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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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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小、小七……” 李清源眼瞼低垂, 面色似乎蒼白了幾分,琥珀色的眸子裏充滿了動搖。

“怎麽了?小清哥哥,這不是你想知道的嗎?” 莫無悔眨了眨眼, 唇角微微上揚, 露出一個天真爛漫的笑容,仿佛他剛剛提及的事情平淡無奇, 並不值得大驚小怪。

李清源楞了許久, 終於平靜了心情, 他心想那真是可怕的事情, 難怪小七之前不願告訴他, 也確實容易把人弄臟……

他似乎放心了, 確信自己昨日絕對沒有對小七做出那種事。然而他轉念一想,心中也感到奇怪, 小七無緣無故地,怎會知道這些?

李清源擡起視線, 目光嚴肅地凝視著莫無悔。

莫無悔微微一怔, 隨即放聲大笑,“忘了嗎?這都是周老頭告訴我的, 他成天想著找男鬼,還騙我看那些男同春宮圖,我在他的影響下才漸漸了解。”

李清源睜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問:“周爺爺怎麽能這樣帶壞你?”

莫無悔停頓了片刻, 直視李清源的眼睛,問道:“小清哥哥,你認為……這算是‘帶壞’嗎?”

李清源輕輕側過頭,心想難道不是嗎?那種事……修士最好少做,少想。而且, 男人與男人之間……怎能如此?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面前的莫無悔似乎已經知道了他的想法,淡淡一笑,說道:“好了,這些暫且不提,我們該上路了。”

“嗯。”李清源回過神來,輕輕點頭。

他的腳步不自覺地慢了半拍,再擡頭時,只見那黑衣青年已經快步前行。

他們向來是並肩而行,很少會出現一前一後的情況,小七這是怎麽了?趕路嗎?

李清源心中掠過一絲疑惑,但似乎只是他多想了,因為當他再次看去時,對方正在忙碌地準備飛舟。他走過去時,黑衣青年向他招了招手,笑道:“小清哥哥,快過來!”

“嗯。”李清源放心了。

這飛舟原本屬於問天宗,外表看似不大,實則內藏乾坤,能夠隨心變化大小。傳送符只能將人傳送到事先留下傳送標記的地方,而日月秘境他們未曾去過,自然只能依靠飛舟前往。

飛舟起飛之後,他發現,與開啟時相比,秘境至少擴大了百倍,連一些上古大能的墓地都接連浮現,可惜他才出關不久,未曾探索過太多地方。

過了片刻,飛舟駛入了雲海之中。溫風拂面,令人神清氣爽。

李清源坐在飛舟內,看著面前的男人一會兒沏茶,一會兒擺放糕點,幾乎想要開口說些什麽,卻又沒有開口。因為他記得,他曾說過對方不必如此照顧他,但對方卻始終堅持,要麽說這是樂趣,要麽說這是使命。

他以前並不覺得這有什麽,畢竟如果小七願意做,那就隨他去吧。但最近這些天,自從接觸了一些外界的消息後,他逐漸……開始感到不妥。

並不是這些事本身有什麽問題,而是……這樣會不會太像道侶之間的相處了?

李清源陷入沈思,不禁回想起外界傳聞小七送花給紅顏知己,實際上卻是送給他的事情。他雖然不在乎名聲,但他不希望外界對小七有這樣的誤解。

“小清哥哥,你怎麽了?”莫無悔突然開口,明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李清源,似乎在疑惑李清源為何不像往常那樣饞。

李清源呆了一下,隨即輕拂袖袍,端起茶杯,輕抿了一口。僅一口而已,他眼睛大亮,熠熠生輝,忍不住問:“小七,這是什麽茶?”

莫無悔笑道:“龍井仙,傳說中仙人都愛喝的茶。”

李清源眼中閃過一絲驚喜,“我曾聽父親提起過,這種茶難得一遇,非有大機緣者不可得!”

