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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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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季汀白覺得自己可能是先前沒有睡好,他的腦袋暈眩極了,靠在沙發上,不怎麽費神,就睡著了。

尤裏賽斯的警惕心異常的高,他也同樣覺得有些暈眩,這種暈眩,像是失血過多的癥狀,他懷疑是自己後背的傷引起的,但又覺得不像。

心源處傳來的痛感,如一浪高過一浪的海潮那般強烈,讓陷入暈眩的他,勉強維持住一點清明。

他的手微微地捂住胸膛,試圖用這樣的方式來緩解這種疼痛,可惜收效甚微,他的露出來的半張臉,以及隱藏在面具下的臉色皆是一片蒼白,細密的冷汗從他的額頭滲出。

一旁的雄蟲閣下倚靠在他的肩膀上,眼皮微微顫動,似乎睡得並不安詳,他伸手將環住對方的肩膀,給予對方一些安全感。

如他所料,這樣之後,雄蟲閣下睡得安穩了一些。

恰在這時,船艙內的艙門突然打開,一臉憨厚的巴奈特中將走了出來。

奚科早上並沒有吃什麽東西,此時也沒什麽困意,第一眼就發現了過來的巴奈特中將,忙上前詢問:“巴奈特中將,您怎麽出來了?加勒不是去駕駛艙找您了嗎?”

他的突然出聲,讓巴奈特嚇了一跳,他的臉上有慌張一閃而過,恰好被睜眼的尤裏賽斯捕捉到。

“奚科少將,您說話前提前吱個聲啊,您這可把我嚇一跳啊!”巴奈特雖然說著抱怨的話,卻是用著開玩笑的口吻。

奚科笑著保證:“下次一定,一定哈!對了,加勒呢?怎麽沒跟你們一起出來啊?”

他看到巴奈特身後並沒有加勒的身影,這才好奇問道。

巴奈特笑著解釋:“加勒在駕駛艙呢,他對這艘星艦上的新型裝置特別感興趣,擱哪兒愛不釋手地研究呢!”

這聽起來的確是加勒會幹出來的事,奚科也沒在意,轉而問起巴奈特會過來的原因。

此時經過他們一番對話,原本陷入沈睡的幾個蟲族,都悠悠轉醒。

季汀白睜開眼,覺得太陽穴有點發漲,他用手輕輕地按摩著,感覺渾身跟軟了似的,使不上力氣。

尤裏賽斯一直關註著他的情況,他雖然也覺得自己體內的力氣在大量流失,但他以為是心源處缺失的蟲紋引起的,並沒有怎麽深思。

說話間巴奈特已經朝這邊走了過來,尤裏賽斯直接起身:“巴奈特中將。”這是在第一軍團趕來救援之後,他第一次跟巴奈特中將對話。

巴奈特中將一臉關心:“我瞧著你們都有些累,我讓手底下那些軍雌把房間騰出來了,你們暫時去歇會兒吧,總是在這裏窩著,也不太好,旅途還長著呢!”

那死士偽裝的四名乘客,則是下意識看向了尤裏賽斯,巴奈特中將背過他們,並沒有註意到他們的動作。

尤裏賽斯唇角含笑:“也好,奚科,你就將加勒叫回來,駕駛艙重地,不是他胡鬧的地方。”

他覺得加勒現在已經不是以前那樣莽撞了,分得清孰輕孰重,現在這個要緊關頭,研究軍艦設備有些說不過去。

奚科爽快的答應,忙跑著過去了,而巴奈特臉上,未再見任何慌張的神色,這讓尤裏賽斯覺得自己剛剛睜開眼時,看到的那一眼仿佛是錯覺。

加勒是一名少將,奚科曾經也是一名少將,可眼下這名銀發雌蟲卻能語氣隨意的指使他們,這讓巴奈特不由得再次升起警惕心,對這名雌蟲的身份產生懷疑。

這時其中一名死士假扮的乘客突然開口:“巴奈特中將,我們住哪個房間?”他用手捂著嘴巴打哈欠,一副明困倦的樣子。

巴奈特中將好脾氣地笑道:“等等,我讓那幾個士兵都出來。”說著他拿起腰間帶著短距離通訊設備,“你們幾個快過來。”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另一側走廊那邊的一排房間突然打開,二十幾個軍雌一起走出,他們無不身形高大,肌肉虬結,看起來應該是第一軍團的精銳之師。

這些軍雌們魚貫而入,很快的來到休息區這邊,然後巴奈特看向了那個先前提出要去休息的乘客,做出一個邀請的手勢:“這邊這些房間你隨便挑,都可以過去住。”

死士知道自己若是拒絕,一會引起懷疑,只好緩緩起身,然後朝房間走去,他不知道,在他腳步平穩的走過去之後,巴奈特心裏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緩緩平覆了一下心緒,猜測估計是這名乘客吃的食物比較少,如奚科那般。

轉眼船艙內就只剩下尤裏賽斯,和那三名乘客,以及一對雌蟲父子,巴奈特掃視了一眼,臉上重新綻放出笑容:“房間空餘多的很,你們都可以過去休息。”

他的目標只有那只銀發雌蟲,若是能暫且將這些障礙都隔離出去,正好方便他下手,若是能讓這只銀發雌蟲主動進一間房,更是正中他的下懷。

那對雌蟲父子擺正了姿勢,看了眼沒有動靜的乘客,抱緊了懷中的雌蟲少年,臉上浮現出拘謹膽怯的神情,並沒有去房間休息。

尤裏賽斯適時出來解釋:“我們等奚科和加勒回來一起。”他一出口,其他乘客隱隱有以遵從他意思的打算。

巴奈特怕遲則生變,他的臉上仍然掛著憨厚親切的笑容:“這樣也好,等加勒和奚科過來,你們……”

