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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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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星歷2月14日淩晨,從赫爾卡星開往首都星的航班,在珈藍星系與邃藍星系接壤的處,遭遇了薩努爾星盜團的圍攻。

經過克勞德船長與薩努爾星盜團的周旋,飛船上的乘客,總算等來了在附近執行任務的第一軍團的救援。

最終,薩努爾星盜團被打跑,抓捕星盜團成員69名,其中包含匪首薩努爾。

同樣時間,接到求救信號趕來的第七軍團的軍團長王安基率領艦隊趕到,在飛船已經損毀的情況下,兩個軍團的負責蟲決定用軍艦將這些乘客送往邃藍星系主星。

根據了解,蟲紋修覆師季汀白和他的助理尤裏賽斯,以及兩位朋友加勒,奚科都在這艘飛船上,他們是為了回首都星參加蟲紋修覆大賽。

不幸的是,他們所乘載的第一軍團巴奈特中將所在的軍艦,在途中遭遇了空間亂流,方向逆轉,而軍艦也因失控,折損在這一場隕石風暴裏。

附近的第六軍團聽到動靜趕來救援時,軍艦已經撞上了一塊巨大的隕石上,駕駛艙完全損毀,艦長巴奈特中將罹難。

除此之外,只在軍艦破敗的船艙內,找到陷入沈睡的克勞德船長和他的大副,以及凱西乘務長。

至於軍艦上的乘客,以及上面的軍雌,全部遇難,其中包括蟲紋修覆師季汀白和他的助理,以及兩個朋友。

破敗的船艙內,發現了打鬥的痕跡,現場提取的血跡中,除了死掉的軍雌,也包括季汀白和他的助理的,不過他們的遺體卻下落不明,不知是被空間亂流卷走攪碎,還是成為那四名駕駛著逃生艙逃出去的一員之一,目前仍未可知。

事後,媒體采訪了幸存的克勞德船長三蟲,發現他們對於具體發生了什麽並不了解,只說自己在吃過早飯後比較疲累,等再醒來的時候,卻已經是被救起的時候了。

船艙內具體發生了什麽,為什麽會發生戰鬥,目前還未可知,而船艙的監控,駕駛艙被隕石撞擊之前,便已被全部損毀……】

加勒將光腦關閉,不願再看相關的新聞,他的臉色一片蒼白,明顯是失血過多引起的。

在看到那些新聞之後,他在心裏暗暗祈禱,希望那兩個失蹤的逃生艙,一定是老大他們,不然他真的無法接受這個結果。

巴奈特是來殺老大的,這點是毋庸置疑的,而這其中第一軍團的軍團長舒成玉扮演什麽角色,亦或者曾雲起又做了什麽……他並不清楚。

但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他們不可信,或者說,整個軍部皆不可信,環環相扣,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在他們本以為已經脫離危險的時候,卻又落入了敵方的陷阱當中。

他怎麽就疏忽大意了呢?以為是第一軍團的就輕易相信,忘了老大當初是被暗害的事了嗎?

他氣的用拳頭砸身下的床板,用力過猛,牽扯了胸前的傷口,疼得他差點喘不過氣。

“哎,你別亂動啊,再亂動你身上那個口子可好不了!”聽到他聲音急忙趕來的雌蟲,制止了他的行為。

加勒重新躺回了床上,看著突然過來的瘦高個雌蟲,他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還能和老大有相同的經歷,被這對拾荒者兄弟當做宇宙垃圾,給救了。

眼前的這只雌蟲,正是兄弟當中的哥哥亞歷山大,一眼就認出了他,這才有了他活命的機會。

“這是今天的藥,你先吃點,等到了克洛斯星,我們再送你去醫院。”亞歷山大將一杯水放在了加勒面前,又將藥遞給他。

他的臉上有些羞赧,拾荒船上面的設備並不齊全。

雖然他先前救了那只銀發雌蟲那次,從他們手裏拿到了不少的報酬,但他們兄弟倆並不舍得置辦什麽東西,拾荒船仍然是破破爛爛,船艙內的設備也是那簡單幾樣,連最簡單的治療艙都沒有。

