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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果然有用 頭頂的陽光有了越來越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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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果然有用 頭頂的陽光有了越來越猛……

頭頂的陽光有了越來越猛烈的趨勢, 微風拂過枝葉發出輕響,吹在身上卻不帶涼意。

蘇晉衍聽到她的聲音,手上動作一頓, 低頭見明雁書正手搭涼棚, 仰頭望著他。

明雁書朝他招了招手:“先下來休息!”

松開手, 蘇晉衍幹脆利落地跳了下來, 上前,垂眸將亂了的袖口整理好。

“夠了嗎?”

“嗯?嗯。”明雁書回過神,不自然地移開目光,低下頭, 又連忙提起籃子,“你看, 已經一大筐了呢。”

蘇晉衍無所謂地點了點頭,“好, 我——”

他還要說話,卻猛地睜大眼睛,剩下的話怎麽也說不出來。

“怎麽了?你要說什麽?”

蘇晉衍的耳後泛起一抹紅, 他擡眸,一雙明亮的桃花眼此刻水光瀲灩,眼底盛著不可置信。

他望著眼前的少女。她踮起腳, 嬌顏近在咫尺,纖長的睫毛輕輕顫動,動作輕柔,正用手帕替他拭去額頭上的薄汗。

心尖止不住地顫動,他恐怕一開口,聲音便也會抖得不像樣子。

明雁書原本也強忍著羞意,脖頸都紅了一片, 與那簪子似的。可是真的做了,她倒是沒那麽緊張了,隱隱還有些歡喜。只是他眼中的意外明雁書看得清楚,心裏有些別扭,又有些不是滋味。

她身為未婚妻,是不是做得不太好?

要不然,為什麽這樣一點小事,都能讓他一副動容的樣子。

蘇晉衍好一會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他清了清嗓子,“……我這一點汗無所謂,平白弄臟了你的帕子。”

他深谙明雁書愛幹凈的性子,平日裏都極少出汗。前些時候天氣熱,她幹脆躲在房中哪都不去,睡覺的時候更是……蘇晉衍臉色微變,不敢深想。回過神,他有些不好意思,又想要去拿她的帕子:“不然你這帕子就給我吧。”

等洗凈了再還給她。

明雁書不知道想到了什麽,臉上的紅暈深了些,突然將帕子塞進他手裏,“那,那就給你吧。”

她說完,也不去看蘇晉衍的表情,又彎腰將籃子放下,“坐下來喝點水吧?”

蘇晉衍手指撚著那塊布料,望著她肌膚透出的紅暈,忽然察覺出了一絲不對。

心中隱約有了個猜想。

不遠處的亭子裏已經有丫鬟悄悄擺上了茶水。明雁書邁步剛想走,蘇晉衍卻叫住了她。

“在亭子裏坐著多無趣,不然就在這裏坐吧。”他將自己丟在一邊的外衫撿起來鋪在樹下。

“這裏?”明雁書有些意外。

她覺得新奇,便同意了。蘇晉衍去將茶水端了過來,二人就這麽席地而坐。樹蔭下,清風徐徐,院中各種草木香氣夾雜在一起,愜意舒適。

明雁書過去也參加過裙幄宴,大家坐在墊子上喝酒賞花。不過那時少不了與一群貴女們虛與委蛇,這麽單純地坐著吹風還是第一次。

明雁書深吸了一口氣,閉了閉眼,感覺風從臉上拂過。

一旁的蘇晉衍端起茶杯,忽然“嘶”的一聲輕輕吸了一口氣。

“怎麽了?”明雁書忙轉頭。

蘇晉衍抿了抿唇,眼睫垂下遮住眸中的微光。他將茶杯放下,手指卻忍不住微微蜷縮。

明雁書發現了,顧不得其他,拉過他的手,就見上面一道道全是未消的紅痕。

見自己暴露,蘇晉衍嘆了口氣,又滿不在乎地說:“這沒什麽的。”

怎麽會沒什麽呢?這可是拿筆的手呀,他這樣,連茶水都喝不了……明雁書心裏難受。

蘇晉衍雖然是想讓她關心自己,但他並不是想看她難受。他擡眸,試探著道:“你給我吹吹吧,吹吹就不疼了。”

說完,他的心就提了起來。他也沒底,不知道她會不會羞惱……

果然,明雁書一頓,忍不住嗔了他一眼。

他怎麽這麽幼稚!

可是眼前的紅痕卻是實打實的。明雁書也摸不清他究竟是想要用這種方式安慰自己,還是又想要戲弄自己。

她轉了轉眼睛,隨後撩開垂落的長發。

彎下身,輕輕對著他的手心吹了吹。

溫熱的氣息碰到肌膚,蘇晉衍渾身一麻。

他僵硬著身子,臉上的紅暈若隱若現,卻又被他努力壓下。

果然啊。

咳,不管怎麽說,他基本能確定一點,看來長澤大長公主確實好好與她說過了。

她這是改變心意,終於發現自己的好了?

蘇晉衍覺得原本擋在面前漫漫長路變得一片光明。

明雁書一直仔細留意著他的反應,盡管只有一瞬間,她還是沒有錯過他的不自然。

看著他紅紅的耳尖,明雁書忍不住彎唇,忽地有些明白了為什麽蘇晉衍總愛作弄她。

哼,真惡劣。

不過這下,她可以確定,姑祖母的方法是真的有效。

蘇晉衍端起涼了的茶一飲而盡。

他轉頭看向那些桔子,好奇,“桔子能做什麽樣的糖水?”

