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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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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季汀白眨了眨眼,面前的雌蟲仍然是一臉關切的看著他,先前經歷的那些仍然在他腦海中徘徊不去,一時間他有些分不清現實和虛幻。

尤裏賽斯敏銳的覺察出他的異樣,將毛毯蓋在了他的身上,關切道:“閣下,您怎麽了?做噩夢了?”

雌蟲伸手向他眼角拭去,冰涼的指腹撫摸過他的下眼瞼,季汀白才驚覺臉上一片冰涼,原來,他不知何時已經淚流滿面。

他下意識伸手擋住雌蟲伸過來的手,想要遮住眼前的難堪,雌蟲的手臂垂下,猶如做錯了事的孩子般委屈,卻仍然關心著他:“閣下,您怎麽了?是塞希爾惹您不快了嗎?”

他明顯地看到提到塞希爾這個名字時,雌蟲眼中一閃而過的殺意,卻又很快的被掩飾了去,一如既往這樣鮮活。

季汀白一把將尤裏賽斯抱在了懷裏,胸膛緊貼著,聽著那強有力的心跳聲,他才有種失而覆得的感覺,他抱的越緊,雌蟲眸子裏也越暗,像是暗沈的深淵,不見一絲波瀾。

季汀白的心臟處還在鈍痛,那種淩遲的痛感傳遍了他的四肢百骸,卻一直沒有停歇,他腦海中系統的話還在回蕩。

【因為尤裏賽斯早就死了,在您沒有穿越過來的那個歷史軌跡上,他早就無聲無息的死在了赫爾卡星,蟲族的戰神沒有隕落在戰場上,而是死於同胞的算計之中。】

雌蟲有些無措的緊緊回抱住他,將手臂放在他的後背,似在安撫:“閣下,您沒事吧?發生了什麽,能告訴我嗎?”

他的聲音裏帶著難以掩飾的擔憂,季汀白擡眼,讓眸中的濕意褪去,他強撐著露出了笑臉:“沒事,沒事,我只是做了個噩夢,你還在就好,還在就好。”

雌蟲試探道:“閣下是夢到我去了哪裏?”

季汀白還處在失去尤裏賽斯的恐慌無助當中,他勉強壓下了這些無助,笑道:“就是一個噩夢,夢到你離開了我。”

雌蟲立刻做出保證:“閣下,我是不會離開您的,即使您趕我也不會,除非……”

季汀白一把捂住了雌蟲的嘴巴,不讓他說出那個可怕的字眼,雌蟲卻從他慌亂的舉動中窺見了事情的真相,在他放下手之後,雌蟲輕輕地嘆了口氣,問道:“閣下,您是夢到我不在了是嗎?”

雌蟲沒有等到他的回答,卻從他眼中看到了真相,他再次在心裏嘆了口氣,做出保證:“不會的,閣下您難道已經忘了,我現在可是宇宙間獨一無二的4S級雌蟲,擁有操縱空間的能力,即使是星獸王過來了,恐怕也不是我的對手。”

的確是這樣的,但還不夠,他立刻查看自己的系統頁面,上面多出了一個最終任務——

【推翻蟲皇的統治,整頓蟲紋修覆師協會,輔助尤裏賽斯在蟲族浩劫到來前,取得最終的勝利。】

他並不知道,在他查看系統任務面板的時候,雌蟲的眼中有幽光閃過,將那些本不可見的字樣,盡收眼底。

季汀白暗暗地松了口氣,既然系統任務還在,那就有挽回的機會,一切還來得及。

按照時間軌跡,星獸到來的時候是明年春,或者本年年末,那時候蟲紋修覆師大賽早已結束,他若是贏得了最終的比賽,打敗圖森特,成為新的協會會長,就有機會改變整頓協會,教導更多的修覆師們修覆技巧,讓那些前線奮戰的軍雌無後顧之憂。

