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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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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差不多行了, ”過了一會兒後,謝歡擡起軟綿綿的手推開薛時堰的臉,嘟囔道:“你別得寸進尺啊。”

順勢將謝歡攏在懷裏,薛時堰掐著他的細腰,二人親密無間的靠在一起。

薛時堰的手從裏衣下擺伸了進去,在謝歡白皙細滑的小腹上下摩擦著,撩撥起陣陣酥麻顫栗,他有些委屈道:“若非我派人去接你回府,你怕是根本不想回來。”

謝歡按住在他身上興風作浪的手腕,理直氣壯道:“謝府本就是我家,我在家裏歇息乃是天經地義的事,反倒是你總讓我來王府,時間長了外頭的人還不知道會怎麽亂傳。”

薛時堰定定的看著他,反問道:“先前你不也經常來王府,怎地當時你不害怕外頭人亂傳。”

這能一樣嗎?

謝歡心道:

當時他一心覺得兩人只是哥們兒,純純的兄弟情, 有人說他倆關系好, 謝歡還會附和兩句。

但現下如果有人調侃起薛時堰同他關系好,謝歡還會在心裏狐疑這人說得是哪方面關系好。

總之, 比以前心虛不少。

“我以前也沒成日裏住在王府啊!”謝歡反駁道:“你看看現在我在王府裏住的時間都快比在家裏的時候長了,長此以往, 外人還不得懷疑。萬一上折子彈劾咱倆結黨營私可如何是好?”

說到這裏,謝歡憂心忡忡的表示:“不如我還是回家去住, 日後半月或者一月我便來王府小住幾日,如何?”

“不如何。”

薛時堰冷酷無情的拒絕道。

謝歡撇了撇嘴,也不覺失望,反正他也沒指望著薛時堰會同意。

“你也休息半月了, 應當可以了吧。”薛時堰喃喃道。

“你說什麽?”謝歡沒聽清,“什麽可以了?”

“嗯~”

暧昧的吐息吹拂在耳側,謝歡咬著牙,忍受著自身下直沖腦門的刺激感,艱難道:“你不是說暫時不弄了嗎!”

“就一次。”

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耳廓,謝歡聽見薛時堰語氣可憐的央求道:“謝歡,你疼疼我”

不知是不是太久沒聽見過薛時堰用這樣的語氣同他說話,有一瞬間謝歡的腦海裏閃過幼時薛時堰可憐巴巴同他訴苦的模樣。

雖然這人本性霸道,但是謝歡在這一刻卻不免心軟了下來。

當然這樣的心軟很快就某人得寸進尺的動作中消失殆盡。

“皮都要被磨破了!”

大腿的嫩肉快被長時間的摩擦灼燒掉一層皮肉,謝歡不禁有些羞惱了。

“快了,”薛時堰嗓音喑啞的誘哄道:“謝歡,你再叫叫我的名字。”

謝歡:“……滾!”

……

好不容易結束後,謝歡兩眼空洞,神情飄忽的躺在床上,一時間有些沒搞明白自己到底在做什麽。

有些厭棄自己輕易就被快感所支配,但同時又的確感覺很爽。

煩!

難道他也是被欲望所支配的男人嗎!

謝歡唾棄了自己一會兒後,很快便接受了事實。

算了,人生追求的不就是及時享樂。

何必將時間花在追究自己是不是個正經人身上。

“薛時堰,”謝歡鹹魚似的癱在床上,問道:“你跟楚太傅熟嗎?”

薛時堰轉過頭看他,道:“算不得多熟,不過話還是能說得上幾句。”

“哦。”謝歡鼓了鼓腮幫子,偏過頭雙目灼灼的盯著薛時堰道:“你說,如果我想拜楚太傅為師,有沒有可能?”

薛時堰蹙眉,細細思索片刻後,肯定道:“定然不能。”

“為什麽!”謝歡氣得坐起身子,拍了拍床板,憤憤道:“他都誇我一表人才,風度翩翩,學識過人,乃是難得一見的天才。我這樣的天才弟子他難不成都看不上!”

薛時堰撐起身子,認真跟謝歡分析道:“你可是忘了楚太傅還有個天子之師的名頭,自父皇登基後,楚太傅並再未收過弟子。連宮裏的皇子們都未曾受楚太傅教導,若是楚太傅單單收你做弟子,謝歡,你可曾想過父皇會如何看待此事。”

謝歡:……

“算了,”謝歡很快放棄,“你就當我在說胡話吧。”

他躺下身子,將錦被拉起將自己肩頭以下的部位蓋住,閉上眼,一板一眼道:“快些睡吧,明日我還要去刑部上職,別耽擱我睡覺的時辰。”

薛時堰看著謝歡心如死灰的表情,有些好笑。

不過—

現在的確不是時候,待日後時機成熟,他親自上門詢問楚太傅的意思。

-

不知是沈大夫給的那藥的確不錯,還是他現在正年輕,只禁欲半個月便效果顯著。

總之,謝歡第二日起床時,整個人神清氣爽,並沒有像以前那樣頹喪。連帶著到密卷閣時,效率極高的將桌案上送來的卷宗都給記錄在冊。

但讓他奇怪的是,付原往日裏記錄卷宗的案件內容時很是詳盡,速度上就會顯得稍微慢些,而這次他卻像是很著急一般,手腕揮動筆墨的速度極快。

謝歡站在付原旁邊看了一會兒,突的問道:“付大人,可是有急事?”

