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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玉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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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玉城

聞言,謝無恙微微側頭,看向帝贏,但是連著三天沒有進食,他說話也只能輕緩開口:“仙君法力為何被封?”

“當時為了裝腔作勢不露面,不小心強開了法力,還損了風祇全部法力,不過他沒事,只有我被封,”帝贏說著,手中出現了自己的法器香爐,她打開香爐蓋子,將香爐爐身傾倒晃了晃,仍舊空空如也,她輕嘆,“想念以前在凡間也可以毫無顧忌使用法力的時候。”

不等謝無恙接話,這時,風祇速度極快地帶著兩碗粥回來了。

一碗白粥,另一碗是玉米粥。

謝無恙正想伸手接過勺子,但是下一刻,風祇就已經勺起粥遞至了他嘴邊。

他只能順勢而為。

喝了差不多半碗,謝無恙便喝不下去了。

而很快,謝盛美等人知道些謝無恙醒後,趕忙過來看望,帝贏便提前離開了。

但是因為人太多,對謝無恙恢覆不好,就都被謝盛美喊出去了。

“大師兄。”謝盛美低下了頭。

到底是他們犯錯在先,要不是她應下了幫忙抓捕逃犯的任務,大師兄也不會因此被連累。

“我沒事,你不必介懷,而且這次只是意外,”謝無恙感覺頭有些疼,但不希望師妹師弟擔心,遂強忍道,“這三天改辦的事應該都做完了,你去說一下,明日就啟程回家吧。”

“好,”謝盛美有些不放心,“大師兄,你身體確定能撐得住嗎?”

“不要緊。”

“我想休息一下,你出去吧。”等到謝盛美出去後,謝無恙兩手撐著頭,疼的眼神渙散。

腦子裏不斷想起模糊地不連貫的聲音,相對應的畫面卻不是之前的夢裏場景,而是嶄新的、紛雜的、破碎毫無規律的。

“小仙子……做錯了事情,不是一句道歉就可以挽回的……”腦子裏浮出一副淺淡到即將消失的熟悉的背影。

“別怕……我在……”

“怎麽了……”

……

一幅幅突兀而離奇的畫面就像是碎裂的鈍刀,將人一遍遍淩遲。

或是看到了謝無恙的掙紮,風祇滿眼擔心,將剩下的仙藥全都給謝無恙吃下。

不知道是記憶斷止,還是仙藥起了作用,謝無恙感覺疼痛開始退散,而後疲憊地再次睡下。

再醒來之時,已是晚上,謝無恙狀態恢覆得很好,睡了幾天,吃了粥飯後便在後院重走走。

當時是被送到了陸家醫館,而因為一直沒醒,便也沒有輕易動人。

只是陸家醫館著實沒有太多的客房,謝盛美等人仍舊是在城主府中居住,連帶著這三天,有著怒氣的加持,謝盛美兩天時間就將剩下的逃犯都抓了回來,但是無論如何逼問,都沒有喚醒謝無恙的辦法。

本來謝盛美都打算要帶著謝無恙先回去,看看小族長有沒有什麽辦法,謝無恙便醒轉了過來。

卻說,夜色當空,明月高照,雖是春天,但是隨著晚風吹過,仍有不少落葉飄下。

謝無恙走在前方,風祇也緊跟著。

最後謝無恙眼神落在了屋頂之上,風祇隨即抓著人就飛在了屋頂之上。

吹著涼風,謝無恙清醒了許多,伸出自己的手腕,說道:“這個金鐲可是仙君的?”

“現在是你的。”風祇說道。

“為何送我金鐲?”

“是我的失誤讓你受了傷,金鐲可以儲存我的法力,也能存放一些物品,能夠更好的保護你。”

明明本是高高在上的神仙,盡管他們相識不久,卻總會讓人忽視他們之間的不對等。

他偏頭微微笑道:“仙君,你為何待我這般好?”

風祇擡頭,與謝無恙對視一眼,隨即又垂下眼簾。

這話很熟悉,當年他因犯錯受下四道天雷蘇醒之時,後估也說了類似的話語:“千金,你是為何待他們這般好?”

那時他的回答是:“待誰好需要條件嗎?”

現在他的回答也與之並無不同:“待你好,不需要條件。”

謝無恙垂眸,而後轉頭說道:“這三天,我做了一個夢……”

風祇神色專註地看著謝無恙,沒有絲毫不耐,就像是謝無恙說什麽他便信什麽。

謝無恙揚著嘴角,笑說:“夢裏面,我是景國陸家大夫陸求周,開始日子很平靜,直到後來,燕國需要大批的靈植和修士作為研究,燕國有一點好,上至國主世家,下至普通百姓,大多都認為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不會把刀□□向自己人,於是他們就看上了景國這塊靈氣充裕而國家勢弱的土地……”

“後來戰火綿延,燒到了琴川這個祥和的地方,作為一個普通人的陸大夫,沒能幸免,最後倒在了家門口,而他的徒兒一個犧牲自己鑄成最後的法陣,一個不知生死下落不明。”

不過當年死去的陸求周不知道,但是謝無恙卻知道了後續。

陸臨月再次出現,成為了他家小族長謝林鳶,而陸微書在那場戰火並未死去,卻在三年前死在了冰冷的湖裏。

此刻的情況,各種覆雜的情緒在眼中交織,映射宛若被無數根絲線拉扯而窒息痛苦的內心。

風祇默默無言,宛若這寧靜的夜色,相守在身旁,給予無聲的安慰。

從開始的相遇到現在,不知何時開始,他們之間已經建立起了一定的信任和理解。

謝無恙擡眸,眼中出現殘月的倒影:“仙君,凡人真的有轉世輪回嗎?”