“哈哈,那我運氣太好了!”莫無悔輕描淡寫地說,“小清哥哥喜歡就好。”

李清源輕輕應了一聲,一如既往地嘗到好東西,便會心花怒放,將所有煩惱拋諸腦後。

片刻之後,莫無悔單手托腮,斜倚在飛舟邊,忽然問道:“小清哥哥,我最近在煩惱一件事情。”

“煩惱什麽?”李清源輕咬一口桂花糕,漫不經心地問。

“就是……我有一件很想很想得到的東西,但對方很笨很笨,我若一直等待,不主動,恐怕要等到天荒地老,才能得到那件東西。”莫無悔低聲道。

李清源不理解他在說什麽,一件東西,還很笨很笨?是說有意識的天材地寶嗎?的確,世上有些天材地寶就是這樣的,你越想得到,它就越不讓你得到,你幾乎要抓住它了,它甚至還能拔腿跑掉。

他沈思了片刻,認真建議道:“那就主動一些。”

“主動一些?”莫無悔輕撫下巴,似乎在思考這個建議的可行性,又道:“然而我也不知該如何主動。”

李清源眼中露出詫異,問道:“小七,你向來聰明,怎會一點主意都沒有?”

莫無悔楞了一下,低眸道:“我也很犯難,因為那件東西……珍貴到我無法動用任何取巧的手段得到他。”

李清源更加疑惑了,他心想小七說的是什麽寶物,至於這麽珍貴嗎?

他想了想,只能根據自己的本心說:“手段便手段,那又何妨?”

莫無悔身形微僵,不禁正襟危坐,認真地說:“這樣……真的好嗎?”

李清源反問:“有何不可?父親都說了,手段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莫無悔聽完忍不住笑了,隨口般問道:“但若是對方之後察覺到我用了手段,生氣了怎麽辦?”

李清源一頭霧水,心想寶物都到手了,你還怕它生氣做什麽?

李清源微微皺眉,視線落在龍井仙的茶面,語氣中帶著一絲霸道,說道:“吃都吃了,你還管它生氣?”

莫無悔一時間楞住了,面色微微泛紅,下意識道:“要管的,畢竟不會只吃一次。”

說完,他似乎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眼神忐忑地瞄了李清源一眼。

“這是能吃很多次的寶物嗎?”李清源陷入沈思,片刻才道:“那也無妨,你隨自己的心意做就好,不必顧慮重重。”

莫無悔還是猶豫,又問:“這樣真的好嗎?”

李清源似乎有些不悅了,盯著莫無悔道:“小七,你何時如此瞻前顧後了?你以前是不是還說過你‘貪婪’?你該如何便如何,何故壓抑自己的本性?”

莫無悔呆了呆,似乎非常受教,認真地點頭道:“小清哥哥說的是。”

見他好像解惑了,李清源淺飲一口茶,心中尋思什麽寶物讓小七如此牽腸掛肚,還如此小心翼翼呢。

-

幾乎同一時刻,日月秘境外的森林中獸潮洶湧,連化神級別的恐怖兇獸都在逃竄,足以見得即將到來的雷劫有多麽震撼。

有人感慨道:“日月秘境雖然封閉了,但裏面的雷劫氣息還是波及到了外面,我觀察這規模……說不定能誕生一位化神中期的強者。”

“姬玄花……哎,姬家的血統真是太驚人了,她若是成功突破,我們的日子可就難過了。”旁邊的修士愁眉苦臉。

“群英會的人似乎在討論對策,希望他們能有所作為吧。”

在秘境入口前,人群聚集,議論紛紛。

所謂的秘境入口,實際上是一座巍峨的大山。

其山體為青灰色,山貌獨特,中央仿佛被巨人鑿開,露出了一個巨大的洞口。站在山下的人們透過洞口,可以望見洞後的天空。

其洞口前立著一座高大無比的石碑,碑上刻滿了各種人名,無一不是歷史上留名的大天才。

有人走到石碑前,感慨道:“聽說這石碑能測試成仙資質,只有具備成仙資質的人才能留名其上,而名字越高,代表資質越卓越。”

聞言,圍觀的眾人表情各異。

部分人擡起頭,仰望著那鎮壓所有人的名字——姬玄花。

昨日,此名還未曾出現,是深夜間突然出現的。試問,這意味著什麽?

群英會中有人道:“她這是勝券在握,絲毫不懼我們了,否則怎會自曝渡劫地點?”

