逐漸延伸,雌蟲的眸光也越來越暗,他清楚地聽到在變故發生的前一刻,雄蟲閣下與尤萊亞的對話。

面對雄蟲閣下的逼問尤萊亞無力地辯解——“我沒有,我只是想看看你對叔叔是不是真心,還是為了故意報覆我,這才和叔叔在一起,我怕他被騙!”

緊接著他就聽到雄蟲閣下的聲音——“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我喜歡你叔叔,現在是,以後也是,且永不會變……”

雌蟲的心猛地漏跳了半拍,他朝雄蟲閣下看去,卻見對方摸了摸鼻尖,顯得有些不好意思。

“閣下……”雌蟲的嗓音沙啞,帶著眸中難以掩飾的欲.望。

“現在你應該相信我了吧?其實這就是一個誤會,話說回來,你怎麽知道我去了咖啡廳,還是說你其實在……”監視我。

季汀白的聲音陡然一頓,剩下的話他再也沒有機會說出口,他不期然撞進了雌蟲的眼中,在那雙往日裏總是含著情意的眼中看到了某種難以掩飾的欲.望。

只一瞬間,他就有種被捕獵者盯上的錯覺,他覺得自己好像是那待宰的獵物,接下來就要被兇殘的捕獵者拆.吃入.腹。

雌蟲接下來的行動也恰好證實了他的猜測,他的唇猝不及防地被雌蟲咬住,鋒利的犬齒刺破了他的唇,只一瞬間,他就感覺到了口腔內彌散著一股鐵銹味。

柔軟濕滑的舌頂開了他的牙關,在他口腔內攻城略地,舌尖掃過他的口.腔.內.壁,他感覺到一身顫.栗。

他的舌尖被吮.吸住,他不自覺地張開嘴巴想要呼吸,反而更方便雌蟲在他嘴巴裏為所.欲.為,他看到雌蟲眼中仿佛燃著一把幽綠的暗火,那火越來越盛,幾乎要將他燃燒。

他的呼吸全部被眼前的這只雌蟲掠.奪,卻又只能靠對方予取,他整個人都如擱淺的魚,渴望著面前的雌蟲能夠將他送回屬於他的海洋,卻又不得解脫。

季汀白從來沒有見過雌蟲如此惡劣的一面,但他清楚地感受到那是那麽都真實,就像是在他面前卸下了一層偽裝,將最真實的一面展現在他的面前。

終於,雌蟲似乎是大發慈悲,給了換氣的片刻喘.息,可他又分明聽到惡魔在他耳邊低語——“閣下,閉上眼睛!”

季汀白下意識閉上了眼睛,他感覺到突然間變得一片漆黑,是飛行器的玻璃窗被拉上了遮光簾,雌蟲要做什麽?

下一秒,他感覺到身上的陡然一松,原本穿在他身上的衣服突然綻開,是的綻開,他知道那是雌蟲的指尖劃破的,地上響起了一串清脆的響聲,那是紐扣散落在地上發出的聲音。

他立即睜開了眼,卻見眼前黑漆漆的,只能隱約看出面前有一道身影,他清楚地知道那是尤裏賽斯。

“閣下,你不乖哦!居然悄悄地睜開了眼睛,那麽給您一點小小的懲罰也不過分吧?!”

雌蟲的語氣有些怪異,季汀白還沒弄清楚雌蟲在說些什麽的時候,就覺得胸前猛然一痛……

那是,他有些驚恐地睜大了眼睛,身體卻動彈不得,雌蟲有些粘.膩的聲音從他胸口傳來。

“閣下,請閉上眼睛,在您面前的是我,在這個黑暗裏,我希望能讓您真正地感受我……”

季汀白又閉上了眼睛,不是他聽雌蟲的話,只是雄蟲的夜間視力遠遠比不過雌蟲,他看什麽都是漆黑一片,先前在咖啡館的時候已經知道了。

黑暗的環境中,失去了視力,感官就會被無限放大,其他的觸感是那麽地清晰,他清楚地聽見空氣中傳來細微的簌簌聲,那是衣料摩擦的聲音,他也清楚地感知到雌蟲在做些什麽。

的確是有些危險的舉動,不知為何,他竟然不覺得害怕,反而有著某種隱約的期待,或許他的骨子裏隱藏著和雌蟲一樣的瘋狂。

因此在雌蟲將手伸過來的時候,他沒有抗拒,反而一把扯開了雌蟲身上的衣服,他要反客為主。

黑暗中,他摸索對了方向,毫不猶豫地噙.住了那片柔軟的唇,用著比方才更重的力道。

“閣下,您這是在報覆我嗎?”在喘.息著分開之後,他聽到雌蟲更加沙啞的聲音。

季汀白唇邊溢出了一聲輕笑:“不是,我只是在教你如何親吻。”

說著他的手撫摸過雌蟲的唇瓣,手指抵住對方的牙齒,輕笑道:“沒想到你還挺牙尖嘴利!”

雌蟲沒有說話,只是順勢含.住了他的手指,唇與舌一起賣力,做著某種暧.昧的動作,季汀白瞬間感覺到一陣頭皮發麻,他有些迫不及待地抽出了手指,上面一片粘濕。

“閣下,您要試試嗎?”

黑暗的飛行器艙內,雌蟲舔著嘴唇,聲音充斥著某種蠱惑。

季汀白像是那被海妖塞壬迷惑的旅人,在這聲音裏迷失了方向,他極輕地點了下頭,不出意外地又聽到了一陣低沈的笑聲,緊接著,他突然感覺到身體失控……

一陣細細簌簌的聲音過後,飛行器的艙內似乎傳來了一陣壓抑的喘.息。

開往希曼莊園的飛行器似乎為了適應艙內唯二兩位乘客的需求,速度逐漸慢了下來,緊隨在這輛飛行器後面的其他飛行器同樣減緩了速度,原本不到兩個小時的路程,硬生生地拖到了三個小時。

於是乎,有關尤裏賽斯和季汀白約會遇刺的新聞上又添加了一個消息。

#季汀白重傷生命垂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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