醫療箱裏的常用藥劑,對於這位紅發的雌蟲身上的傷勢,並沒有多大作用。這只雌蟲能夠在身受重傷的情況下,又在宇宙中漂泊那麽久,還能活下來,全部是靠頑強的求生意志撐著。

好在雌蟲的恢覆能力很強,在撐過來之後,傷口也在逐漸恢覆,現在已經能自己撐著在床上坐起身了。

加勒將藥快速用水服下,然後看向了亞歷山大:“這次多謝你們了,等我回去……”他突然說不下去了,他現在失蹤狀態,作為那艘船上的見證者,他還能回去嗎?

亞歷山大連忙擺了擺手,語重心長道:“新聞上的事我看到了,您也別急著回去,即使你擔憂自己的朋友,但養好身體更重要啊!”

他也是拿到報酬之後,和瓦爾丁一起買了通訊器,逛了星網,才知道他們兄弟倆救的那只雌蟲是蟲紋修覆師季汀白的助理,而季汀白,便是那天晚上見到的俊美雄蟲。

先前他自然是在星網上看到了那則與季汀白相關的消息,心裏一陣唏噓,那麽溫和有禮的雄蟲閣下,居然就這麽……

他別開了臉,不忍將負面情緒帶給這只傷勢頗重的雌蟲,出聲安慰道:“新聞上說很多乘客都失蹤了,兩個逃生艙也下落不明,沒準就是你那三個朋友乘坐逃生艙離開了呢?”

他故意忽略了那篇新聞上,有關船艙內發生打鬥,遺留血跡的相關說明,為求一個心安,也是為了寬慰這只紅發雌蟲。

加勒感覺到心中湧起一陣酸楚,他以為可以信任的第一軍團將領,對他兵刃相向,而只有過一面之緣的以拾荒為生的底層雌蟲,卻救了他,也在希望著老大他們平安無恙。

“謝謝,謝謝……”千言萬語化作這蒼白的一句話,他只能這樣笨拙地說著謝謝。

……

第六軍團所屬的太空巡邏艦內。

弗瑞德著急地走進自己的休息室,在打開休息室的門後,他並沒有急著進入,而是在金屬門板上敲了敲,清脆的聲音就像是某種提醒。

聲音未落,就見一道身影急匆匆地走到他面前:“弗瑞德副團長,您,找到他們的消息了嗎?”

黑發雌蟲臉上還帶著傷,身上的衣服也沒換,他絲毫沒有在意自身,看著弗瑞德黑眸,泛著紅色血絲,他的眼中是急切與祈盼交織的覆雜情緒。

弗瑞德面露不忍之色,然後沈痛地搖了搖頭。

見狀,黑發雌蟲失望地低下了頭,垂在身側的手,拳頭攥的死緊,手背上青筋直冒,顯然是憤怒極了。

弗瑞德想到官方的通報,那些未調查的真相,以及生死不知的加勒他們,不得已,逼問這位陷入痛苦中的黑發雌蟲:“奚科少將,你們當時在軍艦內究竟發生了什麽?”

奚科搖了搖頭,他不願回想那慘痛的經歷,更不願告訴弗瑞德,哪怕對方救了自己,並且幫忙隱瞞了行蹤。

弗瑞德見他這一副不配合的態度,心裏跟著幹著急:“奚科,你不說清楚,我要怎麽找到他們,將他們救回來呢?”

奚科沈痛地閉上了眼,他至今也沒想明白,他心心念念想要回去的第一軍團,為何變成這樣,記憶裏和善敦厚的巴奈特中將,居然也可以變成把刀刺向他們的劊子手,更重要的是,他們的目標是統帥大人啊!

