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媽媽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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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媽媽的電話
身邊有人，這個想法繚繞在她腦海裏，使她沒法安心入睡，淺眠後立即被驚醒，是誰在她旁邊？誰？
眼皮像被膠水黏住，卯足力氣去睜，睫毛顫了顫，才撐開條縫，迎著燈光炫出光暈，隱隱約約看見個模糊的輪廓，來不及再仔細看，眼皮重重闔上，喝了酒的記憶混亂交疊。
俞敏敏？找她要花？好像是又好像不是，亂七八糟一團。
金以南放棄掙紮，完全睜不開眼睛，理智被睡意困住下沈，以為自己睜眼了，結果眼珠子轉了轉，沒了動靜。
徹底陷入沈睡。
魚嵐蹲在金以南身邊，確定人睡著後，慢慢小心靠過去，鼻尖幾乎快碰到金以南，近距離下，細小的絨毛依稀可見。
她聞到了南南的味道，那麽熟悉，還可以無限於接近。
呼吸落在金以南臉龐，有點癢，臉頰肌肉抖了抖，魚嵐快速退回去，蹲在原地看著金以南發呆。
下巴抵著膝蓋，雙手抱著自己的腿，因為寒冷，蜷縮起身體，眼神寂寞迷茫，像極蹲在街頭的流浪者。
值班的護士遠遠看見床邊有個人頭，魚嵐若有所感回頭看了她眼，折疊椅上的人睡得沈。
護士往裏走，這人是酒醒了嗎？感覺不太像，她小聲詢問：“你感覺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這才發現，女人穿著吊帶裙，她看著都冷，女人卻好像沒什麽感覺。
她說話，對方都好像沒聽見。
女人被小推車送進時，爛醉如泥，她只對金以南有印象，現在她在折疊椅上睡著，沒有被吵醒，護士觀察起魚嵐。
一動不動地蹲著，像尊雕塑，眼睛也不怎麽眨，她覺得應該還沒有醒酒：“我扶你去床上睡吧？”
折疊椅上的金以南眉頭微不可察地挑了下。
很快舒展開。
魚嵐不說話，繼續蹲在折疊椅旁。
護士伸手去拉，女人的手就像滑軟的泥鰍，沒抓上來就溜走了，繼續抱著雙腿。
沒辦法，她準備推醒金以南。
醉酒的女人強先一步。
她伸到半路的手，收回去。
魚嵐用力搖晃，金以南不想醒都難，她低低哼了幾下，魚嵐仍舊地搖個不停。
一直晃一直晃，金以南不情不願地睜眼，腦袋裏像團漿糊，脹得要炸開。
懟面來張臉。
金以南倒吸口氣，如果這張臉不是她自己，估計會嚇出心臟病，摔出折疊椅。
她來不及沒說話。
魚嵐魔怔似的抓住她，深抿著唇，急切地想表達什麽，金以南火氣沒了，握著她的手輕拍著安撫，認真聽她說：“天亮了，要給成浩買早餐呢。”
金以南瞳孔微縮。
世界都炸了，就這？就這？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
耳邊魚嵐還在念叨，滿心滿眼都是渣男，在她忍耐的底線上瘋狂試探：“我們去給成浩買早餐吧？”
如果現在不是淩晨三點多，窗外漆黑一片，金以南真懷疑魚嵐故意搞她：“嗯，知道。”
先忍忍，沒必要跟醉鬼一般見識，強壓下怒火，選擇先穩定魚嵐：“你上床睡覺，我馬上就去買。”
魚嵐遲疑著，最後點頭：“那你不要忘記，一定要記得。”交代完記掛的事，強拽著她心緒的那根線就此崩斷，接著身體筆挺挺地往後倒，幸虧護士眼疾手快，抱住她。
金以南瞌睡都被嚇跑，翻身從折疊椅上起來，一手拉著魚嵐，同護士將她挪到病床上。
魚嵐坐在床上，好像知道旁邊的袋子是她的，拿過袋子就在裏面找東西，喃喃自語：“該要換了。”
護士按著魚嵐的手松了些，喝醉還記得這個，有點驚訝：“她還在生理期？”