五行宗的黃尚君搖了搖頭,“可未必吧,萬一她是故意誤導我們,實際上根本不在日月秘境裏面呢?”

“但若不是她,秘境裏面即將渡劫的人是誰?”西洲的一名異種道。

黃尚君陷入了沈思。

若不是姬玄花,那姬玄花此舉就是為了吸引眾人註意,實際上她人在別處渡劫。

至於秘境中那位渡劫之人……可能是任何人,甚至可能與姬家毫無關聯,只是倒黴被姬玄花當作幌子來吸引註意力。但如果真是這樣,那裏面的人為何要封禁秘境呢?

黃尚君的腦子一片混亂,實在理不出頭緒!

旁邊的柯賈仁道:“想不通就別想了,這其實不是腦子的問題,而是實力的問題。”

黃尚君恍然大悟,點頭道:“對啊,只要我們有足夠的實力打破秘境的封禁,不就迎刃而解了嗎?何必在這裏費盡心思。”

他目光轉向柯賈仁,只見柯賈仁不知何時已經手握升龍槍,目光緊緊鎖定那巨大的山洞口。

“只要擊碎它,就能打破秘境的封禁。”柯賈仁大喝一聲,突然猛踩大地,長槍直刺,展現極道之威!

眾人無不感到驚異。有人驚嘆道:“柯賈仁出手了,他的實力在秘境強者中絕對是頂尖的!”

然而,只聽見“錚”的一聲巨響回蕩天地。

長槍未能攻破秘境的封禁,連一絲缺口都未能造成,便被迫收招。

柯賈仁落地收槍,皺起眉頭道:“好強大的陣法!裏面那人借助天地之威,集全秘境之力拒絕外來入侵,若想破開封禁,恐怕至少需要化神期巔峰的全力一擊。”

他的話音未落,部分人的面色頓時變得蒼白,化神期巔峰的全力一擊?他們哪能找來如此強大的幫手?

“這就是姬玄花敢於在日月秘境突破的底氣嗎?”

“她未免太過囂張,難道認為我們無人能破她的秘境封禁?”

有些人憤怒了。而黃尚君心中卻在想,姬玄花固然可恨,但秘境中的人是否真的是她還未可知。

在僵持不下的情況下,接連有人站出來,都是上界中聲名顯赫的天才豪傑。之前挑戰過莫無悔的紫聽也站了出來。

一人、三人……一群人,眾多天才相繼出場,全都毫無保留地施展了自己的最強一擊。

然而……依舊沒有造成任何破壞!

與此同時,秘境內溢出的雷劫氣息越來越強烈。黑雲壓頂,雲層中隱隱閃爍著雷光,恐怕即將渡劫了。

挑戰失敗的人面露難色。紫聽嘆息道:“恕我無能為力!”

妃昔眉頭緊皺,轉頭看向華雲非,“大師兄,真的阻止不了嗎?”

華雲非面色凝重,“我嘗試了許多方法,都無法破壞日月秘境的天地大陣。我覺得……這個陣法絕非短短兩三個月能布置完成的,而是經過了很長時間的布置。”

妃昔睜大眼睛,道:“大師兄,你的意思是日月秘境本就是大夏神朝精心經營的據點?”

華雲非點了點頭,“這也能解釋,為何上次秘境開放時,幾乎所有進入日月秘境的人都死了,包括我們上一代的許多前輩,我想……他們都被大夏神朝殺了。”

旁邊一位師妹道:“既然是布局多年的天地陣法,除非遇到能在陣道上達到極道的天才,否則短時間內突破封禁幾乎不可能了。”

“那我們只能等嗎?”符白瑜忍不住開口。

“或許姬玄花渡劫失敗呢?”靈喜兒想了想。

其實正常來說,姬玄花渡劫失敗的概率絕對極大,別的不說,光年齡這點就足夠駭人聽聞了。

然而,就在這時,曾與李清源有過一面之緣的玄牝宗弟子黃芥子開口道:“其實恰恰相反。”

她話音剛落,幾十人的目光紛紛集中於她。

在外面,玄牝宗弟子神秘無比,極少顯露真身,然而到了秘境之後,除封懿之外的這一代弟子相續表露了身份,比如這一位,曾在上古紀元以符道縱橫上界的傳說中的大前輩。

華雲非自然認出了她,恭敬地詢問:“前輩何出此言?”

