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他定會措手不及 返回洛州的車隊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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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他定會措手不及 返回洛州的車隊浩……
返回洛州的車隊浩浩蕩蕩, 幾位桐州官員站在城墻上，目送他們遠去，心中五味雜陳。
一眨眼的功夫, 他們的頂頭上司就換人了。
不過感慨歸感慨, 日子該怎麽過還是怎麽過。城墻上有些冷, 他們站了一會, 就再也頂不住這吹得頭疼的風，急匆匆下城樓喝熱茶去了。
這天可真是越來越冷了。
同樣有這感覺的，還有蘇晉衍。
秋風吹過，帶著幾分蕭瑟。
身心都冷。
他聽著後面的馬車裏傳來隱隱約約的笑聲, 自己形單影只，心中郁悶。
明雁書與大長公主在一起, 他就成了隱形人似的。
胡思亂想了一陣，蘇晉衍用力搖了搖頭, 十分看不上自己。
算了，雁書開心才是最重要的。那可是明雁書的姑祖母，他哪裏能計較那麽多呢？再說了, 姑祖母不是自己人嘛。他怎麽能有這種想法。
馬車內，明雁書的心情卻不像蘇晉衍想的那般歡快。她看著眼前笑得花枝亂顫，倚在車壁上的姑祖母, 撇著嘴悶悶不樂。
哪裏有這麽好笑啊！
她這幾日都在為此事發愁，好不容易鼓起勇氣來找姑祖母商量，結果還被取笑成這樣。
明雁書又想起臨走前，那小丫鬟依依不舍地送給她幾本自己珍藏的話本，還信誓旦旦地說“殿下一定愛看”，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
這誤會是解釋不清了……
唉，她也算是意識到了, 眼下能靠得住的，還是只有姑祖母。
明雁書絞著手帕遮住臉，露出一雙水眸眼巴巴地看著明華婉。
等明華婉笑夠了，這才用帕子隨意擦了擦眼角的淚花，重新坐好，看向自己可憐兮兮的侄外孫女。
她輕咳一聲，正色道：“要我說，你就是太在乎他了。”
“太在乎他？”
明雁書頓時如同被踩到尾巴的奶貓一般，氣鼓鼓地放下帕子，“我沒有。我是真的氣不過。姑祖母，你不知道他，他——”
明華婉挑眉，等著下文。
“他……”
“他”了幾聲，明雁書又說不出蘇晉衍到底做了什麽，只有臉越來越紅。
明華婉擺了擺手，也不為難她了。就明雁書這性子，蘇晉衍若是真的做了什麽太出格太過分的事，她早就受不了，與他一刀兩斷了。
“我不是不讓你回擊，”明華婉也覺得，主動權還是在自己手上為好，明雁書眼下確實比較被動，“只不過，這方法，其實沒有你想的那麽覆雜。”
明雁書睜大眼睛，不明所以，不禁上前拉住她的袖子，“姑祖母，您就別賣關子了。”
“我說你太在乎他了，就是因為你忽略了一點，你與蘇晉衍，可是名正言順的未婚夫妻呢。”
見明雁書張口想要說話，明華婉擡手打斷，又接著道：“先不說你到底喜不喜歡他，你就想想，對待未婚夫……算了，對待家人，是什麽樣的，是什麽態度，你也這麽對他就行。”
明雁書聽罷，一楞。
姑祖母說得沒錯。因為之前發生的種種事，她好像一直忽略了，蘇晉衍是自己的未婚夫。
她不由得抿起雙唇，心中泛起陣陣漣漪。
曾經在京中得知自己親事定下，躲開侍女們的打趣，坐著窗前悄悄給蘇晉衍寫信的場景猛地浮現在腦海中。
明雁書捏著裙子，也不管手下的布料變得皺巴巴，胸口仿佛有小鹿亂撞，倒是記起了當初在京中時的心情。