付原停下筆,疑惑道:“謝大人何出此言。”

謝歡指指他冊上的字跡,打趣道:“我瞧著付大人的字跡比之以往潦草不少,還道付大人有急事亟待解決。若是當真有急事,整理卷宗這事兒便交由我來處理。”

付原看著自己飄逸的筆鋒,沈默片刻後,搖了搖頭道:“在下並無急事,勞謝大人擔憂。”

“那就怪了。”謝歡一手撐在案桌上,一手叉腰,歪頭道:“那付大人緣何寫得這般急躁,近日可是誰惹你生氣了?”

“未曾,”付原輕籲一口氣,詢問道:“謝大人可是對大瑉律法的增添改進有了頭緒?”

謝歡疑惑道:“付大人這是何意?”

付原納罕的看了他一眼,解釋道:“大瑉律法三年一編撰,今年正是輪到該修訂的時候。九月底,你我同楚大人、寧大人協助秦大人一同商議需增添改進的條例,然後交由聖上裁決。待聖上確認後,便可以拓印新的《大瑉律法》派送往各州城。”

“那怎麽沒人告知我此事?”謝歡蹙眉道。

付原斟酌道:“年初之時秦大人便已告知此事,謝大人任職突然,秦大人許是未曾想起來。”

哦哦,是給他忘了啊。

謝歡並不在意這點小事。

細想了一下付原的話,謝歡雙眼“唰”的亮了起來。

黝黑的瞳仁放射出驚人的光亮,他睜著一雙貓眼,嘴角微彎,喜不自勝道:“付大人是說月底的時候商議?”

被謝歡駭人的目光盯得有些發毛,付原眉頭微微隆起,強忍著將手臂上的雞皮疙瘩按下去的沖動,點頭道:“正是。”

得到付原肯定的答案,謝歡掐指一算,發現也不過只剩下二十來天。

以防自己沒弄明白規則出醜,謝歡追問道:“此次增添與可修改的條例可有規定有多少條?我如果多提上一些,可會采納?”

謝歡問得積極,付原也並不敷衍他,認真道:“條例暫無定數,不過按以往來看,增添與修改的條例統共多則五十條,少時不過十條。”

五十條!

謝歡更高興了,只恨不得立刻散值,他要回府將大瑉律法全部給翻找一遍,將需要修改的條例一一給收集起來,順道再把自己覺得可以增加的對女子、哥兒保護的律法都給寫上去。

見謝歡想得認真,還以為他是沒做過這事兒,心中擔憂,付原好心道:“謝大人初任員外郎職位,倒也不必太過謹慎,只是商議罷了,最終呈上去給聖上過目的律法,皆由秦大人拍板。”

“嗯嗯。”

謝歡敷衍的應了兩聲,深思早已飛到天外,暢想自己交付的條例皆被采納的歡欣時刻。

看著謝歡神游天外,顯然沒有聽清自己的話,付原無奈的搖了搖頭,眼底卻帶著認同的笑意。

謝大人,於律法一事的確用心。

我心什慰啊!



眼看著到月底也沒多少日子,謝歡怕自己背得不夠熟練,回到王府便將《大瑉律法》給找了出來,放在書案上,認真的一條一條開始翻找起來。

“唔,這條得改,”謝歡將條例的排序寫下,又將條例抄在宣紙上,隨後在原條例的下面寫著:“凡家中長輩去世,無論家中男子、女子或哥兒皆可繼承其財產,若無子女則可繼承與同宗兄弟……”

又過了兩刻鐘,謝歡的手指在大瑉律法第三十八條上輕輕點了點。

“還有這條,怎麽強搶民女的量刑這麽低,不行,得給加點!”謝歡撓了撓頭,道:“不然直接給他用宮刑好了。”

“反正只是商議,就算不會采納也可以看看秦大人他們對這律法條例的態度如何。”

想著,他規規整整的一筆一劃的在宣紙上將原條例謄抄上去。

這事兒看著簡單,但是《大瑉律法》屬實太厚,加上又要一條一條去琢磨條例有沒有修改的餘地,以及能不能拿出來商議。

當天夜裏,薛時堰回來時,謝歡還在挑燈夜讀,奮筆疾書,最後還是薛時堰強行將人從書房給抱回報春院的床上,強按著讓人睡覺。

一連過了十幾天,謝歡日日都在翻看著《大瑉律法》將自己宣紙上選定的條例改了又改,又將自己想要增加的有助於哥兒、女子的條例仔細查看,不斷斟酌用詞。

待到了要去刑部商議的頭一天晚上,他緊張的抓著薛時堰的胳膊,滿懷期待道:“薛時堰,你說我提的條例會不會被征用采納。”

薛時堰回想了一下謝歡寫的內容,沈默一瞬,道:“興許吧。”

這答案讓謝歡有些不太滿意,他“哼唧”兩聲,翻了個身背對著薛時堰,不滿道:“能就是能,不能就是不能,興許是什麽個意思。”

薛時堰看著他的背影,微微吐出一口氣,伸手將人攏在懷裏,不再言語。

不知為何,看著薛時堰這番表現,謝歡的心愈發沈了下去。

薛時堰這意思是,他不會成功嗎?

纖細的五指逐漸收緊,謝歡有些不甘的想:

都是他精心想出來的條例,總不能一個都不被采納吧!

在忐忑不安中閉上眼,謝歡夜裏多次被夢驚醒,然後又被薛時堰哄睡過去。

翌日,他帶著自己準備了大半個月的冊子,衣冠整潔,昂首挺胸,神情肅穆邁著堅定的步伐往刑部而去。

旭日東升,火紅的日光照在他不大的小臉上,配上朱紅的圓領官袍,像是朱雀降臨世間。

總得試一試吧。

謝歡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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