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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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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在陽界仙藏的各個傳送口, 人群突然停下腳步,面露震驚之色。

“什麽?要我們全部留下來,尋找那個斬獲仙氣的人?”

“這是族長的命令, 幾乎所有種族都收到了!”

“可仙藏如此廣闊, 上哪兒找那個人啊?”

人群中議論紛紛,不斷有人提及月神族神子的名字, 懷疑是他斬獲了仙氣。

然而, 月神族中僅次於神子的天驕站了出來, 平靜地環視眾人道:“諸位, 真的不是我族神子斬獲了仙氣, 仙氣是被其他人得到的。”

“這不對啊, 若真是大神族之人得到了仙氣,為何不公布?難道說……不是十一神族中任何一人得到的?”

這一猜測猶如驚雷, 震撼全場,也引來了諸多質疑。

“不可能!血統才是關鍵!得到仙氣之人必定是血統高貴的大神族!”有人失聲大喊。

月神族第二人冷靜道:“無論如何, 既然族長們如此要求, 我們只能在三個月內找到那個斬獲仙氣之人。”

“可要怎麽找呢?那個人有什麽特征嗎?我們對他一無所知,別說尋找了, 就算他站在我們面前,我們也未必能認出來。”一名金族之人忍不住開口,語氣中滿是無奈。

這個問題至關重要。此刻,他們確實毫無頭緒, 即便全員分頭行動,四處搜尋,恐怕也只會徒勞無功。

正當眾人陷入迷茫之際,空神族神女突然開口,她的聲音宛如空谷中回響的鈴聲, 空靈而清雅。

“此人正在陽界仙藏。”

眾人一楞,目光瞬間聚焦在她身上。空神族的神通舉世聞名,與空間和時間緊密相連,而他們一族的神女更是擁有預知能力,她的話向來言出必準。

然而,這句話卻讓人感到困惑——難道不是本該如此嗎?那個人若不在陽界仙藏,難道會在陰界仙藏?這簡直荒謬至極!陰界之人又怎麽可能被仙氣所認可?

月神族第二人沈吟片刻,緩緩問道:“那個人在陽界仙藏何處?”

空神族神女卻沈默不語。她一直閉著雙眸,神情莫測,仿佛既在場中,又仿佛超然物外。

眾人屏息凝視著她。突然,她的面色瞬間變得蒼白,猛地吐出一口鮮血,身形劇烈顫抖。身旁的人見狀,急忙伸手扶住她,然而在場的其他人卻紛紛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他們對這一代空神族神女的強大有目共睹,卻從未見過她如此失態!

然而,空神族神女的狀況並未止於吐血,她竟直接暈了過去。旁邊的侍女見狀,連忙將她帶離了現場。

眾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目瞪口呆。月神族第二人面色鐵青,思考地說道:“無論如何,各自想辦法吧,斬獲仙氣之人絕對在我們之中。”

各大神族的天驕們領命後,紛紛分散離去。

與此同時,在叢林深處,李清源的神識如潮水般遍布山川河流,瞬息之間掃過數萬人。然而,片刻後,他眼中閃過一絲失望——這些人中,竟沒有一個是他在尋找的目標。

“我究竟要找誰?那個人現在何處?”李清源心中湧起迷茫,但他絕非輕易言敗之人。他喃喃自語道:“我隱約記得,在這裏最好不要顯露出我本來的瞳色。”

話音剛落,他的眸色瞬間轉變,化為清澈無垢的銀色。剎那間,他的身形悄然隱匿於無形之中。

-

在陽界仙藏的某處,風族之人紛紛聚集。

其中一人身著黑衣,劍眉星目,氣度不凡。他負手而立,轉身掃視眾人,沈聲道:“族老讓我們尋找斬獲仙氣之人,卻連一絲線索都不給,這該如何找?”

其他一百多位風族人面面相覷,心中皆無頭緒。

有人突然開口:“神子大人,即便我們找到了又能如何?那個人必定是月神族神子級別的存在,憑我們的實力,怎麽可能打得過?”