“好像是。”金以南有點後悔，不該灌她酒的。
她難受自己難受。
找到衛生巾後，魚嵐抖著肩膀，她一直被壓著，很不舒服，剛想站起來點就被按回去：“我要去換衛生巾。”
護士剛要松手，被金以南喊住。
“等等。”
金以南勾著紙帶將袋子拉過來：“我先給她穿件外套。”指不定待會兒，還要整什麽幺蛾子。
萬一她要自己去給張成浩買早餐，怎麽辦？
“好。”護士同意。
倆人合力給魚嵐穿上衣服，一人攙一邊，把人送進廁所，她們撒手魚嵐就哐哐倒，兩條腿打麻花著不配合。
沒辦法，倆人只能扶著。
站在廁所上，魚嵐提起裙子，發現金以南跟護士壓根沒有回避的意思。
“你們要看著我換？”
護士連忙別開頭：“不。”魚嵐扭過來，金以南連忙閉上眼：“我也不看，你快點。”
“哦。”魚嵐沒有動，在等什麽。
金以南跟護士對視眼，她在等她們出去，無奈地開口：“辛苦你，要不你先出去吧？我在裏面看著她。”
護士：“好吧。”
“我在門口，有事喊我。”
廁所門關上。
金以南跟魚嵐在廁所大眼瞪小眼，魚嵐捏著衛生巾，怎麽都不為所動。
她不可能上手給她換，等魚嵐酒醒後，萬一還記得，想想都尷尬。
醉鬼不講道理，金以南妥協，往門口走了兩步，失去外力的魚嵐撐著墻壁，金以南背對她：“我不看你，你快點。”
身後半天沒有聲響，這是她做的最大讓步，不放心魚嵐一個人在廁所：“你想換就快點換，不想換就流褲子上。”
一分鐘過去。
金以南轉過頭，被魚嵐呵止：“不準看。”
“好。”
接著傳來布料拉扯的聲音，窸窸窣窣的摩擦聲，魚嵐換完後，一聲不吭從金以南身邊擦過，她急忙跟上去扶住魚嵐，打開門，護士饞著另外一邊。
等魚嵐躺回墊子上，蓋好被子，她又抓住金以南的衣袖，濕潤潤的眼睛望向金以南：“早餐。”
金以南僵住，呼出 口氣，告誡自己，忍一時之忍：“我記得，要給、張成浩買早餐。”
提這個名字，她都覺得晦氣，先安撫住醉鬼，這大晚上去哪裏整早餐？前有俞敏敏後有魚嵐，折騰得她身心俱疲：“你閉上眼，睡著了，我馬上就去給他買。”
醉得一塌糊塗，還記得給渣男買早餐。
金以南莫名酸得很。
魚嵐乖乖聽話，閉上眼睛，呼吸逐漸平緩均勻，顫動的眼睫恢覆平靜，金以南握著她的手，小心地放進被子裏。
終於安靜了。
金以南轉頭跟護士道謝：“謝謝你。”
如果不是護士來得及時，魚嵐大概就跑了，得找瘋她。
護士進來，她沒察覺。
魚嵐跑了，她也不會發現。
真的很慶幸。
“沒事。”護士只是覺得魚嵐行為很反常，具體說不上來，喝酒的人沒有理智：“這下應該徹底睡熟了，你也休息吧。”
“待會兒，我讓前臺同事幫你註意下。”以防人跑了。
“謝謝。”金以南打哈欠。
護士好心：“下次不要讓她喝這麽多。”
金以南：“嗯。”她悔了。
等護士走，關上燈，她躺回折疊椅，心裏默念著不能睡死，要註意魚嵐。
還是睡了過去。
床上的人翻身，一雙眼睛在黑暗裏，囧囧有神。
轉眼，天大亮。
“嗡嗡嗡……”
手機震個不停，金以南閉著眼睛摸出手機，瞇著眼，來電顯示媽媽，劃向綠色接聽鍵。
她習慣性地把手機放在耳朵上：“餵？”
“嵐嵐？”魚媽媽試探性地喊，女兒聲音好像不太對。
“嗯。”金以南沒睡醒，但知道自己在接電話，對方半天沒聲音，她撒嬌地喊了聲：“媽媽？怎麽啦？”
“你不是魚嵐。”魚媽媽立即分辨出。
金以南眼睛倏地睜開，整個人跟著清醒過來，下意識去看病床上的魚嵐，此時魚嵐半闔著眼，嘴角勾起若有若無的笑。
一股寒意躥上脊椎。
“不好意思，阿姨，魚嵐手機放在我這裏，我以為是我媽。”金以南快速解釋，生怕魚嵐發現任何不對勁，掌心冒汗，魚嵐手機怎麽會在她這裏？昨天落在車上，她順帶揣進兜。
“阿姨，你等下，我把電話給魚嵐。”
說完將手機遞過去，宛若燙手山芋。魚嵐不緊不慢接過來，翻身平躺著：“媽？”
