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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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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還要再等等?你咋事這麽多?”李清源語氣中帶著不滿, 心裏湧出一股沖動,好想一劍砍翻萬族戰場,把他那個躲躲藏藏扭扭捏捏的戀人一把逮住!但聽對方說到時候會給他整好吃的, 他心情忽然間好了一些。

“不過, 小七說的也是,當務之急是查看那個穿越者的記憶。”李清源點點頭, 覺得一切即將真相大白, 於是便對傳光珠說:“好吧, 再等你一段時間, 若你……”

他本想說一些威脅對方的話, 但尋思了片刻, 又遲疑了,斟酌道:“罷了, 總之我會等你。不要太自尋煩惱,有困難定要找我商量, 知道嗎!”

他最後的咬字異常清晰, 故作憤怒,有些兇狠。

莫無悔聽到這番話, 嘴角上揚,似笑非笑,最後點頭道:“嗯,你到處游歷更要多加註意, 遇到打不過的強者小心不要硬拼,我們還年輕,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李清源淡淡一笑,“知道了。”

-

傳光珠靜默下來, 莫無悔眼神覆雜,既有控制不住的沖動與思念,還有多年間縈繞不絕的悔恨和內疚。他那個笨蛋戀人,知道他要“吃”他,還傻乎乎往他嘴裏送,他又能如何?

“安心歷練,我會一直在你身邊的。”

想完,莫無悔目光轉向面前的神魂。準確的說,是一團青紫色的火焰。

逮住這個賤人時,“天道”估計是出手了,但是力有不逮,被他的斬道刀殺了回去,說明這個賤人身上必有不能為他所知的秘密。

青焰顫抖不已,被他的目光看得如墜深淵地獄,內心已經徹底絕望。他只是不明白,為何自己如此努力了,卻還是打不過莫無悔,打不過也就算了,實力居然如此懸殊,一個照面就被徹底擊敗,他的努力究竟算什麽!

莫無悔突然一笑,“不服嗎?替身就是替身,正主白月光一來,你便只配扔到陰溝裏,懂?”

青焰登時氣急敗壞。可是莫無悔眼神一冷,他即刻痛苦得如同淩遲,悲嗥不止。

莫無悔不管他,擡起手便直取其神魂記憶。這一刻,虛空顫栗,空氣中道則蠢蠢欲動,然而全部被他鎮壓下來,絲毫不能造次。

莫無悔低下眼眸,右手揮動。緊接著,青焰突然暴開,散開許多的記憶畫面。

這些記憶畫面被天道封鎖,模糊不清,然而莫無悔是誰?他早有手段斬去所謂的“天道屏蔽”。

只見,他周身的魔氣剎時翻湧,淹滅了那些記憶畫面。

接著,莫無悔皺了皺眉,迅速地看完了一個名為“季肖和”的人的前半生。

季肖和,一名實力不俗但絲毫沒有名氣的演員,平時愛閱讀網文,有一日,他隨手刷到一本名為《登仙》的完結小說,三天三夜不睡,一直看到了完結章節。到這裏,莫無悔神色一變,好似有些緊張,當他仔細盤看書中內容時,神色更是精彩無比,震驚占據了大半。

因為原著小說的內容竟與他的一生經歷有著如此大的差異!

他確實如他所想,是書中的主角,但那個莫小七跟他的經歷差得太遠了。首先原著的他並沒有被奪舍,因此腦袋裏並沒有“穿越者的知識”,真的只是一個野小子。

當然,他的身世沒有變,依然是被奪走了龍脊以及氣運的氣生真龍,只不過他身上沒有什麽龍傲天標配的戒指,更沒有遇見什麽隨身老爺爺。他六歲之前待在抱樸山,對修煉之時有所向往但了解不多,更沒有遇到小清哥哥。村子出事之後,他才激憤起來,與大夏神朝正式沖突,同時到處搜羅修煉法,自己摸索修煉,在大夏神朝的追殺下艱難求生。