但是,要如何推翻蟲皇的統治,或者說是推翻以蟲皇為首的利益群體,讓那些真正為民眾,為國家考慮的有識之士不再寒心,不再遭到算計。

他再次抱緊了面前的雌蟲,想到他原本的遭遇,在心裏暗暗發誓,一定不會讓他走上原本的軌跡。

這一次,他們要一起面對,而曾經算計過尤裏賽斯的那些蟲族,他也一個都不會放過,蟲帝所做的那些事,他要公之於眾,尤裏賽斯所遭受的那些,他要一一討回來。

尤裏賽斯同樣回抱住了他,他的眼前再次浮現了剛剛看到的那一行字,頭一回,對雄蟲閣下的來歷產生了懷疑,或者說,到底是誰讓雄蟲閣下來到他身邊?

他垂下眼,纖長的睫毛遮住了他眼中的晦暗與瘋狂,他湊近雄蟲的頸項嗅聞,無論是誰,都別想將雄蟲閣下從他身邊搶走!

季汀白松開了他,看向了尤裏賽斯:“尤裏,今天塞希爾來找我了。”

這件事雌蟲已經知道了,他輕聲道:“閣下,塞希爾來找您是有什麽事?他沒傷害你吧?”

雌蟲確定,雄蟲閣下的反常一定與塞希爾有關,若是塞希爾真做了什麽,他一定不會饒恕對方的。

季汀白直接道明了塞希爾的來意:“他來向我道歉,為了那次宮廷宴會發生的事。”

尤裏賽斯眸色如常,他輕笑道:“若是來道歉的,也是應該的。”不過,宮廷宴會那晚,他還得感謝塞希爾呢,不然他可能也不會如願以償,只是這件事不能讓雄蟲閣下知道。

季汀白解釋道:“塞希爾說那次的事不是想做的,是蟲皇逼迫他的。”他看著雌蟲的眼睛,一字一頓,“蟲皇想要拉攏我,讓塞希爾嫁給我,和皇室扯上關系。”

在他的註視下,雌蟲眼中的占有欲無所遁形,他也清楚地看到了雌蟲對他是怎樣的在意。

這次雌蟲沒有說話,只是抓住他的手越攥越緊,季汀白能夠清楚地感受到雌蟲的隱忍與克制,否則的話,他應該會更疼的。

“塞希爾說,他想要自由,想要輔佐我推翻赫伯特的統治,結束這腐朽的奧古斯丁王朝。”

雌蟲眨了眨眼,將眼中的覆雜情緒都壓了下去,只是輕聲問:“閣下,您想要坐那個皇位嗎?”

季汀白看出了雌蟲的潛臺詞,若是他想的話,他會扶持自己當蟲皇,可是……捫心自問,他想過這個問題嗎?他先前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在塞希爾到來之前,他從未想過要推翻這個王朝,他當時想的最多,就是憑借這個影響力,把現在這個蟲皇推上斷頭臺,可是現在,塞希爾給了他一個新的思路,他要當蟲皇嗎?

他不確定,但是現在的老蟲皇的確不該再存在了,他想起在那個沒有他的未來,赫爾卡星淪為了廢墟,而他的那些朋友們,一個戰死在前線,他們用血肉之軀鑄就的防線,也只不過抵擋了星獸短暫的步伐……

最終星獸沖破防線,長驅直入攻入腹地,整個帝國瞬間處在水深火熱之中,而造成這一切的根源,是蟲皇覺得尤裏賽斯威脅到了他的地位,想要除掉他,這樣的統治者,又怎麽能夠心安理得的坐在那個高位上,簡直天理難容!

可是若問,他要不要坐那個位置,他真的沒有想過,能力越大,責任越大,他怕自己做不好,也怕自己被權力所腐蝕,他原本想的是成為最強的蟲紋修覆師,將更多的修覆蟲紋的技巧傳出去。

雌蟲似乎看出了他的恐慌,悄然握住了他的手,輕聲安撫:“閣下,別怕,無論你做什麽選擇,我都支持您!”