在他說話的間隙,背在身後的手卻悄悄地做了一個手勢。

電光石火之間,原先看起來還正義凜然的二十名軍雌們,一起朝尤裏賽斯攻去。

尤裏賽斯抱著季汀白一個旋身,擡腳將身下的沙發踢飛出去,砸倒了幾個攻擊過來的軍雌們。

剩下的三名死士,也立刻出手朝著這些軍雌們攻擊而去,打鬥聲響起,原本去了房間休息的那名死士立刻奪門而出,加入了戰鬥。

至於另一側被忽略的雌蟲父子,似乎被眼前這一幕驚駭到了,他們匆忙躲到角落裏,圍觀著這場突如其來的戰鬥,他們隱藏在沙發後眼睛,卻閃爍不知名的光,就連原本膽怯的少年,也一改困倦之色。

尤裏賽斯將季汀白護在身後,巨大的骨翼重新舒展開,上面雖然還受著傷,但是翼端的骨刺卻閃著駭人的寒芒。

他淩冽地目光直刺為首的巴奈特,聲音冰寒:“巴奈特,誰派你來的?”

巴奈特無奈的攤了攤手:“這個,還真不能告訴你。”他話音一轉:“動手,殺了這只雌蟲,重重有賞!”

話音未落,那些精挑細選的軍雌們再次朝著尤裏賽斯攻擊而去,巴奈特則是拿起腰間的□□,朝著戰鬥中的銀發雌蟲瞄準……

四名死士皆是那三十名死士當中,最頂尖的高手,每一個無不是身經百戰,而他們的身體還做了抗藥性訓練,巴奈特下在食物中的藥劑,並沒有對他們起什麽作用,這也是他們沒有第一時間覺察到不對的原因。

巴奈特精挑細選的軍雌們,戰鬥力也不遑多讓,與死士們纏鬥在一起,雖然單個武力值比不過死士,但架不住數量多。

巴奈特接到的死命令,就是不惜一切代價,殺掉那只雌蟲,他的眼睛微瞇,一顆子彈飛射而出,目標正是雌蟲那無比顯眼的巨大骨翼。

尤裏賽斯耳旁傳來了破空聲,他知道那是子彈在極速下撕裂空間的聲音,按照他現在的狀態,原本能夠躲避,但他的身後是季汀白,他無論如何都不能退!

“噗嗤”一聲,子彈擊中了他的骨翼,瞬間又爆炸開來,那竟然是一枚小型的爆炸彈。

季汀白感覺到溫熱的血濺到了自己臉上,耳旁聽著激烈的打鬥聲,擡眼便看到尤裏賽斯的骨翼破開了一個拳頭大小的血洞。

“尤裏!”他驚恐失聲,慌忙兌換出治療藥劑想要為他止血,但雌蟲在激烈的與那些軍雌們交手,身形移動間,他的藥劑灑落一地,卻沒讓對方使用半分。

“閣下,您躲在後面,我會保護您的!”尤裏賽斯快速地說完這句話,擰斷了一名朝他攻擊而來的軍雌脖子。

季汀白依言躲在了尤裏賽斯後面,他知道以此時的戰況,他出去只是給雌蟲添亂,可雌蟲的身體,骨翼上的血洞,讓他怎麽都無法心安理得的躲在對方的庇護之下。

他咬緊了牙關,大腦中的暈眩感讓他幾乎無法穩住身體,只好以手撐地,另一只手緩緩松開,紋刀逐漸在他手中成型,外形一把專門殺人用的匕首!

他將紋刀握在手中,先對著自己手臂劃了一刀,刺痛讓他麻痹的神經清醒了幾分,此時他哪裏還不明白,早上的飯菜一定有問題!

季汀白扶著墻,緩緩站起身,這一刻他已然做出決定,他不能只躲在尤裏賽斯背後,他要與對方一起並肩而戰!

尤裏賽斯的胸膛微微起伏,蝕骨的疼痛從心臟處傳來,他強硬壓下這種不適,繼續毫不留情的收割著軍雌們的性命。

他的臉上沾滿了殷紅的血,目光淩冽駭人,一只只軍雌在他腳下倒下,轉眼二十幾只軍雌已經被損失了一小半,他狠辣果決的殺蟲手法,讓剩下的軍雌們有些怯場,不敢上前。

幾只軍雌看到了尤裏賽斯身後冒出頭的黑發雄蟲,對視了一眼,弓著身體,悄悄地繞到一邊,他們要將那只雄蟲拿來做蟲質,屆時這只負隅頑抗的雌蟲,還不乖乖束手就擒?

巴奈特自然註意到了這些,他扭了扭脖子,活動活動手腕,準備加入戰鬥。先前繼第一次射中之後,他再次射出去的子彈,不是被雌蟲用蟲紋能量攔截,就是被這只雌蟲拿軍雌們抵擋,如此他只好親自下手。

他相信,按照他的布置,這次一定能除掉這只雌蟲。

他手中蟲紋能量運轉到極致,以雷霆之勢加入了戰鬥,雙S全盛時期的雌蟲對上3S衰退時期的雌蟲,註定是一場勢均力敵的戰鬥。

隨著他的加入,其餘的那些軍雌,則是一起向那四名異常強悍雌蟲攻擊過去,戰鬥再次打響。

另一側,駕駛室內。

奚科在駕駛艙內找了一遍,都沒有找到加勒的身影,他懷疑加勒並不在這裏,但他這一路走來,都沒碰到加勒。

之後他將註意力轉向了房門緊閉盥洗室,伸手敲了敲磨砂玻璃門:“加勒,你在裏面嗎?”