他還記得統帥大人尚且在那個位置時,第一軍團是多麽風光無限,被對方予以厚重,可自從格林頓代理統帥上位之後,第一軍團就日漸萎靡。

代理統帥信賴他的嫡系第二軍團,而第一軍團的榮光,全靠曾雲起副統帥維持。

奚科本以為,第一軍團的所有軍雌們,都會像他一樣,期待著統帥大人的回歸,可誰知道,巴奈特竟然是來殺統帥大人的。

他雖然遠離軍部多年,但對軍部近幾年的權利鬥爭還是有所了解,格林頓代理統帥將原先幾個動搖的軍團都收入麾下,而剩下沒有屈從的幾個軍團,則在曾雲起副統帥的帶領下,明哲保身。

可被委以厚望的第一軍團,竟然要殺統帥大人!

究竟是第一軍團自己的主意,還是曾雲起在背後指使?亦或者第一軍團早已和那幾個墻頭草一樣,也投靠了格林頓?

奚科從未參與過這些,憑借他的認知,能夠想起這些已經是極限了。

他不知道這一切究竟是怎麽回事,但他現在本能地不信任任何一方,哪怕是面前救了他的弗瑞德。

弗瑞德見他閉口不言,不由得更加著急:“奚科,就你知道他們的線索,你這樣瞞著,無疑是在增加他們的危險。”

“你以前跟加勒過來第六軍團,應該知道我和加勒的關系,哪怕你不說季汀白閣下他們的消息,但你能不能告訴我加勒的消息?算我求你了好不好?”

奚科想到自己在巴奈特駕駛室看到的那件染血的軍裝,再看看面露焦急的弗瑞德,不由得問道:“弗瑞德,我可以相信你嗎?”

弗瑞德立刻點頭:“我是加勒多年的好友,你即使是不信任我,也得信任加勒的眼光吧?”

奚科立刻道:“我可以把事情的相關告訴你,但是你得保證,不能告訴任何蟲,包括關嶺軍團長。”

弗瑞德面露為難之色,在奚科犀利的目光之下,沈痛地點了下頭。

奚科不知道弗瑞德知不知道尤裏賽斯的真實身份,他在敘述的過程中,故意沒有提及,之後,他才講述了加勒的相關。

“可惡,這幫雜碎!”弗瑞德氣的滿面通紅,一拳垂在了金屬墻壁上,想到他的好友加勒現在生死未蔔,可能身受重傷在宇宙中飄蕩,他就有種要把巴奈特挫骨揚灰的沖動。

“弗瑞德副團長,我暫時不便露面,這兩天還要麻煩您多多尋找。季汀白閣下乘坐的逃生艙只比我早出發五分鐘,他們現在一定是在某個地方。”

弗瑞德沈痛地點了點頭,轉身迅速離開,他要帶領他的心腹,去搜尋季汀白閣下的下落。

……

此時此刻,被眾蟲惦記的季汀白,又在什麽地方呢?

季汀白剛睜開眼的時候,入眼是有些破舊的天花板,這種與他原來世界有些相似的裝修風格讓他有些怔然,他眨了眨眼,發現眼前的景象還在,這不是在做夢。

可他不是穿越到了蟲族世界了嗎?

等等,尤裏賽斯,尤裏賽斯在哪兒?

他猛地坐起身,試圖在視線範圍內,尋找銀發雌蟲的身影,可惜皆一無所獲,他想起系統的存在,試探性地叫了一聲:“625。”

“宿主,我在。”

系統有些沈悶的聲音迅速回應。

季汀白想起尤裏賽斯在他面前緩緩地閉上了眼睛,心裏一陣抽痛,他捂住胸口,艱難詢問:“尤裏賽斯在哪兒?他,他還……”活著嗎?