他二十歲左右都在下界,與大夏神朝以及下界各宗各派鬥智鬥勇,由於沒有周老頭、龍爺爺,更沒有小清哥哥,他的日子無比艱難,天天險象環生,在生死一線瘋狂徘徊,那時的他充滿了戾氣,針對大夏神朝的仇恨充斥於他的血肉筋骨。

他的夢想是成仙,然後消滅了大夏神朝。但由於他沒有遇到小清哥哥,他的修煉法是不完整的,常常反噬自己,其中痛苦唯有他自己知道。

終於,他顛覆了下界的大夏神朝,開始向上界進軍,也是那時,他隱姓埋名到處闖蕩,遇見了……他一輩子最好的兄弟。

與他不同,對方出生高貴,天材地寶應有盡有,雖然同為真龍,但命途竟如此截然不同。不得不說,看到那個人的第一眼,他心裏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不平與妒忌,所以當著所有人的面挑戰了對方。

那是一場極其艱難的戰鬥,同時也是他那一生最印象深刻的戰鬥,他引以為傲的戰鬥經驗在對方的強勢天賦下潰不成軍,他才明白,對方不僅是出生高貴而已,更是一個貨真價實的天才。

不,天才一詞根本無法形容對方,對方是令天才都只能絕望的存在。那一戰,他輸了,而與此同時,他內心產生了一個無比強烈的想法,想跟對方做朋友,強烈地想跟對方做朋友!

他於是死纏爛打,整整一個月纏著對方,絞盡腦汁,費盡心思,所有人都取笑他自不量力,野小子也想攀高枝,但他卻樂在其中,津津有味地做著這些事。

他觀察發現對方雖然性子清冷,但卻喜好美食,於是便把整座城的美食都搬到了庭院裏,表面邀對方賞花,實則請對方品味美食。他知道,對方雖然心裏喜歡,但似乎礙於矜持,不會輕易承認自己饞吃的。果不其然,說是賞花,對方便走出來了。

一場交談之後,他們心有靈犀相見恨晚,後面更是一發不可收拾,真的結交成為了好友。

認識對方,是他人生轉變的開始。對方的修煉法天下獨一,玄妙無比,卻無私地教給了他。他如饑似渴地學習演練,最終完成了他自己的法,實力突飛猛進,終於脫穎而出,成為了上界有名有姓的青年才俊。

對方對他的幫助更不止於此,在對方的介紹與引薦下,他結識了道宗的眾多大能,顧遠歌、方數、書香禮,道宗三傑,圖理數理義理三大首都讓他接觸到了。他當即把握機會瘋狂學習,哪怕是喝茶的功夫都沒有,他腦子也實在靈活,什麽都能學會,令他們直誇天才。

有一天,他和他的李兄去拍賣會,正好拍到了赤明尊者的斬道刀,那更是他走上無敵之路的開始。原著的他一生坎坷,機遇比他少,總是在困苦中掙紮,卻自強不息,永不言敗。後來,他與大夏神朝開戰,殺神帝的玄黃子孫,又意外殺入陽界,一路披荊斬棘,所向披靡!

同時,他也逐漸發現了歷史的真相,以及天道的來歷。

莫無悔不禁深吸了一口氣,看完原著後久久不能平靜,整個思緒都紛亂如麻。

差的太遠了,對比起來,很明顯他的人生多了一些原著沒有的東西,甚至與小清哥哥相遇的時間都提前了,這究竟是為何?這種事對天道來說絕無好處,那麽只剩下一種可能……

“是你做的嗎?都是你做到的嗎?”莫無悔重覆念叨,滿眼難以置信。他或許低估了那個男人,甚至還有所誤解。

看完原著後,莫無悔坐下來,消化了許久,臉上的表情近乎凝固,不知道在思考什麽。

青焰在他對面燃燒不止,每時每刻都在遭受無與倫比的痛苦。

莫無悔沈默不語,眼神閃爍不定,時而感慨,時而憂傷,甚至是嘆息,眼神覆雜而沈重。他沈浸其中不知多久,才緩緩地擡起眼睛,而此時的眼神更是深沈。

他沈默了片刻,突然神色一變,雙眸煥發光輝,自語道:“我在想什麽呢?重要的是當前當下!”

