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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一次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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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一次不夠

坐在車裏,平覆著心情。

站在車外的魚嵐,風衣垂至膝蓋,裸露在外的小腿纖細勻稱,穿著層薄絲襪,山風拂過,微不可察地瑟縮著,手捏著拳頭,緊了又緊。

金南不想理她,眼角餘光自己偷偷瞄過去,身影淡薄得可憐,忍住翻湧的怒火,打開副駕駛車門:“上來。”對她,真的永遠做不到置之不理。

魚嵐擡頭,撲面的暖氣,一下子就散了,臉還沒回過神,又被山風吹得冰涼,這風似乎逮著縫隙鉆,絲絲縷縷,滲進骨子裏,要將僅存的溫度都給吹沒了。

趁金以南撇頭不註意時,快速將手裏的東西,彈進旁邊草坪。

自己都開口了,還傻站著幹什麽?金以南看著她,難不成要她請?

被冷不丁瞪了眼,魚嵐一個激靈,心臟猛烈地跳了下,再三告誡自己冷靜,一切在朝著自己的計劃在發展,快凝固血液跟著流動,呼吸透著股灼熱,拉開後座車門,自己坐了進去。

金以南沒說話,關上副駕駛車門,其實這裏更暖和,想坐後面就坐後面,把暖氣開到最大。

後視鏡裏,魚嵐縮著身體,風衣緊緊貼著,遮住裏面的衣服,就像藏住了所有不堪,低垂著頭不明情緒,唇角淤青越發顯眼。

看著那些傷,騰起的怒火都成了無奈與心疼,自己應該多踹幾腳的:“我送你去醫院。”

魚嵐搖頭拒絕:“不去。”聲音沙啞,盡是疏離冷漠。

金以南讓她坐就坐,多餘的話半句不說,比如金以南為什麽會知道她在這裏。

疑惑、質問都沒有。

不能讓金以南看出任何破綻,一點都不行。

金以南皺眉,感覺到魚嵐在刻意跟她保持距離。

哼,好得很。

她也不想跟她很熟,眼睛瞎掉都跟她沒關系,又不是她瞎。

在沈默裏,車子進入市區,路過的診所,變得格外醒目,太小了,不知道醫生靠不靠譜,眼珠子都腫得看不見了:“眼睛太腫了,去人民醫院拍個片。”

“只是撞到了眉骨,沒有傷到眼睛,沒必要。”魚嵐望著車外,腫得老高的眼睛只剩下條縫,快占據半個後視鏡,成了金以南越看越礙眼的存在。

她自己都不在意,顯得自己狗拿耗子多管閑事,金以南看一眼後視鏡,就冷笑一下,眼神都變得陰陽怪氣。

傷成這樣,沒必要?什麽是有必要?給渣男還債?哪怕賣身?

今晚或許她就不該來,這麽掏心掏肺對渣男,不帶點傷回去,怎麽把渣男感動得涕泗橫流?兩人視線偶爾在後視鏡交匯,都默契地別開眼。

金以南火氣又止不住了,噌噌地往上冒,刺人的話,在看見魚嵐腫起的臉上,咽了回去。

同時覺得自己很好笑,她站在什麽立場去管?多管閑事,只會讓彼此難堪,默默將車停在醫院門口,魚嵐看了眼:“不去。”

“那你要去哪裏?”受了傷醫院都不去?金以南不僅想帶魚嵐醫院看傷,還想順帶讓魚嵐去看腦子,為個男人把自己弄成這樣,值不值得?

要不要照下鏡子,看看現在自己成了什麽樣子?一點都不知道愛惜自己。

魚嵐不說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憋屈得慌,金以南嘲諷道:“要不我送你回去,正好天要亮了,你帶份早餐回去,還能跟你親親男友吃個早餐,順帶讓他心疼下你?”

