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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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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龍性我跟你拼了!

莫無悔的瞳孔猛地收縮, 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他這才意識到自己竟然強吻了小清哥哥!天哪,我這是在做什麽?我還能算是人嗎?繼無法控制自己的腦子之後, 連行動也失去了控制嗎?

莫小七你個畜生, 你果然變態了是吧,快給我離開我的媳婦!

他渾身顫抖, 連退幾步, 恨不得立刻一刀捅死自己。

李清源回過神來, 目光擡起, 靜靜地註視著那個面色大變的黑衣青年。他心中疑惑, 小七突然之間這是怎麽了?

註意到他的目光, 莫無悔冷汗直冒,連忙道歉道:“對不起, 小清哥哥,我剛剛不是故意的!”他顯得異常緊張, 眼眶都紅了, 仿佛剛剛強吻人不是他,他反而才是被強吻的。

李清源感到困惑, 問道:“你……又是無意識的嗎?”

莫無悔一楞,呆呆地點了點頭。

李清源露出詫異的眼神,但仔細一想,這已經不是第一次發生這樣的事了。小七……為何如此?

莫無悔低著頭沈思片刻, 終於坦白道:“可能是魔化天地的影響,那魔龍最近蠢蠢欲動,導致我時不時地言行失控。啊,我之所以跟你保持距離,就是因為這個。小清哥哥, 你真的不能再接近我了,我一失控就會……”他吞吞吐吐,說到一半時,突然面紅耳赤。

李清源平靜地問道:“就會什麽?”

莫無悔的脖子也紅透了,他低下眼簾,身體微微顫抖,似乎欲言又止。

洞府內一片寂靜。

李清源等了一會,打破沈默道:“無妨,比起這個,既然你都這麽說了,那就讓我看看你魔龍的情況。”

莫無悔一楞,似乎終於恢覆了正常,擡起頭勉強一笑,“嗯,好,聽小清哥哥的。”

李清源有些意外,因為對方突然間變得溫順起來,與剛才強吻他的那個男人簡直判若兩人。小七……何時學了變臉的技藝?

-

石榻上,莫無悔背對著李清源,目光不時往後探去,似乎很在意李清源的舉動。

李清源沈默片刻,將手輕輕放在莫無悔的脊骨上,從後頸一直撫摸到尾脊,他的神情愈發凝重。

“它確實變得活躍了。”李清源沈聲說道。他甚至能聽見莫無悔體內的龍吟聲,跟以前一樣,甚至更嚴重,那股滔天的怒火不向仇恨對象徹底傾瀉,恐怕絕不會罷休。

莫無悔輕輕應了一聲,似乎已經平靜下來,語氣輕松地說:“情況就是這樣,我怕你擔心才沒告訴你。不過現在你也知道了,總之在事情解決之前,小清哥哥,你還是不要離我太近,我自己也會註意的。”

李清源緩緩開口:“我不怕這些。”

莫無悔面色一白,心想現在只是強吻,以後的情況他不敢想象。萬一他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在強……

思及此,他瞳孔驟縮,隱約回憶起魔龍上次暴走時所做的事情。它曾故意用他的語氣誘騙小清哥哥,而小清哥哥一時不慎,落入了魔龍的手中,若不是周老頭及時加固了封印,指不定會出什麽事。

“不,一定要保持距離!”莫無悔突然轉身,眼神凝重地盯著李清源。

李清源眨了眨眼,問道:“為何,你不會傷害我。”

莫無悔一怔,心想難道剛才的事情在對方心裏還不算傷害嗎?

李清源似乎洞察了他的心思,平靜地回答道:“我之前對你做過,所以你也可以對我做。”

莫無悔心頭一顫,斬釘截鐵道:“正因為如此,才更不能這麽做。”

李清源微微側頭,追問道:“為何?”

