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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又生變故 元宵節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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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又生變故 元宵節快樂!!

丫鬟們已經把行李都收拾好了。大件的和許多衣裙都留在了府中, 只帶了路上換洗的衣裙,畢竟回了王府這些也不缺。

明雁書看著有些空蕩的房間,也生出了些許不舍。這一走, 卻不知道還會不會再回來。京中的局勢已經比年前好了許多, 聽說晉北軍從北邊回來了, 有了朝廷的軍隊駐紮在京城附近, 所以叛軍們一時之間也不敢輕舉妄動。不過晉北軍會不會一直效忠皇室,明雁書也不知道,畢竟想策反他們的人肯定不在少數。

唉,若是連他們也叛變了, 那估計這天下真的就要易主了。

明雁書坐著傷春悲秋,為老明家的江山愁了一會後, 平春走了進來。

“殿下,這個要帶嗎?”

她手裏提著一盞花燈, 沒有糊紙或是絹布,通體由竹子編成,下面墜著絲穗, 上面的鈴鐺隨著穗子晃動作響。若是在裏面點上蠟燭,光影透過竹編花紋的縫隙落在墻上地面,甚是有趣。

“帶!”明雁書猛地站起身, 上前走了幾步,這才覺得有些不好意思,接過花燈,“……帶著吧。”

平春看著她紅撲撲的臉頰,懂了。

這花燈瞧著做工並不算太精良,想來定是蘇大人送的,殿下才這麽寶貝呢。上元節回來後, 還將這燈掛在了床頭,只是早上醒來後,卻又叫她把燈收起來,還不許告訴別人這事。

平春猜得不錯,卻也不全對。這花燈不僅是蘇晉衍送的,也是他去學了親手做的。

明雁書見著這花燈,便想起了上元節的種種,心中甜蜜。竹編難學,還要有耐心,她都不知道蘇晉衍什麽時候去學的這個。雖然蘇晉衍說,她若是嫌這竹子不好看,就讓人糊了絲絹再提詩也行,但她卻覺得這燈這樣子再好不過。

“殿下若是每個花燈都要留,那年年送年年留,以後花燈也不必去外面賞了,府裏就有。”

明雁書橫了她一眼,“就你話多。那你以後就別出去了,留在府裏賞花燈吧!”

“別呀,殿下我錯了……”

兩人說說笑笑,離別的不舍也少了許多。也是她想太多了,或許他們還回來呢,不過等回來時,二人的身份想必也不同了。

黃婆子和府裏的小丫鬟們都是不去的,留下來守院子。明雁書與她們告別後,來到府門外。車隊已經在此等候。明雁書粗粗看了一下,大多是侍衛隨從,還有幾個仆婦丫鬟。其中一個丫鬟,倒是讓明雁書多看了幾眼。

她生得容貌秀麗,一雙圓眼明亮,看著就是個爽利的姑娘。明雁書看她,倒不是因為這姑娘有多特別,而是因為前幾日,她無意中見到蘇晉衍和這姑娘在說話,不知道交代了什麽事,看著神神秘秘的。

蘇晉衍平日裏服侍的下人都沒幾個,更別提丫鬟了。因此文夏瞧著有些不滿,覺得他們那樣子定是在做什麽心虛之事。不過明雁書倒是沒有懷疑二人是在調笑,除開她相信蘇晉衍,也是因為二人當時的神態並不像。

卻沒想到能在這再見到她,想來她也是要一起上京的。

抿了抿唇,明雁書沒再多看,由平春扶著上了馬車。

來時匆忙,是四個人坐一輛馬車,而走時明雁書就不用和乳嬤嬤等人擠了。雖然去京城路途遙遠,但是比來時條件好了不少。而僅有的一點奔波的疲憊,也被回京的期待所替代。

不過到底不是出門游山玩水的,眾人忙於趕路,又要提防叛軍歹人,明雁書與蘇晉衍見面說話的次數就變得少得可憐,卻也無可奈何。蘇晉衍則是有些心氣不順,整日沈著一張臉。又見明雁書因奔波,臉色如霜打的茄子,唯有一雙眼睛透出神采,更覺煩惱不已。

這皇帝好好的,非要他們現在上京做什麽?

好在算算日子,也快到京城了。

越往京城走,天氣就越冷,一點都不像立了春的樣子。這一日,天空再度飄起雪花,細碎的冰晶如銀針般,隨著寒風刺向人的臉頰。天地間仿佛被一層白紗籠罩,然而這白紗落在身上,卻透著逼人的冷意,滲入骨髓,讓人不由得瑟縮。

張肇勒馬來到蘇晉衍身旁,手掌緊握韁繩,眉間透著凝重:“大人,這雪一時半會恐怕停不了,山路濕滑,恐怕行進不易,要不然咱們先就地休整?”