這番話刺痛了在場眾人的心。黑衣風族神子蹙眉,緩緩擡起手,似乎要教訓那個出言不遜之人。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身影瞬間出現在他們之間。

風族之人素來常著綠衣,除了神子外,此處本無白衣之人。當他們餘光瞥見那抹異色時,下意識地轉頭望去,只見一道白衣身影悄然出現。

剎那間,幾乎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心中湧起前所未有的震驚。

那人白衣勝雪,仿若仙人臨凡,是世間罕見的絕色。他緩步行走在眾人之間,竟讓他們心頭巨顫,幾乎忘記了呼吸。

風族神子更是驚愕不已。那白衣修士仿佛專為他而來,徑直走向了他!

他從不看重皮囊,認為世間任何美人不過紅粉骷髏,唯有不死不滅才是人生的唯一追求。然而這一刻,他的心動搖了。被那雙銀眸註視著,他的道心激烈鼓動,從未如此激動過!

對、對方究竟是誰?為何突然出現,又為何走向我?難、難道……他喜歡——

沒等風族神子開口,那白衣修士忽然停下腳步,站在距離風族神子三步之遙的地方,垂下眼簾,清澈而剔透的銀眸深處閃過一絲失望,隨即淡淡道:“你不是他。”

風族神子瞪大雙眼,話語卡在喉嚨間,還未等他反應過來,那白衣修士的身影已悄然隱匿。他懸在半空的手僵住了,瞳孔猛地一顫,仿佛心腔中傳來一聲清脆的破碎之音。

什麽東西破碎了?

風族神子心中驚濤駭浪,剛、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麽?那個人究竟是誰?他為何突然走向我,又為何瞬間離去?啊,是因為我不是“他”……原來如此,是認錯人了。

全場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屏息凝神,不敢發出一絲聲響。

只見風族神子低下頭,面色瞬間大變,隨即振聲怒吼:“本神子有生以來第一次被認錯!啊啊!可惡,究竟是把我認成了誰?我難道不如那個人嗎?!”

然而,他竟絲毫不怪那白衣修士,反而瘋狂嫉妒起那個“原主”來。

其他人驚得不敢言語,這還是他們第一次見到自家神子如此失態,而這一切,不過是發生在一息之間。

“不行!”風族神子怒不可遏,“我一定要知道那個人是誰!我風烈這一生絕不能輸人!”

話音剛落,他身形一閃,瞬間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族人。

他們楞在原地,心中滿是疑惑:神子難道忘了尋找斬獲仙氣之人的任務?

-

在另一處地方,以灰皮為特征的石族之人齊聚一堂。

神子與神女立於眾人之前,渾身散發著肅穆之氣,目光凝重地掃視著眾人。石族之人幾乎皆身著黑衣,然而神子與神女所穿的衣袍更為繁覆,多了一些不尋常的尊貴配飾,彰顯著他們與眾不同的地位。

石族神子性格古板,收到祖星傳來的消息後,他皺著眉頭,沈默良久。而神女則與眾人商議道:“你們覺得,這件事該如何應對?”

底下的謀士們紛紛出謀劃策,然而神女似乎並不滿意,秀眉輕輕一皺,眼睛也微微瞇起。

就在這時,眾人仿佛察覺到了某種氣息,不約而同地轉頭看向右側,隨即全部楞在了原地。

一位從未見過的絕色修士緩緩落地,擡眼掃過眾人的一張張面孔。對他們來說,那目光雖只停留了不到一息的功夫,卻如同驚鴻一瞥,令人永生難忘。

石族神女一楞,隨即連忙反應過來,正色問道:“你是何人,為何出現在石族聚集地?”

白衣修士並未回答,只是將目光轉向了石族神女。

就在兩人的目光對視的瞬間,石族神女的心跳莫名地停滯了一下。

石族神子上前一步,沈聲問道:“你知道我們的身份嗎?”