室內靜悄悄的,沒有任何回應。

奚科轉身想要離開,似乎是想到了什麽,他猛地轉身,擡腿踹向了磨砂玻璃門,他這一腳用了十成力,堅固異常又抗壓的玻璃,在這一腳下龜裂開來。

奚科緊接著又給了磨砂玻璃門一腳,玻璃瞬間碎裂成一塊塊,他飛速得竄了進去,只一眼他便楞著了。

只見垃圾桶裏赫然塞著一套深藍色的軍裝,最上面的那件白色的襯衣領子,上面有斑斑點點紅色的血跡。

他心下一凜,立即將那套衣服拽出來,然後他看到了更多的血跡,那噴濺的血跡軌跡……他腦中模擬出類似的畫面。

一只蟲族躺在地上,他的胸口插著刀,另一只蟲族彎腰將刀拔起,血液噴濺在這只蟲族的臉上,脖子處,胸前……

衣服上的血跡軌跡完全對應!

這衣服是巴奈特的,那這上面的血……想到那個可能,奚科幾乎要站不穩。

他放下衣服立刻沖向了駕駛室通往船艙的合金門,先前不需要密碼就可以直接進入的門,此時卻緊緊閉著,任由奚科使用了各種辦法,始終都無法打開。

出事了!加勒出事了!船艙內也一定出事了!

巴奈特一定有問題!

奚科看著嚴絲合縫的金屬門,眼中迸發出兇光,他周身的蟲紋能量運轉到極致,灌註在自己右手上,猛地對著金屬門受力點最薄弱的地方砸去!

只聽“咚”一聲,金屬門紋絲未動。

第二下,第三下……

奚科手背已經血肉模糊,豆大的汗珠從額角滾落,他的眼角泛紅,眼中泛起血絲,那扇門卻始終沒有動靜,僅僅是一墻之隔,那好像是一道無法逾越的天塹!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舷窗外飛船還在高速行駛,不知道要通往何地,他立刻跑到操作臺,按下按鈕,試圖讓軍艦停下來。

“警告,操作權限已經被艦長鎖定,請迅速離開……”刺耳的機械音發出警告。

想到生死未知的加勒,再想到外面不容樂觀的情況,奚科簡直急得要發狂……突然,他看向了駕駛艙那扇單獨的艙門,或許可以從這裏出去了再從外面進入。

說幹就幹,他隨意地撕了塊布纏繞住了手背,走到艙門前,這扇門通往被鎖住了,奚科將蟲紋能量灌註在腳上,對著門踹了下去!

緊接著是第二腳,第三腳……船艙的門有所松動,他繼續用力,終於,功夫不負有心蟲,那扇看起來紋絲不動的船艙門,被他踹開了。

來不及做防護,他迅速地竄了出去,在他跳出艙門的瞬間,他的骨翼張開,維持住平衡,手牢牢地抓住艙門邊緣。

強悍的雌蟲,在沒有任何防護措施之下,可以宇宙環境中生存幾個小時,奚科頂著這種壓力,甩手借力,跳到了星艦的最上面。

星艦上面有猛烈的颶風,他到上面,險些被風吹走,立即趴下身子匍匐前行,他的手指用力,緊緊地抓住軍艦上面的邊緣,艱難地爬行。

他的目標是軍艦頂端的通風口,他要從那裏爬進去!

他背後的骨翼為他擋去猛烈的颶風,明明近在眼前,他卻用盡了力氣才爬過去,費力的掀開那堵著的透氣蓋,他鉆了進去……

此時,船艙內的打鬥,也已經進入了白熱化。

在巴奈特下場之後,尤裏賽斯的抵抗,明顯地有些吃力,他身上的蟲紋能量在迅速消耗,而心源處的蟲紋能量循環,由於缺失了那一塊蟲紋,早已負荷到了極致。

巴奈特是第一軍團出了名的重量級將領,以戰鬥時兇狠的力道被蟲所熟知,他的每一次出手,都似乎裹挾著雷霆萬鈞的力量,再加上我魁梧的體格,從側面看就像是壓著尤裏賽斯在打。

季汀白看著尤裏賽斯陷入被動,眼中著急,但是他那點拳腳功夫,對付一只軍雌都比較吃力,他只能伺機而動,在他密切關註戰場的時候,危險已悄然向他逼近。

一只軍雌偷偷摸摸地潛進了他的身側,他手中拿著一桿長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他撲了過去……

“閣下!”與巴奈特正打鬥尤裏賽斯看到這一幕,驚得目眥欲裂,他以挨了巴奈特一拳的代價,旋身踢飛了一支掉落在地上的長槍。

完全鈍開的槍口,如一把鋒利的劍直挺挺地插進了那只軍雌的腹部,只見他抓住插進腹部的長槍,口中溢出鮮血,眼睛大睜,以不可置信的姿勢倒了下去,再也動彈不得。

事情發生在電光石火間,巴奈特那一拳直接砸在尤裏賽斯的脊背上,本就受傷的脊背,這次更加嚴重,鮮血彌散在他的唇齒間,都被他一一咽下。

他轉身給了巴奈特一腳,稍微拉開了兩蟲的距離,而另一側,與那只軍雌一起去抓季汀白的軍雌,終於抓住了機會,一把用槍身勒著季汀白的脖子。

軍雌眼中閃著興奮的光:“快住手,不許動,否則的話,我就殺了季汀白……”