這一聲熟悉的媽，讓魚媽媽確定，這就是女兒。
“嵐嵐，媽媽還以為你出事了呢。”那個人，口吻很像嵐嵐，但音色不是。
“昨天陪客戶喝酒，手機跟同事放混了，她以為是她媽打過來的。”魚嵐漫不經心替金以南解釋著。
金以南吞咽著口水，快速思索著接下來的說辭。
躺在折疊椅上的四肢都在發僵硬，她怎麽會脫口而出？窗外的陽光明媚德刺眼。
幾點了？
九點，一邊擺弄著手機，心思全放在電話上，聽不清媽媽在說什麽，魚嵐就嗯嗯嗯，然後掛了。
金以南心慢慢縮緊，留意著魚嵐。
掛完電話，魚嵐摸著身下的墊子，上衣舒適溫暖，金以南把袋子拿給她：“東西我都給你準備在裏面。”
衛生巾，幹凈溫暖的衣服。
“這些都是昨晚我在家裏拿的，你湊合著穿。”
“褲子是新的。”可以放心穿。
她回國的時候買了些新衣服，阿姨洗過，還沒來得及穿。
“嗯。”她需要的基本都有。
魚嵐提著袋子去衛生間：“謝謝，我去換個衣服。”哪怕掛完水，宿醉後的頭依舊漲疼。
走路都有些顫抖。
金以南不太放心，喊住魚嵐：“餵。”
魚嵐回頭，關心的話到嘴邊，金以南就是說不出口，哪怕現在只是純粹的關心，她不想被人懷疑居心剖測，畢竟已經騙過她一次：“你是回去休息，還是在這裏休息？”
“怎麽？”有什麽區別？
白天醫院吵，小區挨著停車場，也吵。
金以南：“我有點餓，你要吃什麽？”她去買。
“我隨便。”魚嵐走了兩步，回過頭：“幫我男朋友帶份皮蛋瘦肉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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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敏敏？找她要花？好像是又好像不是，亂七八糟一團。
金以南放棄掙紮，完全睜不開眼睛，理智被睡意困住下沈，以為自己睜眼了，結果眼珠子轉了轉，沒了動靜。
徹底陷入沈睡。
魚嵐蹲在金以南身邊，確定人睡著後，慢慢小心靠過去，鼻尖幾乎快碰到金以南，近距離下，細小的絨毛依稀可見。
她聞到了南南的味道，那麽熟悉，還可以無限於接近。
呼吸落在金以南臉龐，有點癢，臉頰肌肉抖了抖，魚嵐快速退回去，蹲在原地看著金以南發呆。
下巴抵著膝蓋，雙手抱著自己的腿，因為寒冷，蜷縮起身體，眼神寂寞迷茫，像極蹲在街頭的流浪者。
值班的護士遠遠看見床邊有個人頭，魚嵐若有所感回頭看了她眼，折疊椅上的人睡得沈。
護士往裏走，這人是酒醒了嗎？感覺不太像，她小聲詢問：“你感覺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這才發現，女人穿著吊帶裙，她看著都冷，女人卻好像沒什麽感覺。
她說話，對方都好像沒聽見。
女人被小推車送進時，爛醉如泥，她只對金以南有印象，現在她在折疊椅上睡著，沒有被吵醒，護士觀察起魚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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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士伸手去拉，女人的手就像滑軟的泥鰍，沒抓上來就溜走了，繼續抱著雙腿。
沒辦法，她準備推醒金以南。
醉酒的女人強先一步。
她伸到半路的手，收回去。
魚嵐用力搖晃，金以南不想醒都難，她低低哼了幾下，魚嵐仍舊地搖個不停。