“你對我毫無戒備,萬一我再次失控,對你做出無法挽回的事情怎麽辦?”莫無悔眉頭緊鎖,神情中帶著一絲陰郁。

“你做不到的。”李清源篤定地說。

然而,莫無悔的擔憂更甚,“不……你可能還不真正了解我。”他似乎想到了什麽,眼中閃過一絲決絕,轉頭對李清源說:“再說了,小清哥哥,那種事只有道侶之間才能做,你和我……是道侶嗎?”

李清源一時楞住,仿佛才意識到這個問題的嚴重性。他之前只是順其自然,沒有深思,但回想起來,那些暧昧的事情確實只有道侶之間才能做。

莫無悔凝視著他的神情,突然笑了笑,又問道:“小清哥哥,我是你的什麽?”

李清源心中微微一震,沈默片刻後才緩緩說道:“弟弟……”

莫無悔眼中閃過一絲轉瞬即逝的失落,微笑著說:“嗯,你說得對。如果你不想再和我做道侶的事,你就得和我保持距離,讓我好好做你的弟弟,好不好?” 他說話時,心中仿佛被刀割一般,但為了讓對方遠離自己,他只能想到這個辦法。

李清源沈思了片刻,心中反覆默念著“弟弟”,許久才終於醒悟過來,心想是啊,小七是他的弟弟,是他這輩子最珍貴的寶藏,他們怎麽能像情人一樣天天纏綿深吻?

想到這裏,這些天縈繞在他心頭的“疑雲”似乎也消散了,不正常的心跳也終於恢覆了正常。

看著他的神情變化,莫無悔有那麽一瞬間,感覺自己仿佛失去了一個極其重要的機會,然而回過神時,對方的眼神幾乎已經恢覆如初,溫潤如水,清澈見底。而他又覺得,無論他失去了什麽,只要對方安好,一切都值得。

因為這個人對他而言實在太重要了,他無論發生事都要將對方守護好,哪怕危險的來源是他自己。

李清源輕輕點了點頭,認真地對莫無悔說:“嗯,我會註意的,但最多三步遠,可以嗎?”

莫無悔一楞,下意識地回答道:“嗯,這樣還行。”說著,他低頭量了量距離的步數,甚至覺得還不夠,得弄一個控制的靈器,然後身上戴著,他若襲擊對方,對方就能通過靈器控制他。

李清源淡淡一笑,似乎完全忘記了剛剛的插曲,話題一轉道:“話說回來,小七,恭喜你突破到第四境界中期。”

莫無悔又是一楞,停頓了下才點頭,“比起我,小清哥哥才厲害,我剛剛看到你說‘成仙法’的事了。”

李清源眼中閃過一絲驚喜,語氣中帶著興奮,“小七,你已經知道了嗎?”

“嗯!”莫無悔笑道:“小清哥哥太有想法了,我完全沒想到!我有預感,小清哥哥說不定會成為創造歷史的第一人!”

李清源楞了楞,似乎覺得莫無悔這麽說有些誇張。他想了想,眼神中帶著幾分憂慮,道:“但……我最近總有一種感覺,好像我的路其實是被預先鋪好的路。”

莫無悔聞言眉頭微皺,“是……越是順利的事,越是可能不是好事。”

李清源沈默了,心中似乎有些動搖。

然而,莫無悔接著說道:“沒事,若是天道敢欺小清哥哥,我一刀斬了它!”

他話音剛落,頭頂突然一道驚雷直劈而下,差點擊碎了外面的陣法。

兩人皆目瞪口呆,不由得擡起頭。

雷劈了一次還沒完,居然還在繼續劈,仿佛怒了,劈得一次比一次猛烈,整座洞府都在隨之震動。

外面有人遠遠看到這一幕,震驚道:“是誰得罪了老天啊?”

緊接著,莫無悔布置在外的陣法幾乎被徹底劈碎了。

莫無悔回過神,突然笑道:“哈哈,好在我準備周全。”

他話音剛落,外界又是一陣震耳欲聾的雷霆聲。

李清源目光轉到莫無悔身上,教育道:“小七,不要動不動逆天,知道嗎?”真是,小七怎麽性情跟那個龍傲天一樣呢?

