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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居然還是個看臉的小酒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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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居然還是個看臉的小酒鬼。

陸離這人, 你硬碰硬,他絕對跟你對著幹。可司纓這人,走的不是尋常跟線,所以鬧到最後折服的還是陸離。

陸離講的是四個男人和一匹馬向西而行的故事。

這個故事本來生動有趣, 驚險又刺激, 可陸離估計是真的不會講故事, 好好的故事被他講得跟和尚念經一樣無趣。司纓聽得頻頻發困,不知不覺竟然真的睡著了。

陸離想放開她, 讓她睡得舒服一點。

可是他才松手, 司纓反手就攀上他的脖子, 用力抱緊,然後把腦袋擱在他的肩膀上去一點。陸離只要稍微一低頭, 薄唇就會碰到司纓光滑的額頭。

這讓他禁不住一陣心猿意馬,腦袋陣陣發懵。

霎時,睡得不舒服的司纓繼續往他頸項間蹭了蹭, 尋找一個最佳姿勢。

就這樣,她的額頭在陸離的薄唇上一擦而過。

陸離腦中“嗡”的一聲, 整個人完全呆住。

睡在他懷裏的小貓卻渾然不知自己剛剛幹了一件大事,還舒服地“嗯”的一聲,露出甜甜的笑, 沈沈睡去。

苦了陸離,這下想睡, 也睡不著了。



新年新氣象, 外頭一大早就響起了鞭炮聲。

司纓中間被吵醒過一次, 可是眼睛一闔, 又再次睡得跟死豬一樣。

這會兒那個燕子飛青如果出現,估計等他把人扛走了, 司纓都還不知道。

司纓睡得昏天暗地,等她再度睜開眼,已經日落西山。

一年之中,最喜慶的日子就這麽被她睡過去了。

落日的餘霞穿過窗欞,星星點點地曬落在地上,給原本過於素雅的屋子增添了幾分溫馨的氣息。

司纓雖然醒了,可是酒勁並沒有完全過去,腦子暈沈得厲害,全身更是疲累乏力,哪哪都不舒服。

“郡主,你總算醒了,再不醒,奴婢可就要叫胡太醫過來了。”夏淩上前,扶著她坐起來。

司纓四肢無力,差點連夏淩遞給她的水都沒有接穩。

喝完水後,夏淩又給她遞過來一碗醒湯丸。這次不管司纓願不願意,夏淩都一定得讓她喝下。

其實不用她威逼利誘,司纓也會乖乖把醒酒湯給喝了,因為宿醉的感覺一點都不好受。

夏淩在旁邊,像個老媽子一樣絮絮叨叨地念著:“郡主,不是奴婢要說你,但是這小飲怡情、大飲傷身,你平時滴酒不沾,淺飲幾口也就算了,可是你昨晚醉成那樣子,你就不怕一覺醒來,這身子又不舒服嗎?”

司纓本想張口反駁,可隨即發現她說的確實是實情,於是嘴巴張了半天,最後只能訕訕地閉上,改口道:“行了,夏老媽子,以後我會少喝一點的。”

可憐夏淩年芳才十七,忽聽有人叫自己老媽子,一時間大受震驚和打擊,竟楞在原地。

夜晚,陸離早早就回房。

當時司纓剛打坐完,盤著的雙腳還沒來得及放下來。

倆人就這麽尷尬地面面相視。

陸離還深受昨晚“軟玉溫香抱滿懷”的困擾,所以突然見到事件的女主角,難免靦腆。

司纓則擔心他見到自己打坐的樣子,自己偷偷修練武功的秘密會保不住,心中多少有些惴惴不安。

兩人各懷心事,一時間氣氛沈靜得可怕。

屋內的燈火明亮,陸離走近一些便清楚地看見司纓眼裏的血絲,立時宇眉蹙緊,不由得有些來氣:“你昨晚太胡鬧了,第一次喝酒就喝這麽多,現在知道難受了吧。”

不過說完之後,總歸有些擔憂,又忍不住問道:“有沒有讓胡太醫過來瞧瞧?身體可有哪裏不適?”

司纓見他沒有提及自己打坐的事情,心裏暗暗松了一口氣。

她索性歪著身子,半倚在床邊:“除了頭還有些昏,身子沒有氣力外,沒其他不舒服,就不用勞煩胡太醫了。”

陸離又朝她走進幾步:“昨晚為什麽喝酒?”

“咦?”司纓微微揚起下巴,擡眸看他。

這個問題陸離昨晚就想問了,可是司纓太能折騰了,一直在鬧,是以等到倆人都睡著了,他都沒成功問出聲。

陸離猶豫了下:“想家了?在這裏過得不開心?”

連他自己都沒註意到,說到最後,他的聲音竟急促起來。

司纓確實想家了,只是想的是狐崖領上的那個家,但見陸離好像有點不開心,便不由自主地說道:“我好像忘了。”

陸離有些不大相信:“昨晚的事都忘了?”