一直晃一直晃，金以南不情不願地睜眼，腦袋裏像團漿糊，脹得要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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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以南倒吸口氣，如果這張臉不是她自己，估計會嚇出心臟病，摔出折疊椅。
她來不及沒說話。
魚嵐魔怔似的抓住她，深抿著唇，急切地想表達什麽，金以南火氣沒了，握著她的手輕拍著安撫，認真聽她說：“天亮了，要給成浩買早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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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邊魚嵐還在念叨，滿心滿眼都是渣男，在她忍耐的底線上瘋狂試探：“我們去給成浩買早餐吧？”
如果現在不是淩晨三點多，窗外漆黑一片，金以南真懷疑魚嵐故意搞她：“嗯，知道。”
先忍忍，沒必要跟醉鬼一般見識，強壓下怒火，選擇先穩定魚嵐：“你上床睡覺，我馬上就去買。”
魚嵐遲疑著，最後點頭：“那你不要忘記，一定要記得。”交代完記掛的事，強拽著她心緒的那根線就此崩斷，接著身體筆挺挺地往後倒，幸虧護士眼疾手快，抱住她。
金以南瞌睡都被嚇跑，翻身從折疊椅上起來，一手拉著魚嵐，同護士將她挪到病床上。
魚嵐坐在床上，好像知道旁邊的袋子是她的，拿過袋子就在裏面找東西，喃喃自語：“該要換了。”
護士按著魚嵐的手松了些，喝醉還記得這個，有點驚訝：“她還在生理期？”
“好像是。”金以南有點後悔，不該灌她酒的。
她難受自己難受。
找到衛生巾後，魚嵐抖著肩膀，她一直被壓著，很不舒服，剛想站起來點就被按回去：“我要去換衛生巾。”
護士剛要松手，被金以南喊住。
“等等。”
金以南勾著紙帶將袋子拉過來：“我先給她穿件外套。”指不定待會兒，還要整什麽幺蛾子。
萬一她要自己去給張成浩買早餐，怎麽辦？
“好。”護士同意。
倆人合力給魚嵐穿上衣服，一人攙一邊，把人送進廁所，她們撒手魚嵐就哐哐倒，兩條腿打麻花著不配合。
沒辦法，倆人只能扶著。
站在廁所上，魚嵐提起裙子，發現金以南跟護士壓根沒有回避的意思。
“你們要看著我換？”
護士連忙別開頭：“不。”魚嵐扭過來，金以南連忙閉上眼：“我也不看，你快點。”
“哦。”魚嵐沒有動，在等什麽。
金以南跟護士對視眼，她在等她們出去，無奈地開口：“辛苦你，要不你先出去吧？我在裏面看著她。”
護士：“好吧。”
“我在門口，有事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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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以南跟魚嵐在廁所大眼瞪小眼，魚嵐捏著衛生巾，怎麽都不為所動。
她不可能上手給她換，等魚嵐酒醒後，萬一還記得，想想都尷尬。
醉鬼不講道理，金以南妥協，往門口走了兩步，失去外力的魚嵐撐著墻壁，金以南背對她：“我不看你，你快點。”
身後半天沒有聲響，這是她做的最大讓步，不放心魚嵐一個人在廁所：“你想換就快點換，不想換就流褲子上。”
一分鐘過去。
金以南轉過頭，被魚嵐呵止：“不準看。”
“好。”
接著傳來布料拉扯的聲音，窸窸窣窣的摩擦聲，魚嵐換完後，一聲不吭從金以南身邊擦過，她急忙跟上去扶住魚嵐，打開門，護士饞著另外一邊。