莫無悔嘿嘿一笑,小聲地說:“聊聊也無妨嘛,誰知老天那麽小……”氣。

他“氣”字還沒說出口,頭頂一束炸雷直穿山體,幾乎劈中了他

李清源擡起頭,只見天空中雷光閃爍,他們所在的山峰被劈得中空,而雷光仍在不斷醞釀,似乎還要繼續劈。他眉頭一皺,隨手敲了敲莫無悔的腦袋,語氣中帶著一絲責備,“小七,不要再說了,知道嗎?”

莫無悔被敲得悶哼一聲,捂著腦袋,無奈地說道:“好好,我們換個地方吧?實不相瞞,我在別處也布置了一個道場。”

片刻後,李清源跟隨莫無悔來到新的道場,洞府內的布置與之前並無二致,依舊古樸而寧靜。然而,莫無悔剛走了幾步,突然身形微顫,連忙捂住了口。

李清源轉過頭,只見那人面色慘白,眉頭緊皺,捂著口的五指間溢出了血跡。他心中一緊,急忙問道:“小七,你怎麽了?還是被雷劈中了嗎?”

莫無悔瞳孔一震,艱難地擡起頭,一邊吐血一邊勉強笑道:“不,我沒、沒事,就是不小心、岔氣了。”

“岔氣了?”李清源楞了一下,隨即二話不說將莫無悔扶到了石床上,讓他乖乖躺好,關心道:“好端端的,怎會突然岔氣了?”但仔細一想,莫無悔的面色確實之前就不太好看。

李清源毫不遲疑地將莫無悔染血的外袍扒下,隨後脫下自己的外袍,輕輕地蓋在莫無悔身上。

莫無悔一直很想說話,卻始終無法開口,一股氣卡在喉嚨,使不上力。

“都說不能亂說話吧?”李清源又輕輕敲了敲莫無悔的腦袋,這次力道輕柔了許多,眼裏充滿了憐愛。

莫無悔心想不是那個原因,目光委屈地望著李清源,終於想到傳念道:“我沒事,休息一下就好。”

李清源皺了皺眉,正要開口,封懿的聲音突然響起,“這小子的癥狀是丹毒過量,積勞成疾,心力交瘁。”

李清源一楞,“封前輩?”

封懿道:“是我。”隨後對莫無悔說,“小子,放我出去一下,我不會逃。”

莫無悔面色一白,似乎在猶豫什麽,詢問了龍爺爺的意見後,才同意放出了封懿。

封懿風度翩翩,氣宇軒昂。他一落地,便掃了莫無悔一眼,解釋道:“我本不想管你的事,奈何他擔心你。”

所謂“他”,自然是指龍爺爺。

莫無悔睜大了眼睛,心想自己的事居然讓龍爺爺都操心了。

李清源問道:“封前輩,丹毒過量是什麽意思?”

這話一出,莫無悔的表情頓時變得精彩,連忙向封懿使眼色。

封懿卻不理會莫無悔,轉頭看向李清源,解釋道:“服用來壓制龍族發情期的藥,他天天吃,終於吃壞身子了。”

李清源難以置信,他再清楚不過莫無悔的體質,怎可能消化不了區區的丹毒?

封懿笑了笑,道:“很不可思議吧?誰讓他實在是吃太多了,換做一般元嬰修士,這會兒恐怕已經毒發身亡了。”

莫無悔氣得差點喊道:“封前輩,你別詛咒我!”

李清源一楞,困惑地看向莫無悔,“小七,你為何要吃那麽多?”

同樣的丹藥,他也吃,那丹毒他很快就消化了,造不成任何影響,小七是怎麽回事?

封懿解釋道:“個人所需的劑量不一樣,你通常吃一顆,藥效已經足夠發揮,而這小子要吃十顆,藥效有時還不夠。”

莫無悔額頭上滲出冷汗,眼神死死地盯著封懿。

李清源難以置信,問道:“為何所需不一樣?”

