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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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你、你竟然這麽說我？”
李清源面色瞬間變得緋紅, 不知是羞還是怒，昏暗中的雙眸仿佛燃起了一簇明亮的火焰，光芒穿透了周遭的黑暗, 照亮了三步之外的光景, 也映出了那男人臉上帶著幾分調侃的微笑。
莫無悔微微歪了歪頭，語氣輕柔地說：“所以我剛才不是說了嗎？怕你知道了會生氣, 可你偏要追問, 非要我說出來。”
李清源楞了一下, 下意識地開始反思, 難道真的是自己的錯？但他畢竟不是傻子, 很快便反應過來, 對方的這種說法實在太過分了！
他、他何時淫了？他一生清心寡欲，從未有過任何褻瀆自己的行為, 又何談“淫”字？反倒是對方，滿口胡言, 分明是在無端挑釁！
-
片刻後, 莫無悔湊近白衣劍修的耳畔，低聲細語：“小清哥哥, 是我搞錯了，你並不淫，別生氣了好嗎？”
然而，白衣劍修卻對他不理不睬, 渾身散發著一股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冰冷氣息，顯然被氣得不輕。
莫無悔心中暗道一聲“真是可愛”，又向前湊了幾分，在那人白皙嬌嫩的耳垂邊輕輕吹了一口氣，聲音低得如同呢喃：“小清哥哥, 別生氣了好不好？是我推理錯了，你清純得很，不染汙穢，淫的只有我，這下可以消氣了嗎？”
白衣劍修瞥了他一眼，薄唇緊抿，片刻後忽然開口，語氣冷淡中帶著一絲倔強，“我沒有鬧別扭。”
莫無悔忍俊不禁，眼中笑意盈盈，連聲說道：“是是是，小清哥哥當然沒有鬧別扭，也不貪吃，更不淫蕩，全都是小七的胡言亂語。真是可惡，我怎麽能胡亂編排問天宗少主，詆毀大世第一人的風骨呢？”
李清源微微一頓，似乎真的氣消了大半，但眼神中卻流露出幾分難以言說的動搖。他心中不禁開始反思莫無悔所說之事：難道關於真龍一族的傳聞竟是真的，哪怕自己也不例外？
然而，他耳尖微微泛紅，視線低垂，身形似乎微微顫抖，似乎在極力壓抑著某種覆雜的情緒。
莫無悔將他的神情盡收眼底，輕笑一聲，安撫道：“小清哥哥，別怕。就算那是真的，又有什麽關系呢？這件事天不知地不知，只有你知我知，絕不會有人知曉的。”
說著，他環在腰間的手臂微微收緊，語氣溫柔道：“再說了，你只管盡情對我發洩就好，就像從前一樣，嗯？我會好好服侍你的，你想要的，我都能給你。”
李清源楞住了，眸光微微流轉，幽幽地盯著身旁那張篤定而自信的臉。他實在想不通，他們明明是一起長大的，為何小七能如此自然地接受這一切，而他卻在這裏糾結不已。明明他才是那個常說“順其自然”的人，可如今，反倒是他“不自然”了。
“等等！”李清源立刻回過神，轉身正色看著莫無悔，語氣嚴肅地說道：“小七，別岔開話題。龍爺爺是我來照顧你的，你到底怎麽樣了？你現在完全沒事了嗎？”
莫無悔的眼神微微一黯，幾乎難以察覺，但很快又浮現出明媚而燦爛的笑容。他點了點頭，語氣輕松道：“當然沒事了，哈哈，龍爺爺真是多慮了。我都說我自己能應付，他還是把你叫來了。”
“真的嗎？”李清源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懷疑。從龍爺爺和華雲非的態度來看，莫無悔身上肯定發生了不同尋常的大事。而且，他一踏入這片地下洞府，便立刻察覺到了這裏的異常。寒風刺骨，魔氣縱橫，絕非適合閉關修煉之地。
“光憑我口頭說，你或許不會信，不如親自查看？”莫無悔淡淡開口，隨即伸出一只手臂。
李清源微微頷首，目光垂落，也緩緩伸出手，與對方十指交握。隨後，他閉上雙眼，靜心感知莫無悔體內的“景象”。
就在他閉眼的瞬間，莫無悔的眼底仿佛閃過一道血光，但那光芒轉瞬即逝，仿佛從未出現過，一切又恢覆了平靜。
李清源閉目不語，而莫無悔的目光卻掃向四周。他那看似平淡的眼眸中，隱隱透出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壓迫感。洞府內的魔氣仿佛感應到了這股氣息，瞬間為之一顫，從最初的震驚，到無盡的恐懼，再到徹底的臣服，緩緩聚攏下沈，最終全部匯聚於莫無悔另一邊手掌之中。
莫無悔的目光微微垂落，盯著右手掌心顯化的猙獰魔紋。他的眼神中似乎閃過一絲厭惡，仿佛看到了世間最骯臟之物。然而，當他目光流轉，落在身旁之人身上時，所有的陰霾瞬間消散，只剩下純粹而幹凈的愛意。
“……”
李清源的眉峰漸漸蹙起，似乎看到了極其棘手的景象。但片刻之後，他的眉峰又漸漸舒展，眼神中透出一絲安心，甚至帶著幾分滿意和自豪。
三刻鐘後，他緩緩睜開眼眸，同時輕輕松開了莫無悔的手。熾金色的雙眸中，只有眼前人的身影在微微晃動。他輕輕眨了眨眼，淡淡一笑，語氣溫和道：“嗯，我檢查完了。”
“如何？可滿意？”莫無悔側過頭，黑眸依舊明亮如初，沒有一絲瑕疵，宛如稀世罕見的上品黑曜石。
李清源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欣慰道：“我觀察了許久，沒有太大問題，你控制得越來越好了。”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小七，你的修為又突飛猛進了。”
“那是自然！”莫無悔輕笑一聲，忽然湊近幾分，隨手輕捏住李清源的下頜，目光直視那雙熾烈的眸子，盯視著問道：“小清哥哥，我如今比你如何？能與你一較高下了嗎？”
李清源楞了一下，認真思索後回答：“比我……似乎不相上下了，可能要通過實戰才能定輸贏。”
“嘿嘿，說不定我能打贏小清哥哥了。”莫無悔笑容更深。
李清源下意識地為他感到高興，然而不知為何，那句話又從腦海中冒了出來——不努力就要被弟弟娶為妻，被弟弟壓在床上天天做。
他若輸了，哪怕只有一次，似乎就要……
想到這裏，李清源的面色不禁泛起不自然的緋紅。他本就膚色白皙如玉，此刻的紅暈顯得格外明顯。
莫無悔見狀，微微皺眉，擔憂地問道：“小清哥哥，你怎麽了？發情期？”
李清源一頓，連忙掩飾道：“並不是，只是有些熱。”
“這兒寒風颼颼，哪會熱？”莫無悔一臉困惑，真心地反問。
“我……啊，難道是日神族血統又開始作祟了？”李清源壓低視線道。
然而，他的話在莫無悔眼中顯得漏洞百出。莫無悔盯著李清源，眼神中有些猶豫，似乎在考慮要不要揭穿這個從小笨拙、至今仍不善言辭的心上人。但最終，他還是不忍心，輕輕嘆了口氣，將話咽了回去。
“嗯，既然又是那血統作祟，你要小心壓制住哦。”莫無悔語氣關切地說。
李清源心中微微一松，懸著的心也落了回去。
莫無悔將話題重新拉回：“話說回來，我們方才不是說到道侶的話題嗎？小清哥哥，我不得不糾正你，即便是在俗世，也沒有天天行夫妻之事的情侶。”
李清源沒想到話題這麽快又轉了回來，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呆呆地說道：“是、是嗎，原來是我誤會了。”
莫無悔接著說道：“所以，你若是因此拒絕與人結為道侶，那純粹是一場誤會了。那事……終究要看兩人的意願。就比如說，你明明承諾了我，我也沒有強迫你踐行諾言，因為我知道你其實還沒準備好，我尊重你的意願，你若不想，我自然不會強迫你。”