等魚嵐躺回墊子上，蓋好被子，她又抓住金以南的衣袖，濕潤潤的眼睛望向金以南：“早餐。”
金以南僵住，呼出 口氣，告誡自己，忍一時之忍：“我記得，要給、張成浩買早餐。”
提這個名字，她都覺得晦氣，先安撫住醉鬼，這大晚上去哪裏整早餐？前有俞敏敏後有魚嵐，折騰得她身心俱疲：“你閉上眼，睡著了，我馬上就去給他買。”
醉得一塌糊塗，還記得給渣男買早餐。
金以南莫名酸得很。
魚嵐乖乖聽話，閉上眼睛，呼吸逐漸平緩均勻，顫動的眼睫恢覆平靜，金以南握著她的手，小心地放進被子裏。
終於安靜了。
金以南轉頭跟護士道謝：“謝謝你。”
如果不是護士來得及時，魚嵐大概就跑了，得找瘋她。
護士進來，她沒察覺。
魚嵐跑了，她也不會發現。
真的很慶幸。
“沒事。”護士只是覺得魚嵐行為很反常，具體說不上來，喝酒的人沒有理智：“這下應該徹底睡熟了，你也休息吧。”
“待會兒，我讓前臺同事幫你註意下。”以防人跑了。
“謝謝。”金以南打哈欠。
護士好心：“下次不要讓她喝這麽多。”
金以南：“嗯。”她悔了。
等護士走，關上燈，她躺回折疊椅，心裏默念著不能睡死，要註意魚嵐。
還是睡了過去。
床上的人翻身，一雙眼睛在黑暗裏，囧囧有神。
轉眼，天大亮。
“嗡嗡嗡……”
手機震個不停，金以南閉著眼睛摸出手機，瞇著眼，來電顯示媽媽，劃向綠色接聽鍵。
她習慣性地把手機放在耳朵上：“餵？”
“嵐嵐？”魚媽媽試探性地喊，女兒聲音好像不太對。
“嗯。”金以南沒睡醒，但知道自己在接電話，對方半天沒聲音，她撒嬌地喊了聲：“媽媽？怎麽啦？”
“你不是魚嵐。”魚媽媽立即分辨出。
金以南眼睛倏地睜開，整個人跟著清醒過來，下意識去看病床上的魚嵐，此時魚嵐半闔著眼，嘴角勾起若有若無的笑。
一股寒意躥上脊椎。
“不好意思，阿姨，魚嵐手機放在我這裏，我以為是我媽。”金以南快速解釋，生怕魚嵐發現任何不對勁，掌心冒汗，魚嵐手機怎麽會在她這裏？昨天落在車上，她順帶揣進兜。
“阿姨，你等下，我把電話給魚嵐。”
說完將手機遞過去，宛若燙手山芋。魚嵐不緊不慢接過來，翻身平躺著：“媽？”
這一聲熟悉的媽，讓魚媽媽確定，這就是女兒。
“嵐嵐，媽媽還以為你出事了呢。”那個人，口吻很像嵐嵐，但音色不是。
“昨天陪客戶喝酒，手機跟同事放混了，她以為是她媽打過來的。”魚嵐漫不經心替金以南解釋著。
金以南吞咽著口水，快速思索著接下來的說辭。
躺在折疊椅上的四肢都在發僵硬，她怎麽會脫口而出？窗外的陽光明媚德刺眼。
幾點了？
九點，一邊擺弄著手機，心思全放在電話上，聽不清媽媽在說什麽，魚嵐就嗯嗯嗯，然後掛了。
金以南心慢慢縮緊，留意著魚嵐。
掛完電話，魚嵐摸著身下的墊子，上衣舒適溫暖，金以南把袋子拿給她：“東西我都給你準備在裏面。”
衛生巾，幹凈溫暖的衣服。
“這些都是昨晚我在家裏拿的，你湊合著穿。”
“褲子是新的。”可以放心穿。
她回國的時候買了些新衣服，阿姨洗過，還沒來得及穿。
“嗯。”她需要的基本都有。
魚嵐提著袋子去衛生間：“謝謝，我去換個衣服。”哪怕掛完水，宿醉後的頭依舊漲疼。
走路都有些顫抖。
金以南不太放心，喊住魚嵐：“餵。”
魚嵐回頭，關心的話到嘴邊，金以南就是說不出口，哪怕現在只是純粹的關心，她不想被人懷疑居心剖測，畢竟已經騙過她一次：“你是回去休息，還是在這裏休息？”
“怎麽？”有什麽區別？
白天醫院吵，小區挨著停車場，也吵。
金以南：“我有點餓，你要吃什麽？”她去買。
“我隨便。”魚嵐走了兩步，回過頭：“幫我男朋友帶份皮蛋瘦肉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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