只要重新將他當作未婚夫對待就行了嗎？
明華婉看出了她的遲疑，笑容透著幾分神秘：“你放心，這樣就行了。你態度轉變，他肯定會措手不及。”
嘴上是這麽說，明華婉心中可不是這麽想的。
她敢篤定，蘇家小子這樣的，明雁書對他溫柔一點，隨便撩撥一下他肯定就受不了了。
明雁書被她說服了。
不管如何，她說得可比那些話本寫的簡單多了。
她用力點了點頭，目光逐漸堅定，“好，姑祖母我知道了。”
*
雖然明雁書答應地底氣十足，但真讓她做什麽，她卻也沒什麽頭緒。
最重要的是，回到洛州之後，蘇晉衍忙於處理公務，她確實沒什麽機會見到他。
而姑祖母到了洛州後，休整了幾天，又重拾了游山玩水的興致，也不讓人跟著，自己帶了兩個下人就不見人影了。只留明雁書心裏裝著事，幹脆關在房中看起了話本。
雖說才子歌女那樣的她承受不了，可是也不是每一本都如此。有一本她看了，被兩人之間生離死別的愛情感動得幾乎落淚。
這日，明雁書正在房中看書時，平春從外面腳步匆匆走了進來。
“殿下，您知道嗎？院子裏的桔樹，開始結黃色的果子了！”
她興沖沖來到明雁書面前，手裏捧著一個剝開的桔子。黃澄澄的果肉瓣汁水飽滿，躺在桔皮當中。
“這個掉下來磕壞了一點。但我嘗過了，可甜了。”
明雁書將書本放到一邊，取了一瓣，之後同樣兩眼泛光。
“真甜！”
“殿下，您要不要去看看？”
明雁書也在房中悶了幾日了，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穿上鞋子便要出門。剛走到門口，她又突然停下來，轉頭對平春道：“你去找個籃子來，再多叫兩個人，我想摘幾個桔子做糖水。”
“哎，好嘞！”
不一會，平春找來了兩個小丫鬟，帶著明雁書找到了那幾棵桔樹。
果然，枝頭掛著橙紅的桔子，陽光下果皮油亮。小丫鬟們一邊感慨著今年的桔子熟的挺早，一邊挎著籃子開始摘。
明雁書也不例外。她換了一身簡潔方便的裙子，矮的樹枝擡手就能摘到，而高的地方，則需要踮腳。
明雁書看中了一個桔子。
它又圓又紅，掛在枝頭，壓得樹枝都彎了。
她使勁伸手，夠不著，於是又踮起腳，就差一點點——
修長的手指越過她的頭頂，捏著樹枝將其壓下。
明雁書輕輕驚呼了一聲後，僵在半空的手這才將那桔子摘下來。
她抱著桔子轉過身，連連後退了幾步，擡眸對上那雙桃花眼。
蘇晉衍背對著陽光站著，投下的陰影幾乎將她罩住，明雁書心一跳，說出的話也少了幾分氣焰，“你嚇了我一跳呢。”
蘇晉衍覺得十分冤枉。他嘆了口氣，“我只是想幫你罷了。你們這是在摘桔子呢？”
他的目光掃過明雁書的籃子，又在她袖子卷起，露出的瓷白手臂上停留一瞬。
明雁書這時卻想起了姑祖母說的話。
她耳尖泛起一抹紅，點了點頭，“嗯。方才多謝你。我想用這桔子做糖水。”
蘇晉衍還沒察覺什麽變化。他擡頭，瞇著眼睛看了看高處還毫發無傷的桔子們，“既然如此，你叫她們別忙活了，我來幫忙就行。”
“可是……”
“行了行了，別糾結其他了，聽我的吧。”蘇晉衍知道她是顧慮自己勞累，唇邊笑意更甚。
明雁書抿了抿唇，十分刻意地移開眼。
蘇晉衍興致勃勃地開始挽袖子了，明雁書只好讓平春幾人先回去。
轉過頭，就見蘇晉衍已經挽好了袖子，剛要動，卻又回身來到她面前。
“差點忘了。”他從腰間解下一個小盒子，遞到明雁書面前，“送給你的，你看看。”
“這是什麽？”明雁書打開盒子。
蘇晉衍抿唇，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她的表情，見她一瞬間變得亮晶晶的眼眸，悄悄松了口氣。他是第一次替女子挑選首飾，見到這支簪子的時候不知為何就想到了她，於是就帶了回來。