李清源楞了楞，頭腦中似乎一片混亂。他恍然意識到，原來對方一直記得那個承諾，只是因為察覺到了他的猶豫，才從未主動提起。
莫無悔微笑道：“對了，有沒有可能，是小清哥哥自己潛意識裏渴望天天那般，才產生了這樣的誤會呢？”
李清源大驚失色，然而話語卡在喉嚨裏，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回應。
莫無悔望著他，貼心地沒有繼續追問，而是說：“小清哥哥，或許在你的成長環境中，婚嫁之事並非好事，道侶甚至不如兄弟。但……他人的話終究只是他人的觀點，你應該有自己的想法，不是嗎？”
李清源仿佛被這句話直擊心靈，腦海中傳來一種難以言喻的轟鳴。他喃喃自語道：“我……自己的想法？”
莫無悔輕嗯一聲，輕描淡寫地說：“是的，每個人的人生終究是自己的。長輩的話固然有他們的道理，但也不必完全奉為圭臬，成為自己的人生準則。你總要問問自己的心，不是嗎？”
李清源微微低頭，眨了眨眼，竟有一種奇妙的受教之感。小時候，他一直是那個教導小七如何處事的人，可不知從何時起，“局勢”居然顛倒了，小七反而開始教他如何處事。然而，這種感覺……也並不壞，有種難以描述的新奇感。
他下意識地點點頭，輕聲說道：“嗯，你說得對。長輩們的想法終究是他們的，而我……需要有自己的想法。”
莫無悔饒有興致地問道：“那小清哥哥，你現在是怎麽看待的呢？道侶和兄弟，對你而言，哪個更好？或者說，哪個讓你覺得更自然、更輕松？”
李清源沈思片刻，緩緩開口：“若論自然，當然是兄弟更自然。一旦成了道侶，似乎就多了許多束縛，很多事情都做不成了。”
莫無悔一頓，接著說道：“但成為道侶，也會有許多只有道侶才能做的事。”
李清源沈默下來，緩緩低下頭，腦海中仿佛有幾個念頭正在激烈交鋒，一時間難分勝負。
莫無悔內心說不著急是不可能的，但理智告訴他必須耐心。他們的時間還很長，當下的事情千頭萬緒，不能太為難這個人，否則對方分心他事，對外戰爭時難免疏忽大意。
片刻後，莫無悔耐心地說道：“沒事，我隨口問問，小清哥哥不必太放在心上。比起這個，外面的戰況如何了？”
李清源身影微僵，終於回過神來，感知了一下分身的情況，隨後說道：“方才又有一些人過來了，但他們只是遠遠觀望，沒有殺進我們的仙藏。”
莫無悔目光閃爍，低聲道：“他們大概是被你震懾住了，如今非神子神女級的人物都不敢過來了吧。放心，我這邊也有好消息，我分身在外布置的天地陣法快完成了。”
他一邊煉化心魔，一邊突破境界，還要分心布置覆蓋整座仙藏的天地陣法。李清源出關之前，他甚至分出一個分身在外吸引萬族的註意力，獨自扛下如此多的重擔。
李清源回想起這些，不禁為之深深動容，欣慰於對方突飛猛進的成長，也震驚於對方肩扛的沈沈重擔。然而正如華道友所說，這些事絕非尋常人能夠完成。
他曾經聽顧叔叔說起過，陣法之道最是耗費心神。尋常人布置一個小陣法都要勞累許久，即便天賦異稟的陣法天才，也難以在短時間內布下如此大規模的陣法。即便能做到，也需付出極大的代價，透支的不僅是當下，更是未來。
正當他陷入沈思時，莫無悔仍在繼續說道：“天地陣法完成之後，我們就不必再被動防禦了。但以防對面也有陣法天才，我們還是要多留幾分心眼。”
“……小七。”李清源突然開口，眼神深沈地望著莫無悔。
莫無悔一楞，下意識道：“怎麽了嗎？”
他話音未落，一陣沁人心脾的清香撲面而來，緊接著，李清源忽然緊緊地抱住了他。
莫無悔睜大眼睛，只覺得身前瞬間溫暖了許多，心中頓時湧現出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滿足感，仿佛一切的努力與付出在這一刻都變得無比值得。
為了這個人，要他做什麽都可以。值得。莫無悔唇角上揚，目光漸漸柔和下來。
對方一如既往地慷慨，不僅給了他一個擁抱，還主動獻上了吻。然而，那笨拙的舌技依舊如往昔一般，幾下就被他輕易纏住。他反守為攻，惡意地撩撥著對方的逆鱗，果不其然，惹怒了那個人。但憤怒又如何？不註重煉體的後果便是被他輕易壓制，神通被禁後更是幾乎無法反抗，來不及吞咽的銀液從唇角滑落，濡濕了那銀色的長發。
他瞇起眼，隨手撫摸著對方纖細的後頸，手掌順著脊骨緩緩向下撫弄，幾乎觸到了盡頭，卻不小心卡在了一處。對方的後腰常年背著一把短劍，此時那劍正在劇烈顫抖，似乎隨時都要出鞘。
他一頓，低下眼簾，雙眸深處閃過一絲血紅。他不經意間流露出的魔性眼神，更是激怒了那把劍。但他只是微微一笑，擡手輕輕一按，只聽“沙”的一聲，劍被穩穩按回劍鞘，隨後順手收入了戒指之中。
懷中的人似乎察覺到了他的舉動，卻沒有追究，只是口中仍粗重地喘著氣。他轉眸望去，只見那雙銀色的眼眸愈發迷離，漸漸蒙上了一層晶瑩的水光。
他這才發現，對方這次居然沒有吃丹藥。
是忘記了，還是故意的？他竟遲疑了，不知該如何是好，一時間有些舉棋不定。
-
半個時辰後，洞府四周一片昏暗，唯有修煉臺上散發著微弱的光輝。那光輝一部分來自過於濃郁的靈氣，一部分則來自象征著至高血脈的日神族之瞳。
後者忽明忽暗，閃爍不定，微微落在漢白玉鋪就的石面上。它的主人似乎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咬住了下唇，不敢出聲。
“……”
突然間，他身後之人開口了，聲音低沈而溫柔地說：“小清哥哥，這不能怪我，是你故意不吃丹藥。”
“我……不是故意的。”白衣劍修忍不住反駁，鶴羽般的睫毛微微顫抖。他似乎也覺得自己的反駁不夠有力，雖然他確實是忘了，人沖動忘記一些事情不是很正常的嗎？
但若承認自己是忘了，豈不是反而證明自己是個笨蛋？
“沒事，無論你是不是故意，幸好有我在，我親手教你，你要認真學，好嗎？”那男人故作正經，然而語氣中透出的玩味，連白衣劍修都聽得出來。
白衣劍修半瞇著眼眸，喜怒難辨，依舊不肯開口。而身後的男人則繼續著所謂的“教學”，顯然樂在其中，無論他肯定還是否定，都不會停下。
他的腦子逐漸放空，強迫自己不要被那男人蠱惑，但龍身畢竟是龍身，無論他內心怎麽抗拒，身體卻只有一個反應——那就是喜歡，甚至覺得還不夠，還想要更多。
“……”他沈默了許久，幾乎快要睡著，卻被一道低沈的男聲喚醒。
“小清哥哥，你怎麽中途走神了？我這麽認真教你，你怎麽一點兒也不上心呢？”
白衣劍修微微一頓，心想我才不需要學，吃顆丹藥就能解決的事，何必非要動手？再說了，你是我看著長大的弟弟，弟弟服侍哥哥，天經地義！
但他終究不是笨蛋，心底有個聲音在提醒他，不能再在那男人面前叫“弟弟”了，否則事情只會變得更可怕。
男人見他如此不配合，卻也不生氣，反而輕聲說道：“好好好，肯定是我的能力還不夠，我會再努力摸索的。”
“努力倒是不用了。”白衣劍修在心裏默默說道。
又過了一段時間，洞府內似乎傳來了一些細微的聲響。白衣劍修一時失神，似乎難以置信剛剛發生的事情。
而男人卻只是笑了笑，癡癡地感慨道：“好香……小清哥哥，你怎麽會這麽香？”
白衣劍修一楞，終於惱羞成怒，聲音略顯沙啞地說：“笨、笨蛋！不要胡說了，那怎麽可能香？”
男人眨了眨眼，語氣篤定地說：“就是香，好想舔幹凈。”
白衣劍修大驚，終於徹底清醒過來，連忙坐直了身子，聲音中透著幾分慌亂，“你……我要回去修煉了！”
話音未落，他便匆匆起身，仿佛落荒而逃一般。