最後幾個字,他終究是無法問出口。

系統並沒有察覺到他有些忐忑不安的情緒,飛快回道:“他就在隔壁,但是……”

季汀白不等他說完,就立刻跑下床,去了隔壁房間,剛推開門,他就看到極其驚駭的一幕。

只見一位老雄蟲手中拿著鋒利的紋刀,正在削尤裏賽斯手臂上的肉……他急得大喊:“住手,你在幹什麽?”

老雄蟲被他喊得頓住了手上的動作,他氣勢洶洶地跑到了床邊,隔開了老雄蟲與床上的尤裏賽斯。

看著手中仍然拿著紋刀的老雄蟲,他厲聲喝問:“你剛剛在幹什麽?”

“我,我在檢,檢查他的傷勢啊!”老雄蟲磕磕絆絆地解釋出這麽一句。

季汀白見面前的老雄蟲頭發花白,滿臉溝壑,一雙眼睛卻仿佛有光,看起來精神矍鑠,看著面善,但他剛才的行為又讓他不好判斷。

他沒再理會這只雄蟲,連忙去檢查尤裏賽斯的情況,只見雌蟲仍然穿著先前那身早已破敗不堪的衣服,身上多處受傷,還沒湊近便聞到了濃郁的血腥味。

季汀白的心高高提起,指尖顫抖,幾乎不敢去檢查雌蟲的身體情況。

雌蟲的上身的衣服幾乎被血液浸透了,他的胸口微微起伏,代表著他還有微弱的呼吸,他提起來的心悄悄放下一些。

“你看,他還活著,我真的在檢查他的傷勢!”見季汀白檢查過了,老雄蟲又這麽解釋了一遍。

季汀白狐疑道:“你的紋刀怎麽是那樣的?我看你的架勢也不像修覆蟲紋?”

這是根據他修覆蟲紋的經驗得出的,不然剛剛老雄蟲那個樣子,他也不會那麽震驚。

老雄蟲狡黠一笑,季汀白居然在那張臉上看出了童真。

“這可是我的不傳之秘!不過……”說到這裏他頓了頓,犀利的眼神打量著季汀白,“年輕崽,你是怎麽看出來的?”

而季汀白則是無奈地攤了攤手,沒有解釋自己是如何看出來的。

倒是老雄蟲拍了拍手,突然想到了什麽:“那你,一定也是一位重新修覆師。”他用了“也”字,似乎在承認自己同樣也是。

季汀白點頭,他等會兒還要幫尤裏賽斯修覆蟲紋,這也是瞞不住的,索性直接承認。

在他點頭之後,老雄蟲眼中迸發出興奮的光,然後又頓住了,他略帶警惕地打量著季汀白,語氣嚴肅:“年輕崽,你和蟲紋修覆師協會是什麽關系?”

季汀白稍作猶豫,便說了實話:“實不相瞞,我其實是以為野生蟲紋修覆師,跟協會起了些矛盾,大概是在他們禁止往的黑名單裏。”

“野生蟲紋修覆師?”聞言老雄蟲面色緩了緩,他咀嚼著這句話。

季汀白點頭,看老雄蟲面露疑惑,便將協會和野生蟲紋修覆師的區別,以及目前的現狀,仔細講述了一遍,同時還不忘悄悄觀察對方的反應。

他看到老雄蟲聽後表情覆雜多變,一會兒生氣,一會兒平緩,像川劇變臉那樣,經過他的觀察,發現對方好像對協會的態度並不好,這讓他稍微松了口氣。

見對方不再追問協會相關的問題,季汀白站起身,朝著老雄蟲行了一個晚輩的禮,詢聲問道:“我叫季汀白,不知閣下您怎麽稱呼?”

老雄蟲摸了摸後腦勺,想了想,口中自言自語:“我叫什麽來著?”

季汀白囧,還有蟲不知道自己叫啥,尤裏賽斯失憶的時候,都還記得自己的名字,這麽一想,雌蟲可比這只老雄蟲強多了。

老雄蟲皺著眉,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太久沒蟲叫我名字了,一時半會兒真想不起來。”

季汀白再次拱了拱手:“不知晚輩應該怎麽稱呼您?”