司纓坐好 ,異常乖巧地點點頭:“嗯。”

陸離蹙眉,鑒於她昨晚的行為,他現在已經很難相信司纓的話。但人醉後千姿百態,有的人喜歡大哭大笑,有的人則會撒潑耍橫到處惹事,也有的醒來後會忘記之前發生的事情。所以一時之間,他也不好判斷司纓說的是真是假。

司纓一看到他這樣,就忍不住想逗他。

“不過努力想想,好像還能依稀記得幾個片段。”她用手指點了點下巴,做出一副思考的模樣。“比如我誇阿離皮膚很好,手也很漂亮,但阿離好像不喜歡。”

陸離一聽就知道她在拿自己尋開心,於是板起臉來,冷著聲說道:“這些你可以忘了。”

司纓義正言辭道:“不行,事關阿離的事情,我怎麽可以忘了。”

雖然知道她在鬼扯,但任誰聽到這種話,還是會歡喜。

陸離亦是如此。

司纓故意使壞地問道:“不過阿離為什麽不喜歡我誇你?”

陸離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是個男人都不會喜歡被人誇手好看皮膚好,這種話只有你們女子才喜歡聽。”

司纓悉心請教:“那你們男子喜歡別人怎麽誇你們?”

陸離:“自然是武藝精湛,才德兼備,外表那些虛薄的東西不重要。”

司纓露出苦惱的表情:“可這個昨晚早些時候我就誇過了啊,而且我不僅誇了,我還給你加油打氣,還有送水。”

司纓越講越覺得自己真是個好人,竟然一不小心就將他裏裏外外誇了個遍,結果陸離還不知足,嫌她誇得不夠到位。

“再說了,誰說外表不重要了,如果阿離空有一身武功,可是長得就跟歪瓜裂棗一樣,我才不要嫁給你呢。”司纓眼珠子一轉,語氣有些狂傲地說道:“我啊,就喜歡阿離長這樣。因為好看。而好看的東西就要經常誇。我不止昨天誇了,我今天也要誇,以後天天誇。”

居然還是個看臉的小酒鬼。

陸離淡淡瞥了她一眼,心裏所受到的震撼卻不似表面那麽平靜。

他還是第一次知道,臉長得好看也是有用的。

陸離的目光落在那兩片頻頻動來動去的唇瓣上,有點不懷好意地問道:“看來昨晚的事你記得還蠻清楚的,那後來你是怎麽睡著的,你應該也記得吧?”

“忘了。”這次司纓回答得倒是異常肯定和幹脆。

陸離信她才有鬼,她這是想記的事情就說記得,不想記住的事情就說自己忘了。

“真忘了?”陸離拔高音量,半瞇著眼睛看她。

司纓感受到一股無聲的威脅,不過她也不是那種會輕易妥協的人。

“忘了。”司纓再重覆一次,語氣堅定。-

陸離恨得直磨牙:“好,那我幫你回憶回憶。”

話音剛落,他驟然朝她撲過去。

司纓驚嚇之餘,身子本能地向後仰。

結果一撲一仰之間,司纓正好被陸離壓在他與床之間。

司纓呆若木雞,整個人都僵住了。

陸離何嘗不是,心跳劇烈。

他想起昨晚司纓醉酒後,眼神迷離臉頰緋紅的樣子,隱隱有些心動。目光一一掃過司纓清亮的眼眸,濃密微顫的眼睫毛,直挺的俏鼻,一路向下,最後停在她靈巧的小嘴上。

只見她粉唇微啟,狀似邀請,似乎在等著他采摘。

陸離凝視片刻,看她的眼神微微有點變了。

司纓被他看得心裏發毛。她雖然不懂陸離為什麽要這麽看自己,但習武之人對危險總是異常敏感。所以在陸離俯身下來時,她本能地用力將他推開。

陸離悶哼一聲,臉色當即有些慘白。

司纓上輩子經常受傷,經驗豐富,一看就知道陸離這是受傷了,不是內傷就是外傷。鑒於他捂著胸口,所以司纓毫無懸念地斷定他這是受了內傷。

“你受傷了?可曾調息過?是不是昨晚和溫鏢頭對招時,被他最後一刀震傷的嗎?”

當時他連打三場,而三位對手就屬溫源的武功最好,兩人不差上下。陸離的劍法以靈巧為主,而溫鏢頭的刀法以霸道為主,若是武功相差不遠的情況下,以硬拼硬,敗的人估計會是陸離。

所以昨晚陸離就算贏了,也是贏得驚險,肯定不像表面看起來那麽輕松。

司纓居然沒想到這一層。

陸離詫異不已:“你懂武功?”

司纓心中一跳,這才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但還是強裝鎮定地回道:“不懂。”

陸離狐疑未定:“那你是如何知道我是被他的內力震傷的?”

司纓從善如流道:“我哪懂這些,是爹和兩位叔叔說的。兩位叔叔誇你武藝進步很大。爹也說這局你會贏。但他們也說,你經驗不如溫鏢頭豐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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