莫無悔仍站在原地，許久沒有說話。片刻後，他終於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納悶：“我怎麽這麽能忍？”
他垂下目光，盯著自己的手掌，唇角淺淺上揚。許久之後，他再也忍不住，輕輕擡起手，舔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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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的洞府中。
李清源輕輕撫著石壁，腦海中一片混亂，喃喃自語道：“方才怎麽會那樣，我……究竟是怎麽了？”
“小七，難道對我用了魅道？”他突然楞在原地，隨即又搖了搖頭。因為他清楚，那個男人雖然愛用計策，但行事光明磊落，怎會這般對自己？
“所以……反而是我的問題？”李清源陷入了沈思，心情一陣浮躁。半個時辰後，他才終於平靜下來，進入平時的修煉狀態。
自初步修成仙基後，他的修煉愈發順暢，即便不盤坐運轉功法，也能自然而然地進入修煉狀態。這本是好事，但也容易讓人養成惰性，依賴於當前的修煉方式而不求進取。李清源深知這一點，立刻調整心性，開始探索體內更深層的“寶藏”。
他的元神映入眼簾——那是一柄金柄銀身、雕琢著龍紋的八面劍。劍身修長而纖細，透出冷肅與威嚴。作為劍修，他自然選擇了將元神煉化為劍身，這樣在對敵時更加輕松自如。
相比之下，小七的修煉之路則顯得極為特立獨行。他將元神融入肉身，或者說，肉身即元神，元神即肉身，靈肉合一，肉身成聖。在此基礎上，他融合萬道，身熔萬道，身顯萬法，覆雜而不失靈活。無論面對何種敵人，他總能極快地找到應對之法。
在第四境界時，小七尚未完全發揮出萬道之道的優勢。然而如今踏入第五境界後，萬道之道的威力逐漸顯現，使他與其他修士拉開了極大的距離。
這便是刻苦修行的回報。修常人難以修習之法，前期或許會歷經諸多磨難，但一旦功成，後期的益處便會源源不斷。
李清源為對方感到由衷的高興，喃喃自語道：“如今的你，好像已經完全不需要我保護了。”那個男人何止能獨當一面，如今甚至已有了無敵之姿。
“如此說來，我的‘第一人’之名可能不保了。”李清源淺笑一聲，顯然並不在意。名號終究只是虛名，真正重要的是那顆堅定不移的修道之心。這是他自己的領悟，既非源自父親，也非來自他人。
他繼續修煉了半日，心性逐漸沈澱，隱隱有開悟之感，陷入一種玄之又玄的奇妙狀態。轉眼間，竟已過了三日。他忽地如夢初醒，睜開眼睛，喃喃道：“方才那是極道七重天以上的境界嗎？怎會如此引人入勝？”
他興奮不已，連忙將那種狀態記錄下來，嘴裏喃喃自語著各種玄妙的詞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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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與此同時，陰界仙藏猛地一震。若有人擡頭仰望，便會看到上空鬥轉星移，仿佛一幅幅變幻莫測的玄奧圖譜。
華雲非開口道：“是天地陣法，莫道友布置完成了。”
身旁，許久未曾現身的佛子輕輕點頭，“有了天地陣法，對面的人更加不敢輕易入侵。”
妃昔看了佛子許久，忍不住問道：“佛子，你隨身帶的倉鼠去哪了？”
佛子淡淡回答：“壽命盡，往生了。”
旁邊眾人頓時楞住。華雲非及時反應過來，鄭重道：“節哀。”
佛子搖了搖頭，“我不會哀，她的壽命到了，本就當如此。”
眾人一時不知如何回應。
華雲非卻能看出，佛子並非他口中那般豁達。生死之事，又豈是那麽容易看淡的？
妃昔輕咳一聲，緩和了氣氛，“不管怎樣，有了天地陣法，我們也能稍微放心些了。”
柯賈仁卻開口道：“不能太樂觀，我們最好還是抓緊時間提升修為。別忘了，我們之中並非所有人都一心。”
眾人面色微變，各自心中泛起不同的念頭，想到了那些暗藏心機之人。
在陰界仙藏之中，既有如莫無悔、問天宗少主這般心懷大義之人，也有曾聯合外域勢力、不惜殺害同道的不擇手段之人，比如付慊，還有隱藏在更深處的“太子”。
“太子”行事最為深不可測，無人知曉他心中所想。面對外域入侵，他會選擇站在哪一方，仍是未知數。當然，至少目前而言，他尚未出手。
“話說回來，以莫無悔與大夏神朝不死不休的關系，我覺得‘太子’說不定會故意放敵進來，借機除掉莫無悔。”黃尚君忽然開口說道。
此言一出，眾人表情各異。有人覺得不至於，有人卻覺得並非不可能。
大夏神朝本就意圖鏟除其他道統的一代天驕，借刀殺人又有何不可？至於借完刀之後，自身是否會陷入困境……那位“太子”手段高明，說不定真能全身而退。
一些人只是想想，便覺得此事棘手無比。
華雲非嘆道：“諸位，我們還是專註於自己的事，盡快提升修為吧。”
靈喜兒也點頭讚同：“來仙藏本就是為了修煉，怎能耽誤？”
眾人又討論了一番，最終各自散去，回歸修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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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天宗大殿。馮塵忍不住掃了顧遠歌一眼，“顧老弟，你是不是偷偷教了那小子陣法？”
顧遠歌一言難盡，“真不是我教的。”
何隨心側過頭，認真道：“但那陣法怎麽看都有你的影子。”
顧遠歌也納悶，“我也好奇得很，看他施展的熟練度，至少學了十多年陣法吧。”
馮塵一臉疑惑，“他不是個野小子嗎？十多年？誰教他的？”
顧遠歌無言以對。按理說，莫無悔的陣法顯然是從清兒那裏學到的，可莫無悔與清兒是在天驕大比上結識的，時間再怎麽算，也絕對不超過十年。
總不可能莫無悔和清兒早就認識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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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陽界仙藏內，星辰隕落，山崩地裂，一片毀滅的景象。在一座雪白的高塔之上，一群渾身散發神光的強者聚集在了一起。
一位金色皮膚的男子怒不可遏地質問：“音族神子，你什麽意思？去陰界仙藏的人都死了？”
音族神子渾身一顫，硬著頭皮解釋道：“千真萬確，我親眼目睹！陰界出了一個絕世劍修，他手握開天劍，殺入我軍如入無人之境，一人便碾壓了我們上千人！”
碧綠色頭發的女子挑了挑眉，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屑，“絕世劍修？陰界那種地方也能誕生絕世劍修？”
“呵。”粉色衣裳的女子冷笑一聲，“劍修有什麽好說的？在我界，劍族早已淪落多年，絕世劍修？笑談罷了！”
音族神子的面色愈發僵硬，身體因巨大的壓力而微微發抖，在眾人面前連頭都不敢擡。
灰色皮膚的男子表情平靜，卻帶著幾分壓迫感，“所以呢，音族神子，你對付不了他，是想叫我們出手？”