莫無悔笑了笑,似乎已經壓下了心中的紛亂想法,隨即繼續看季肖和的記憶。

季肖和接下來便“穿越”了,賤人果然是賤人,奪舍了他的身體,利用他的身體賤言賤行,還逆天地模仿他的言行,接近了他的戀人!

莫無悔氣得雙眸通紅,雙拳顫抖不已,硬著頭皮看了下去,眼神時不時爆發出極其恐怖的殺意,他一旦不爽就立刻折磨那青焰。

看完之後,莫無悔幾乎給氣瘋了,咬牙切齒,差點忍不住要毆打整個萬族戰場洩憤!他狂罵不已:“賤人!你竟敢對小清哥哥下手,老子定要你碎屍萬段挫骨揚灰!”

他心情平靜了那麽多年,被整得差點暴走了,他無法直視那最後的記憶,也終於理解了岳父大人為何對“龍傲天”如此厭惡乃至仇恨。

必須的啊!岳父大人如此珍愛小清哥哥,你個賤人也敢碰!氣死我了!

莫無悔勃然大怒,許久才平靜下來,回過神時幾乎把青焰撕得粉碎了,好險沒有死,否則還怎麽報覆?

唯一慶幸的是小清哥哥沒有親近這個替身,看上去只是當個普通朋友,沒有什麽身體接觸,否則,呵呵,否則!

莫無悔差點又暴怒,還好強行忍了下來,深吸了幾口氣,隨即穩定思緒,開始思考那“惡改”究竟是什麽情況。是曾經發生過的事情嗎?是某條if的時間線?好像不對,總覺得相對來說“簡單”了一些,倒像是一個粗制濫造的夢中世界,或許是大戰時,天道施法來迷惑他們的。

再說了,他得多沒用才會被一個異界人奪舍啊,哪怕只有三歲,但老子也是龍傲天好不好!

那麽天道為何編織這樣一個世界,還費盡心思招來了一個異界人?莫無悔很快想到答案,即夢道與虛實道的結合。夢道的極致,是分不清是夢還是現實,也就是說,一旦夢中人沈浸其中,以為自己死了,那麽自己現實中也會死。就連季肖和自己都以為穿越到了一個真實的世界,在裏面耀武揚威自以為強大。

可他是什麽人,他自己就是夢道高手,怎可能被迷惑?

莫無悔冷哼一聲,極其不滿,但也漸漸平覆了心情,安心了些許。說實話,他對此耿耿於懷,始終釋然不了,直到看到完整的記憶,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

“真是有趣。但也能理解,天道是什麽?萬道之尊,會夢道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說著,莫無悔垂眸,盯著忽明忽滅的青焰,“不過,看樣子你靠山要完蛋了,待我突破大乘期,你覺得事情會如何?”

青焰渾身一顫,不語,無法語。

“當然,我不會愚蠢到認為一切已經成了定局,人的垂死掙紮尚且值得小心,何況是天道的垂死掙紮?噢不,那玩意並不是純正意義上的天道,它最古老的名字……是天神,對麽。”莫無悔話音未落,虛空震顫。遠方突然一陣電閃雷鳴,好像他的一席話引起了天地震怒。

然而他無動於衷,只覺得可笑。

“你也就會刮風下雨打點雷,事到如今還能嚇唬誰?”

話音一落,遠方的電閃雷鳴居然平息了,仿佛從未出現過一樣,只是一場幻覺而已。

莫無悔忽有所感,眼神溫柔,喃喃道:“小清哥哥,你堅持的道並沒有錯,只是有東西鳩占鵲巢,坐到了它不該有的位置,我們將它處理了就好,天道仍舊是天道。”

但莫無悔並未把這件事告訴李清源,因為他知道,這是對方的歷練之局,對方會自己發現的。

看完所有記憶,莫無悔忽然有些欽佩,目光掃過面前的青焰,笑道:“季肖和?我太佩服你的厚顏無恥和自以為是了,你為什麽覺得躲到陽界會有贏機,還在仙藏恬不知恥地挑戰我?誰給你的自信,誰給你的勇氣?天道嗎?一個可笑的偽物!”