黃芥子平靜道:“我們總有一種誤解,認為年齡越老,修煉經歷越豐富,渡劫成功的可能性越大,其實不然。”

眾人楞住了,柯賈仁和紫聽等人的臉上都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不是嗎?”華雲非震驚道。

黃芥子緩緩點頭,語氣深沈道:“大道總是偏愛那些心靈純凈如赤子的人,而人隨著年齡的增長,距離赤子之心越來越遠。”

她似乎在回憶著自己的過往,眼神中流露出一絲黯然,“就像我這一世,與上一世相同的修為,渡劫的難度卻不知增加了多少倍。”

她透露出了一個只有經歷過轉世的修士才知道的“秘密”。不過,這也不算是什麽秘密了。

柯賈仁也有所感觸,他直言不諱地說:“轉世者相比現世之人擁有太多優勢,這就像作弊,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不被大道所認可的。”

“哈哈,”黃芥子輕笑了一聲,語氣中帶著一絲自嘲,“主要是因為心已經老了,比起當年那個無知無畏的自己,現在我們知道的越多,顧忌也就越多,人也變得越來越不純粹。”

柯賈仁閑聊般說道:“但我們也不能就此認輸吧?”

黃芥子微微一楞,隨即似乎有所領悟,她點了點頭道:“確實,既然來了,怎能輕易認輸?”

在他們的對話中,周圍的人相互交換眼神,似乎都在消化這些信息。

妃昔的心情更沈重了,因為這是一個實打實的壞消息。

若真的年齡越小,渡劫成功的可能性真的越大,那麽姬玄花以三十一歲的年齡渡劫,豈不是意味著她成功的可能性前所未有的高?

黃芥子繼續說道:“修士修煉,一般來說,到了元嬰期才會開始渡劫,而能在一百歲前修煉到元嬰期的,已經算是天才了,幾乎沒有人能在一百歲內渡過元嬰劫,更不用說化神劫了,因此這個規律一直沒有被註意到。”

柯賈仁感慨地說:“我們這個時代真是怪才輩出,連百歲以內的化神期強者都即將出現了。”

妃昔越聽他們說,壓力越大,險些要暴躁了。

黃芥子瞥了柯賈仁一眼,開口道:“在我們那個時代,流傳著一個說法,不知你是否有所耳聞。”

柯賈仁轉頭看著黃芥子,好奇地問:“什麽說法?”

黃芥子緩緩道:“在百歲之內突破到第五境界的人,必將證道大乘。”

這句話如同驚雷,讓周圍的人都不禁倒吸一口冷氣。

華雲非心中疑惑,這個說法他從未聽說過。

妃昔忍不住道:“但歷史上並未出現過這種人。”

黃芥子的目光轉向妃昔,眉頭微蹙,似乎有些話難以啟齒,她猶豫了片刻才回答:“確實,在我們的歷史記載中,並沒有這樣的人。”

妃昔的瞳孔緊縮,似乎捕捉到了黃芥子話中的深意,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回應。

華雲非也領悟了黃芥子的言外之意。域外的天才們比他們高出一個層次,無論是天賦、功法還是修煉環境,尤其是環境,更是無法相提並論,百歲之內修煉到化神的並非沒有。

柯賈仁搖頭道:“不提太遠的事了,我們還是回到正題,這件事該如何處理?”

眾人一楞,不得不面對這場不斷壯大的威脅。

有些人已經放棄了,接連退場。

柯賈仁轉頭看向默不作聲的佛子,問道:“佛子,你對當前局勢有何高見?”

昨日,他與一些人找到了佛子,本欲詢問入魔之事,奈何佛子直言因果太大,不可說,但這件事的因果總不大吧?