音族神子喉嚨微微哽咽，艱難開口：“我們……本是為了幫日神族神子報仇。”
綠發女子輕笑一聲，語氣中滿是嘲諷，“報仇？別開玩笑了，你們分明是奔著陰界仙藏的寶物去的。陽界的好東西早就被我們分得差不多了，你們不敢搶，便只能打他們的主意。”
音族神子面色慘白，臉皮微微抽搐，聲音不自覺地顫抖道：“那、那陰界土鱉殺了日神族神子，甚至放話說要滅了我們萬族，我們怎麽可能坐視不理？”他的語氣雖似質問，聲音卻低得可憐，早已沒了在陰界叫陣時的囂張與霸道。
灰皮男子唇線上揚，淡淡道：“有沒有可能，對面那位根本不是日神族神子呢？”
金皮男子詫異地看了灰皮男子一眼，疑惑道：“你什麽意思？那不是日神族內部的說法嗎？”
其他人也紛紛投來疑惑的目光，等待他的解釋。
灰皮男子緩緩道：“你們仔細想想，若那個人真的是日神族神子，又怎麽可能如此輕易地死在一個陰界土鱉手裏？”
眾人一時楞住，有人心中早有懷疑，卻未曾明言，有人則純粹是被這突如其來的質疑驚到。
金皮男子皺起眉頭，托著下巴沈思片刻，喃喃道：“這麽說來確實有道理。日神族血統強橫無比，能被稱為神子的存在，自然不可能是弱者，又怎會被陰界之人說殺就殺了呢？”
粉發女子搖了搖頭，語氣篤定：“那是日神族族長認定的血統，又怎麽可能有假？”
灰皮男子微笑道：“日神族雖是第一大族，但他們上報高層的流程極為覆雜，你們忘了嗎？”
眾人沈默片刻，似乎對此早有認知。日神族以“層層疊疊”著稱，下面呈報的事情，經過幾層傳遞後，有時候內容早已面目全非。
綠發女子挑眉問道：“你的意思是，這可能是一場誤會？”
灰皮男子緩緩搖頭，“我不是說誤會，我只是覺得這裏面一定有蹊蹺。要麽所謂的‘神子’是假的，要麽……那個殺神子的人在造假。”
此言一出，許多人露出疑惑的表情，音族神子更是陷入了迷茫。
殺神子的人為何要造假？音族神子已經陷入了迷茫。
粉色女子不耐煩地說道：“石堅，你有話就直說，別賣關子行不行？”
金皮男子也附和道：“對，有話直說。”
石堅的目光掃過眾人，語氣淡然道：“我並沒有什麽想說的，只是覺得我們必須去一趟陰界仙藏，不然又怎能知道真相？”
綠發女子低聲道：“一個叫莫無悔的兇人，一個絕世劍修，還有一個虛實不定的日神族神子。”
眾人各自陷入沈思，沈默良久。
音族神子低著頭，心中暗想，只要十一族的神子神女願意出手，戰勝那劍修並非沒有可能。
突然，粉發女子掃了音族神子一眼，冷冷問道：“姓音的，那絕世劍修的實力和我們相比如何？”
音族神子楞了楞，額頭上冒出冷汗，似乎不知該如何回答。被眾人目光逼急了，他才勉強說道：“他如今只是第五境界。”
眾人聞言，紛紛睜大了眼睛，隨即哄堂大笑。
“第五境界？才第五境界也叫我們出手？”綠發女子震怒，仿佛受到了極大的冒犯。
音族神子連忙解釋道：“雖然只是第五境界，但他已經修煉到了極道六重天，甚至疑似修煉出了仙基！”
高塔內瞬間陷入死寂，鴉雀無聲。
金皮男子難以置信地說道：“第五境界怎麽修煉出仙基？你在開什麽玩笑！”
灰皮男子也皺眉質疑道：“仙基必須依靠上品仙藏秘寶才有可能修煉而成，陰界仙藏才開啟多久？他怎麽可能這麽快就修煉出仙基？這實在荒唐！”
粉發女子嗤笑一聲，語氣嘲諷：“姓音的，你該不會是在撒謊吧？把敵人說得越厲害，就越能掩蓋你的無能？”
音族神子已是大汗淋漓，連忙辯解道：“我、我只是根據情況做出的猜測。他若沒有修出仙基，又怎麽可能差點一劍斬了我？”
綠發女子冷冷盯著音族神子，目光如刀，“或許你的修為本身就有水分？”
音族神子百口莫辯，只能無奈說道：“諸位，或許你們親自見到他，就會明白。他對我展現出的，還並非他的全部實力。”
眾人互相對視一眼，那些原本沈默不語的神子神女們也漸漸流露出思索的表情。
“無論如何，陰界仙藏我們都必須去一趟。”一個身材魁梧的黑皮男子走了出來，語氣冷漠而堅定，“仙藏秘寶何其珍貴，若讓那些陰界土鱉得到，實在是暴殄天物。”
他在眾人之中仿佛自帶威望，一站出來，幾乎所有人都點頭附和。
另一位高大的女子也說道：“有道理。那我們就去一趟吧，讓我們來保管仙藏之寶。”
音族神子這才松了一口氣。
黑皮男子轉頭望向遠方，不知是問別人，還是在自言自語：“月神族神子還未出關嗎？”
這一名號瞬間讓在場所有人感到壓力倍增，有些人的表情變得極為覆雜。
眾所周知，月神族神子正是公認的陽界第一人。在場的眾人，大半都曾敗在他的手下，有的甚至連一招都撐不住，有的更是僅僅面對他，便已喪失了爭勝的勇氣。
若這世間只有一個人能成仙，對他們陽界來說，那個人絕對就是月神族神子。他的強大令同代之人窒息，站在他面前，無論你有多強，都只能俯首稱臣。在月神族內，他更是被譽為有史以來血統最強的神子，自幼便展現出仙人之姿。此次仙藏之爭，仙氣必然會選他為主！
他們內心一陣激動，許久才有人回話：“應該還未出關。”
粉發女子道：“他行動伴有異象，走到哪裏哪裏升明月，如今到處看不見明月，他十有八九就是在閉關中。”
黑皮男子不知是失望還是別的什麽情緒，轉身道：“那算了，此事由我們過去一探究竟。”
眾人紛紛點頭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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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岸線上，封懿皺起眉頭，沈聲道：“更麻煩的敵人要來了。”
他身旁的黑衣青年毫不在意，隨口道：“我聽說那些神子神女人手一個仙藏秘寶，他們要是集體殺來，我還省事了，統統打扒爆裝備。”
封懿嘴角微抽，剛要說什麽，黑衣青年轉頭不見了人影。
-
陰界仙藏，地下洞府內。
李清源修煉結束，緩緩地睜開了眼睛。就在這時，一雙手在他面前搖了搖。
“小清哥哥，你終於醒了？”那人憨厚一笑，雙眸如星，熠熠生輝。
李清源盯著那張笑臉，幽幽道：“小七，你何時跑來的？”
莫無悔眨了眨眼，道：“好一會兒了，你沒發現嗎？”
李清源掃了他一眼，雙唇輕抿，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之前一些親密的畫面。那個男人親著親著就收了他的劍，還用手……回憶起來，那種做法仿佛是要他承認自己的“淫性”一般。他身為年長的哥哥，竟然被弟弟玩弄於股掌之間，連喜樂都在對方的操弄之下。
可惡，越想越氣！
然而，莫無悔忽地縮近了距離，眼神裏帶著幾分好奇，認真討教道：“小清哥哥，那次感受如何？”
你、你竟然還敢問！
李清源心中大怒，恨不得一劍將這不知廉恥的男人砍飛，但終究還是舍不得。片刻後，他微微低下頭，臉頰泛起一抹緋紅，低聲說道：“做得……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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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竟然這麽說我？”
李清源面色瞬間變得緋紅, 不知是羞還是怒，昏暗中的雙眸仿佛燃起了一簇明亮的火焰，光芒穿透了周遭的黑暗, 照亮了三步之外的光景, 也映出了那男人臉上帶著幾分調侃的微笑。