莫無悔破口大罵,罵得酣暢淋漓,終於舒去了心中的惡氣。片刻後,他平靜下來,對自己說:“稍安勿躁,現下還沒贏,我要抓緊時間修煉了。啊,都怪這玩意,害我險些破功,又得重新煉化魔心。小清哥哥我對不起你,但真的很快就好了,到時候我會帶你鎮壓陽界,手撕天道,再向岳父大人正式挑戰,光明正大迎娶你!”

說完,莫無悔眸光大亮,整個人英姿颯爽,前所未有之意氣風發。

對比之下,青焰徹底絕望,已經心如死灰。

-

幾乎與此同時,李清源心中納悶,喃喃道:“小七怎麽沒什麽消息,他查看穿越者的記憶就沒有什麽發現嗎?對方莫非銷毀了記憶?”

他好幾次忍不住問,但強行壓下了好奇心。對方此次的一戰看似簡單,實則極不簡單,試問若局勢對換,他在場上對付月稀,能做到一招制敵,將對方徹底擊潰嗎?可能性有點低。而這說明了什麽?自己恐怕會被那個男人超越!大事不妙了啊。

李清源腦內警鐘大響,立刻平覆心情,沒過多久就離開了客棧,找到一顆無人的行星獨自修煉。

大事交給小七,他要抓緊修煉!

年覆一年,李清源的實力突飛猛進,進展順暢無比,連他自己都震驚了,不得不強壓下來,反思道:“修煉這麽快,這正常嗎?”

他的修煉法與眾不同,不能用常理衡量,到了他如今的境界,更是動不動就與大道共振,綻開漫山遍野的道花。他時而沈浸時而抽離,一剎那間以為自己靜修坐定了一百年,然而回過神來,發覺只是眨眼間的功夫。他感到驚奇,忽然領悟了時間道法的玄妙,而更驚奇的是,他在那一百年中修煉和領悟到的東西居然並非虛幻,而是真實地留在了他身上。

李清源連說不可思議,繼續這般修煉,深入領悟時間道則,有時候他以為過了一千年甚至一萬年,差點連心都寂靜了,還好他及時回過神,打破了那片死寂,回歸了真實鮮活的自己。

真是危險,一不小心就陷入其中,走火入魔了,但危險也有危險的好處,他的神魂變得出奇強大,這次不止肉身,連神魂都升華到了堪比大乘的強度,他如今修為更是已經到了第七境界後期,基礎紮實,無一絲瑕疵!

等等,自己靜修期間,外界過去多久了?李清源恍然醒悟,同步了他在萬族戰場的分身。

分身的劍道亦有大成,在他意識接通的瞬間,厚積薄發的感悟瞬時暢通,劍道八重天瓶頸已破。

那一刻,休息空間內,仿佛萬事萬物都化為了劍,空氣是劍,呼吸是劍,眼神是劍,無不是劍。他以萬道磨礪己道,終有所成,磨出了一柄前所未有的劍。

他一劍,可殺敵,可救死,可幻化萬靈,可演化無盡道法,一劍出,四海皆寂。劍化萬法定乾坤,逍遙自在盡隨心,這便是他的劍道。

他眸光一閃,豁然開朗,周身的仙氣滾滾流溢,賦予了周圍無限生機,一株草都生長成了天階靈物,有所成,有所改變,修煉的歡喜盡在於此。

李清源臉上露出了發自本心的笑容,隨後算了算,感慨道:“居然已經十幾年了?如今是三十年之約的第幾年了?”他算了算,竟是第二十五年了,那個男人如今境界如何,快要到大乘期了嗎?

李清源興致勃勃,倒沒有因為這麽多年不見而如何,畢竟正如對方所說,修煉起來心無旁騖,哪裏有閑心留意這麽多?

話說回來對方同樣沒有什麽聯系,一看傳光珠一點消息都沒有,他難道就沒有一絲想我嗎?

李清源怒了,恨不得找到那個男人大戰一場,手捏著傳光珠快把它捏碎了。

“真是可惡,還說什麽深情,十幾年了都不知道喊我!”李清源皺起了眉頭,忽然一道清風拂面而來,帶著一股熟悉的香。他一楞,歪了歪頭,尋思怎麽會是那個男人的味道?