然而,話音未落,白衣修士的視線已轉向了他。石族神子隨即露出了與神女一模一樣的呆滯反應。他活了這麽多年,第一次真正體會到了“神魂顛倒”的滋味。

好美的修士……對方究竟是人,還是仙?

然而,沒等他們回過神來,白衣修士已失望地搖了搖頭,淡淡說道:“你們都不是他。”

話音剛落,他的身影便瞬間消失無蹤,只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石族人。

石族神女楞了片刻,轉頭看向石族神子,問道:“他方才……是在認人嗎?”

石族神子輕輕撫摸心口,仿佛聽到了一道細微的破碎聲,沈默片刻後才緩緩說道:“好像是,而且還認錯了。”

石族神女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反應。她活了這麽久,這種事還是第一次見到。那個人……簡直如仙一般,實在太驚艷了,誰能不為他顛倒?

石族神子竟也絲毫不怪白衣修士,悶聲說道:“他要找的究竟是什麽人?難道我就不如嗎?我想跟他討個公道……”

就在這時,一道洪亮的聲音遠遠傳來:“我是風烈,方才有沒有一個如仙人般的白衣修士路過?”風烈急匆匆地趕到石族眾人面前,氣喘籲籲。

石族神子一眼看到風烈的衣色,瞬間明白了什麽,激動地問道:“莫非你也被認錯了?”

“正是!”風烈咬牙切齒,“我要知道我究竟哪裏不如那個人!”

石族神子聞言,心中也湧起一股豪情,說道:“我跟你一起去!”

風烈點頭:“好!”

兩人匆匆離去,只留下石族神女沈默片刻,喃喃自語:“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還有,別人認錯人跟你們有什麽關系,你們湊什麽熱鬧?”

緊接著,在土族聚集之地,土族神女正在閉關,不在現場。現場只有土族神子,他披著墨色外袍,獨自站在人群之中,神色凝重。

片刻後,土族神子毫無顧忌地當眾坐在遺跡殘石之上,甚至翹起了二郎腿。他皺了皺眉,低聲嘟囔道:“哪怕有三個月,仙藏如此廣闊,我們又該如何尋找?族裏那些老頭子,凈給年輕人出難題,哼,大世又如何?難道所有人都非得成仙不可嗎?”

他毫不掩飾地在土族其他天驕面前抱怨著,其他人卻不敢插話,只能裝作沒看見。

然而,就在這一刻,土族神子突然像是看到了什麽,猛地站起身來,瞪大了眼睛,失聲驚呼:“啊,那是誰?天啊……他是在看我嗎?”

眾人一楞,順著他的視線望去,只見不遠處,一位容貌驚世的修士正緩緩走來。

不,那不僅僅是容貌,他的氣質更是令人震撼,怎會這般超然的氣質?

那位修士微微一楞,似乎察覺到了眾人的目光,流露出一絲迷茫的表情。

僅僅是這一瞬,卻狠狠地牽動了眾人的心。他們心中頓時柔軟下來,忍不住想要去幫助他。

土族神子第一個激動起來,大聲喊道:“對面的道友,你怎麽了?需要幫忙嗎?”

然而對方只是輕輕搖了搖頭,淡淡說道:“你也不是他。”

話音剛落,人影瞬間消失,眾人如夢初醒,懷疑起自己的眼睛。方才看到的,真的是人類嗎?可人怎會如此超然絕塵?

土族神子也聽到了一聲莫名的破碎聲,喃喃自語道:“不是他?認錯人了?啊,我土孫侯居然也有被認錯的一天!”

就在這時,兩道聲音遠遠傳來,風族神子和石族神子趕到了現場,質問土孫侯:“猴子,你看見過一個白衣修士嗎?”

“誰是猴子啊!”

土族神子一楞,頓時明白了,“你們要找他?我陪你們去!”

三個鮮少合作的人,竟就此踏上了一路。

與此同時,在不同的地方,白衣修士不斷閃現,足足震驚了十幾群人後,才最終神秘消失。

半個時辰後,那些人聚集在一起,男女皆有,足足幾十人,皆是一族中地位尊貴的神子神女或絕頂天驕。

“你們也是為了找他?”