說起這個,明雁書眼眸一亮,“可以做蜜湯,或者桔酥,桔子糕……”

蘇晉衍支著頭,目光落在她臉上,靜靜地聽著。

明雁書報了一遍菜名,忽然轉頭:“其實,我早就想問了,為什麽要種桔樹?”

“哦……”蘇晉衍直起身子,“也沒什麽特別的。種其它樹只能看不能吃,有什麽用?種果樹的話,萬一遇上糧食緊缺的年月,也算聊勝於無吧。”

明雁書一楞。

她想到自己妝奩裏那些銀票,抿了抿唇,心中生出些許想法。

不過她沒什麽把握,正想著怎麽與蘇晉衍說時,就見平春走了過來,說大長公主回來了,在找殿下。

蘇晉衍此刻對大長公主的好感到了巔峰,並不阻攔,讓明雁書快去。

然而他若是知道大長公主找明雁書要說些什麽,估計是想哭都哭不出來,當場就要拔刀了。

因為大長公主短短幾日的功夫,便在洛州結識了一位解語花。

明雁書水眸圓睜,楞楞地聽著姑祖母講述她如何認識的這位清倌。

“沒想到,在洛州還能遇見這樣有緣的人。”明華婉喝了一口茶,“改天,帶你認識認識。其實還有幾個人我也覺得不錯……”

認識認識?還不止一個人?

明雁書嚇了一跳。

“不,姑祖母,我就不——”

“你放心,我不是讓你去找男寵。只是,你也該多漲漲見識才是。”

明華婉端著茶杯,搖了搖頭,意味深長。

*

蘇晉衍收到了晉北截獲的密函。

晉北軍抓到了葉國公一方派出的信使,一見信上面提到了洛州,便八百裏加急給蘇晉衍通風報信。

蘇晉衍出身晉北軍,他們自然要向著自家人。

看樣子,葉國公這是想在邊關挑事了。

等蘇晉衍處理完密函之事,回到房中時,已是深夜。

卓福將燭火熄滅,只留外間幾盞,收拾完剛要出門,卻聽見身後傳來窸窣聲。

他回身,有些奇怪:“大人,您這是?”不是剛歇下嗎?

“我忘了件事。”

蘇晉衍蹬上靴子,從內室走了出來,“去幫我拿個盆,重新打點水。”

“是。”卓福應下,不一會,端著一盆水走了回來。

他將水放下,卻還是忍不住好奇,“大人,您準備做什麽?”

蘇晉衍也不介意告訴他,揚了揚手中的東西,挑眉:“洗帕子。”

盡管天黑,卓福還是將那帕子的顏色圖案看得清清楚楚,忍不住笑道:“喲,這是,郡主給您的吧。”

“嗯……”蘇晉衍隨口應道,又一頓,“也不是,我洗凈了還要再還給她。”

卓福聽了卻是一楞,“郡主是這麽說的嗎?可是帕子這種貼身的東西,一般來說臟了就不要了,或者拿回去讓小丫鬟洗就是,何必再讓您洗了還回去呢?”

“你的意思是……”

蘇晉衍一聽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他看著手中的帕子,驀地想起白日裏她紅透的臉頰。

難道她當時以為,自己是想要她的帕子,而她也同意了,所以才將帕子給自己的?

“我覺得是。郡主若是不主動開口,大人您可千萬別主動還,要不然,郡主會覺得您拒絕她的一片心意呢。”

盡管蘇晉衍對卓福這個沒經驗的人的話半信半疑,但是卻不妨礙他心中生出希望,歡喜起來。

“你說的有道理。”他拍了拍卓福的肩,“等我洗完了就收好。”

他用香胰子將手帕洗了一遍,之後仔仔細細地疊好,放在了枕頭下面。

夜深人靜。

也不知道明雁書用的什麽熏香,蘇晉衍躺在床上,卻覺得這帕子放的那麽近,便有一股馨香一直縈繞在床帳之中。

他在床上滾了幾圈,絕望地發現,自己失眠了。

翻身仰躺,蘇晉衍怔怔地望著床頂,過了一會,又按了按自己的心口。

想想葉國公那事。他想要在邊關挑事,最有可能聯絡的,便是外族……強忍著閉上眼,眼前浮現的,卻是他白日裏想了卻沒來得及深想的畫面……

蘇晉衍猛地坐起身。

他快步下床朝浴室走去。

很快,嘩啦啦的水聲響起。蘇晉衍沖了幾遍涼水,這才能心平氣和地回到床上。許是夜也深了,他這一次很快便沈沈睡去。

次日,他是被卓福的聲音吵醒的。

“……大人,大人!”

蘇晉衍被他吵得頭疼,只得睜開眼,聲音沙啞:“……怎麽了?”

卓福見他醒了,總算長出一口氣。

“大人,您可算醒了。您病了!方才大夫已經來瞧過了,您這是染了風寒。”

蘇晉衍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聲音是因為風寒才變得沙啞,而他渾身也燙得不像話。

“您怎麽突然就染了風寒呢?”卓福嘆了口氣,“這幾日您必須好好修養才行。我去給您端早膳來,您吃了再喝藥……”

蘇晉衍擡手遮住眼睛,沒說話。

為什麽染風寒……他好像知道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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