佛子擡起眼眸,凝視著陰沈的天空,語氣沈重地說:“若我們再不采取行動,她恐怕真的會成功。”

這話一出,群英會的眾人壓力更大了。他們與姬玄花鬥了兩個月,恩怨最大,姬玄花一突破,勢必要血祭他們。

而佛子說完這番話,竟然也準備離開。

眾人驚愕不已,心中湧起一股無力感,難道真的無計可施了嗎?

不斷有人離開。與此同時,雷劫的範圍已經擴大到了幾百裏,僅僅是溢出的雷劫就已經如此壯觀,秘境中的情況更是難以想象。

越來越多的人被嚇退。有人甚至直接表示要退出群英會,“抱歉,道宗大師兄,你曾救我一命,但現在,我要閉關一段時間。”

人情冷暖在此體現得淋漓盡致。華雲非溫和地回應道:“無妨,去留隨意。”

不久,離去的人越來越多。

妃昔沈默不語,華雲非則邁步走向那座石碑。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華雲非身上。

只見他將手掌貼在石碑之上。

瞬間,石碑綻放出金色的光芒,一道耀眼的光輝自石碑底部直沖而起。

眾人聚精會神地註視著這一刻,心情無比緊張。

然而,當光芒消散後,華雲非的名字赫然出現在姬玄花之下!

這一結果不言而喻,華雲非的成仙資質不及姬玄花。

妃昔楞住了,她的目光沈重地落在華雲非身上,不由得安慰道:“大師兄,不必放在心上……”

華雲非轉過頭,神色平靜地說:“無妨,我只是想要確認一下。”

柯賈仁見此情景,也按捺不住,走到石碑前,將手按了上去。

又是一道金光沖天而起,氣勢似乎比華雲非的更為強勁,但最終也只是在“華雲非”旁邊稍低的位置定格,與“姬玄花”相比,仍有不小的差距。

這就是現實,一個肉眼可見的差距。柯賈仁頓了頓。

眾人陷入了沈默

目睹這一幕的還有秘境之外的諸道統大能。

道宗的長老們面色略顯難看,唯有顧遠歌的神情幾乎沒有波動。

有長老說,“此刻不宜硬碰硬,既然無法破陣,留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雲非他們,是時候撤退了。”

道宗三傑之一的方數目光轉向顧遠歌,詢問道:“那天地大陣真的那麽難以破解嗎?”

顧遠歌點頭:“如此堅固的陣法,恐怕已經布置了數千年。要破解它,不僅需要強大的戰力,還需要過人的智慧。”

方數若有所思道:“那確實有點棘手。”

旁邊的劍宗長老焦急地插話:“你們還不緊張嗎?若姬玄花突破第五境界,你們這一代道宗弟子全部都要死啊。”

方數轉過頭,冷靜地糾正:“道友,你的擔憂過於樂觀了。嚴格來說,不僅是我們道宗,你們劍宗,乃至刀宗等宗的弟子們,都將難逃一劫。” 他的語氣雖然平淡,卻透露出一種冷酷的理性。

劍宗長老嘴角微抽,內心也不免感到焦慮,喃喃道:“喜兒、白瑜……你們也別硬拼,事在人為,實力有限時,就當學會避讓。”

其他各大道統的長老們同樣面露憂色。

大夏神朝的老人們一看,忍不住嘲道:“早說了你們年輕一代都是土雞瓦狗,不信?便要送人進來與我們爭,現在知道了吧?”

刀宗長老怒不可遏,指著大夏神朝的陣營斥責:“死傷最多的明明是你們!玄字輩據說已經折損了八人?真是可笑至極!若再失去姬玄花,你們就徹底完了!”

大夏神朝的老人們立刻被激怒。

“等玄花出關了,你們所有道統的年輕一代都要滅絕!”

“滅你大爺啊,她出關了嗎?萬一被雷劈了呢?”

秘境內形勢嚴峻,秘境外也劍拔弩張。

在石碑前,華雲非突然對妃昔說:“師妹,你們先撤退吧,我留下來繼續觀察情況。”

妃昔堅決道:“不,師兄,我們要留下來陪你共同面對!”

妃昔的話語尚未落下,身後的師弟師妹們便異口同聲地響應道:“我們也要留下,與大師兄共進退!”