“是啊,我想知道他究竟認錯了誰。不知道這個答案,我簡直死不瞑目啊。”

“這也太誇張了,但我也很在意!”

-

不遠處,奔流不息的河水之畔,李清源心中納悶,“為何怎麽也找不到那個人?他究竟是誰?我到底要找他做什麽?”他微微蹙眉,語氣中透著幾分抱怨,“好像……應該是他來找我吧?”

那……他怎麽還沒來?

李清源一頓,心中竟湧起一絲悵然若失之感,仿佛很不希望被那個人遺忘。若是真有那種事,他的心會十分難受,甚至會碎掉。

不過,好在他並非一無所獲。他得知了這裏是“陽界仙藏”,而這片仙藏即將在三個月內崩壞。那些人本可以輕易傳送出去,卻為了尋找一個人而選擇停留。那個人究竟是誰,他一無所知,但他隱隱覺得,應該不是他要找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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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另一處,聚集的眾人漸漸平靜下來。

風烈輕咳了一聲,正色道:“我並無他意,純粹是因為從未見過他,所以想知道他是誰。”

石族神子點頭附和:“我也是如此,只是覺得以他的氣質,絕不可能是普通人。可無論怎麽想,也想不起有這樣一個人。”

土孫侯摸著下巴,沈吟道:“是啊,按理說,他一定是十一大神族之人吧?就算不是,也該是稍弱一些的大族天驕?”

風烈思索片刻,說道:“仔細想想,他身後似乎背負著三柄劍?”

石族神子再次點頭:“我也記得。難道是劍族?但劍族不是早就沒落了嗎?”

旁邊的水族神女插話道:“劍族雖然沒落了,但他們曾經也是超級大族,也許這一代崛起了呢?”

眾人沈默片刻,覺得此言有理。劍道曾是萬道共尊的第一道,雖已沒落,但隨時可能再度崛起。只不過,陽界已經壓制了他們將近一個紀元,想要重新崛起,談何容易。

風烈忽然道:“方才只顧著註意他的外貌氣質,竟忘了留意他的修為。他能在我們的追蹤下消去蹤跡,實力絕對不低。”

石族神子點頭道:“沒錯,絕非泛泛之輩。”

水族神女問道:“我們要不要去求問空神族?他們或許能查出那個人的身份。”

這確實是個好辦法,但空神族神女剛剛才算出事,怎麽可能理會他們?至於找其他空神族……或許也不是不行,他們這麽多人總得給個面子。

風烈突然輕咳了一聲,“等等,我們不找那個斬獲仙氣之人,反而去追一個劍修……外面的老頭子看見了豈不要打死我們?”

正如他所說,他們祖星的一群老者幾乎被氣得半死,對這些龜孫恨鐵不成鋼。

土孫侯靈機一動,大笑道:“你又怎知那個人不是斬獲仙氣之人?”

這話落下足足三刻鐘,全場一片死寂,幾乎每個人的面色都變得無比精彩。

是啊,他們怎麽沒註意到,那個人氣質若仙,一道眸光就足以將他們震撼到無以覆加,會不會……就是那個人?

突然間,幾乎所有人都動了起來。

找!必須找到那個人!

-

另一邊,李清源沿著河水行走,身旁的傳光珠忽明忽暗,甚至開始冒白煙。他停下腳步,目光落在傳光珠上,陷入深深的困惑,“這是什麽,為何它總是跟著我?”

李清源皺了皺眉,擡手欲毀掉它。然而,一道記憶瞬間湧上心頭——這是那個人送給他的,怎能輕易摧毀?除了它,那個人還送了他許多東西,無一不是稀世珍寶。對了!

他轉頭看向腰間的若水劍,目光落在劍柄上,輕輕一笑:“你也是他送我的。”

只是,那個人為何如此喜歡送他東西呢?