莫無悔微微歪了歪頭，語氣輕柔地說：“所以我剛才不是說了嗎？怕你知道了會生氣, 可你偏要追問, 非要我說出來。”
李清源楞了一下, 下意識地開始反思, 難道真的是自己的錯？但他畢竟不是傻子, 很快便反應過來, 對方的這種說法實在太過分了！
他、他何時淫了？他一生清心寡欲，從未有過任何褻瀆自己的行為, 又何談“淫”字？反倒是對方，滿口胡言, 分明是在無端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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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 莫無悔湊近白衣劍修的耳畔，低聲細語：“小清哥哥, 是我搞錯了，你並不淫，別生氣了好嗎？”
然而，白衣劍修卻對他不理不睬, 渾身散發著一股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冰冷氣息，顯然被氣得不輕。
莫無悔心中暗道一聲“真是可愛”，又向前湊了幾分，在那人白皙嬌嫩的耳垂邊輕輕吹了一口氣，聲音低得如同呢喃：“小清哥哥, 別生氣了好不好？是我推理錯了，你清純得很，不染汙穢，淫的只有我，這下可以消氣了嗎？”
白衣劍修瞥了他一眼，薄唇緊抿，片刻後忽然開口，語氣冷淡中帶著一絲倔強，“我沒有鬧別扭。”
莫無悔忍俊不禁，眼中笑意盈盈，連聲說道：“是是是，小清哥哥當然沒有鬧別扭，也不貪吃，更不淫蕩，全都是小七的胡言亂語。真是可惡，我怎麽能胡亂編排問天宗少主，詆毀大世第一人的風骨呢？”
李清源微微一頓，似乎真的氣消了大半，但眼神中卻流露出幾分難以言說的動搖。他心中不禁開始反思莫無悔所說之事：難道關於真龍一族的傳聞竟是真的，哪怕自己也不例外？
然而，他耳尖微微泛紅，視線低垂，身形似乎微微顫抖，似乎在極力壓抑著某種覆雜的情緒。
莫無悔將他的神情盡收眼底，輕笑一聲，安撫道：“小清哥哥，別怕。就算那是真的，又有什麽關系呢？這件事天不知地不知，只有你知我知，絕不會有人知曉的。”
說著，他環在腰間的手臂微微收緊，語氣溫柔道：“再說了，你只管盡情對我發洩就好，就像從前一樣，嗯？我會好好服侍你的，你想要的，我都能給你。”
李清源楞住了，眸光微微流轉，幽幽地盯著身旁那張篤定而自信的臉。他實在想不通，他們明明是一起長大的，為何小七能如此自然地接受這一切，而他卻在這裏糾結不已。明明他才是那個常說“順其自然”的人，可如今，反倒是他“不自然”了。
“等等！”李清源立刻回過神，轉身正色看著莫無悔，語氣嚴肅地說道：“小七，別岔開話題。龍爺爺是我來照顧你的，你到底怎麽樣了？你現在完全沒事了嗎？”
莫無悔的眼神微微一黯，幾乎難以察覺，但很快又浮現出明媚而燦爛的笑容。他點了點頭，語氣輕松道：“當然沒事了，哈哈，龍爺爺真是多慮了。我都說我自己能應付，他還是把你叫來了。”
“真的嗎？”李清源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懷疑。從龍爺爺和華雲非的態度來看，莫無悔身上肯定發生了不同尋常的大事。而且，他一踏入這片地下洞府，便立刻察覺到了這裏的異常。寒風刺骨，魔氣縱橫，絕非適合閉關修煉之地。
“光憑我口頭說，你或許不會信，不如親自查看？”莫無悔淡淡開口，隨即伸出一只手臂。
李清源微微頷首，目光垂落，也緩緩伸出手，與對方十指交握。隨後，他閉上雙眼，靜心感知莫無悔體內的“景象”。
就在他閉眼的瞬間，莫無悔的眼底仿佛閃過一道血光，但那光芒轉瞬即逝，仿佛從未出現過，一切又恢覆了平靜。
李清源閉目不語，而莫無悔的目光卻掃向四周。他那看似平淡的眼眸中，隱隱透出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壓迫感。洞府內的魔氣仿佛感應到了這股氣息，瞬間為之一顫，從最初的震驚，到無盡的恐懼，再到徹底的臣服，緩緩聚攏下沈，最終全部匯聚於莫無悔另一邊手掌之中。
莫無悔的目光微微垂落，盯著右手掌心顯化的猙獰魔紋。他的眼神中似乎閃過一絲厭惡，仿佛看到了世間最骯臟之物。然而，當他目光流轉，落在身旁之人身上時，所有的陰霾瞬間消散，只剩下純粹而幹凈的愛意。
“……”
李清源的眉峰漸漸蹙起，似乎看到了極其棘手的景象。但片刻之後，他的眉峰又漸漸舒展，眼神中透出一絲安心，甚至帶著幾分滿意和自豪。
三刻鐘後，他緩緩睜開眼眸，同時輕輕松開了莫無悔的手。熾金色的雙眸中，只有眼前人的身影在微微晃動。他輕輕眨了眨眼，淡淡一笑，語氣溫和道：“嗯，我檢查完了。”
“如何？可滿意？”莫無悔側過頭，黑眸依舊明亮如初，沒有一絲瑕疵，宛如稀世罕見的上品黑曜石。
李清源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欣慰道：“我觀察了許久，沒有太大問題，你控制得越來越好了。”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小七，你的修為又突飛猛進了。”
“那是自然！”莫無悔輕笑一聲，忽然湊近幾分，隨手輕捏住李清源的下頜，目光直視那雙熾烈的眸子，盯視著問道：“小清哥哥，我如今比你如何？能與你一較高下了嗎？”
李清源楞了一下，認真思索後回答：“比我……似乎不相上下了，可能要通過實戰才能定輸贏。”
“嘿嘿，說不定我能打贏小清哥哥了。”莫無悔笑容更深。
李清源下意識地為他感到高興，然而不知為何，那句話又從腦海中冒了出來——不努力就要被弟弟娶為妻，被弟弟壓在床上天天做。
他若輸了，哪怕只有一次，似乎就要……
想到這裏，李清源的面色不禁泛起不自然的緋紅。他本就膚色白皙如玉，此刻的紅暈顯得格外明顯。
莫無悔見狀，微微皺眉，擔憂地問道：“小清哥哥，你怎麽了？發情期？”
李清源一頓，連忙掩飾道：“並不是，只是有些熱。”
“這兒寒風颼颼，哪會熱？”莫無悔一臉困惑，真心地反問。
“我……啊，難道是日神族血統又開始作祟了？”李清源壓低視線道。
然而，他的話在莫無悔眼中顯得漏洞百出。莫無悔盯著李清源，眼神中有些猶豫，似乎在考慮要不要揭穿這個從小笨拙、至今仍不善言辭的心上人。但最終，他還是不忍心，輕輕嘆了口氣，將話咽了回去。
“嗯，既然又是那血統作祟，你要小心壓制住哦。”莫無悔語氣關切地說。
李清源心中微微一松，懸著的心也落了回去。
莫無悔將話題重新拉回：“話說回來，我們方才不是說到道侶的話題嗎？小清哥哥，我不得不糾正你，即便是在俗世，也沒有天天行夫妻之事的情侶。”
李清源沒想到話題這麽快又轉了回來，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呆呆地說道：“是、是嗎，原來是我誤會了。”
莫無悔接著說道：“所以，你若是因此拒絕與人結為道侶，那純粹是一場誤會了。那事……終究要看兩人的意願。就比如說，你明明承諾了我，我也沒有強迫你踐行諾言，因為我知道你其實還沒準備好，我尊重你的意願，你若不想，我自然不會強迫你。”
李清源楞了楞，頭腦中似乎一片混亂。他恍然意識到，原來對方一直記得那個承諾，只是因為察覺到了他的猶豫，才從未主動提起。