“好。”魚嵐也不廢話:“辛苦金總了。”

金以南被氣笑了,反而不氣了,詢問魚嵐的意見,只會讓自己不開心,再次發動車子,笑吟吟地回:“不客氣。”

想讓她親手將她送回渣男身邊,門都沒有。

金以南直接開車回家,將車停進車庫,她下車魚嵐還坐在後座,眼裏滿是警惕,金以南拉開後車門:“下車。”

魚嵐沒反應,金以南伸手將魚嵐拽下了車。

一手揣進兜裏,空蕩的車庫仿佛有風在游蕩,毛衣成了聊勝於無的存在,出門時火急火燎,隨便穿了幾件衣服,當時沒覺得冷,現在好冷。

身後人就跟個木偶差不多,她拽下就動下,金以南握緊了手,直接將人帶回家。

進門後,魚嵐仿佛後知後覺:“這是哪裏?”房間布置簡單,擺設裝飾偏西歐風,簡單幹凈明亮。

打開燈光後,米白色窗簾映襯的顏色,讓整個房間都變得溫暖起來。

“我家。”金以南給魚嵐拿來新拖鞋,轉身不知道從哪裏翻出個醫療箱,裏面備著最基礎的醫療工具,棉簽紗布消毒液等:“過來,我給你上藥。”

魚嵐緩慢挪動著,在金以南耐心即將告罄時,遲疑著緩緩坐到沙發上,跟金以南保持著半米距離。

金以南拿著藥箱直接坐過去,一把拉住要走的魚嵐:“坐著。”

魚嵐僵硬著身體,跟她坐在起,好像坐如針毯,金以南裝作沒察覺,不緊不慢擰開消毒液瓶子:“我能比老男人還讓人難以忍受?”

魚嵐沈默,黑眸如同無波古井,幽深暗沈,靜靜地註視著金以南。

金以南舉著棉簽,小心替她擦拭著傷口,每下都小心翼翼,魚嵐皺眉時,她下意識對著傷口幫吹了吹,倆個人都怔住。

她離魚嵐極近,幾乎快貼著她,卷翹濃密的睫毛根根分明,眼睛黝黑深沈,什麽表情都沒有,一個皺眉,什麽都有了。

你是不是故意的?

金以南略微拉開點距離,換了根棉簽蘸消毒液:“口水有細菌,我再給你消次毒。”清潔消毒後塗上藥粉,綠綠的兩塊,在瓷白的肌膚上,像個被打補丁的瓷娃娃。

莫名的就很心疼,就像看到三十多的自己,跟自己犯犟,磕得頭破血流,語氣不自覺溫柔下來:“如果我今天去晚了,你想過後果嗎?”

魚嵐笑了:“這不就是你想要的?”被金色辭退,不就拜她所賜?周宇打過招呼後,其他聲色場合也再無她容身之地。

“拿著錢去做點生意不好嗎?”金以南沒反駁,她給了錢的。

從她開口讓周宇辭退魚嵐開始,金以南就預料到這個省,至少在市內,都不會有人再敢收魚嵐。

既然不聽勸,就斷她後路,如果魚嵐執意一條路走到黑,去別的城市,她眼不見為凈。

傳都不要傳進她耳朵。

心煩。

“你讓單恩真幫你介紹的客戶?”除去單恩真,其他人估計不敢給她介紹客戶,再結合單恩真噤若寒蟬的表現,不難猜出,魚嵐沒說話,金以南擡眉:“嗯?”

“嗯。”魚嵐回得很輕:“這不怪她,我自願的。”

“哪怕對方有怪癖?你也要賺這錢?”金以南努力平穩著心情,她跟魚嵐得好好談談,這賣身錢她們就真的非賺不可?這次她來得及時,下次呢?

渣男到底有什麽好?給她灌了迷魂湯嗎?讓她心甘情願去為他賣身?

是一次被渣經歷不夠,非得兩次嗎?還是渣男這個坎,她們就邁不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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