但那道風轉瞬即逝,他轉頭一看,並無特別發現。

“罷了,去熱鬧一點的地方看看情況吧。”李清源走出洞府,一陣神清氣爽,不禁展顏而笑。

過了不久,他行走在鬧市中,聽著人們的各種討論,終於停下腳步,買了“魔七”的記憶光球。片刻後,他又來到那家客棧,躺在床上側臥著慢慢欣賞。

那個男人又變強了,毋庸置疑,而且看上去對魔氣的控制也變強了。有一日,他收斂魔氣出戰,仿佛平常人般出現,竟返璞歸真了一般,沒有一絲魔神族的氣息,令人感到判若兩人。

李清源心中暗自琢磨,認為對方的道肯定已經到了化境。只不過……魔是外道非道,魔道只存在於假設之中,比如天魔宗的道法,本質其實是控魔之道才對,並非所謂的魔道。然則……那個男人不會真的走出了一條道吧?

想到這裏,李清源瞳孔一震,隨即回想到了過去,當時對方才六歲,卻說出了一句話——“世上本沒有路,人走多了,才有了路”。

原話是不是如此他記不清了,只是特別印象深刻,然而萬萬沒想到,對方不僅說了,還踐行了。

“魔……真的可以有道嗎?”

李清源喃喃自語,目光盯著記憶光球,反覆欣賞而無一絲厭倦,一直到深夜才肯停下。他眨了眨眼,沈默不語,蓋因時間久了,又看到了如此鮮活的戀人,他的發情期似乎有些蠢蠢欲動……

李清源皺了皺眉,單手撫摸側臉,若是看鏡子,他估計會看到自己通紅的臉吧。父親說得真對,真龍一族的發情期是本源道則的緣故,即便是大乘期都難以遏制,得強大到更改自己的本源道則,才能徹底解決這一弊病。

但那是未來的事,自己今日怎麽辦呢?

李清源神色一沈,十分不滿,目光落在記憶光球中的男人,欲言又止,最終抱怨道:“你是我的戀人,卻不能為我解決發情期,要你何用?”

話音未落,外面的風忽地呼嘯一聲。但李清源並沒註意到,他在納悶,“這多年了,你再如何自責內疚,也總該走出來了吧?再折騰下去,你折騰的就不是你,而是我了。”

說話間,他的怨氣何其之大,恨不得把那個男人從萬族戰場抓出來給他解決發情期,然而埋冤之後,心裏只剩下想念。

“你真的好可惡,把我弄成這樣,卻一個人鎖起來,完全不管我。”他面色緋紅,薄唇張闔間吐露出了淡淡的熱氣,顯然是因為壓抑發情已久,一旦來便是來勢兇猛,再壓也不成了,吃藥也無濟於事,

他低下眼眸,眼神中閃過幾分猶豫,最終沒辦法,只好自己親自動手。約半個時辰後,他對自己惱羞成怒,為何如此簡單的事情都弄不好?他手指虛握,停在半空,隨即煩躁地翻身臥床,身形微微顫抖,再然後,他無法,只好將手摸到腰後,隨後緩緩地下移、深入。

他真是讓那個男人帶壞了,每個的動作都飽含了對那個男人的深刻怨念,過了一會,他皺起眉頭,顯然無法滿足於此。他想要的,豈是這些而已?他要的是對方的……

可惡,越想越氣了。他氣得不行,在床上翻來覆去,怨念滔天,最終居然鬼使神差地睡著了。

房間陷入了寧靜,幾乎沒有一絲聲響。而片刻後,一道黑影顯現,緩緩地走到了床前。他垂下雙眸註視著他的戀人,只見對方原本白皙的臉頰此刻緋紅一片,睡著了也仍然冒著熱氣。他眉頭微皺,下意識地伸出了手,又停在半空,不知在遲疑什麽。

而那沈睡之人不知感覺到什麽,突然微微一動,猛然伸手,抓住了對方的手腕。

黑衣青年瞳孔一顫,回過神時已經被壓在了身下。

明日,李清源呆呆地醒來,坐起身,摸摸臉,側了側首。昨夜發生了什麽,為何自己感覺渾身舒泰,精神飽滿?