李清源一頓,忽然擡起手,目光落在那枚雕琢著龍紋的戒指上,“龍珠……是啊,我還與他交換過龍珠,我似乎很喜歡他的樣子。”一提起那個人,他的眸光變得柔和,清澈的眼底仿佛藏著若隱若現的愛意。

然而,除此之外,他便再也想不起來更多了。

李清源沿著河流行走,神識順著河流擴散到遠方的下游。他看到一些恃強淩弱的場景,心中頓生不滿,一念之間,他隨手掃平了全場。

山腳下,鮮血染紅了大地。那名被追殺的修士轉過身,只見面前的大地上橫著一道撕裂大地的劍痕。

劍痕不斷散發著凜冽的劍氣,連鳥獸都不敢飛過這片天空。

“好恐怖的一劍,究竟是誰?”那修士死裏逃生,沿著劍勢望向高山,對著那個方向深深行了一禮,片刻後才緩緩離去。

不久後,一群人趕到現場,驚愕地望著那道斬開大地一百裏遠的恐怖劍痕。

“這還是劍嗎?”

“不,這不是劍,這是念!”

“什麽,他一念間就砍出了萬丈深淵?!”

此言一出,神子神女級別的強者們紛紛傻眼,頭皮發麻。

陽界仙藏不同於其他地方,越是靈氣濃郁的天地,越是強大而堅不可摧,普通攻擊難以造成任何嚴重傷害。然而,那位劍修一念斬出的一劍,竟如此恐怖。

其實力……實在令人驚悚。

但眾人相視一眼,更加堅定了必須找到那個人的決心。

與此同時,日神族的仙藏營地之中。

金眸修士微微皺眉,問道:“你說現在他們都出去找一個人?”

門外的報信者回答道:“是的,外面出現了一位來歷不明的劍修。”

金眸修士一頓,困惑道:“劍修?來歷不明?”

報信者接著說:“他們似乎懷疑那位劍修正是斬獲仙氣之人,所以到處尋找他。”

金眸修士挑了挑眉,問道:“還有呢?”

報信者連忙道:“那位劍修似乎在找人,但始終沒有找到那個人。”

金眸修士眼中露出好奇,問道:“他在找什麽人?”

報信者心中也滿是疑惑,回答道:“應該是一名黑衣男子。”

金眸修士覺得此事頗為蹊蹺,但既然所有人都在尋找,日神族自然也不能置身事外。他因“神子被殺”一事被長老們痛罵了三天三夜,如今出去後不知會受到什麽懲罰。若是能找到那位斬獲仙氣之人,並將其控制在日神族手中,定能將功補過。

金眸修士微微一笑,隨即站起身來,“好,我們日神族也出動,務必在所有人之前找到那位劍修。”

“是!”

不久後,眾族為之轟動,議論紛紛。

“什麽,日神族也出動了?”

“他們雖無神子神女,但這一代的神子神女候補各個都是猛將,放在之前的時代,絕對能當神子神女。日神族一旦出動,恐怕我們競爭不過啊。”

“競爭不過也得競爭!這不僅是仙氣之爭,更是族運之爭!”

仙藏之內一片憤慨激昂。仙藏之外,比他們更緊張的是一群族老,他們罵罵咧咧,恨不得親自殺進仙藏,或是直接將那些臭崽子奪舍了自己上。

“快去辦事!無論是不是,先把人搶到手再說!”

“等等,怎麽連日神族都出動了?不好,斬獲仙氣之人絕對不能落到他們手上!”

這一夜,陽界仙藏徹底亂成了一鍋粥。

某座洞府內,李清源盤坐修煉,只覺得修為進展如飛,日行千裏不停歇,修煉得前所未有的順暢。他內視自身,只見金光漫天,道韻悠悠,一縷白氣在體內四處飄蕩,所到之處,皆被升華。

他楞了一下,修煉直覺何其敏銳,立刻進入體悟狀態。外物終究是外物,不能讓它隨意提升自己,自己才是身體的主人。

“我要記住此時發生的身體變化,深入學習,然後分析出感悟,再分享給那個人。”

他沈下心,進入玄之又玄的修煉狀態,幾乎忘記了時間。再回過神時,他的修為竟然已到達第五境界大圓滿,肉身、元神皆無一絲瑕疵。不,或許該說,這境界未免太圓滿了一些?