尤裏賽斯面色慘白的收住了手,那四名仍在負隅頑抗的死士也停了手,他們身上都掛著傷。

“不要傷害他!”他緩緩將雙手舉起,眼睛一直盯著被挾持住的季汀白。

巴奈特獰笑著,他重新活動活動筋骨,這一架打得讓他異常興奮,他從手臂處抽出那把先前刺傷加勒的匕首,狂笑著朝尤裏賽斯攻擊而去。

“尤裏賽斯,反擊啊!”季汀白從喉嚨裏擠出這句話,然後直接曲起右肘,狠狠地懟在了身後軍雌的鼻子上,在軍雌吃痛間隙,他一個轉身,鋒利的紋刀抹了那名軍雌的脖子。

紋刀可以輕易地劃開雌蟲堅韌的皮膚,而他用力過猛,軍雌的腦袋直接被割下大半,最後只連著一層皮肉,等軍雌倒在地上,才噴濺出大片的鮮血……

眨眼之間,局勢逆轉,前來撿漏伏擊季汀白的幾只軍雌,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如此柔弱的雄蟲,居然會那麽幹脆利落地將軍雌割喉,而他用的武器他們都沒看出是什麽。

尤裏賽斯在巴奈特攻來之際,他已旋身閃到了季汀白身邊,將剛剛被他割喉的那只軍雌踢飛了出去,正好阻止了巴奈特的攻勢。

見他們暫時脫離危險,四名死士又咬著牙重新戰鬥起來,哪怕身上多處負傷,他們也要盡可能的多拖住這些軍雌。

尤裏賽斯和季汀白肩膀挨著肩膀,呈現八字型,這個姿勢有利於他們及時察覺對面的攻擊,防備兩側的偷襲。

雌蟲想轉過身,查看季汀白的情況,但他口中鮮血仍在,他怕一張口,那血就止不住了。

季汀白似乎是知道他在想什麽,快速地說道:“尤裏,我沒事,我有自保之力,也不會拖你的後腿,你先盡快解決了他們。”

他在說話的時候,悄悄地拍了拍雌蟲的手背,似乎是想這樣傳遞給對方一些安全感,剛剛是他第一次手染鮮血,他本以為他會驚慌不已,但眼下這個情況,容不得他有其他心思,他只能孤註一擲,與尤裏賽斯一起奮戰到底!

尤裏賽斯的唇角緩緩勾起,他抓住了季汀白的手,稍縱即分,此時無聲,卻一切只在不言之中。

巴奈特大喝一聲,猛地朝雌蟲攻了過去,而剩下的幾名軍雌,也朝著季汀白一擁而上。

巴奈特覺得,銀發雌蟲仿佛比先前更強了些,他咬緊牙關,攻擊的力道也越來越猛,每一次出手,都帶著力拔千鈞的力道,而銀發雌蟲,則是更加巧妙的借力打力,以四兩撥千斤的的架勢,輕易化解對方的攻擊。

季汀白雖然戰鬥力不如那些軍雌們,但他手中的紋刀,鋒利無比,如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的神器,一只軍雌在近他身的時候,輕易地被削去了手腕。

他的眼神駭人,這時候的他不再是以往笑意吟吟的樣子,反而透著與尤裏賽斯一般的狠厲。

若要論對力道的把握,季汀白若要論第二,估計沒蟲敢論第一,即使是戰鬥技能拉滿的尤裏賽斯,也得在他面前甘拜下風。

他手中這把鋒利的紋刀,被他使得輕巧,每一次出手,不是鮮血四濺,就是斷肢齊飛,比雌蟲幹脆利落地折斷蟲的手臂帶來的效果還要震撼。

沒有蟲能想到,他手中那把救命的紋刀,在取蟲性命的時候,反而更加絲滑,似乎他本來就該如此。

可他們並不知道,若沒有季汀白磅礴如海的精神力,根本做不到這點,普通的蟲紋修覆師,也終究是普通的蟲紋修覆師,而季汀白,他是不同的。

眼看著自己這方幾乎要落於下風,巴奈特眼神一凜,放在唇邊吹了個口哨,居然又從房間內沖出來十餘名軍雌,他們各個荷槍實彈,臉上戴著類似防毒面具的東西,手中拿著激光槍,一起將槍口對準了季汀白他們。

尤裏賽斯瞳孔緊縮,下意識攔在季汀白面前,他巨大的骨翼如最好的屏障,將季汀白護在了身後後。

那四名死士見狀也是拼了命的沖向了他們,同樣骨翼展開,欲以自身為盾,替他們阻擋傷害。

巴奈特厲聲道:“發射!”

炫目的激光光束射在死士們的身上,打在他們的骨翼上,空氣中能聞到焦灼的味道,但他們緊咬牙關,從喉嚨裏擠出一句嘶吼:“家主,快逃!”