封懿欲言又止,瞥了一眼表情陰沈的莫無悔,心裏明白,如果他說出口,莫無悔可能會暴起殺前輩了。

他輕咳一聲,故作不知情地說:“我也不知。”

其實,封懿和莫無悔都心知肚明,因為不久前他們才聊過這個話題。封懿當時提醒過莫無悔關於丹毒的事,但莫無悔並未太在意。通常情況下,莫無悔確實能夠消化掉丹毒,但最近他心神不穩,再加上積勞成疾,情況就不同了。

簡單來說,丹藥所需量與性欲強弱有關。那小子之所以要吃那麽多,是因為——

封懿突然又輕咳一聲,轉移話題道:“小清,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如何治好他。”

李清源恍然大悟,目光落在莫無悔身上,急切地問:“要如何才能治好?”

“放著不管,讓他自然調理也行,但會費三日以上時間。”封懿語氣淡淡,“另一個快一點的方法,是尋得清神花,給他服下。”

“清神花在哪裏?”李清源立刻追問。

封懿沈思了片刻,道:“我也不清楚,但秘境裏應該有人知道。”

他話音剛落,莫無悔掙紮著想要起身,似乎反對去尋找清神花,但李清源輕輕地將他按了回去,還隨手貼了一個靜止符。

莫無悔目瞪口呆。

“我去找清神花吧。”李清源果斷地說。

“清神花是天階上品的靈植,生長之處必有強大兇獸棲居,你要小心。”封懿提醒道。

“嗯。”李清源看了一眼莫無悔,溫柔地說:“你安心養傷,外面的事交給我。”

莫無悔剛要掙開靜止符起身,又被李清源輕輕按住。

李清源轉向封懿,“封前輩,能否麻煩您守護小七?”

封懿點頭,“我正有此意。”

“多謝。”李清源微微一笑,隨後俯下身,修長的手指輕點莫無悔左手無名指的戒指,瞬間傳輸了大量龍氣。這些龍氣足夠莫無悔補充了。

莫無悔瞳孔微縮,還沒來得及說什麽,李清源便已經轉身離去。

他終於忍不住怒了,傳念道:“封前輩,你這是什麽意思?”

“我也不想做什麽,但誰讓我妻……宿敵擔心你呢?”封懿露出無奈的表情,垂下眼簾,“你自進秘境以來,有一天休息過嗎?不是在殺人就是在修煉,忙得像陀螺一樣,要不是體質好,早死幾百遍了,是時候休息一下,調養身體,處理你那些暗傷如何?”

封懿也有些無語,他堂堂大衍宗宗主,時不時就要被喊去給這小子煉丹,而這小子簡直是個丹藥無底洞,吃丹藥就像喝水一樣,他不中丹毒誰中?

“龍爺爺……”莫無悔似乎才醒悟過來。

封懿瞇了瞇眼,“何止,周小子不也擔心你嗎?小清天天要你不要亂來,你卻還是不安分,今天怎麽著,終於在媳婦面前倒下了吧?”

莫無悔咳了一聲,狡辯道:“我那不是逞強。”

封懿哼聲道:“隨便你怎麽說,趁機好好修養吧。勞逸結合才是修煉之道。”

莫無悔皺了皺眉,似乎受教了,氣也消了許多。

封懿垂下眼眸,突然說道:“幾年過去,你還是和以前一樣分裂,不,甚至分裂得更嚴重了。”

莫無悔眼皮一跳,心想封前輩,咱們能不提這事嗎?

封懿繼續說道:“其實這也與你修煉的功法有關,萬道之道,本來就是很容易讓人分裂的道門。”

莫無悔微微皺眉。

封懿仿佛在回憶往昔,接著道:“我以前也練過,差點就迷失了。”

莫無悔眼中露出詫異,“原來封前輩你也……”

封懿點了點頭:“赤明前輩在我們年輕時是上界最強的存在,跟小清的父親如今在上界的地位差不多,最強者的法自然最受推崇,當時只要是有機會的,都嘗試修煉過,然而全部失敗了,我們當時最天賦異稟的年輕人,最多也只能熔煉八條道,而你呢?你都往十八條道去了,你不分裂誰分裂?”

