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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當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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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當婊子

保安楞了下,認真觀察著金以南,衣著談吐氣質,跟單恩真絕非一個層次,尤其是瞥過來的眼神,他熟悉極了。

他氣勢跟著弱了下來,哼了聲:“這裏沒有你朋友。”

“不要自找麻煩。”算半句勸告。

別墅進進出出的女人,沒有上千也有上百,個個年輕貌美婀娜多姿,笑著進去滿載而歸。

單恩真過來時,他沒有阻攔,以為今天裏面玩得比較開,直到單恩真被扔出來,自己被罵得狗血淋頭,他才知道單恩真是來找麻煩的。

這次說什麽都不行。

金以南一動不動,直勾勾望著別墅裏,像匹被侵犯領地的狼,深知保安無法做主:“告訴我,負責人的電話號碼。”徐坤真的夠慢!

保安不說話,轉身回到保安室,打定主意不給兩人開門,不再搭理她們。

只要不開門,再鬧都沒用,裏面聽不見,等老板玩完後,給足補償,啥也不是。

說完玩味地看向單恩真,這位不就是常客?

那輕視下流的眼神,真是完美闡述,物似其主,金以南無法想象,魚嵐正在遭遇著什麽,僅僅如此,她都怒火中燒,朝單恩真攤開手:“把車鑰匙給我。”

“啊?”單恩真捏著車鑰匙:“南姐,你要幹什麽?”她不是開車了嗎?

“給我。”金以南沒有解釋,重覆著:“把車鑰匙給我。”看向單恩真的眼神,猶如劃過臉頰的山風,冰冷鋒利。

單恩真遍體生寒,不由自主地交出鑰匙,直到金以南轉身開車,她才回神,之前耍的小聰明,完全不夠看,被盯著那刻,她就像被扯掉最後一塊遮羞布。

一絲.不掛,藏無可藏,赤身裸體展示在金以南面前,自己還像個跳梁小醜,試圖捂住什麽。

金以南懶得去跟單恩真計較什麽,終歸是魚嵐自找的,插入車鑰匙緩緩倒車,再調準方向盤,車頭對著門,保安和單恩真瞬間明白,她想做什麽。

單恩真立馬閃開,保安從房間裏跳出來:“你要幹什麽!”這個瘋子。

車燈驟亮,打在保安身上,金以南壓著方向盤,手指青筋暴起,眼睛死死前面,發動汽車掛檔,一腳油門踩到底。

“艹!”

迎面而來的車,座位上陰狠的臉,猶如暗夜索命的鬼魅,保安不敢賭,急忙一個閃身,險險避開,接著身後傳來:“嘭!”

剎那間,他冷汗淋漓,車子擦身而過,應激性地起了層雞皮疙瘩,甚至能聽到風摩擦的聲響,久久不散。

額頭直冒冷汗。

差點,就差點。

緊閉的鐵柵門被蠻力撞開,下半部分嚴重變形,哐地響聲,驚動屋裏人。

車頭被撞得凹進去,冒出點點白煙,前玻璃窗全部開裂,碎渣割破肌膚,金以南額頭滲出絲絲紅色。

她打開車門。

徐坤趕到時,就見金以南下車,黑色大衣白色高領毛衣,額頭冒著細細的血珠,面前是被撞變形的鐵柵門:“你沒事吧?”怎麽這麽沖動?

開車撞門,不要命啊?關上車就跑到金以南面前,上下打量著她:“你這不要命了?就不能等等我?”

“人沒事吧?”

金以南沈著臉搖頭,一言不發朝著別墅走去,大門突然打開,裏面出來幾個人,為首的助理面色不善,在看到徐坤時,略為緩和:“徐少?”

“蔡總是不是在裏面?”

徐坤得知這是蔡老頭別墅,來的路上就給老頭打了好幾個電話,一個都沒接。

蔡老頭有些特殊癖好,但出手大方,鮮少強迫別人,這次算踢到鐵板,不知道抓了金以南什麽人。

他今晚該早點睡的。

金大小姐不找他則已,一找他準沒好事。

助理遲疑著點頭:“在。”他們在生意上跟徐坤合作過次。

金以南走到門口,直接要闖進去,被助理攔下:“徐少,你這是幾個意思?”