蘇晉衍微微瞇眼,目光緩緩掃過兩側高聳的山崖。積雪壓彎了枝椏,四周寂靜得不尋常,唯有寒風呼嘯,卷起雪沫在空中盤旋。

他眉心微蹙:“你說的有道理,只是這條山路本就難行,若是雪積得更厚,只怕更加危險。而且……”

他嘆了口氣,“這裏易守難攻,就怕有人埋伏,我們反倒成了甕中之鱉。”

張肇聞言,心頭一緊,頓時也覺得脊背發涼。他下意識地環顧四周,咽了口唾沫:“襲擊?應該……不至於吧……”畢竟這一帶離晉北軍的地盤也不遠了。

蘇晉衍收回目光:“誰知道呢,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是。”

張肇撓了撓頭,不再說話。

卻不料二人說完,還沒走出多遠,忽然,林中忽然傳來一陣異響。

沈悶的腳步聲踩在積雪上發出聲響,接著,數道黑影猛地自林間竄出。一夥人面露兇光,手中持的兵器在雪地中反著光,從四面八方聚攏而來,不用說,就是沖著車隊來的。

“有埋伏!”

侍衛們瞬間反應過來,紛紛拔刀。刀刃出鞘的聲音寂靜的山中格外清晰。一時之間,氣氛緊張,戰鬥一觸即發。

張肇面色一沈,猛然催馬上前,厲聲喝道:“你們是什麽人?不要命了嗎!”

車隊忽然停了下來,明雁書坐在車中,聽到刀出鞘的聲音,又聽見張肇這一聲,心中猛地一跳,暗道怕是不好。

果然,張肇質問後,對面無人答話,唯有腳步聲更加急促,殺意凜然,毫不猶豫地朝著車隊逼近。

張肇臉色一變。他這一問本就是試探。如今見他們這個樣子,心知這群人應該是早有準備,專門針對他們來的,所以才會如此果斷,根本不願廢話。

“保護馬車!”

蘇晉衍冷聲下令。話落,蘇晉衍也不再猶豫,抽出刀,一刀劈向朝他襲來的敵人,雙方交戰在了一起。而那些人也正如蘇晉衍所料,除了圍攻他們,也朝著馬車的方向湧去。蘇晉衍想去馬車旁保護明雁書,然而這群人卻比他想象中難纏,加上人數眾多,顯然不是普通出身。

聽著外面兵器碰撞的聲音,明雁書緊緊咬住櫻唇,蜷縮在馬車當中,不敢出聲。透過車窗縫隙,她看到外面刀光劍影。她什麽都做不了,只能盡量隱藏自己的存在。她屏住呼吸,她身體微微顫抖著,指尖收緊,心臟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跳陡然加快,幾乎要跳出胸腔。

忽然,外面傳來一聲淒厲的馬嘶。

下一瞬,明雁書就覺得馬車猛然一震,緊接著開始劇烈的顛簸,疾馳起來。

明雁書艱難地扶著車壁,就聽車夫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傳來,聲音中透著驚恐:“殿下……這馬,受了傷……怕是發了瘋停不下來了……您坐好,我盡量控制它……”

明雁書閉了閉眼,卻也沒有應聲。

因為,她不敢保證馬車外面是誰,他說的又有幾分真。若是來試探她身份的,那她更加不能應下。

她不知道這夥刺客的目的是什麽,只能見機行事。

馬車又往前跑了一陣,身後的廝殺之聲猶在。車夫驀地叫了一聲:“不好!前面是懸崖!”

車簾被風吹起,透過風雪,明雁書看見不遠處的路逐漸消失,餘下深不見底的斷崖。

她深吸一口氣,一只手抓住另一只顫抖的手,讓自己冷靜下來。

她咬緊牙關:“棄車!”

對於斷崖,她並不陌生。還是那句話,不跳定是死路一跳,跳下去,萬一還能活呢?

“可,可是……”這時棄車,也很危險啊。盡管是經驗豐富的車夫,親眼見了這近在咫尺的懸崖,仍舊是僵了身子,已經做不出反應了。

他擋著不動,而另一邊則是山坡。明雁書氣得不行,卻也沒辦法就這麽讓他去死。眼見著就要到懸崖旁了,她顧不得其他,跌跌撞撞地來到馬車邊,擠開車夫,拔出頭上的簪子,猛然刺向馬的後腿。

馬身猛地一歪,跪了下來,而車廂也隨著沖力被甩了出去,順著山坡下滾落。

怎麽總是遇見斷崖……

明雁書只覺得一陣無奈,而後又是絕望。

也不知道這一次還能不能活下來。

她還沒有見到親人,也沒有與蘇晉衍成親,甚至來的路上,都沒和他說上幾句話……

明雁書的頭不知道撞到了什麽東西上,她只覺得眼前一黑,意識逐漸模糊,再也支撐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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