他眨了眨眼,下意識地輕撫腹部,又並未察覺什麽異常。就是……有些香氣,仍然縈繞著,還有膝蓋有些酸疼,體內多少留有些……

李清源頓了頓,終於領悟到了什麽,面色又青又白。雖然只是猜測,但極有可能是真的。

他悶哼一聲,眼神兇狠,不知道在思考什麽,過了片刻才在心中自語:原來如此,那家夥是準備大乘期再出來見我,他為何總是如此?

李清源皺眉,意識一轉,去到分身。萬族戰場接近尾聲,剩下不到多少人了,他與對方碰上的可能性極其大,到時候就能好好教訓那個弟弟了。

“但他會操縱戰場,搞不好會刻意躲過我。”然而那又如何,總會遇見的。等等,話說回來,當下勝負的關鍵似乎就在誰先突破大乘期上了。

李清源心中思考,最終點了點頭,“若是我先突破,你可絕對沒有一絲贏機,我即便是分身都能壓著你暴打。”

說話時,他幻想了一下那個場景,不禁感到身心愉悅,連讚道:“就這麽決定了,我要在五年內突破大乘,然後壓著那個笨蛋暴打!”

這一念起,好像是一個極不得了的宏願,話音未落,天地隱隱顫抖,似乎也在支持他。

另一方。他的主身也離開了喧鬧之地。離開的過程中,他聽見月神族內部大亂,以及各族與月神族決裂的消息,似乎還不用小七出手,月神族自己就要分崩離析了。

小七曾說過,有時候誅心比誅身還要好用。小七當年痛挫大夏神朝,將其人心狠狠擊碎,之後便任其“發展”,為何呢,因為小七預知到了,哪怕他不再出手,大夏神朝也會自行毀滅,他只要在適合的時機打出致命一擊便夠了。

這也是為何小七在仙藏“放過”了付慊。付慊是毀滅大夏神朝的重要棋子,先放任其發育,到時候再收拾不就好了嗎。

有時候,就連李清源都不得不佩服自家戀人的手段,以及那份收放自如的“寬容”。

當然,這些都不過雜念而已。

李清源搖了搖頭,很快又回到了閉關之地,進入潛心修煉狀態。他煉道,萬族戰場中的他煉劍,偏重不同,但殊途同歸。

某一日,他忽然所感,起身走出洞府,擡頭望著遠方,隨後目光低落,定在一位少年身上。

那少年本望著遠方,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目光,轉頭對他莞爾一笑。

視線撞上的一瞬,李清源便知道了他的身份,萬族戰場、數論空間的主人,道號數願。

數願眨了眨眼,饒有趣味地觀察著李清源。雖然是少年的身形,但眼神卻格外滄桑。

李清源回過神來,向他恭敬行禮。

數願擺了擺手,隨意道:“不必客氣,來者是客,你是我的客人。”

李清源心中詫異。

數願道:“這是我們第一次真正的相見吧。”

言外之意,仿佛他早就見過李清源了。

李清源與對方平淡相視,問道:“前輩為何出現在此?”

數願笑了笑,“大世尾聲將至,找個好位置觀賞。”

李清源一楞,忍不住問道:“前輩莫非還……”

數願搖了搖頭,“不,我早已身死,只是道未消,執念未盡,想要看一看這一世的終末,與我一樣想法的人,還有許多。”

李清源神色頓變,“意思是還有跟您一樣的近仙殘念?”

數願點頭,毫不顧忌地說:“是,可能有的還活著,你們最好小心一下,老而不死則妖,越老不死越妖,他們搞不好會突然冒出來搶奪你們的道果。”

李清源微微蹙眉,鄭重道:“晚輩明白,多謝前輩提醒。”

“不必如此客氣,你們將來的成就必會超越我,嗯,如此說來,我也只是到此與你們混一個臉熟而已。”數願又是一笑,隨口道:“對了,我倒是沒想到,赤明那小夥先到了,他啊,藏在刀裏藏久了,腦子都糊塗了,不過現在應該差不都多想起來了吧。”

李清源睜大眼睛,“赤明前輩莫非也是近仙級別的人物?”