徐坤緊跟金以南,在金以南開口前,一個側身擋在金以南旁邊,拉下助理胳膊,讓金以南進去。

他牢牢捏住再次擡起的手,跟來的五人,同時圍了過來:“我朋友找蔡總要個人。”

助理凝視著徐坤,別開眼,睜著眼說瞎話:“這裏沒你朋友要的人,蔡總在休息,徐少,不要太過分。”老板很滿意今天的貨色,在得罪徐坤和惹老板不滿之間,他選擇前者。

金以南站在樓下,別墅很大,上下幾層樓,她拿出電話打給魚嵐,不出所料,關機。

但她確定以及肯定,魚嵐就在這裏,哪間房?金以南望向徐坤。

徐坤笑嘻嘻摟著助理:“張助理,你們蔡總在哪間房休息?可不可以帶我們過去?”

助理不說話,徐坤湊到他耳邊:“趁蔡總還沒有犯錯前,告訴我。”

“以後你們蔡總,會感謝你的。”蔡老頭在市裏算得上號人物,換做平常,他肯定客客氣氣,可現在還有尊大佛。

金以南等不及了。

她甚至想一間一間房去找,指尖冰冷發抖,僅剩得理智告訴她,得冷靜:“今天只要找到我朋友,其他事情我既往不咎。”如果他們認識的是她,今天會不會簡單得多?

這麽些年,待在國外,省去了很多麻煩,同樣好像少了許多便利。

下面鬧出這麽大動靜,還沒人出來處理,只能說明,那撈什麽蔡總,現在正在忙。

忙什麽,魚嵐在求救,金以南閉上眼睛,呼吸都在顫抖,人到底在哪間房?

徐坤點頭,他後退兩步,五個人圍上來,助理瞳孔收縮,立馬張嘴:“三樓,順著樓梯第三間房。”