群英會內非道宗弟子的修士也不禁動容了,紛紛表示寧願一戰,也不願茍且偷生!

華雲非微微一怔,隨即以嚴肅的口吻說道:“不,你們即便留下也未必能助我一臂之力,我獨自面對或許更為妥當。”

“不。”眾人的聲音更加堅定。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打破了這股英勇激昂的氣氛。

“諸位不必驚慌,還有我們在。”

眾人一楞,紛紛轉頭望去。

只見一艘飛舟緩緩駛來,而那說話之人,正是眾所周知的狂人莫無悔!

這一刻,不僅是秘境內,就連秘境外的眾人也感到震驚。尤其是大夏神朝的眾人。

一位老者怒罵道:“這臭小子,殺了我們那麽多玄字輩,還敢露面!其他人可以放過,他必須死!”

而顧遠歌的目光則落在黑衣青年身後的人身上。

白衣修士面色平靜,心中所想無人知曉,唯有在看向黑衣青年時,眼神中才泛起一絲波動。

華雲非見到莫無悔與李清源,立刻露出喜色,快步上前,“莫道友、李道友,你們也來了!”

李清源向華雲非輕輕點頭,而他身邊的黑衣青年則大笑道:“對付大夏神朝,怎能少了我?”

莫無悔話音未落,秘境外的大夏神朝老者幾乎被氣得噴血。

“臭小子!等玄花出關,定將你大卸八塊!”

飛舟緩緩降落,兩人相繼下舟,李清源目光投向天洞,似乎在沈思著什麽,而莫無悔則目光落在石碑上,盯著姬玄花高高在上的名字,眼中閃過一絲不滿。

當李清源轉過頭時,莫無悔已經走向了石碑。

眾人見狀,紛紛為他讓開道路。此情此景,誰能想到,兩年前他還是個被萬人嘲笑的野小子呢?

大夏神朝的老者冷笑道:“自不量力的小子,他難道敢與玄花比拼天賦?一個山野村夫也配與她相提並論?”

各大道統的眾人沈默不語。

只見,黑衣青年走到石碑前,漫不經心地將手按在了石碑之上。

這一刻,一道強烈無比的光芒從地面沖天而起,瞬間超越了絕大部分名字,甚至越過了姬玄花!

眾人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望著莫無悔。

這、這意味著什麽?莫無悔的成仙資質竟然比古往今來到過這裏的所有人都要強?

妃昔震撼道:“他……成仙?”

那名剛剛嘲諷過莫無悔的大夏神朝老者臉色瞬間蒼白,憤怒地吼道:“他詭計多端,一定是用了什麽陰謀詭計!”

然而各大道統的眾人卻忍不住嘲笑。

刀宗宗主嘲諷道:“如果莫無悔只是土雞瓦狗,那比莫無悔還低的姬玄花,豈不是連土雞瓦狗都不如?”

大夏神朝的眾人氣得臉色鐵青。

“這一定是詭計!”那老者氣急敗壞。

莫無悔收回手,仰望著自己的名字,語氣淡淡道:“嗯?好像是最高了?”

他似乎連自己都感到驚訝。其他人則因為震驚過度,面面相覷,既難以置信,又覺得……理所當然。

就在這時,李清源恰好走到了莫無悔的身後。

莫無悔突然轉頭,“小清哥哥,你也測測?”

李清源對這類測試並不感興趣,因此搖了搖頭。

天階城中,五行宗有位長老奇怪道:“問天宗的少主為何不參與測試,難道是擔心自己的資質比不上莫無悔?”

周圍有人猜測道:“或許有可能,但莫無悔的資質確實超乎我們的想象,他的名字已經高居石碑之巔,難道還能有更高的嗎?”

就在這時,莫無悔對李清源眨了眨眼,用請求的語氣道:“小清哥哥,我真的很好奇,你可以測一測嗎。”

他話音未落,旁邊幾個人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連柯賈仁都在想,這人是誰啊,還是莫無悔嗎?

華雲非則是陷入了沈思,隨即腦子裏蹦出了“撒嬌”兩個字,面色不禁有些古怪。

這……未免太令人震驚了。

然而,就在眾人以為問天宗的少主不會理會莫無悔的時候,李清源竟然輕輕應了一聲。

不會吧,問天宗的少主!你、你可不能這麽慣著他啊!