他此時還不知道,以他此時的歲數達到這一境界歷史不曾有,若是說出去,恐怕會引起兩界轟動。

修煉結束後,他渾身舒泰,意識從未如此清明,一些記憶也漸漸浮現了出來。

“對了,我有一位父親,父親非常強大,尤其寵愛我。我還是一個大宗派的少主?”李清源喃喃自語,試圖拼湊起記憶的碎片,然而他的眼神忽而變得淩厲。他察覺到了山下聚集的人群——他們似乎準備捉拿他。

他腰後的誅邪劍微微顫抖,這說明那些人來意不善。他想了起來,送誅邪劍給他的叔叔曾說過,他心性單純,恐不善於辨識善惡,因此需要誅邪協助識別。誅邪的反應,毫無疑問意味著——那些人當殺。

李清源沈默地站起身,手在身後摸索著劍柄,似乎在猶豫該使用哪一把劍。最終,他拔出了血鬼劍。劍出鞘的瞬間,洞府內彌漫起冰冷刺骨的殺氣。

與此同時,山下的人群感到毛骨悚然,仿佛被無形的寒意籠罩。

片刻後,李清源走出深山,身後留下一地不是屍體的屍體。

三刻鐘後,陽界其他強者趕到現場,紛紛楞在原地,難以置信。

“變態……不,他簡直是怪物!”有人驚恐出聲。

“劍修竟然能如此強大,我是在做夢嗎?”

畫面在瞬間傳遍了整個陽界,甚至連一些族長級的人物也目睹了這一幕。

“從未見過如此殺性之人。他是修羅轉世嗎?”一位年過半萬的老修士忍不住打了個冷顫。饒是他見多識廣,也從未見過如此慘烈的修羅場。

“此子……未來必定難以估量。”另一位強者低聲感嘆。

然而,日神族的族長卻笑了,“怕什麽?越是如此,我越是要將他收入囊中!”

次日,陽界仙藏愈發混亂。

日神族全族天驕傾巢而出,月神族亦不甘示弱,空神族能出動的人都已出動,其他各族亦紛紛響應,萬族爭先恐後地搜尋那位神秘劍修。

然而,在這股熱潮中,也有人隱隱察覺到了一絲不尋常。

他們曾趕赴劍族調查,確認那位劍修並非劍族之人,也不屬於任何一族。那麽,他究竟是什麽人?

仙藏的原住民?不,仙藏不可能有原住民,這說不通。如此一來,難道是仙秘的原住民?但仙秘的原住民不是被他們屠殺了嗎?

極少數人想到,陰陽仙藏現已連通,那位劍修或許來自陰界仙藏。但即便有人想到這種可能,也不敢輕易直言,因為這關乎陽界的威嚴——陰界之人怎麽可能斬獲仙氣,讓整個仙藏為之瘋狂呢?

怎麽可能呢?簡直令人難以置信。

次日午時,三大神族齊聚一堂。金眸修士毫不理會周圍萬人的目光,徑自邁出一步,語氣溫和地說道:“我們之間或許存在誤會。我們並不想傷害您,而是希望能與您交談。”

高山之上,唯有風聲呼嘯,無人應答。

李清源的神識掃過山下,忽然露出詫異之色,喃喃自語道:“為何那些人的眼眸與我如此相似?不僅如此,為何我面對他們,會有一種血脈相連的感覺?”