血肉之軀怎是這種高科技熱能武器對手,尤裏賽斯當即立斷,抓住季汀白向另一側逃去,他的目的,是船艙底下,那裏有軍艦上必備的小型逃生艙。

季汀白感覺自己的心臟都要跳出來了,被雌蟲抓住的手,那麽緊,勒的他手腕疼。

巴奈特見狀,大喊一聲:“毒氣彈!”不知何時,他的臉上已經扣上了一個防毒面罩,而那些手持激光槍的軍雌們,臉上的面罩在此時更派上了用場。

隨著他的一聲令下,船艙的金屬墻壁上突然探出了一個個鋼管狀的裝置,濃郁毒煙從裏面噴射而出……

他的此法太過於狠厲,先前剩下的六七名軍雌,有的還沒來得及從身上找出防毒面罩,就直接被吸去毒氣暈了過去。

尤裏賽斯屏住了呼吸,這艘第一軍團最近幾個月才開始投入使用的軍艦具體構造,他並不清楚,但所有軍艦基本上都是那些功能,憑借著他對軍艦的了解,在濃煙中,他準確的找到方向。

季汀白同樣屏住呼吸,身後有追兵在追,不知是體內殘留的藥物,還是毒煙的作用,眩暈感再次襲來,他咬破了舌尖,為自己換的暫時的清明。

在他們逃跑的時候,有另外兩只雌蟲也在快速的奔跑,他們的方向和季汀白他們一致,竟然是那對雌蟲父子。

濃煙中視線看不清,船艙內的構造又七拐八繞,巴奈特及他的手下在追的過程中,遇到岔路口便不得不分開行動,漸漸地追在季汀白他們身後的軍雌們便少了些,但巴奈特不知是方向好,還是運氣使然,他始終跟在季汀白他們身後。

激光槍在不斷掃射,那對跟在季汀白身後的雌蟲父子,在中途躲進了一個隔間,就此和季汀白他們分開。

尤裏賽斯的腳步漸漸地變得沈重,他的身體已經到了極限,幾乎使不出一點力氣,他看著緊緊抓住的那只手,緩緩松了力道……

季汀白感覺到那只手松開,他猛地回頭去看,卻見雌蟲頓在了原地,毒煙繚繞間,他看不清雌蟲的表情,心裏卻越發慌張。

“尤裏……”

雖然看不清視線,但他能明顯地感覺到雌蟲在註視著他。

雌蟲將湧到喉間的鮮血咽下,他緩緩開口,唇齒間是散不去的濃郁血腥味:“閣下,朝著這條道走到下個路口,向右拐,那裏有一個……你會在船艙底部發現一個逃生艙,乘上逃生艙,離開這裏!”

季汀白抓住雌蟲的手,他只是問:“我離開了,那你呢?”他的語氣平靜,但雌蟲莫名覺得像是在暴風雨來臨前的征兆。

尤裏賽斯抿了抿唇,試圖掙開那只手,他說:“他們的目標是我,等我解決了他們,我就會跟上你,那裏逃生艙應該不止一個,我會出去,然後找到您!”

他說著連自己也不相信的話,卻試圖讓身邊的這只雄蟲相信。

季汀白壓低了聲音怒吼:“你都這樣了,你還能解決他們?”

尤裏賽斯的唇角緩緩勾起,笑容裏帶著無可匹敵的自信:“我可是蟲族的戰神啊,他們怎麽會是我的對手?”

說到這裏,他又補充了一句:“當然,閣下若是不拖我後腿的話,我取得勝利,會更容易一些。”

他故意帶著稍顯嫌棄的口吻,為的是把季汀白氣走,相處半年多,他自然知道對方有一個很明顯的特點,怕給別的蟲添麻煩。

雖然他很介意自己成為別的蟲中的一員,但此時此景,也不得不慶幸,至少可以把對方逼走。

季汀白緊咬著下唇,將三瓶治療藥劑塞到雌蟲手中:“好,我走,絕對不給你添麻煩。”

他丟下藥劑就走,背影決絕。

他不知道,在他轉身的剎那,原本站著挺拔如松的雌蟲,彎下了脊背,撐著墻壁才讓自己倒下,雌蟲碧綠如寶石般的眼睛,一瞬不瞬地註視著那個背影,直到背影在轉彎處消失,再也看不見……

他收回眼,捂住胸口,猛地吐出一大口血,心臟疼得幾乎要窒息。

雌蟲抹去唇角邊的血跡,將藥劑打開,全部灌進嘴裏,感受著藥劑在身體內產生作用。他的癥狀,更多的是來自身上蟲紋能量鏈崩潰帶來的負面影響,那些外傷相比之下,反而沒那麽重要。

等他撐著墻想要站起身,發現視線內出現了一雙腿,擡起頭,發現早已離開的雄蟲閣下正一臉怒容的註視著他,而他臉上浮現的欣喜還沒散去,就被對方劈頭蓋臉地訓斥一通。

“你了解我,我也了解你,若不是你自己撐不住了,你怎麽會讓我單獨離開?”

一句句質問擊在雌蟲的心口,讓他一個字也說不出。

季汀白再次朝他伸出手:“最後給你一次機會……”

這次,換來的雌蟲毫不猶豫地搭上那只手,他後悔了,早就後悔了,季汀白消失在他的視線範圍內的時候,就已經後悔了,可他連擡腳去追到力氣都沒有……

季汀白緊緊握住雌蟲的手,十指相扣,這次,換他來帶著雌蟲離開,他帶著雌蟲,向前跑去。

可由於先前耽誤了點時間,巴奈特率領的追兵轉眼就已經追上,而他們還沒找到逃生艙。

季汀白和尤裏賽斯的後背緊緊貼著墻壁,耳邊聽著越來越近的腳步聲,他的手中紋刀再次出現,等著追兵冒頭就給對方致命一擊……

突然,這面金屬墻壁後的裂縫突然從中間裂開,一只手從裏面探出,不等季汀白發出驚呼,他的嘴巴被捂住,拽了進去,發現不妙了尤裏賽斯也跟著跳了進去。

在他們都進去之後,墻壁再次合上,緊隨而至的巴奈特及幾個手下,只看到了空蕩蕩的過道。

尤裏賽斯跳進去之後,正要攻擊,驟然聽到了熟悉的聲音,他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試探性問道:“奚科?”