眾人紛紛轉頭,只見莫無悔露出一副理所應當的表情,仿佛對方這樣慣著他早已不是新鮮事。

眾人又不禁傻眼了,什麽人啊這是?

察覺到他們的目光,莫無悔唇角壓不住的上揚,就差開口說:“看吧,他就是慣著我呢。”

眾人大受震驚,有人心想這真的不是炫耀嗎?他絕對是在炫耀吧?

他們還沒來得及消化這一幕,李清源已經走到了石碑前,慢慢地將手放了上去。

這一刻,幾乎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屏住了呼吸。

只見,一股磅礴的光流瞬間從地面沖天而起,直射雲霄,光芒之強烈以至於周圍的天地都黯淡了。

華雲非目瞪口呆。

柯賈仁倒吸了一口冷氣。

姬玄虛潛伏其中的死士不寒而栗。

他們都清晰地目睹了,那股光流不僅超越了姬玄花,也超越了莫無悔,仿佛要沖破石碑!

緊接著,石碑突然間變形,擴張出了新的一階,顯露出李清源的名字。

這一刻,秘境內外都陷入了沈默。

華雲非等人張大了嘴巴。

那位曾質疑過李清源的五行宗長老羞愧地低下了頭,聲音顫抖地說:“這等逆天資質,他果然是這一世的第一人。”

大夏神朝陣營之人面色鐵青。

所有人之中,只有顧遠歌絲毫不動容,因為顧遠歌早已習慣了。

清兒小時候,李大哥總是帶他去參加各種天賦測試,而結果總是壓倒性的第一。正是基於此,李大哥才會經常掛在嘴邊說:“我家清兒有仙人之姿。”

有時候酒喝多了,甚至還會說是仙帝之姿。李大哥炫崽的心真是……

石碑前,率先打破沈默的是莫無悔。

他似乎完全不驚訝,高興道:“小清哥哥,你果然好強啊。”

他的話語一出,周圍的人群逐漸從震驚中回神,目光紛紛集中在莫無悔和李清源身上。

李清源微微一怔,轉向莫無悔,平靜地說:“等你恢覆了你原有的資質,你不會遜色於我的。”

“哈哈,小清哥哥不用安慰我,再說了,石碑上的排名也未必完全準確。”莫無悔輕輕撓了撓臉頰,那樣子看起來詭異地有幾分嬌羞。

但眾人聽到這些話,只覺得腦中一陣轟鳴。

問天宗少主的話中之意是什麽?莫無悔已經如此強大,卻還不是他的真正實力?那當他恢覆全部實力時……難道也會像問天宗少主一樣,擁有成仙的資質?等等,那豈不是意味著這一世可能會有兩個擁有成仙資質的天才?

眾人不禁混亂了。

就在這時,石碑再次發生了異動。

石碑表面泛起一縷縷金光,金光匯聚到李清源面前,竟然凝結成了劍的形狀。

李清源心中一震,下意識地伸出手,仿佛能觸摸到那金光一般,成功地握住了那柄光劍。

秘境外響起一片驚嘆聲。

黃芥子突然高聲說道:“金頂劍!”

柯賈仁楞了楞,疑惑道:“這劍不是據說在佛門手中嗎?”

黃芥子篤定道:“佛門那柄我不清楚,但眼前這柄絕對是真正的金頂劍!”

若佛子在場,他可能會道出金頂劍的神通所在,即——斬斷因果。

莫無悔沈思著說:“原來如此,真是有趣!這石碑可能設計成一旦有成仙之姿的人出現,就能獲得這柄靈劍。”

李清源聽著他們的討論,低聲道:“這也是……緣嗎?” 他想起了當初那張字條,說有緣之人,即便不主動尋找,那些上古靈劍也會主動落入那人之手。

手中的寶物越來越多,本應是喜事,他卻微微皺起了眉頭。仿佛有股無形的力量在操控著他的命運,看似是饋贈,背後是否隱藏著他無法承受的代價。

李清源看著金頂劍,面色有些凝重。

莫無悔似乎也感覺到了什麽,陷入了沈思。

華雲非輕咳一聲,提醒道:“兩位,比起石碑和劍,日月秘境的事情似乎更為緊迫。”

李清源回過神來,目光擡起,望著漸漸壓頂的黑雲。

轟!雷光驟然閃過,轟鳴聲震懾天地。

莫無悔眨了眨眼,對李清源說道:“小清哥哥,我拆陣法,你開秘境,可以嗎?”