莫無悔微笑道：“對了，有沒有可能，是小清哥哥自己潛意識裏渴望天天那般，才產生了這樣的誤會呢？”
李清源大驚失色，然而話語卡在喉嚨裏，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回應。
莫無悔望著他，貼心地沒有繼續追問，而是說：“小清哥哥，或許在你的成長環境中，婚嫁之事並非好事，道侶甚至不如兄弟。但……他人的話終究只是他人的觀點，你應該有自己的想法，不是嗎？”
李清源仿佛被這句話直擊心靈，腦海中傳來一種難以言喻的轟鳴。他喃喃自語道：“我……自己的想法？”
莫無悔輕嗯一聲，輕描淡寫地說：“是的，每個人的人生終究是自己的。長輩的話固然有他們的道理，但也不必完全奉為圭臬，成為自己的人生準則。你總要問問自己的心，不是嗎？”
李清源微微低頭，眨了眨眼，竟有一種奇妙的受教之感。小時候，他一直是那個教導小七如何處事的人，可不知從何時起，“局勢”居然顛倒了，小七反而開始教他如何處事。然而，這種感覺……也並不壞，有種難以描述的新奇感。
他下意識地點點頭，輕聲說道：“嗯，你說得對。長輩們的想法終究是他們的，而我……需要有自己的想法。”
莫無悔饒有興致地問道：“那小清哥哥，你現在是怎麽看待的呢？道侶和兄弟，對你而言，哪個更好？或者說，哪個讓你覺得更自然、更輕松？”
李清源沈思片刻，緩緩開口：“若論自然，當然是兄弟更自然。一旦成了道侶，似乎就多了許多束縛，很多事情都做不成了。”
莫無悔一頓，接著說道：“但成為道侶，也會有許多只有道侶才能做的事。”
李清源沈默下來，緩緩低下頭，腦海中仿佛有幾個念頭正在激烈交鋒，一時間難分勝負。
莫無悔內心說不著急是不可能的，但理智告訴他必須耐心。他們的時間還很長，當下的事情千頭萬緒，不能太為難這個人，否則對方分心他事，對外戰爭時難免疏忽大意。
片刻後，莫無悔耐心地說道：“沒事，我隨口問問，小清哥哥不必太放在心上。比起這個，外面的戰況如何了？”
李清源身影微僵，終於回過神來，感知了一下分身的情況，隨後說道：“方才又有一些人過來了，但他們只是遠遠觀望，沒有殺進我們的仙藏。”
莫無悔目光閃爍，低聲道：“他們大概是被你震懾住了，如今非神子神女級的人物都不敢過來了吧。放心，我這邊也有好消息，我分身在外布置的天地陣法快完成了。”
他一邊煉化心魔，一邊突破境界，還要分心布置覆蓋整座仙藏的天地陣法。李清源出關之前，他甚至分出一個分身在外吸引萬族的註意力，獨自扛下如此多的重擔。
李清源回想起這些，不禁為之深深動容，欣慰於對方突飛猛進的成長，也震驚於對方肩扛的沈沈重擔。然而正如華道友所說，這些事絕非尋常人能夠完成。
他曾經聽顧叔叔說起過，陣法之道最是耗費心神。尋常人布置一個小陣法都要勞累許久，即便天賦異稟的陣法天才，也難以在短時間內布下如此大規模的陣法。即便能做到，也需付出極大的代價，透支的不僅是當下，更是未來。
正當他陷入沈思時，莫無悔仍在繼續說道：“天地陣法完成之後，我們就不必再被動防禦了。但以防對面也有陣法天才，我們還是要多留幾分心眼。”
“……小七。”李清源突然開口，眼神深沈地望著莫無悔。
莫無悔一楞，下意識道：“怎麽了嗎？”
他話音未落，一陣沁人心脾的清香撲面而來，緊接著，李清源忽然緊緊地抱住了他。
莫無悔睜大眼睛，只覺得身前瞬間溫暖了許多，心中頓時湧現出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滿足感，仿佛一切的努力與付出在這一刻都變得無比值得。
為了這個人，要他做什麽都可以。值得。莫無悔唇角上揚，目光漸漸柔和下來。
對方一如既往地慷慨，不僅給了他一個擁抱，還主動獻上了吻。然而，那笨拙的舌技依舊如往昔一般，幾下就被他輕易纏住。他反守為攻，惡意地撩撥著對方的逆鱗，果不其然，惹怒了那個人。但憤怒又如何？不註重煉體的後果便是被他輕易壓制，神通被禁後更是幾乎無法反抗，來不及吞咽的銀液從唇角滑落，濡濕了那銀色的長發。
他瞇起眼，隨手撫摸著對方纖細的後頸，手掌順著脊骨緩緩向下撫弄，幾乎觸到了盡頭，卻不小心卡在了一處。對方的後腰常年背著一把短劍，此時那劍正在劇烈顫抖，似乎隨時都要出鞘。
他一頓，低下眼簾，雙眸深處閃過一絲血紅。他不經意間流露出的魔性眼神，更是激怒了那把劍。但他只是微微一笑，擡手輕輕一按，只聽“沙”的一聲，劍被穩穩按回劍鞘，隨後順手收入了戒指之中。
懷中的人似乎察覺到了他的舉動，卻沒有追究，只是口中仍粗重地喘著氣。他轉眸望去，只見那雙銀色的眼眸愈發迷離，漸漸蒙上了一層晶瑩的水光。
他這才發現，對方這次居然沒有吃丹藥。
是忘記了，還是故意的？他竟遲疑了，不知該如何是好，一時間有些舉棋不定。
-
半個時辰後，洞府四周一片昏暗，唯有修煉臺上散發著微弱的光輝。那光輝一部分來自過於濃郁的靈氣，一部分則來自象征著至高血脈的日神族之瞳。
後者忽明忽暗，閃爍不定，微微落在漢白玉鋪就的石面上。它的主人似乎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咬住了下唇，不敢出聲。
“……”
突然間，他身後之人開口了，聲音低沈而溫柔地說：“小清哥哥，這不能怪我，是你故意不吃丹藥。”
“我……不是故意的。”白衣劍修忍不住反駁，鶴羽般的睫毛微微顫抖。他似乎也覺得自己的反駁不夠有力，雖然他確實是忘了，人沖動忘記一些事情不是很正常的嗎？
但若承認自己是忘了，豈不是反而證明自己是個笨蛋？
“沒事，無論你是不是故意，幸好有我在，我親手教你，你要認真學，好嗎？”那男人故作正經，然而語氣中透出的玩味，連白衣劍修都聽得出來。
白衣劍修半瞇著眼眸，喜怒難辨，依舊不肯開口。而身後的男人則繼續著所謂的“教學”，顯然樂在其中，無論他肯定還是否定，都不會停下。
他的腦子逐漸放空，強迫自己不要被那男人蠱惑，但龍身畢竟是龍身，無論他內心怎麽抗拒，身體卻只有一個反應——那就是喜歡，甚至覺得還不夠，還想要更多。
“……”他沈默了許久，幾乎快要睡著，卻被一道低沈的男聲喚醒。
“小清哥哥，你怎麽中途走神了？我這麽認真教你，你怎麽一點兒也不上心呢？”
白衣劍修微微一頓，心想我才不需要學，吃顆丹藥就能解決的事，何必非要動手？再說了，你是我看著長大的弟弟，弟弟服侍哥哥，天經地義！
但他終究不是笨蛋，心底有個聲音在提醒他，不能再在那男人面前叫“弟弟”了，否則事情只會變得更可怕。
男人見他如此不配合，卻也不生氣，反而輕聲說道：“好好好，肯定是我的能力還不夠，我會再努力摸索的。”
“努力倒是不用了。”白衣劍修在心裏默默說道。
又過了一段時間，洞府內似乎傳來了一些細微的聲響。白衣劍修一時失神，似乎難以置信剛剛發生的事情。
而男人卻只是笑了笑，癡癡地感慨道：“好香……小清哥哥，你怎麽會這麽香？”
白衣劍修一楞，終於惱羞成怒，聲音略顯沙啞地說：“笨、笨蛋！不要胡說了，那怎麽可能香？”
男人眨了眨眼，語氣篤定地說：“就是香，好想舔幹凈。”
白衣劍修大驚，終於徹底清醒過來，連忙坐直了身子，聲音中透著幾分慌亂，“你……我要回去修煉了！”
話音未落，他便匆匆起身，仿佛落荒而逃一般。
莫無悔仍站在原地，許久沒有說話。片刻後，他終於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納悶：“我怎麽這麽能忍？”