季汀白從與他相握的手中感受到了力量,心中也安定了幾分,他想起塞希爾說的另一件事,忙正色道:“他將蟲皇為了權力所做的一些事情告訴了我。”

未等雌蟲出聲詢問,他便將從塞希爾那裏了解到的事情全部說了出來,包括如何扶持格林頓與對方爭權,如何在莫洛斯托戰役後奪取對方手中的軍權,與圖森特設計讓圖瓦爾大師離開,如何一步步打壓那些威脅到他皇權統治的蟲族……

一樁樁,一件件,罄竹難書。

季汀白說的時候,語氣格外悲憤,他在為雌蟲所不值,為那些誓死效忠蟲皇的蟲所不值,為那些英烈們……

雌蟲攬住了他的肩膀,輕聲安撫:“閣下,這些事,其實我已經知道了,那些事都已經過去了,以後不會再有那樣的事情發生了。”

季汀白更加心疼,他不知道尤裏賽斯是在什麽樣的情況下知道的這件事,更不知道他知道的時候又是懷著怎樣的心情。

這個時候,雌蟲還反過來安慰他,更是讓他愧疚難當,若是他早點出現就好了,在雌蟲並不曾受到傷害的那時,他出現就好了。

緊緊抱著他的雌蟲似乎知道他在想什麽,重覆道:“閣下,您別自責,遇到您我很幸運,真的很幸運。”

季汀白輕拍雌蟲的後背,張開手心,才發覺,他的右手邊有一道深深的口子,雖然已經不再流血,但隨著他的動作還是傳來了鉆心徹骨的疼,這種疼與他在戰場上看到那些朋友們一個個倒下時的心疼交織,

他的異樣被雌蟲發覺,只一眼便看到那深刻入骨的傷口,忙關切道:“閣下,這是誰傷了您?”他的聲音似乎含著冰刃般凜冽。

季汀白慌亂的攥住了手心,解釋道:“這是我不小心傷到的,在繪制圖鑒的時候。”

雌蟲也不知道是否信了他的話,直接去角落裏拿常備的醫藥箱去了。

……

自從格林頓入獄,軍部的情況愈發嚴峻,季汀白能明顯地覺察到其中的不同之處,就連尤裏賽斯都不讓他出門了,前來拜訪他的,也都給推拒了,一時間他就像是被困在希曼莊園。

他猜測,這應該是他跟尤裏賽斯說了那些事情之後,雌蟲展開了更為猛烈的活動。

那些心裏有鬼的貴族們,托關系找不到他這裏,竟然找去了展卓君那裏,這還是展卓君給他通訊才知道的。

通訊中,展卓君語重心長地勸他:“汀白,你可別做糊塗事,現在正是關鍵時候,你不能……”

雖然沒有言明,季汀白又哪裏不知道展卓君的意思,這是他受那些貴族蒙蔽,真去尤裏賽斯面前吹什麽枕邊風,不是展卓君不信任他,而是那些貴族的手段防不勝防,在對方眼裏,自己即使擁有現在的成就,也終究是個孩子。

季汀白連忙保證:雌父,您就放心吧,我知道輕重,絕對不會拖尤裏賽斯的後腿,若是那些蟲再來叨擾你,你直接告訴尤裏賽斯,正好方便他檢查那些蟲手底下幹不幹凈。”

隨著蟲紋修覆師大賽的臨近,季汀白也沒有閑著,現在他不僅要贏得比賽,還要擴大在蟲紋修覆師裏面的影響力,這兩天,他幾乎天天泡在協會的內部論壇裏面,幫助那些初級蟲紋修覆師解答問題。

許是因為距離比賽沒有幾天了,這些修覆師們學習的勁頭愈發高漲,每天都有很多前來向他請教問題的,這個時候,他也不在於那些會是他的潛在競爭對手,全部都一視同仁,假如大戰真的要臨近,至少還有準備的時間,那些上戰場的雌蟲,能夠沒有後顧之憂。

放下通訊之後,季汀白繼續他繁忙的工作,他要將那些技巧傳輸出去,讓越來越多的修覆師潛移默化接受他的方式,摒棄掉那些過時的,讓協會的優勢不再。

正忙碌間隙,他聽到諾爾管家的敲門聲:“閣下,您先前的那些朋友拜訪,他們說給您準備了禮物。”