黑暗中,奚科點了點頭,又反應過來他們看不到,急忙出聲:“是我。”

季汀白感知了一圈,沒發現其他蟲族的存在,忙壓低聲音小聲問道:“奚科,你怎麽在這兒?加勒呢?”

奚科小聲地將自己的發現說了,關於加勒的情況,他只說自己沒見到,沒說他可能已經兇多吉少了。

季汀白沒有察覺到他語氣中的問題,想著加勒可能是被巴奈特迷暈了,或者其他什麽,畢竟他早上吃了不少下藥的食物。

尤裏賽斯發現了,心中一痛,但他沒提及,在這個時候,他同樣選擇性瞞下。

“這裏是軍艦內的廚房倉庫,離逃生艙有一定距離,我們得……”奚科快速地說起了自己的規劃。

在他從通風口鉆進來之後,就快速摸清了地形,他知道巴奈特有備而來,季汀白那邊情況一定不太妙。在他準備趕往船艙中心休息區支援的時候,船艙內開始彌散毒煙,他又立刻往回趕。

他知道季汀白他們逃跑,一定會朝著逃生艙額方向,可他從通風口鉆進來的時候,遠遠註意到那裏埋伏著幾名軍雌,所以他提前跑到通往逃生艙的必經之路上,將季汀白他們截了下來。

商量好之後,他們立刻采用了奚科的路線,從另一側繞過去,不能陷入前後夾擊的局面。

巴奈特便尋不到尤裏賽斯他們的身影,氣得往駕駛室趕,那裏有全星艦的控制臺,也可以通過紅外線監控,查到雌蟲他們在哪兒,只要在這個船艙內,他就一定能抓住他們。

時間爭分奪秒,季汀白的那個治療藥劑對毒煙的效用並不大,他漸漸地開始感到吃力,但他知道,尤裏賽斯的情況一定更差,他咬著牙帶著對方,緊緊地跟上奚科的步伐。

他們避開了搜尋的軍雌們,繞了遠路,最後總算是有驚無險地到達了底部的逃生艙,不出意料,那裏也守著六名荷槍實彈的軍雌,他們警惕地巡邏著四周。

季汀白和尤裏賽斯以及奚科對視了一眼,然後展開了行動。

奚科扯下身上的一枚紐扣扔在了不遠處,金屬紐扣骨碌碌地滾在地上,發出了清脆的聲音,兩名軍雌對視一眼,抱著槍過來查看情況,一只軍雌剛探出頭,就被奚科眼疾手快地拽了過來,三下五除二的扭斷了他的脖子。

另一只軍雌剛察覺到不對,還沒發出聲音,便覺得脖子一痛,一把透明泛著光澤的武器,插進了他的喉嚨,他倒下的身影被銀發雌蟲穩穩接住,在其餘四名軍雌的眼中,他們就是到這個視線死角查看情況。

眨眼之間,解決掉兩名軍雌,剩下的四只,他們如法炮制,也迅速解決了。

然後,他們警惕的巡視四周,確定再沒什麽埋伏之後,他們才朝著逃生艙而去。

逃生艙僅僅有兩個,每一個可以容納兩只成年雌蟲那麽大,正當奚科打開艙門之際,突然聽到了窸窸窣窣的聲音,他猛然回過頭,卻發現兩個意料之外的蟲出現在這裏,是那對雌蟲父子。

此時那對雌蟲父子滿身狼狽,臉上還粘著塵土,他們原本驚恐的表情,在看到奚科之後,迸發出驚喜的神色,踉蹌著朝這邊跑。

“站住!”銀發雌蟲冷冽的聲音制止了他們的靠近。

一大一小兩只雌蟲臉上出現了茫然的神色,邁開的步伐頓住了,他們下意識地朝奚科看去,眼中滿是祈求。

奚科並不知道他們經歷了什麽,但他一直就對這對父子挺有好感的,一路上也都對他們照顧有加。

季汀白瞧著這對突然出現在這裏的雌蟲父子,除了意外之外,也稍微提了點警惕心,先前混戰,他以為這對雌蟲父子早已兇多吉少,誰曾想,居然能出現在這裏。

“你們怎麽會突然出現這裏?”銀發雌蟲再次冷聲質問。

雌蟲父親臉上浮現出驚恐之色,似乎是回憶到什麽不好的事情,他語無倫次地解釋:“你們打起來了,我,我和崽害怕,我們就逃,不知道走到哪兒了,就來到了這裏,看到那幾個軍雌,我們不敢動,就一直躲著,直到你們過來了……”

雌蟲少年也苦著一張臉看向奚科:“奚科叔叔,你們要逃走話,能不能帶上我和雌父,這裏太可怕了,好多血……”