“好漂亮啊。”
明雁書將簪子取了出來。石料可能算不上多名貴，但是勝在通體粉紅，僅有的幾絲綠被雕成了葉子，十分難得。
蘇晉衍心中的忐忑被歡喜取代，他揚起頭，頗有幾分得意的樣子：“你要不要戴上試試？”
“好。”
明雁書雙頰泛紅，輕輕點了點頭，將簪子向前遞去。
蘇晉衍一楞，擡眸看向她。
明雁書垂下眸子，睫毛輕顫，手伸著沒動。
這是……讓他幫忙的意思？
這屬實在他的意料之外，也讓他感到受寵若驚。
蘇晉衍喉結上下滾動一瞬，拿起簪子，簪在她的發髻上。
她今日出來摘桔子，頭上沒有太多發飾，蘇晉衍居高臨下，輕易就將簪子插在她發間。烏黑柔順的長發披在身後，遮住了她白嫩的脖頸。
“好了。”
撲通撲通，也不知是誰的心跳。明雁書紅著臉擡起頭，卻見蘇晉衍已經轉身看向桔子樹。
桔子樹有什麽好看的。她撇了撇嘴，語氣中卻懷著自己也未曾發覺的期待：“好看嗎？但我今日穿的許是沒那麽配……”
蘇晉衍摸了摸自己發燙的耳垂，穩住心神才重新看向明雁書。
他彎起眸子，“不會，多好看呀。”
“是嗎？”明雁書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那支簪子，抿唇笑起來。
蘇晉衍目光落在她臉上，片刻後輕咳一聲，移開臉。
“好，別想了，摘桔子摘桔子。”也不知道這話究竟是對誰說的，蘇晉衍大步走到樹下，攀著樹枝摘了起來。
明雁書連忙提著籃子跟在他身後，接他摘下來的桔子。
“你小心點！”
“我知道。”
她仰頭望著蘇晉衍的身影，斑駁的陽光穿過繁密的樹葉落在他臉上。
明雁書心口發脹，但她卻忍不住彎唇。
姑祖母說得，好像是真的呢。
但還不能完全確定，明雁書攥著籃子的手收緊，眼波流轉，還要再試一試才行……
她低頭看了看籃子裏滿滿的桔子，揚聲道：“蘇晉衍，夠了！你先下來休息一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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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可真是越來越冷了。
同樣有這感覺的，還有蘇晉衍。
秋風吹過，帶著幾分蕭瑟。
身心都冷。
他聽著後面的馬車裏傳來隱隱約約的笑聲, 自己形單影只，心中郁悶。
明雁書與大長公主在一起, 他就成了隱形人似的。
胡思亂想了一陣，蘇晉衍用力搖了搖頭, 十分看不上自己。
算了，雁書開心才是最重要的。那可是明雁書的姑祖母，他哪裏能計較那麽多呢？再說了, 姑祖母不是自己人嘛。他怎麽能有這種想法。
馬車內，明雁書的心情卻不像蘇晉衍想的那般歡快。她看著眼前笑得花枝亂顫，倚在車壁上的姑祖母, 撇著嘴悶悶不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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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誤會是解釋不清了……
唉，她也算是意識到了, 眼下能靠得住的，還是只有姑祖母。
明雁書絞著手帕遮住臉，露出一雙水眸眼巴巴地看著明華婉。
等明華婉笑夠了，這才用帕子隨意擦了擦眼角的淚花，重新坐好，看向自己可憐兮兮的侄外孫女。