老雄蟲一手撫摸著下巴:“他們都叫我大叔,你也叫我大叔吧?”

季汀白嘴角僵了僵,喚了一聲:“大叔。”

老雄蟲笑起來瞇了一雙眼,看起來頗有些慈眉善目,經過剛剛的接觸,季汀白已經對他有了些改觀:“請問這裏是哪裏?是您救了我們嗎?”

“這裏是蟲族母星,你們是我在河邊撿來的,估計是被那個蟲洞吸過來的?”老雄蟲一臉不在意道。

季汀白心中驚駭異常,他喃喃重覆了一句一句:“蟲族母星?蟲洞?”

老雄蟲點頭:“這裏是早已廢棄近三千年的蟲族母星,我當時也是被那個蟲洞吸過來的,來到這裏才發現,這顆本以為早已荒廢的星球,居然還留下了一部分原住民。”

季汀白驚訝道:“這麽說,您也是蟲族帝國的居民?”

老雄蟲可能真的年紀大了,他想了想:“如果你說的是赫伯特·奧古斯丁執政時期,我的確是那裏的居民。”

季汀白不知道這個有些熟悉的名字是誰,還是625對他科普,他才知道,原來那竟然是當今的蟲帝陛下。

他點頭:“的確是,不過當今蟲帝陛下已經三百多歲了,估計要不了多久就該退位了。”

老雄蟲面露驚駭:“怎麽會?我才不到三百歲,他怎麽可能比我還老?”

季汀白不知道怎麽回答他這個問題,這個老雄蟲連自己名字都想不起來,卻還記得自己的年齡,這屬實不符合邏輯。

經過一番討論,季汀白驚訝地發現了一個事實,那就是那個他過來的蟲洞時間有問題,蟲族帝國和蟲族母星的時間流速是不一樣的。

後者要比前者慢一些,這也是老雄蟲原本年齡應該比蟲帝大,現在反倒是比蟲帝小的原因。

季汀白原以為穿越時空就夠離譜的了,沒想到還有機會穿過蟲洞,實現時間與空間的雙重躍遷。

他看老雄蟲直呼蟲帝陛下的名諱時,語氣中還不由得帶著幾分鄙夷,變猜測對方可能身份也不簡單,估計和蟲帝還有些過節。

“不知您這邊可有修覆蟲紋的藥劑,我要為我的這位……朋友緊急修覆蟲紋。”一番交流過後,季汀白提出了自己的請求。

老雄蟲上上下下地打量了眼季汀白:“年輕崽,真是朋友?”他的語氣稱得上是有些八卦了。

季汀白面露無奈,他看了眼躺在床上重傷昏迷的銀發雌蟲:“實不相瞞,我們是剛確定戀愛關系的……”

老雄蟲爽朗的笑聲打斷了他的話:“哈哈哈哈我就說嘛,發現你們的時候,手抓得那麽緊,我廢了老大勁才給你們松開,怎麽可能就是朋友?”

他一臉猜到了的表情,還朝著季汀白擠眉弄眼,笑的一臉暧昧,季汀白臉頰發燙,羞紅了臉。

在他們談話的時候,並沒有註意到,床上躺著的銀發雌蟲,在季汀白說出“戀愛關系”那句話時,微微顫動的指節。

言歸正傳,季汀白要修覆尤裏賽斯身上的破損蟲紋,得先找到修覆用的相關藥劑,系統空間可以兌換的,種類單一,並沒有他全部所需的。

老雄蟲指了指角落:“喏,那裏就是,需要我搭把手不?”