少年說話的時候,身體還在微微顫抖,顯然是怕極了。

先前巴奈特的突然反水,已經讓尤裏賽斯提起了警惕心,他現在是不信任,任何其他的陌生蟲,不是他冷血,而是他必須得率先保證雄蟲閣下的安全。

“逃生艙只有兩個,只能容納四只成年蟲族,我們不能帶你們走。”銀發雌蟲冷聲拒絕。

奚科心中不忍,知道統帥大人說的是事實,他忍不住別開眼。

雌蟲父親立刻跪了下來:“求求你們,把崽帶走,我留下……求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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雌蟲少年哭花了一張臉,他同樣跪了下來:“奚科叔叔,求求你救我雌父,把他帶走。”

見他們一直不說話,少年跪著磕著頭,慢慢地膝行著朝他們靠近,聲音哽咽:“奚科叔叔,求求你了,叔叔們,求求你們了,把我雌父帶走,我只有這一個雌父……我有糖,奚科叔叔給我的糖,我沒舍得吃,全給你們,能不能讓給一個機會,你們還有一個位置……”

雌蟲父親捂著臉痛苦:“崽,雌父不走,你跟著叔叔們離開……”在他說話的同時,站起身小跑著朝少年走去。

軍艦駕駛室內,巴奈特在底部逃生艙發現了他們的蹤跡,立刻通過指揮艙下達命令:“在底部逃生艙,快追,別讓他們跑了。”

見到這對父子如此,季汀白同樣不忍的別開了眼,轉眼這對父子已經到了他們跟前:“叔叔,我拿糖換……”他將手插進了口袋裏,“這是我舍不得吃的糖,拿來換……”

“你的命!”

少年手抽出的瞬間,一把烏金匕首猛地朝季汀白刺了過去,速度之快讓他根本沒有躲避的時間。

季汀白瞳孔放大,那把鋒利的匕首眨眼就到近前,他身上穿了隔絕蟲紋能量的防護服,卻根本阻擋不了冷兵器的攻擊。

“噗嗤”一聲,是匕首刺進了皮肉的聲音,季汀白卻沒感到疼,那柄匕首插進了雌蟲的胸口。

“尤裏賽斯!”他絕望的發出一聲痛苦地嘶吼。

從變故中反應過來的奚科,早已和那名雌蟲父親纏鬥起來,原本看上去弱不禁風的雌蟲,動起手來居然異常狠辣,隱隱還占據著上風。

雌蟲少年見一擊不成,跳起身又來了第二次攻擊,隨著他的出手,他的身體也在發生著變化,哪裏是一名未成年的雌蟲少年,分明是以為縮了身形的亞雌殺手。

尤裏賽斯擡手阻擋了亞雌的攻擊,他的身體早已是強弩之末,那把匕首,幾乎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但他還不能倒下,他得讓雄蟲閣下安全離開。

殺手招招狠辣,每一次出手,都是致命的殺招,尤裏賽斯抵擋不及,步步後退,季汀白握緊紋刀,伺機而動。

尤裏賽斯眼角餘光註意到了他的舉動,拼著以傷換傷的犧牲將亞雌殺手短暫的禁錮住。

千鈞一發之際,一把鋒利的紋刀從後心將亞雌殺手捅穿,在他不可置信地扭過頭,看到那把刺穿自己心臟的兵器猛地拔出……季汀白猶嫌不夠似的,又迅速抹了亞雌的脖子。

由於力道太猛,亞雌殺手直接身首分離,腦袋滾落到地上,致死都是那不可置信的驚恐表情。

季汀白丟下了紋刀,快速地扶住尤裏賽斯逐漸軟下來的身體,雌蟲張了張口,想要說什麽,卻湧出了一大口血。

他再次拿出藥劑,往雌蟲嘴巴裏灌,可是那種藥劑短時間內服用太多瓶,作用已經幾近於無。

銀發雌蟲將插在胸前的匕首猛地拔出,溫熱的血噴在了季汀白臉上,雌蟲伸手拂過他的臉頰,蹭了更多血上去。

“閣下,上,逃生艙,快,快逃!”一句話說的他斷斷續續,口中不斷有鮮血湧出。

季汀白抱著雌蟲,聲音顫抖:“我們一起,我要帶你離開!”

說著他抱起雌蟲朝一個逃生艙走去,他的力氣這次出奇地大,攔腰將雌蟲抱起,快速打開了逃生艙的艙門,將雌蟲率先放了進去。

此時奚科終於將那只雌蟲父親也解決掉了,他的身上受了不少傷,卻強撐著沒有倒下:“閣下,你們快走!”

突然,一道猙獰的笑聲傳來,巴奈特帶著手下們趕到這裏:“想跑,我看誰也跑不掉!發射!”

密密麻麻的子彈朝他們射回去,季汀白關在被擊中的前一秒,關閉了逃生艙的艙門,可他卻不知如何作,頓時有些手忙腳亂。

“閣下,紅色,按鈕。”尤裏賽斯出聲提醒,季汀白立刻照做。

奚科此時也鉆進了另一個逃生艙,他大聲喊道:“閣下,你們快走,我殿後!”