莫無悔聽著,突然道:“封前輩,我真不是精神分裂,我只是……有時候理智無法控制住自己的言行。”

“小子,你這叫‘沖動’,明白嗎?”封懿雖然不明白“精神分裂”是什麽,但大致意思應該就是字面上的那樣吧。

“小子,你的功法和對小清的感情,已經成為你不得不面對的事情了。”封懿又道。

莫無悔沈默了許久,沈聲問道:“封前輩,你有過魔性上頭的時候嗎?”

封懿白了他一眼,“誠實不好嗎?別什麽事都推給龍性或魔性。”

莫無悔楞了一下,辯解道:“這不是因為我的情況不一樣嗎?”

封懿無語地搖了搖頭,“我還是那句話,愛就一定有沖動。”

莫無悔皺眉,“我怕嚇到小清哥哥,怕他討厭……”

封懿忍不住笑了,心想如果外面那些對莫無悔聞風喪膽的敵人知道他還有純情少男的一面,不知道會有多樂。

“蠢小子!”封懿突然提高聲音,語氣肅然,像師長一樣教訓道:“你又怎知對方不希望你如此?”

莫無悔瞳孔一震,仿佛腦子裏有什麽東西破碎了,小聲地問:“封、封前輩……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封懿搖了搖頭,“你啊,真是在感情上一片白癡,我的意思是,你又怎知對方不希望你是變態呢?”

莫無悔瞪大眼睛,差點坐了起來,惶恐道:“前輩你在胡說什麽啊!小清哥哥怎麽可能希望我是變態,再說了,這世上有人會喜歡變態嗎?”

封懿更是大無語,振聲道:“第一,你又沒問過他,怎麽知道他不希望?第二,對喜歡的人有沖動憑什麽是變態?若這就是變態,那全天下到處都是變態!我也是變態!所有人都是變態!”他說到後面有點激動了,恨不得找個錘子猛敲小子,看看能不能多開幾個竅!

莫無悔腦子轟鳴,聽到最後一句話,語氣古怪道:“前輩,你倒也不用妄自菲薄吧?”

封懿險些被氣死,這小子身上的因果這麽大,他避都來不及,若不是為了妻……宿敵,誰管啊。

不過,莫無悔此時也陷入了沈思,封懿的一句話對他簡直如雷貫耳。是啊,他又沒問過小清哥哥,怎知小清哥哥不喜歡?萬、萬一小清哥哥就是喜歡那種類型呢?那種……咳咳進攻系肉食系的?

莫無悔瞳孔一震,面色漲紅,陷入深深的思考。

話說回來也是啊,天驕大比的時候,他要的獎勵是“親一口”,一般來說,最多是親親臉頰吧?啵一下嘴巴子就已經是奢望了,然而小清哥哥居然……直接獎勵他舌吻!

他當時太過高興,沒細想其中原因,如今三年後再次深思,才發現……這不太對勁!而且,小清哥哥舌面上有逆鱗,理應很不喜歡被碰觸,可偏偏獎勵的就是!

這、這究竟意味著什麽?

莫無悔心情激動,繼續深思。剛剛他強吻對方的時候,對方若要拒絕,有無數方法可以拒絕,卻偏偏讓他吻了下去,讓他壓在身下翻著花樣吻。

他之前因為罪惡感,沒敢深思這背後的原因,但仔細一想,似乎處處都有不對勁的地方。

是啊,有沒有可能,小清哥哥其實就喜歡這樣呢?

莫無悔的大腦轟然一震,面色瞬間漲紅。

想當初他發現小清哥哥貪吃的時候也是如此,對方端莊矜持,不肯主動暴露喜好,若非他多次觀察發現,否則怎會知道小清哥哥有如此可愛的喜好?