提到先前的那些朋友,季汀白突然反應了過來,是原身的那些狐朋狗友,那個所謂的禮物恐怕就是指的被原身傷害的那個雄蟲幼崽。

頓了頓,他吩咐道:“你就說我不在,讓他們把禮物留下。”

至於他們願不願意把禮物留下,諾爾管家用什麽方式將那個禮物留下,就不在他的考慮範圍內了他繼續手上的工作,等了大約半個小時之後,諾爾管家過來回覆。

“閣下,您的那些朋友已經離開了,他們把禮物留下了,您要去見見嗎?”

“見見。”季汀白關閉了論壇,走出了房間。

季汀白是在一間單獨的房間內見到那個雄蟲幼崽的,說是幼崽也不盡然,資料上顯示,這只雄蟲已經11歲了,只是他看起來只有七八歲大。

面黃肌瘦,瘦骨嶙峋,實在不是帝國養尊處優的雄蟲該有的樣子,準確的說,和在難民堆裏出來的差不多,季汀白完全無法想象這是蟲族世界應有的雄主。

在他進來之前,那只雄蟲就蜷縮在房間的角落裏,他故意加重了腳步聲,果不其然,雄蟲少年立刻就被驚動了,睜著一雙因為過於消瘦而顯得越發大的眼睛看著他,在註意到他眼中的驚恐後,季汀白頓住了腳步。

少年驚慌地往後退,直到退到了角落裏,背抵著墻壁,再也退不得,卻仍然驚恐地睜大了一雙眼睛,像是看到了洪水猛獸一樣。

季汀白皺了皺眉,他以為他身上虐待雄蟲幼崽的罪名是陷害,最大的可能就是季廷玉這個既得利益者,可是看這少年的反應,他有些猶疑,難不成真的是原身喝斷片了,才做出了這樣的事情?

他盡量展現出自己和氣的一面,語氣盡量放輕放柔了:“你別怕,我不會傷害你的,我就是有幾個問題想要問你。”

少年驚慌地抓著地面,像是要逃,可他背後是冰冷的墻壁,根本無處可逃。

“你別過來?別過來!”他驚恐地大吼,眼睛瞪得大大的。

這讓季汀白犯了難,他頓在了原地,指著自己的臉,讓少年仔細辨認:“你看看,我究竟是不是傷害你的那個雄蟲。”

少年捂住了眼睛,蹲在角落裏瑟瑟發抖,就是不敢再看他。

季汀白心中愈發不確定起來,最終只好嘆了口氣:“我先出去,你別害怕,有什麽需要的,你盡管開口,一定會盡量滿足你的。”

眼見著他離開,關上了房門,少年還沒有松懈,見他不會再回來之後,少年才微微地松了口氣。

房間內安裝了隱形的監控,少年的舉動他看的一清二楚,原本還以為找到了當事蟲就能澄清了他的罪名,現在看來卻是有些棘手了。

他等著尤裏賽斯回來,再給他商議這件事,可是雌蟲卻帶回來一個讓他震驚的消息,林淮找到了。

有關林淮的事,他一直記掛在心上,先前林淮通過那麽曲折的方法交給他的那瓶藥劑,他已經交給了尤裏賽斯,現在那瓶藥劑正在被研究分析成分,還沒有研究出結果。

當時尤裏賽斯也第一時間派手下去查找林淮的下落,只是,在查到林家的時候就被迫終止了。

因為林家表示林淮正在為了這場蟲紋修覆師大賽,閉關學習,拒見一切外界的蟲或者事,簡而言之,現在不便打擾。

林家義正辭嚴,即使前去拜訪的蟲族告訴他們,林淮可能已經遭遇了不測,但他們還是一副言之鑿鑿的樣子,季汀白雖然心下懷疑,卻苦於沒有證據。

後來他讓系統黑進了協會內部的網絡,發現的確有閉關這一說,只是有的修覆師閉關學習的同時還會與外界聯系,如季廷玉這樣的,有的就如林淮,拒絕一切外界往來,而且他這的還真不是個例。