她輕咳一聲，正色道：“要我說，你就是太在乎他了。”
“太在乎他？”
明雁書頓時如同被踩到尾巴的奶貓一般，氣鼓鼓地放下帕子，“我沒有。我是真的氣不過。姑祖母，你不知道他，他——”
明華婉挑眉，等著下文。
“他……”
“他”了幾聲，明雁書又說不出蘇晉衍到底做了什麽，只有臉越來越紅。
明華婉擺了擺手，也不為難她了。就明雁書這性子，蘇晉衍若是真的做了什麽太出格太過分的事，她早就受不了，與他一刀兩斷了。
“我不是不讓你回擊，”明華婉也覺得，主動權還是在自己手上為好，明雁書眼下確實比較被動，“只不過，這方法，其實沒有你想的那麽覆雜。”
明雁書睜大眼睛，不明所以，不禁上前拉住她的袖子，“姑祖母，您就別賣關子了。”
“我說你太在乎他了，就是因為你忽略了一點，你與蘇晉衍，可是名正言順的未婚夫妻呢。”
見明雁書張口想要說話，明華婉擡手打斷，又接著道：“先不說你到底喜不喜歡他，你就想想，對待未婚夫……算了，對待家人，是什麽樣的，是什麽態度，你也這麽對他就行。”
明雁書聽罷，一楞。
姑祖母說得沒錯。因為之前發生的種種事，她好像一直忽略了，蘇晉衍是自己的未婚夫。
她不由得抿起雙唇，心中泛起陣陣漣漪。
曾經在京中得知自己親事定下，躲開侍女們的打趣，坐著窗前悄悄給蘇晉衍寫信的場景猛地浮現在腦海中。
明雁書捏著裙子，也不管手下的布料變得皺巴巴，胸口仿佛有小鹿亂撞，倒是記起了當初在京中時的心情。
只要重新將他當作未婚夫對待就行了嗎？
明華婉看出了她的遲疑，笑容透著幾分神秘：“你放心，這樣就行了。你態度轉變，他肯定會措手不及。”
嘴上是這麽說，明華婉心中可不是這麽想的。
她敢篤定，蘇家小子這樣的，明雁書對他溫柔一點，隨便撩撥一下他肯定就受不了了。
明雁書被她說服了。
不管如何，她說得可比那些話本寫的簡單多了。
她用力點了點頭，目光逐漸堅定，“好，姑祖母我知道了。”
*
雖然明雁書答應地底氣十足，但真讓她做什麽，她卻也沒什麽頭緒。
最重要的是，回到洛州之後，蘇晉衍忙於處理公務，她確實沒什麽機會見到他。
而姑祖母到了洛州後，休整了幾天，又重拾了游山玩水的興致，也不讓人跟著，自己帶了兩個下人就不見人影了。只留明雁書心裏裝著事，幹脆關在房中看起了話本。
雖說才子歌女那樣的她承受不了，可是也不是每一本都如此。有一本她看了，被兩人之間生離死別的愛情感動得幾乎落淚。
這日，明雁書正在房中看書時，平春從外面腳步匆匆走了進來。
“殿下，您知道嗎？院子裏的桔樹，開始結黃色的果子了！”
她興沖沖來到明雁書面前，手裏捧著一個剝開的桔子。黃澄澄的果肉瓣汁水飽滿，躺在桔皮當中。
“這個掉下來磕壞了一點。但我嘗過了，可甜了。”
明雁書將書本放到一邊，取了一瓣，之後同樣兩眼泛光。
“真甜！”
“殿下，您要不要去看看？”
明雁書也在房中悶了幾日了，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穿上鞋子便要出門。剛走到門口，她又突然停下來，轉頭對平春道：“你去找個籃子來，再多叫兩個人，我想摘幾個桔子做糖水。”
“哎，好嘞！”
不一會，平春找來了兩個小丫鬟，帶著明雁書找到了那幾棵桔樹。
果然，枝頭掛著橙紅的桔子，陽光下果皮油亮。小丫鬟們一邊感慨著今年的桔子熟的挺早，一邊挎著籃子開始摘。
明雁書也不例外。她換了一身簡潔方便的裙子，矮的樹枝擡手就能摘到，而高的地方，則需要踮腳。
明雁書看中了一個桔子。
它又圓又紅，掛在枝頭，壓得樹枝都彎了。