季汀白所在的逃生艙,在啟動的那刻,底部的船艙立刻打開一個口子,逃生艙立刻飛了出去看,而奚科則將沒有武器的逃生艙當做機甲在使用,朝著巴奈特他們撞了過去。

巴奈特被他莽撞的舉動下了一跳,連忙躲避,逃生艙在這些軍雌們的頭頂碾過,無數的子彈朝著這架敢於朝槍口上的逃生艙射擊。

很快,即使防禦性能極好的逃生艙外壁,也出現了不少裂痕,奚科面前的玻璃被子彈擊得龜裂成蛛網狀,他卻絲毫不在意,他要用自己的生命那樣,為他們爭取逃跑的時間。

在時間差不多的時候,奚科才駕駛著逃生艙從出口離開,此時他所在的逃生艙,由於受到密集攻擊,幾乎要解體了。

巴奈特眼睜睜看著獵物從自己眼前溜走,氣得怒罵:“都是一群廢物,還不快追!”

小小的逃生艙那裏是一艘巨大軍艦的對手,巴奈特立刻跑回了駕駛艙,在雷達上搜尋那兩個逃生艙的身影。

由於耽擱了時間,逃生艙又是以速度著稱,探索雷達顯示已經在很遠的距離之外,他立刻便加快速度去追。

奚科仔細觀察著周圍的宇宙環境,發現這附近竟然是一個宇宙亂流區,他心下立刻有了決斷,進了逃生艙他們並沒有脫離危險,眼下統帥大人深受重傷,他一定要給他們爭取足夠的時間。

他駕駛著逃生艙,遠遠地吊著巴奈特的軍艦。

巴奈特追擊心切,哪裏還能註意到附近的地形,在發現逃生艙在軍艦射程之內後,他不管不顧地按了發射按鈕,絲毫不怕附近的第六軍團問聲而來。

炮彈擊中了一顆隕石,奚科僥幸逃得一命,巴奈特像貓捉老鼠似的,又來了一擊……他要活生生地將敢於玩弄他的獵物玩死。

可他不知,在他迫切的追趕的時候,早已落入了獵物的陷阱之中。

宇宙亂流對這種小型的逃生艙的作用並不大,但是對於那種巨型的軍艦,效果卻是超出想象的。

軍艦的闖入,擾亂了宇宙亂流,也因此掀起了一場巨大的風暴,巴奈特驚恐地發現,他所在的軍艦不受控制了,亂流裹挾著軍艦與周圍的隕石,猛烈的旋轉起來。

這場宇宙中的颶風,迅速地蔓延,原本不怎麽受到波及的逃生艙,也因此受到了波及,奚科所在的逃生艙終於不堪重負碎裂開來,他直接暴露在宇宙環境中。

在被隕石砸中腦袋昏迷之前,他臉上是掛著笑容的,那是欣慰地笑。

另一個逃生艙內,季汀白啟動的按鈕開啟的是自動駕駛模式,他不知道逃生艙要開往何處,也根本不關心,他在意的是身邊重傷昏迷的雌蟲。

“宿主,快叫醒尤裏賽斯,別讓他這麽睡過去!”系統625的聲音突然焦急的傳來。

季汀白下意識地查看他的特殊任務,驚恐地發現,他的特殊任務生命值在直線下降,已經到了個位數。

“尤裏賽斯,尤裏賽斯……”他淒厲地喊著雌蟲的名字,聲音悲切,似乎是怕下一秒雌蟲就此死去。

經過他不懈的努力,雌蟲顫抖著睜開眼,映入眼簾的卻是雄蟲閣下通紅的眼。

“尤裏賽斯,我幾乎以為你醒不來了……”季汀白急道。

尤裏賽斯勉強牽起唇角,綻放出一個笑容,他從來沒有覺得死亡離他如此之近,剛才他感覺已經受到了蟲神的召喚,卻又被雄蟲閣下的聲音帶了回來……即便如此,他也知道,自己的生命,應該要走到盡頭了。

可他,還有心願未了,在死之前,他想任性一回。

“閣下!”

尤裏賽斯緩緩地伸出手,季汀白立刻抓住了,雌蟲的手冰涼,似乎是失血過多引起的,也似乎是一貫如此,他將雌蟲的手放在了心臟的位置,暖著,試圖將溫暖傳遞過去。

他的行為,似乎給了雌蟲勇氣,雌蟲囁嚅著,緩緩道:“閣下,我有一件事,想告訴你。”

“什麽事?”

雌蟲抿了抿唇,緩緩道:“閣下,我喜歡您,您能和我在一起嗎?”

季汀白覺得耳邊仿佛有驚雷炸響,他奢想過無數次表白,卻沒想到,被雌蟲領了先,卻又是在這個場景之下。

雌蟲見他沒有說話,垂下了眼瞼,遮住眼中的黯然失落,他以為自己要死了,在死之前想自私一次,滿足自己的心願一次。

“閣下,您曾在過年那天晚上,許諾滿足我一個心願,我這個心願就是,您能和我在一起嗎?”

季汀白回過神,撞入了一雙帶著祈求的綠眸,眸中深情,幾乎將他融化了。

“我,我答應你。”

聽到他的答案,雌蟲露出了一個清淺的笑容,那笑容中有驚喜,更多地卻是心意達成後的釋然。

季汀白心頭一跳,卻見雌蟲在他面前,緩緩閉上了眼睛,特殊任務生命數值,無限接近於0。

“尤裏賽斯!”

與此同時,逃生艙被宇宙亂流波及,撞到了一塊巨大的隕石,發生故障,直直地朝著一個星球疊去。

克洛斯星球,晨光熹微,卡爾羅斯山脈頂端,突然出現了一陣扭曲,緊接著,一個小型蟲洞出現。

急速下墜的逃生艙正好在蟲洞範圍內,在未落到地面之前,恰好被蟲洞吞沒。

幾分鐘後,蟲洞消失,一切回歸成原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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