他在閉關的名單上找到了林淮的名字,尤裏賽斯的調查結果也和他的這個如出一轍,漸漸地他就暫時接受了這個事實,只是囑托尤裏賽斯要幫他盯著這件事,沒想到這麽快就有結果了。

“尤裏,林淮怎麽樣了?”他抓住了雌蟲的手,急忙問道。

雌蟲避開了他的視線,只是道:“具體不好說,你見了就知道了。”

季汀白心下一沈,看雌蟲的反應,他有些擔心林淮現在的狀態。

趁著夜色,他們乘坐飛行器,離開了希曼莊園,一直來到了一處私家醫院。

看到是這個地方的時候,季汀白心中的不安愈發強烈,直到他看到了躺在病床上戴著呼吸機的雄蟲。

蟲族帝國先進的治療倉對於受傷的雄蟲來說,作用並不大,很多雄蟲都無法適應治療倉在治療傷口的同時,伴隨而來的劇烈疼痛,不是雄蟲太過於嬌氣而是他們本身跟雌蟲的身體構造的差異太大。

這也是季汀白剛穿過來的時候,渾身不能動彈的躺在病床上的原因,眼下的林淮就是這個情況。

林淮的眼下青黑,臉頰消瘦,露出來的那只手也是瘦的跟皮包骨一樣,輸液針紮在他的手背上,冰涼的液體順著血管流淌……跟季汀白記憶裏那個溫潤的青年大相徑庭。

“尤裏,他怎麽了?”季汀白止住了步伐,看向了一旁的雌蟲。

雌蟲再次躲避了他的視線,輕聲開口:“我的手下,是在首都星一處小島上的地下實驗室找到的他……”

聽到實驗室幾個字,季汀白遍體生寒,他不敢再問林淮經歷了什麽,看著雌蟲的目光中帶著些祈求:“我想和他單獨相處一會兒,可以嗎?”

雌蟲在他那雙眼睛中懂了他的意思,稍作猶豫,起身離開,並未他們掩飾好了房門。

“625,檢查一下這個房間內有沒有監控?”

“好的,宿主。”

季汀白坐在林淮的床邊,握住了他另一只沒在輸液,卻消瘦的手。

“宿主,房間內有隱形攝像頭,就在您面前的那個花瓶上。”頓了頓,系統解釋,“應該是為了及時觀察林淮的情況。”

季汀白的目光突然落在了床頭櫃上的那只花瓶上,正通過監控查看這一幕的銀發雌蟲目光一頓,有些躲閃,似乎生怕被他發現已經在偷窺。

季汀白仔細看了看,卻並沒有發現什麽端倪,但他相信系統說的,這裏一定幫著監控,現在他要從系統空間兌換藥劑餵給林淮,被監控拍下過程總不太好。

於是他起身端起那個花瓶,自言自語:“這個花挺好看的,就是這個味道我有點不太喜歡,先放在這邊吧!”

他看似隨意的打開衛生間的門,暫時將花瓶放在了洗手池的大理石臺子上,又隨手關上了門,整個動作自然流暢。

註意到這一幕的雌蟲也只是將這件事暗暗記在心裏,雄蟲閣下喜歡這種花的外形,卻不喜歡這種花的味道。

季汀白再次回到林淮病床前,準備從系統空間兌換了藥劑,看著藥劑憑空出現在他的手中,他穩穩地抓住。

“625,暫時屏蔽呼吸機的報警設定。”他再次吩咐系統。

“好的,宿主,現在已經可以了。”

季汀白掀開了林淮的氧氣面罩,迅速地捏開他的嘴巴,然後將藥劑灌了進去,整個動作行雲流水,像是排練了千百次那樣。

原本因呼吸機突然中斷,而有些呼吸困難的林淮,在藥劑的滋潤下,臉色漸漸地紅潤起來,這讓季汀白悄悄地松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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