數願嗯了一聲,“他是,但他沒有表明,所以歷史上便沒有記載。”

李清源一呆,他原以為陰界近來沒有近仙級別的存在,萬萬沒想到,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就是他們的赤明爺爺。

數願微笑道:“不必在意他,他似乎在忙著鍛劍?哈哈,為了與你們結一個大道緣分真是拼了老命。”

李清源楞住,問道:“前輩,您似乎很看重我們?”

數願點頭,依然毫無顧忌,“因為……我們都知道你們是誰。”

李清源心頭一顫,仿佛想到了什麽。

數願轉過眸子,提醒道:“不必多想,我來並不是為了影響你。”

李清源回過神,沈思片刻後,似懂非懂地回答道:“原來如此,我明白了。”

數願淡淡一笑,億萬數字組成的雙眸忽而周轉,潛藏著無與倫比的數之道則。

“告辭了,未來的劍仙大人。”話音未落,其身影便已經消失無蹤,最後的四個字細若蚊鳴,難以辨識。

李清源擡起雙眸,只見面前一片空蕩。他沈默不語,似有所想,喃喃道:“劍仙嗎?如今的我還遠遠不到那一境界。”

他眨了眨眼,剛要轉身,突然停下,目光詫異地盯著數願方才的位置。

準確的是,是盯著一柄漂浮在虛空中的無形之劍。

他知道這柄劍的名字。時空劍,又名虛空劍,它本應該收藏在玄牝宗,卻出現在了這裏。玄牝宗中的那柄竟是仿造品?

李清源呆了呆,卻已經不驚奇了,“數願前輩送我時空劍,這是第十一柄,只差一柄便集齊所有上古靈劍,屆時究竟會發生什麽事?”

這是一個無解的問題。他沈思片刻,隨即收下時空劍,試著感悟潛藏其中的非凡神通。

半個時辰後,他渾身道韻,雙眸深處道則流轉,整個人的氣質愈發空靈且深不可測。

時空神通……這柄劍究竟是如何鍛造的?

李清源心有所感,震撼不已,默語道:“一柄劍而已,居然能斬過去,斬將來,這神通未免太不可思議了。”

當然,這神通並非他想發揮就能發揮,想斬誰就能斬誰,否則他一劍下去,便能把剛出生的神帝斬了。

“時空劍受制於因果,因果越重的人,越是難斬,當然,我若強大到一定境界,未必不能連因果也斬了。”說到這裏,李清源不禁想起他手上就有一柄斬因果的劍——金頂。

他不禁遐想,“兩柄劍同時斬向過去,會發生什麽事呢?”他沈思許久,然後對自己道:“不要思考這些麻煩事,以我如今的實力揮動時空劍,別說神帝嶄露頭角的萬年以前了,就是三年前都斬不到,何苦自尋煩惱?”

當務之急是快些突破大乘,然後贏下那個男人,狠狠教訓!

世上哪有如此躲避戀人的?還莫名其妙睡奸他。雖然他那一早起來精神挺好,而那個男人估計只是想幫他解決發情期而已,還挺體貼的,事後好好處理了,所以肚子沒脹痛……

不!不要輕易原諒,他豈有想吃就吃的道理?

可惡,越想越過分,不行,必須立刻變強!李清源眼神冒火,燃起了前所未有的強烈鬥志,隨即全心全意地投入了修煉。

這些天裏,陽界風雲變幻,月神族的大亂逐漸波及了其他種族,空神族也難以置身度外。而日神族則是貫徹旁觀,一概不管外界的事,他們似乎已經做好了龍族成為第一種族,而日神族退居第二的心理準備,畢竟那戰績之差一看就追不上了,他們的人再不努力,指不定連第二都沒有!