他垂下目光，盯著自己的手掌，唇角淺淺上揚。許久之後，他再也忍不住，輕輕擡起手，舔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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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的洞府中。
李清源輕輕撫著石壁，腦海中一片混亂，喃喃自語道：“方才怎麽會那樣，我……究竟是怎麽了？”
“小七，難道對我用了魅道？”他突然楞在原地，隨即又搖了搖頭。因為他清楚，那個男人雖然愛用計策，但行事光明磊落，怎會這般對自己？
“所以……反而是我的問題？”李清源陷入了沈思，心情一陣浮躁。半個時辰後，他才終於平靜下來，進入平時的修煉狀態。
自初步修成仙基後，他的修煉愈發順暢，即便不盤坐運轉功法，也能自然而然地進入修煉狀態。這本是好事，但也容易讓人養成惰性，依賴於當前的修煉方式而不求進取。李清源深知這一點，立刻調整心性，開始探索體內更深層的“寶藏”。
他的元神映入眼簾——那是一柄金柄銀身、雕琢著龍紋的八面劍。劍身修長而纖細，透出冷肅與威嚴。作為劍修，他自然選擇了將元神煉化為劍身，這樣在對敵時更加輕松自如。
相比之下，小七的修煉之路則顯得極為特立獨行。他將元神融入肉身，或者說，肉身即元神，元神即肉身，靈肉合一，肉身成聖。在此基礎上，他融合萬道，身熔萬道，身顯萬法，覆雜而不失靈活。無論面對何種敵人，他總能極快地找到應對之法。
在第四境界時，小七尚未完全發揮出萬道之道的優勢。然而如今踏入第五境界後，萬道之道的威力逐漸顯現，使他與其他修士拉開了極大的距離。
這便是刻苦修行的回報。修常人難以修習之法，前期或許會歷經諸多磨難，但一旦功成，後期的益處便會源源不斷。
李清源為對方感到由衷的高興，喃喃自語道：“如今的你，好像已經完全不需要我保護了。”那個男人何止能獨當一面，如今甚至已有了無敵之姿。
“如此說來，我的‘第一人’之名可能不保了。”李清源淺笑一聲，顯然並不在意。名號終究只是虛名，真正重要的是那顆堅定不移的修道之心。這是他自己的領悟，既非源自父親，也非來自他人。
他繼續修煉了半日，心性逐漸沈澱，隱隱有開悟之感，陷入一種玄之又玄的奇妙狀態。轉眼間，竟已過了三日。他忽地如夢初醒，睜開眼睛，喃喃道：“方才那是極道七重天以上的境界嗎？怎會如此引人入勝？”
他興奮不已，連忙將那種狀態記錄下來，嘴裏喃喃自語著各種玄妙的詞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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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與此同時，陰界仙藏猛地一震。若有人擡頭仰望，便會看到上空鬥轉星移，仿佛一幅幅變幻莫測的玄奧圖譜。
華雲非開口道：“是天地陣法，莫道友布置完成了。”
身旁，許久未曾現身的佛子輕輕點頭，“有了天地陣法，對面的人更加不敢輕易入侵。”
妃昔看了佛子許久，忍不住問道：“佛子，你隨身帶的倉鼠去哪了？”
佛子淡淡回答：“壽命盡，往生了。”
旁邊眾人頓時楞住。華雲非及時反應過來，鄭重道：“節哀。”
佛子搖了搖頭，“我不會哀，她的壽命到了，本就當如此。”
眾人一時不知如何回應。
華雲非卻能看出，佛子並非他口中那般豁達。生死之事，又豈是那麽容易看淡的？
妃昔輕咳一聲，緩和了氣氛，“不管怎樣，有了天地陣法，我們也能稍微放心些了。”
柯賈仁卻開口道：“不能太樂觀，我們最好還是抓緊時間提升修為。別忘了，我們之中並非所有人都一心。”
眾人面色微變，各自心中泛起不同的念頭，想到了那些暗藏心機之人。
在陰界仙藏之中，既有如莫無悔、問天宗少主這般心懷大義之人，也有曾聯合外域勢力、不惜殺害同道的不擇手段之人，比如付慊，還有隱藏在更深處的“太子”。
“太子”行事最為深不可測，無人知曉他心中所想。面對外域入侵，他會選擇站在哪一方，仍是未知數。當然，至少目前而言，他尚未出手。
“話說回來，以莫無悔與大夏神朝不死不休的關系，我覺得‘太子’說不定會故意放敵進來，借機除掉莫無悔。”黃尚君忽然開口說道。
此言一出，眾人表情各異。有人覺得不至於，有人卻覺得並非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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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人只是想想，便覺得此事棘手無比。
華雲非嘆道：“諸位，我們還是專註於自己的事，盡快提升修為吧。”
靈喜兒也點頭讚同：“來仙藏本就是為了修煉，怎能耽誤？”
眾人又討論了一番，最終各自散去，回歸修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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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天宗大殿。馮塵忍不住掃了顧遠歌一眼，“顧老弟，你是不是偷偷教了那小子陣法？”
顧遠歌一言難盡，“真不是我教的。”
何隨心側過頭，認真道：“但那陣法怎麽看都有你的影子。”
顧遠歌也納悶，“我也好奇得很，看他施展的熟練度，至少學了十多年陣法吧。”
馮塵一臉疑惑，“他不是個野小子嗎？十多年？誰教他的？”
顧遠歌無言以對。按理說，莫無悔的陣法顯然是從清兒那裏學到的，可莫無悔與清兒是在天驕大比上結識的，時間再怎麽算，也絕對不超過十年。
總不可能莫無悔和清兒早就認識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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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陽界仙藏內，星辰隕落，山崩地裂，一片毀滅的景象。在一座雪白的高塔之上，一群渾身散發神光的強者聚集在了一起。
一位金色皮膚的男子怒不可遏地質問：“音族神子，你什麽意思？去陰界仙藏的人都死了？”
音族神子渾身一顫，硬著頭皮解釋道：“千真萬確，我親眼目睹！陰界出了一個絕世劍修，他手握開天劍，殺入我軍如入無人之境，一人便碾壓了我們上千人！”
碧綠色頭發的女子挑了挑眉，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屑，“絕世劍修？陰界那種地方也能誕生絕世劍修？”
“呵。”粉色衣裳的女子冷笑一聲，“劍修有什麽好說的？在我界，劍族早已淪落多年，絕世劍修？笑談罷了！”
音族神子的面色愈發僵硬，身體因巨大的壓力而微微發抖，在眾人面前連頭都不敢擡。
灰色皮膚的男子表情平靜，卻帶著幾分壓迫感，“所以呢，音族神子，你對付不了他，是想叫我們出手？”