難道,我竟是日神族之人?李清源心中一震,陷入了沈思。他總覺得這個想法似乎是對的,但又隱隱覺得哪裏不對勁。

與此同時,與日神族的“友好”態度截然不同,月神族的立場只有一個來自族長的命令——“必須將其拿下”。

月神族毫不理會日神族的示好,將近一千人圍在高山之下,齊齊舉起了弓。眾所周知,月神族最擅長的神通之一便是箭道,他們的箭百發百中,神箭一出,形神俱滅。

月神族第二人名為月箜,此時他站了出來,勒令身後的陣法師封鎖整片天地。

十二名陣法宗師聞令而動,迅速分散於高山四周。眼看著,月神族之人轉瞬之間便控制了整座山。

金眸男子身旁的謀士連忙說道:“大人不好,我們的人還沒到場,他們要搶占先機。”

金眸男子掃了他一眼,淡淡道:“先讓他們動手,我倒要看看月神族究竟有什麽能耐。”

謀士立刻退下,不再多言。

此時,洞府內的李清源仍在思考與日神族血脈相關的事情。當他回過神來時,下方已經嚴陣以待。

人數確實不少,而且各個都是精兵悍將,看上去有些棘手。

他剛想到這裏,月箜突然下令:“放箭!”

只見天地驟然變色,近千支蘊含爆山之威的月神箭全方位爆射向山體中央,威勢驚天動地,令圍觀之人心神巨顫。

如此猛烈的攻擊,哪怕是月神族神子在場也難以抵擋!

轟!

一瞬間,山體被炸成齏粉,白煙籠罩四方。但月箜揮手之間,白煙瞬間被驅散,大地一片空蕩!

萬眾矚目之下,劍修輕盈落地,白衣隨風飄舞,如仙人降臨,超然絕世。

一些人楞在了原地,金眸修士更是瞪大了眼睛。不知為何,他竟在對方身上感受到了一股難以言喻的親近感!

而月箜卻絲毫不為所動,死死地盯著劍修,繼續下令:“進攻!”

月神族眾天驕齊聲大喝,靈兵在手,陣法輔助,氣勢如虹,如有神助!

瞬間,萬箭齊發,暴空聲震耳欲聾,仿佛要撕裂整個天地。

然而,下一刻,劍光如雷霆萬鈞,瞬間粉碎萬箭,幾乎將月箜眾人淹沒。

月箜大喝一聲,陣法宗師不顧靈力消耗,瘋狂註入靈力,竟在一呼吸間釋放出一個足以鎮壓合體期修士的封印陣法。

劍修的動作被強行停滯了一瞬。

然而,這一瞬便是破綻!

月箜眸光驟閃,手持神弓,指夾神箭,那支足以射殺第七境界修士的“月神箭”死死鎖定了劍修。

暴空聲再次響起!幾百裏外都能聽到那震耳欲聾的回響。

怦!

千鈞一發之際,劍修竟撼動了足以鎮壓合體修士的封印,手中劍光驟然閃耀,瞬間斬碎了襲來的神箭。

然而,終究還是遲了一瞬,神箭爆破的碎片意外地割傷了他的側臉。

那一絲鮮血滑落的瞬間,竟讓旁觀者們驚心動魄。

“不要慌!陣法師繼續封印他!”月箜緊握手中的弓箭,心中戰意沸騰。被神子壓制多年,他心懷怨氣,今時今日,他必須在這裏展現自己的實力,讓整個陽界知道他不弱於神子!

緊接著,天地陣法瞬間綻放出熾烈的光輝,再次將劍修壓制在陣法中心。

就在這時,金眸修士死死盯著那一絲滑落的血,親眼目睹它在半空變成燃燒的“金子”!

這一刻,他體內的血脈仿佛被點燃!

“神、神子!!!”金眸修士瞳孔一震,忍不住失聲大喊。

月箜正欲射箭,冷不防身後傳來一聲暴怒的怒吼。他還沒反應過來,便被人一拳捶飛,橫飛幾十裏,貫穿了三座山。

當他回過神來時,金眸修士已獨自捶倒了一群月神族人。他掄起拳頭,將十二名陣法宗師一一打趴,隨後將他們扔在一起,拳打腳踢,仿佛在發洩著什麽,邊打邊罵,罵得極臟。

這一幕不僅震驚了他,也震驚了其他旁觀者,甚至包括戰場中心的劍修。

劍修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迷茫,顯然並不明白什麽回事。

日神族的其他人趕到後,目睹了這番情景,疑惑的目光紛紛集中在金眸修士——日鳴身上。

為何日鳴大人不對付那位劍修,反而對月神族出手?雖然他們與月神族並非同族,但關系一直友好,從未發生過如此事態。

難道日鳴大人是因為被長老痛罵了三天三夜,終於瘋了?