金以南聞言,等她反應過來,身體已經跑了起來,裝作的冷漠遠沒有身體誠實,兩階一跨步,幾步跑到房門前,後退兩步擡起腿,對準鎖附近 用力踹下去。

“嘭!”一腳。

“嘭嘭!”兩腳三腳!金以南咬著牙卯足力氣,第四腳:“哐!”鎖被踹爛了。

房門大敞。

低沈暗啞的笑聲戛然而止。

追上來的徐坤目瞪口呆。

金以南已經沖了進去。

理智崩塌,就在一瞬間。

殺人放火,毀屍滅跡的心,她都有。

金以南定定看著蜷縮在床腳的魚嵐,身上的制服被撕得七零八落,破布下隱隱看見淤青,唇角破著皮高高腫起,眼睛腫得剩下條縫,白皙肌膚上眾橫交錯的紫青鞭印,觸目驚心。

整個人狼狽地躺在地上,喘著氣,看見她只是擡了擡眼皮子,簡單的一個動作,仿佛耗盡了全部力氣,猩紅的眼睛緊緊盯著老頭,冷漠偏執,透著股魚死網破。

網不會破,只會魚死。

她再晚點,後果不堪設想。

一口氣躥進肺裏,金以南感覺五臟六腑都跟著生痛,宛若魚嵐此刻的尊嚴,被撕得七零八落,散落在地上的工具,看得金以南怒火中燒,一股無名之火直沖頭頂。

理智搖搖欲墜,為魚嵐的狼狽,為魚嵐的傷,為魚嵐失去的底線。

她慢慢的、小心的走到魚嵐身邊,脫下身上的大衣披在她身上,好像挽回自己為數不多的尊嚴,小拇指顫抖得厲害。

燈光下的黑眸暗沈洶湧,不說話都有種無形的壓迫感,魚嵐捂著衣服,清晰地感受著怒火,往後縮了縮。

“徐少,你這是什麽意思?”蔡華從開懷大笑到陰沈著臉,瞟了眼圍在門口的,沒一個自己人。

徐坤瞥向金以南,她背著手站了起來,朝蔡華走近,本就兩三步的距離,等他看見舉起的煙灰缸,壓根來不及阻止。

蔡華反應過來,立即下意識捂頭,煙灰缸狠狠地、重重地落在手背上,腦袋上,頓時腦子嗡嗡地響。

一造擊中,趁他病要他命,金以南揚起就是第二下,第三下。

“嘭!”落在蔡華後背,打得他身體一晃,回頭望向金以南的眼,目眥欲裂:“臭婊子,你找死。”沖金以南撲去。

金以南舉著煙灰缸朝他嘴巴砸過來,真臟!打爛好了。

徐坤連忙沖上去抱住她,一個後退,拉開段距離,金以南靠著他喘著氣,擡起雙腿就用力踹了出去,直接將沖過來蔡華踹了個仰倒。

蔡華爬起來就要撲過來,徐坤一個眼神,幾個人連拉帶拽將蔡華扯開,他自己則雙手死死勒住金以南的腰,懷裏的人猶如失控的馬:“金以南,你冷靜下!”

“放開我!放開我!”

“他居然敢碰她!他居然敢打她!居然敢打我!”金以南撲騰著,剛要沖過去,又被徐坤扣住,她氣得破口大罵:“讓你打老子!老不死的死東西!”望著手裏的煙灰缸,直接朝人飛了出去,又是結結實實一下,砸得蔡華哎喲一聲,她笑了下。

這輩子,上輩子,她都沒被人這麽打過,這是什麽玩意兒!敢打她!

徐坤翻力竭,每次金以南要跳出去時,他又生出無窮的力氣,死死匝住她。

幾個動作,就讓他汗流浹背,金以南還在上躥下跳,左一句打老子右一句打老子,顯然被氣昏了頭:“他沒打你,你冷靜下,你冷靜下,他碰都沒碰到你!”瞥向角落裏的魚嵐,對方低垂著眼,柔弱溫順乖巧,就是哪裏不對勁。

他嚴重懷疑,金以南被人當槍使了。現在不是挑撥離間的時候,先得讓金以南冷靜下來。

聽到這裏,金以南突然停下來,自己剛剛說了什麽?

蔡華站在旁邊罵罵咧咧,眼神淬了毒:“出來賣,還當什麽貞節烈女?是不是當婊子還要立塊貞節牌坊?”

指著金以南:“我告訴你,我不會放過你跟這個賤婊子的,你們幾個給我等著!”

“出來賣還端著……”

金以南笑著,只恨勾不到人,凝視著蔡華,眼裏是極盛的怒氣,她此刻很想做點什麽,毀滅欲在翻騰:“你最好,給我閉嘴。”

“好了好了,誤會一場,大家都不要說了。”徐坤打圓場,推開金以南,蔡華吃了虧,哪裏就肯罷休,徐坤走到蔡華身邊,拍著蔡華肩膀:“蔡總宰相肚子裏能乘船,消消火,不打不相識,我這朋友就是沖動,我給你介紹下。”

蔡華冷嗤,挨打的位置隱隱作痛,終於冷靜下來,到嘴的話被咽回去,不差這一時半會兒,金以南的死法他都想好了。

“亞光金總獨女,金以南。”蔡華臉色變了,投向徐坤一個詢問的眼神,徐坤點頭:“哎,你沒猜錯,那位就是她舅舅。”

蔡華徹底不吭聲,憎恨的同時夾著忌憚,徐坤不至於騙他。

他聽說過金總女兒。

徐坤松口氣,朝金以南做了個手勢,暫時搞定了。

如果不想事情鬧大。

金以南按壓著火氣,去扶地上的魚嵐:“自己還能起來嗎?”

“嗯。”魚嵐皺著眉毛,緩緩站起來,不停吸著氣,穿好金以南的大衣。

金以南往下看,腳背上都是鞭印,鼻子發酸眼睛微微泛紅,拉著大衣給她扣好,背過身不再看魚嵐:“走吧。”

這裏徐坤會處理好。

說完大步流星走出去,噔噔地跑下樓,頭也沒回,她實在沒有勇氣再去看魚嵐。

身上的那道道傷疤,她是心疼又生氣,氣得快心梗,蔡華的話就像一把把刀子,紮在她最在意最疼的地方,一下又一下,罵得她毫無反駁之力。

羞恥憤怒得讓她想殺人滅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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