李清源點頭便道:“好。”

莫無悔嗯了一聲,身形一閃,出現在天洞之下,隨即半蹲下來,雙手撫地。

華雲非等人還不清楚他要做什麽,面露疑惑之色。

而下一刻,大地上突然浮現出了無數道則!

莫無悔徒手扯出了一部分構成天地陣法的道則,握在掌中,細細端詳,並自言自語道:“原來如此。”

這一幕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感到震驚。越是精通陣法的人,越是難以置信。

“他怎麽可能如此迅速地找到陣眼所在?!”

顧遠歌幾乎要站起身來,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旁邊的方數疑惑地問道:“顧老弟,他怎麽會你的獨門絕技?”

顧遠歌一楞,沈思著說:“我記起來了,清兒曾經借閱過我的陣法心得,或許是清兒傳授給他的?”

他曾一度感到震驚,因為清兒自幼習劍,心無旁騖,卻突然對陣法產生了興趣,這讓他感到不可思議。他本以為清兒即使看了也不會理解,便給了他最好的心得書,萬萬沒想到,居然讓莫無悔學到了。

而且手段……好小子,真夠暴力!

莫無悔摸索片刻後,露出了滿意的微笑,轉頭對李清源說:“小清哥哥,待會我會給你信號,到時候你就用斬日劍施展出你最強的一劍,可以嗎?”

李清源輕輕點頭,目光平靜地註視著那片天洞。

大夏神朝的人坐不住了,怒斥道:“這簡直是危言聳聽!”

“沒錯!那天地大陣是我們歷經數千年精心布置的秘寶,他們兩個就想突破,這絕不可能!”

這已經不是單個人的勝負了,而是關乎大夏神朝尊嚴的大事!

“我們大夏神朝的陣法大師們凝聚了無數代人的智慧結晶所構建的天地陣法,絕不可能被兩個第四境界的修士輕易破解!”一名陣法師怒道。

隨後,天地間風雲突變,仿佛雷劫即將降臨。

李清源轉身對華雲非及眾人說道:“你們退後一些。”

華雲非一頓,謹慎地問道:“需要退多遠?”

李清源稍作沈默,隨後說道:“能退多遠就退多遠。”

華雲非楞了一下,隨即迅速點頭,立刻帶領著眾人迅速撤離到遠處。

秘境內外的眾人聚精會神地看著這一幕。

只見,黑衣青年大手一揮,突然猛擊大地,打亂了陣法靈力傳輸。

“就是現在!”

白衣青年眼綻寒芒,白袍紛飛,劍壓狂虐大地,他猛踩虛空,向天洞瞬間斬出了一劍。

那一刻,劍光掃平整座日月峰,如驚濤裂空,瞬間刺穿了天洞,也是一瞬間而已,那劍勢崩碎周圍虛空,外溢的劍氣粉碎了一百裏外的森林大地。

更別說那令人心跳停止的恐怖劍威了。與他相比,其他的極道之威還是極道之威嗎?

眾人紛紛屏住了呼吸。

華雲非毛骨悚然,立刻凝聚出籠罩所有人的靈力屏障,否則僅是那外溢的劍氣都能殺人!

劍光久久未絕,仍如烈日般耀眼。劍光崩散時,如流星雨般鋪天蓋地。

緊接著,天地陣法轟然崩碎!

秘境外,大夏神朝的老人們幾乎崩潰了。

因為他們清晰地看見——天洞竟被一劍擊穿了!

僅僅一劍啊!

黃芥子與柯賈仁對視一眼。

柯賈仁語氣覆雜道:“這大世真的太難了。”

幾乎同時,山下的莫無悔伸出手,接住了一片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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