緊接著,日鳴大咳一聲,連忙整理衣袍,確認自己身上沒有沾染血跡後,才堆起和藹可親的笑容,緩步走向戰爭中心的劍修。

這時,月箜大罵道:“日鳴,你竟敢對月神族動手!你不想活了嗎?”他暴怒之下,聲波直傳十裏開外,眼睛死死盯著日鳴的背影,好像要將日鳴射穿。

日鳴一楞,停下腳步,轉頭露出了氣得猙獰的面容,怒吼道:“誰讓你先對我們的神子大人動手啊!”

他的聲音震耳欲聾,恐怖的音波掀起狂風,摧枯拉朽般掀翻了面前的土地,震裂了周圍的樹木。哪怕音族神子在場,也發揮不出這般驚人的音威。

月箜雖隔得如此之遠,竟也被吼得長發倒飛,五臟六腑都在劇烈顫抖。

然而,比吼聲更恐怖的,是他吼出的內容。

他在說什麽啊?什麽神子大人?誰是神子大人?他們方才明明只是在圍攻一名來歷不明的劍修而已!難道日鳴的意思是,那劍修就是他們的神子大人?這怎麽可能啊!

懵的不僅是月箜,還有日鳴身後的一眾同族,甚至包括劍修本人。

此時,劍修眼中的疑惑更深了,但他又偏偏記得,自己好像確實擁有日神族血統。

而與此同時,日神族抓緊時間層層上報,這次竟實現了驚人的“只傳了五層”!最終成功在極短時間內驚動了族長。

族長大驚失聲,連忙從床上坐起身,“又是神子?”

他眼露狂喜,但很快鎮定下來,急忙道:“不要叫神子,萬一又被克死了怎麽辦?”

然而,報信之人緊接著道:“這次的神子,疑似是仙藏中斬獲仙氣之人!”

族長雙眸瞬間爆射出金光,差點把報信之人嚇死。

“天佑我族也!快快接神子回家!”

仙藏的戰場中心,日鳴眼含熱淚,激動不已,一步步地走向了劍修,“我們這些庸人有眼無珠,讓您受苦了!”

劍修微微一楞,顯然並不明白他在說什麽。

然而,日鳴突然跪下,腦袋重重地砸在地面,砸得頭破血流,隨即激動地高聲道:“神子大人,日鳴恭迎您回族!我們日神族幾十億人都在盼您回族啊!”

他話音未落,月箜以及其他剛剛趕到的神族之人都楞住了。

月箜心想這也太不要臉了吧,竟突然認族人,哪有這麽巧的事啊!

而此時,李清源心中卻在思索。他記得,自己是一個大宗派的少主,難道那個大宗派……就是“日神族”?然而對方血流滿面,還如此情真意切地看著他,竟也不好拒絕……

正當他陷入沈思之時,日鳴突然振臂高呼,向著日神族眾人喊道:“還不快駕戰艦來迎接神子大人!”

日神族眾人頭皮發麻,立刻應是。

在場其他諸族目瞪口呆。月箜喃喃道:“糟了,若日神族當真有了神子,那他們又要一代無敵了?”

不,不僅如此!那位劍修疑似斬獲了仙氣,若是真的,日神族何止要再出一個至高,甚至要出“仙”了啊!

各大族老比他更快意識到這點,無不動容。有的當場暴跳如雷,比如月神族的族長。

混亂之後,正主的“黑衣青年”終於趕到了現場。他落在戰場中心,擡頭望著遠去的日神戰艦,頓時瞳孔地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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