莫無悔恍然大悟,心情瞬間好了起來,激動道:“多謝你封前輩!”

封懿平靜道:“你啊,別只顧著自己怎麽想,也多想想對方怎麽想。”

莫無悔深受啟發,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封懿露出微笑,“這還差不多,不過某種意義上,我還挺佩服你的。”

莫無悔詫異道:“為何?”

封懿沈思片刻,道:“不是誰都能像你這樣愛的。有時候我希望你改變,但有時候,卻又不希望你改變。”

莫無悔糊塗了,不解道:“什麽意思?”

封懿再次笑了笑,“你以後就會明白的。”說完,他立刻消失了。

莫無悔眨了眨眼,心中擔憂地自言自語:“但現在小清哥哥一個人出門……”

他不放心,摘下靜止符,取出了傳光珠。

另一方,望仙鎮中。

李清源正專註地觀察著地圖,他的目光在地圖上轉動,最終停留在一個標有“極兇險”的位置。

旁邊一名修士註意到了他的目光,提醒道:“那地方去的人必死無疑。”

“多謝提醒。”李清源淡淡地回應了一句,隨即向地圖上標示的位置趕去。他的縮地成寸法已接近大圓滿的境界,半個時辰內可以到達秘境內的任何地方。

在趕路的過程中,他用餘光觀察到秘境的魔化確實嚴重,到處都有魔的蹤跡,或者不如說,它們原本就潛藏在地底,只是現在有人將它們釋放了出來。

貪嗔癡魔,實力說強不強,說弱不弱,但要殺掉秘境九成九的人應該不成問題。付慊……他為了清除秘境內的所有人,居然如此不擇手段。但李清源並不認為付慊這麽做只是為了殺人。

天魔宗有一些秘法可以收集死去強者的靈氣和怨氣,煉化為自己的力量,付慊或許就是打著這個主意。這也算是一種明謀,但明謀又如何,只要他躲得緊,未必不能笑到最後。

看來父親說得對,有時候決定勝負的是“手段”而非實力,茍命的手段,比制敵的實力更加重要。

李清源搖了搖頭,暫時放下這些思考,很快到達了清神花所在的不二山。他沒有輕敵,一路橫掃,因為趕時間,毫不保留地釋放了真龍威壓。

不二山上的兇獸紛紛逃竄,只留下幾個化神期的。他絲毫不懼,用它們練了練劍法,片刻後便成功取得了清神花。

他並沒有殺它們,因為它們及時投降了,一只白虎的混血,還有一只朱雀的混血,某種程度上,也算是他的遠親。

它們都對他明明是真龍幼崽卻學會了人類的劍術這件事很是好奇,見他並不嗜殺,便追著他問這問那。

他趕時間,說:“我要去救另一個真龍幼崽。”

它們歪了歪頭,那只毛茸茸的白虎道:“真龍幼崽都不會有事的啦。”

他隨手敲了白虎的腦袋,疼得白虎在地上滾了一圈,他又感到不忍,說道:“其實人類的道……我們都可以學的。”

白虎不再裝疼,擡起眸子好奇地望著他。

“以前人類總是學我們的道,為何我們不能學他們的道?”李清源認真地說。

眾獸似乎覺得很有道理。這個真龍幼崽好聰明啊。

他走後,它們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

除了清神花之外,李清源還收獲了另外幾株天階靈植,都是外界不可多得的寶物,隨便服用一株,修為都能大漲。

他將這些靈植收在儲物戒裏,目光意外掃過左手無名指的戒指,忽然發現小七龍珠的色澤有些變化,這是為何?

路上,他看見一些人從地脈出來,似乎死傷慘重,所有人的表情都很難看,走在最中間的還是他認識的人,華雲非。

地脈下發生了什麽事?他們又是被誰所傷?