日神族的族老想開了,“大世能排到第二第三,其實也算好了。再說了,龍族之中有我們神子在呢。”

這並非樂觀,近年裏不少老不死出現,當中最低是至高,許多已經明確是至尊,更有在此之上的恐怖存在。

在那些人眼裏,種族的興滅不過是一念之間的小事,萬族戰場的種族排位又算得了了什麽?即便是他們日神族,今時今日也不得不忌憚三分,以免引起那些老怪物的註意。

有族老直言,“再過幾年,沒有至尊守護的種族恐怕將面臨滅頂之災。”

偏偏他們日神族的至尊不知所蹤了……

“萬族戰場結束那日,指不定會有驚天大戰。”有人突然猜測。

“什麽驚天大戰?”

“誰知道呢?我猜……必是一場驚天動地、大能盡出的巔峰大戰。”

陽界議論紛紛,巨大的疑雲籠罩了一界。有人認為何止有大戰,還有大禍!

另外有人推測大禍跟魔神族有關。魔神族眾所周知,與那域外天魔息息相關,指不定大禍就是域外天魔。

輿論不斷發酵,邊疆之人聽在耳裏,心情愈發沈重,唯恐真的發生什麽大事。

半年過後,陽界四處發生異象,有的祖星突然下起血雨,有的種族之人突然發揮不出體內的道則之力……萬年不見的怪事在這近三個月頻發,到處有人說這是末世的預兆,魔七那日挑釁天道,牽連了他們。但也有人說,那跟魔七什麽關系,若是隨便一刀就能惹怒天道,天道得是多小氣的存在?

有些人找到空神族的大能,希望他們預言未來。然而空神族的大能一問即拒,異口同聲地說:“接下來的未來,哪怕只是一息過後的,都不能輕易預測。”

那些人問:“為何?”

空神族的大能又是異口同聲地回答:“因果太重了,沒有一人能夠承受。”

漸漸地,人心惶惶。傳聞,各大種族都在預備即將到來的大戰。但究竟是什麽大戰,又沒有人能夠說得清。他們只知道,大戰必在萬族戰場結束之後。

“可是萬族戰場之後不是十年止戈嗎?哪來的什麽大戰?”

“誰知道中間會不會還隔個十年。”

陽界修士討論不休,在如此氣氛下,萬族戰場的最終贏家尤其矚目。

“戰場裏面的人所剩無幾,細數一下,只剩下二十多人了,我估計最多打三年,就能決出大世第一人了。”

“但聽說萬族戰場外還有高手,比如那位神出鬼沒的絕世劍修,裏面的人贏了萬族戰場就能稱無敵了嗎?”

“比起這個,我倒是好奇,魔七出來之後,會不會真的滅了月神族?”

魔七,血雨腥風的男人,不出道則已,出道則一界震撼。其人來歷不明,不知為何跟日神族神子結親,跟月神族神子結仇。

“話說回來,以他跟日神族神子的關系,會與日神族神子血戰一場決勝負嗎?”

這個問題尤其令人在意,因為全陽界都知道魔七對日神族神子用情至深,沖冠一怒為紅顏,揚言消滅月神族。

但這可是大世,大道爭鋒,即便是道侶,也不能退讓吧?

不過,外界的議論皆沒有傳到兩人耳裏。

這日,李清源出關,修為已臻至第七境界大圓滿,距離突破大乘期似乎只剩下一步之遙。他走出洞府,稍作歇息,透了透氣。回頭一想,方知自己那個戀人已經十幾年沒有聯系他了。

李清源勃然大怒,舉起傳光珠,兇狠道:“小七,不能見面也就算了,你為何甚至不聯絡我?”

對面那個男人先知後覺,連忙道:“怎會如此?我一直在你身邊!”

李清源一楞,聲音弱了下來,問道:“什麽一直?”

男人委屈萬分地說:“分別時我說了,我會一直守護你。我有時是風,有時是雨,有時是你嘗過的茶杯,是你摸過的靈石,這些年來一直跟在你身邊,看你沒空才沒說話,畢竟我也怕打擾你修煉。”

李清源呆了呆,唇角淺淺上揚,顯然心情好了許多。什麽嘛,原來自己的戀人一直在身邊,難怪他平時會莫名聞到對方獨有的龍香。

但他突然回過神,冷冷道:“所以那日你是故意偷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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