她使勁伸手，夠不著，於是又踮起腳，就差一點點——
修長的手指越過她的頭頂，捏著樹枝將其壓下。
明雁書輕輕驚呼了一聲後，僵在半空的手這才將那桔子摘下來。
她抱著桔子轉過身，連連後退了幾步，擡眸對上那雙桃花眼。
蘇晉衍背對著陽光站著，投下的陰影幾乎將她罩住，明雁書心一跳，說出的話也少了幾分氣焰，“你嚇了我一跳呢。”
蘇晉衍覺得十分冤枉。他嘆了口氣，“我只是想幫你罷了。你們這是在摘桔子呢？”
他的目光掃過明雁書的籃子，又在她袖子卷起，露出的瓷白手臂上停留一瞬。
明雁書這時卻想起了姑祖母說的話。
她耳尖泛起一抹紅，點了點頭，“嗯。方才多謝你。我想用這桔子做糖水。”
蘇晉衍還沒察覺什麽變化。他擡頭，瞇著眼睛看了看高處還毫發無傷的桔子們，“既然如此，你叫她們別忙活了，我來幫忙就行。”
“可是……”
“行了行了，別糾結其他了，聽我的吧。”蘇晉衍知道她是顧慮自己勞累，唇邊笑意更甚。
明雁書抿了抿唇，十分刻意地移開眼。
蘇晉衍興致勃勃地開始挽袖子了，明雁書只好讓平春幾人先回去。
轉過頭，就見蘇晉衍已經挽好了袖子，剛要動，卻又回身來到她面前。
“差點忘了。”他從腰間解下一個小盒子，遞到明雁書面前，“送給你的，你看看。”
“這是什麽？”明雁書打開盒子。
蘇晉衍抿唇，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她的表情，見她一瞬間變得亮晶晶的眼眸，悄悄松了口氣。他是第一次替女子挑選首飾，見到這支簪子的時候不知為何就想到了她，於是就帶了回來。
“好漂亮啊。”
明雁書將簪子取了出來。石料可能算不上多名貴，但是勝在通體粉紅，僅有的幾絲綠被雕成了葉子，十分難得。
蘇晉衍心中的忐忑被歡喜取代，他揚起頭，頗有幾分得意的樣子：“你要不要戴上試試？”
“好。”
明雁書雙頰泛紅，輕輕點了點頭，將簪子向前遞去。
蘇晉衍一楞，擡眸看向她。
明雁書垂下眸子，睫毛輕顫，手伸著沒動。
這是……讓他幫忙的意思？
這屬實在他的意料之外，也讓他感到受寵若驚。
蘇晉衍喉結上下滾動一瞬，拿起簪子，簪在她的發髻上。
她今日出來摘桔子，頭上沒有太多發飾，蘇晉衍居高臨下，輕易就將簪子插在她發間。烏黑柔順的長發披在身後，遮住了她白嫩的脖頸。
“好了。”
撲通撲通，也不知是誰的心跳。明雁書紅著臉擡起頭，卻見蘇晉衍已經轉身看向桔子樹。
桔子樹有什麽好看的。她撇了撇嘴，語氣中卻懷著自己也未曾發覺的期待：“好看嗎？但我今日穿的許是沒那麽配……”
蘇晉衍摸了摸自己發燙的耳垂，穩住心神才重新看向明雁書。
他彎起眸子，“不會，多好看呀。”
“是嗎？”明雁書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那支簪子，抿唇笑起來。
蘇晉衍目光落在她臉上，片刻後輕咳一聲，移開臉。
“好，別想了，摘桔子摘桔子。”也不知道這話究竟是對誰說的，蘇晉衍大步走到樹下，攀著樹枝摘了起來。
明雁書連忙提著籃子跟在他身後，接他摘下來的桔子。
“你小心點！”
“我知道。”
她仰頭望著蘇晉衍的身影，斑駁的陽光穿過繁密的樹葉落在他臉上。
明雁書心口發脹，但她卻忍不住彎唇。
姑祖母說得，好像是真的呢。
但還不能完全確定，明雁書攥著籃子的手收緊，眼波流轉，還要再試一試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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