再一看,居然連佛子負傷了。

李清源心中有些擔憂,腦海中突然浮現出父親常說的宗門理念——守護,尤其是對弱者的守護。

他心念微動,似乎有所觸動,但時間緊迫,他還是選擇先回洞府。路過山谷時,他隱隱察覺到一道視線。他眉頭一皺,轉頭看向那道視線的主人,忽然停下了腳步。

只見,虛幻的桃花林中,站著一位面容難以分辨性別的修士。

那修士長得極美,隔著遠遠的距離對著他溫柔一笑,雙眸中似乎蘊含著一種魅惑之力。

若是常人,恐怕早已陷入那人的魅惑之中。

李清源先知後覺,腰後的誅邪劍顫動不止,他再一看,那座桃花林已經消失,魅惑他的修士也不見了人影。他皺了皺眉,似乎覺得有些晦氣,眼神也冷了下來。

“那修士修煉的……不會是魅道吧?” 魅道,是合歡宗修士偶爾會兼修的道,聽說何叔叔就是魅道高手,但從未在他面前表現過。他小時候一直有些好奇,萬萬沒想到,就在這趕路的時候碰見了。

李清源心中納悶,覺得有些倒黴。他沒有註意到,那修士出現之時,他左手無名指的戒指突然亮了一下,仿佛感應到了與它同源的龍性氣息。

此時,盯著傳光珠的莫無悔險些站了起來,瞳孔劇烈顫抖。

莫無悔曾在大夏神朝的皇宮中見過那張臉,那是……帝後的臉!

旁邊冒出頭的周不凡也嚇了一跳,“帝後不是死了九千年了嗎?怎麽還詐屍了啊!”

莫無悔皺眉道:“不對啊,但那是男人的體格吧?”

周不凡楞住,“確實,看上去有點不男不女。”

莫無悔心頭一跳,忍不住道:“不會是‘太子’吧!”

周不凡驚叫:“啊,這玩意終於出現了?封前輩好像確實算的是不男不女……”

莫無悔勃然大怒,“可惡,偷了我的龍脊不說,出場自帶桃花林,還試圖魅惑小清哥哥,老子砍死你個龜孫!”

周不凡心想,你才是孫子吧。

莫無悔幾乎氣得吐血,“老子長這麽大都沒魅惑過小清哥哥!”

周不凡無語了,你最氣的是這個?

突然,莫無悔身邊的殺豬刀上冒出一顆腦袋。

赤明小人嘿嘿一笑道:“小子,魅道我也有,你要學嗎?”

莫無悔頓時面色精彩,覺得這非常古怪。他忍不住問赤明爺爺:“男人……魅男人?”

赤明小人白了他一眼,“男人還幹男人呢!不魅怎麽幹?”

莫無悔大受震撼。

周不凡則是目瞪口呆,他忽然發現前輩真的是越老越猛,言辭一個比一個粗鄙。跟他們相比,他這個天魔宗大長老反而是純良人了。

莫無悔反應過來,羞澀道:“赤明爺爺,話不能這麽說啊,人家健康陽光的情侶關系,應該是咳……水到渠成。”

赤明小人無語,他都想問這小子到底哪裏來的這些奇葩想法?健康陽光?做夢去吧!

就在這時,洞府內響起了腳步聲。

兩個老者火速撤退,莫無悔立刻重貼靜止符,隨即蓋上外袍好好躺平。

李清源一回來,看到的便是躺在石床上、乖巧等他回家的男人。

那男人嘴上帶著笑,說道:“小清哥哥,你路上遇到的那個變態八成就是奪我龍脊的‘太子’混蛋。”

李清源面色一變,似乎立刻想返回抓人。

但莫無悔連忙說:“他肯定已經逃了,小清哥哥先別追。”

李清源轉過頭,目光掃過莫無悔慘白的臉色,頓時心疼,連忙先取出了清神花。

“是不是直接服用就可以?”他問。

“是。”莫無悔輕輕點頭,目光落在那株看似普通的花上。它巴掌大小,呈雪白色,狀似蓮花,初看之下容易被誤認為雪蓮,但花芯更為粗壯。

莫無悔沈思時,李清源摘下一片花瓣送到莫無悔唇邊。

莫無悔下意識地咬在了口裏。

李清源低頭一看,皺眉道:“小七,你吃的是我的手指。”

莫無悔大驚,脫口而出道:“難怪那麽好吃!”