音族神子喉嚨微微哽咽，艱難開口：“我們……本是為了幫日神族神子報仇。”
綠發女子輕笑一聲，語氣中滿是嘲諷，“報仇？別開玩笑了，你們分明是奔著陰界仙藏的寶物去的。陽界的好東西早就被我們分得差不多了，你們不敢搶，便只能打他們的主意。”
音族神子面色慘白，臉皮微微抽搐，聲音不自覺地顫抖道：“那、那陰界土鱉殺了日神族神子，甚至放話說要滅了我們萬族，我們怎麽可能坐視不理？”他的語氣雖似質問，聲音卻低得可憐，早已沒了在陰界叫陣時的囂張與霸道。
灰皮男子唇線上揚，淡淡道：“有沒有可能，對面那位根本不是日神族神子呢？”
金皮男子詫異地看了灰皮男子一眼，疑惑道：“你什麽意思？那不是日神族內部的說法嗎？”
其他人也紛紛投來疑惑的目光，等待他的解釋。
灰皮男子緩緩道：“你們仔細想想，若那個人真的是日神族神子，又怎麽可能如此輕易地死在一個陰界土鱉手裏？”
眾人一時楞住，有人心中早有懷疑，卻未曾明言，有人則純粹是被這突如其來的質疑驚到。
金皮男子皺起眉頭，托著下巴沈思片刻，喃喃道：“這麽說來確實有道理。日神族血統強橫無比，能被稱為神子的存在，自然不可能是弱者，又怎會被陰界之人說殺就殺了呢？”
粉發女子搖了搖頭，語氣篤定：“那是日神族族長認定的血統，又怎麽可能有假？”
灰皮男子微笑道：“日神族雖是第一大族，但他們上報高層的流程極為覆雜，你們忘了嗎？”
眾人沈默片刻，似乎對此早有認知。日神族以“層層疊疊”著稱，下面呈報的事情，經過幾層傳遞後，有時候內容早已面目全非。
綠發女子挑眉問道：“你的意思是，這可能是一場誤會？”
灰皮男子緩緩搖頭，“我不是說誤會，我只是覺得這裏面一定有蹊蹺。要麽所謂的‘神子’是假的，要麽……那個殺神子的人在造假。”
此言一出，許多人露出疑惑的表情，音族神子更是陷入了迷茫。
殺神子的人為何要造假？音族神子已經陷入了迷茫。
粉色女子不耐煩地說道：“石堅，你有話就直說，別賣關子行不行？”
金皮男子也附和道：“對，有話直說。”
石堅的目光掃過眾人，語氣淡然道：“我並沒有什麽想說的，只是覺得我們必須去一趟陰界仙藏，不然又怎能知道真相？”
綠發女子低聲道：“一個叫莫無悔的兇人，一個絕世劍修，還有一個虛實不定的日神族神子。”
眾人各自陷入沈思，沈默良久。
音族神子低著頭，心中暗想，只要十一族的神子神女願意出手，戰勝那劍修並非沒有可能。
突然，粉發女子掃了音族神子一眼，冷冷問道：“姓音的，那絕世劍修的實力和我們相比如何？”
音族神子楞了楞，額頭上冒出冷汗，似乎不知該如何回答。被眾人目光逼急了，他才勉強說道：“他如今只是第五境界。”
眾人聞言，紛紛睜大了眼睛，隨即哄堂大笑。
“第五境界？才第五境界也叫我們出手？”綠發女子震怒，仿佛受到了極大的冒犯。
音族神子連忙解釋道：“雖然只是第五境界，但他已經修煉到了極道六重天，甚至疑似修煉出了仙基！”
高塔內瞬間陷入死寂，鴉雀無聲。
金皮男子難以置信地說道：“第五境界怎麽修煉出仙基？你在開什麽玩笑！”
灰皮男子也皺眉質疑道：“仙基必須依靠上品仙藏秘寶才有可能修煉而成，陰界仙藏才開啟多久？他怎麽可能這麽快就修煉出仙基？這實在荒唐！”
粉發女子嗤笑一聲，語氣嘲諷：“姓音的，你該不會是在撒謊吧？把敵人說得越厲害，就越能掩蓋你的無能？”
音族神子已是大汗淋漓，連忙辯解道：“我、我只是根據情況做出的猜測。他若沒有修出仙基，又怎麽可能差點一劍斬了我？”
綠發女子冷冷盯著音族神子，目光如刀，“或許你的修為本身就有水分？”
音族神子百口莫辯，只能無奈說道：“諸位，或許你們親自見到他，就會明白。他對我展現出的，還並非他的全部實力。”
眾人互相對視一眼，那些原本沈默不語的神子神女們也漸漸流露出思索的表情。
“無論如何，陰界仙藏我們都必須去一趟。”一個身材魁梧的黑皮男子走了出來，語氣冷漠而堅定，“仙藏秘寶何其珍貴，若讓那些陰界土鱉得到，實在是暴殄天物。”
他在眾人之中仿佛自帶威望，一站出來，幾乎所有人都點頭附和。
另一位高大的女子也說道：“有道理。那我們就去一趟吧，讓我們來保管仙藏之寶。”
音族神子這才松了一口氣。
黑皮男子轉頭望向遠方，不知是問別人，還是在自言自語：“月神族神子還未出關嗎？”
這一名號瞬間讓在場所有人感到壓力倍增，有些人的表情變得極為覆雜。
眾所周知，月神族神子正是公認的陽界第一人。在場的眾人，大半都曾敗在他的手下，有的甚至連一招都撐不住，有的更是僅僅面對他，便已喪失了爭勝的勇氣。
若這世間只有一個人能成仙，對他們陽界來說，那個人絕對就是月神族神子。他的強大令同代之人窒息，站在他面前，無論你有多強，都只能俯首稱臣。在月神族內，他更是被譽為有史以來血統最強的神子，自幼便展現出仙人之姿。此次仙藏之爭，仙氣必然會選他為主！
他們內心一陣激動，許久才有人回話：“應該還未出關。”
粉發女子道：“他行動伴有異象，走到哪裏哪裏升明月，如今到處看不見明月，他十有八九就是在閉關中。”
黑皮男子不知是失望還是別的什麽情緒，轉身道：“那算了，此事由我們過去一探究竟。”
眾人紛紛點頭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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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岸線上，封懿皺起眉頭，沈聲道：“更麻煩的敵人要來了。”
他身旁的黑衣青年毫不在意，隨口道：“我聽說那些神子神女人手一個仙藏秘寶，他們要是集體殺來，我還省事了，統統打扒爆裝備。”
封懿嘴角微抽，剛要說什麽，黑衣青年轉頭不見了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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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界仙藏，地下洞府內。
李清源修煉結束，緩緩地睜開了眼睛。就在這時，一雙手在他面前搖了搖。
“小清哥哥，你終於醒了？”那人憨厚一笑，雙眸如星，熠熠生輝。
李清源盯著那張笑臉，幽幽道：“小七，你何時跑來的？”
莫無悔眨了眨眼，道：“好一會兒了，你沒發現嗎？”
李清源掃了他一眼，雙唇輕抿，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之前一些親密的畫面。那個男人親著親著就收了他的劍，還用手……回憶起來，那種做法仿佛是要他承認自己的“淫性”一般。他身為年長的哥哥，竟然被弟弟玩弄於股掌之間，連喜樂都在對方的操弄之下。
可惡，越想越氣！
然而，莫無悔忽地縮近了距離，眼神裏帶著幾分好奇，認真討教道：“小清哥哥，那次感受如何？”
你、你竟然還敢問！
李清源心中大怒，恨不得一劍將這不知廉恥的男人砍飛，但終究還是舍不得。片刻後，他微微低下頭，臉頰泛起一抹緋紅，低聲說道：“做得……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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