季汀白婉言謝過了對方的好意,他雖然覺得這位大叔對他們並沒有什麽惡意,但先前他們的經歷,委實讓他不太能將信任交付。

修覆蟲紋需要一個安靜的環境,見狀老雄蟲直接走了出去:“我就在外面,有什麽事喊我一聲。”

說到這裏,他看了眼床上躺著的銀發雌蟲,再次叮囑:“遇到困難不要慌,可以找我幫你看看。”

季汀白陳懇地道了謝,在老雄蟲離開之後,他將門關上,並在屋裏進行了反鎖。

“625,幫我警惕著周圍,遇到什麽突發情況,及時提醒我。”

“好嘞,宿主,您快去救尤裏賽斯吧!”

季汀白走到角落裏,打開那個櫃子,看到琳瑯滿目的藥劑在裏面隨意的擺放著,不僅如此,藥劑看著也比較奇怪,若不是上面的標簽顯示那種藥劑名稱,他幾乎不敢認。

最終,他挑挑揀揀選了幾個系統空間沒有的,卻是必須的,而他又能在這堆藥劑當中認出來的藥劑,剩餘的全部給放了回去。

其實如果不是條件不允許,他是不會黑尤裏賽斯使用來路不明的藥劑,只是他先前帶的那一大行李箱藥劑,是徹底的丟失了。

藥劑準備好之後,他來到尤裏賽斯身邊,看著雌蟲因失血過多,而變得蒼白幾近透明的臉色,心臟開始抽疼。

系統空間內,那個特殊任務的生命數值,大概是在老雄蟲的幫助下,稍微有些回轉,但還是幾乎接近於零,這代表著尤裏賽斯隨時都可能有生命危險,想到此,他心裏便一陣酸楚。

他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地平覆下心緒,掀開了蓋在雌蟲半身的被子,露出了雌蟲破敗不堪的衣服,以及上面幾乎可以見骨的傷痕。

他強迫自己不去看那些觸目驚心的傷口,伸手解開了雌蟲脖領處的第一顆紐扣……

……

蟲族帝國,時間匆匆而逝去。

軍區醫院的病房內,頭發花白的曾雲起緩緩睜開了眼睛,他的眼中遍布血絲,在他就睜眼的時候,警報便立刻響起,醫生和護士迅速過來,對他進行檢查。

待一番檢查之後,為首的醫生終於松了口氣,笑著開口:“副統帥,您現在已經脫離了危險,再修養一段時間就可以出院了,切記不可情緒再次劇烈起伏……”

醫生苦口婆心地勸說,他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發自真心的,可是心中有事的他,不得不打斷醫生的喋喋不休。

最終,教養良好的他還是打斷了醫生的話:“把我的副官叫來。”副官是他的心腹,知道很多事情。

沒一會兒,副官就急匆匆地趕來了,他的臉上還帶著一層薄汗,滿臉焦急之色,待看到清醒狀態下的曾雲起之後,露出了驚喜的神色:”副統帥,您終於醒了!”

曾雲起輕咳一聲:“找到他們的下落了嗎?”

他是在接到統帥大人失蹤,目前下落不明的消息之後,一怒之下暈倒的,尤其是消息上顯示,船艙內發現了發的血跡,這讓他怒火更生,一怒之下氣急攻心,也就是成了現在額樣子。

副官沈痛地搖了搖頭:“沒有找到他們的任何蹤跡。”

曾雲起猛烈地咳嗽了起來,在一陣咳嗽聲過後,他看向了副官,沈聲下令:“務必用盡一切辦法,一定要找到他們!”

副官朝他敬了一個軍禮,聲音鏗鏘:“保證完成任務。”

等副官走後,房間內一時陷入了平靜,曾雲起在星網上查詢相關的新聞,發現第六軍團仍在尋找,卻始終一無所獲。

突然,房間門被敲響,曾雲起還以為是副官這是又去而覆返,便道:“請進。”

出乎他的預料,房門打開,走進來的竟然是第一軍團軍團長,舒成玉。

“副統帥,別來無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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