李清源微微側首,心中有些古怪,卻不知如何形容。見那人已經吞下一片花瓣,他便又摘下一片,再次送到那人唇邊。

然而,他的手指再次感受到一股溫濕。

“小七,你又咬手指。”

莫無悔更加吃驚,“我、我不是故意的!”

李清源心中納悶,到底是故意還是不小心?

片刻後,終於吃完了。

莫無悔起身打坐調息,臉色一下子好了不少。

李清源放心了,眸光也變得溫和。

莫無悔睜開眼睛,忽然道:“小清哥哥,我之前說的事,可以請你不要當真嗎?”

“哪件事?”李清源不假思索地問道。

“就是……我們是好兄弟的事。”莫無悔猶豫著說。

“為何?”李清源不能完全理解,好奇地直視那雙墨色的眸子。

莫無悔沈默不語,卻在心中突然坦誠,因為我不想做你的弟弟,想做你的男人,想跟你自然地親吻,自然地做愛,想讓總是好奇心旺盛的你,體驗更多從未體驗過的事情。

“我覺得……”莫無悔終於開口,直視著李清源的眼睛,“我們可以成為兄弟之上的關系。”

李清源還是一頭霧水,下意識地想,哪還有兄弟之上的關系?但看這個男人好像很緊張的樣子,嗯,點頭吧。

李清源輕輕地應了一聲,“好。”

莫無悔幽幽道:“小清哥哥,你這是沒想明白就答應了吧?”

李清源如實地點頭,好奇地問道:“這種關系可以做什麽?”

莫無悔試探地說:“可以……隨時親?”

李清源眼裏下意識地閃過一抹欣喜,“真的嗎?”

莫無悔呆住了,心臟撲通撲通地跳,幾乎要跳出嗓子眼了。

李清源皺眉一看,很快意識到是被捉弄了。他肅然道:“小七你又捉弄我,我們不是道侶,怎可以天天親吻?這成何體統?”

莫無悔心中更驚,他雖然提到了親吻,但並未說天天親吻啊。小清哥哥莫非……

他又試探地問:“小清哥哥,我玩你逆鱗,你不生氣?”

“其實很舒服的。”李清源下意識地回答,隨即意識到不對,心中暗想,若讓對方知道他覺得舒服,那家夥豈不是會更加得意忘形?但話已出口,無法收回了。

“真的嗎?”莫無悔頓時大喜,仿佛那不是區區一吻而已,而是一個重大的成就。

李清源微微皺眉,隨手捏住他的臉,認真地說:“不可以再做了,若丹藥失效,我們都是龍,一旦出事……” 說著,他面色泛起紅暈,似乎想到了之前聽說的男同之事。

“會怎麽樣?”那男人突然問。

“亂倫?”

下意識說完,李清源被自己的話嚇到了,雪白的臉頓時覆滿了紅霞。

然而,那個回答卻讓男人大笑不已,揉著眼睛道:“我們又沒有血緣關系,怎會是亂倫呢?”

李清源被他說得混亂了,眉頭一皺,盯著那雙黑眸,鄭重其事道:“小七,我不能對你做那種事。”

那男人聞言,又是嘿嘿一笑,玩笑般道:“笨蛋小清哥哥,你不做,可以讓我做呀。”

李清源歪了歪頭,似乎從未想過這個可能。

他在心裏琢磨著,低聲自語道,好像也有道理,我既然不能做,讓小七做,事情不就兩全其美了嗎?

他好奇地繼續想象,突然瞳孔一震,掄起拳頭砸向那男人的腦袋,冷聲道:“再開玩笑就不理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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