風祇的目光始終落在謝無恙身上:“你信就有,不信就沒有。”

明月攀老燈,故人顧春風,綠葉生情意,回聽空影聲。

謝無恙轉頭,撞上風祇的目光,即使那張絕世的面孔被仙術掩蓋,在月光的映射下,那雙眼睛卻仍好看叫人移不開眼。

這幅畫面似曾相識,模糊的記憶再次灼燒謝無恙,謝無恙感到一陣恍惚間,他腦海中隱隱約約浮現一副畫面,似乎曾經他們也像這般,在月色之下閑聊。

風祇視線不躲不藏,認真回答:“人死後靈魂會進入十相門輪回轉世,但即便是同一個人,不同的年紀對事物的理解都不一樣,更何況輪回重生。”

風祇給出當年後估與他說的話:“靈魂相同卻思想相異是常態。”

“靈魂相同卻思想相異。”謝無恙喃喃重覆這句話,眼中劃過一絲落寞。

也是,樣貌不一樣,家人不一樣,境遇不一樣,什麽都不一樣,即使靈魂相同,又怎麽算作一個人呢。

月色繾綣,柔光落在二人身上,映射到四面八方分成三對淺淡的影子。

第二天一大早,謝無恙就與陸折蕪辭別:“這幾日叨擾陸兄了。”

“小事一樁,謝小兄弟沒事就行。”陸折蕪笑道。

“我有幾個問題,不知陸兄能否告知?”師妹師弟還未到來,謝無恙再次作揖道,忍不住想要問出自己的問題。

“謝小兄弟請說。”陸折蕪覺得謝無恙與之前似乎發生了一丁點變化,但卻又不知是什麽。

“那日陸兄載棺木而來,可是陸兄師祖?”

“是。”

“那陸兄可知陸兄師祖之身為何葬在那裏?”

陸折蕪覺得疑惑,但還是回答了:“聽說是師祖曾經隨手救過的一戶人家,我拿出憑證後,那人家也沒有多爭論,燒香祭酒後便允我帶回。”

“那陸兄師叔祖後來呢?”

“謝小兄弟怎麽知道我還有個師叔祖?”

“之前陸兄談及過。”

陸折蕪垂眸思索,他真的說過,他說得是他的師叔吧?

但是他還是給了回答:“戰死了,我師叔祖當年救下我師父後,過了十幾年,景國被滅,燕國開始侵擾羌國,我師叔祖是羌國人,他不願離開故土,後來因為掩護一些人而被燕國人坑害,只有我師父僥幸活了下來,但是已經面目全非,只剩半條命。”

說到最後,陸折蕪垂下眸,不知在想些什麽。

謝無恙難以開口說些什麽,胸口仿佛被千鈞錘壓著,難以透氣。

“斯是過往,當下更為珍重,想必陸兄師父若是在天有靈,也是盼著陸兄能夠平安順遂,”謝無恙寬慰道,隨即又說道,“陸兄若是得空,可常來玉城,我必當掃榻相迎。”

“謝小兄弟這話可不能是虛言。”陸折蕪笑道。

“不會,當是誠心誠意。”謝無恙回之一笑。

而在辭別陸折蕪,謝無恙便帶著師弟師妹以及洛極返回了玉城。

卻說謝無恙等人回到玉城,將洛極押回牢裏,隨即同舅舅一同來到了書房。

謝無恙說出自己的疑慮:“明家引火上身,為的就是洗脫洛極的嫌疑,若以洛極一人,何以挾持明家為其掩飾?”

謝平平說道:“在得知是洛極之時,我也暗中派人去探查了他的底細,他真實身份是楚氏直系遺孤,冒名洛家外室子藏於洛家韜光養晦殺人刨丹提升實力,為得就是找機會除掉家主,也是想避開家主勢頭,光覆楚家風光。”

謝無恙頷首:“當年明家為楚家馬首是瞻,時至今日,那楚家餘下勢力仍持有明家把柄?”

若是如此,卻也解釋得通。

謝平平一一解答:“對,但具體明細不知,目前探子得到消息是楚家手上仍存有某種東西,能夠讓明家尤為懼怕,我已經著手讓人去調查了。”

“辛苦舅舅了,”說話時,謝無恙餘光落到舅舅旁邊積壓的信帖,上面有一沓都是羌國每個月請求謝昭昭出手的求救信,他不禁問道:“羌燕兩國之事,舅舅認為如何?”

謝平平似乎看出謝無恙對於南疆諸國的思慮,他語重心長道:“南疆諸國亂象環生,參雜進去百害無一利,玉城不能夠再成為他人的靶子,給予物力支持已經是玉城最大的限度了,更何況,家主這幾年也幾次出面制止過燕國,已是仁至義盡,且不說,羌燕兩國相鄰,矛盾重重,不可能說讓家主入主羌國抗擊燕國。”

當年燕國為壯大國家實力,突襲景國,將景國成為研究金丹術法的起始地,隨著勢力的不斷壯大,被國中以楚國為首四大家族纂取成果,並與其他國都的三大家族連結,最終七大家族統領九州多年。

而相鄰的羌國為求生存,成為了燕國的附屬國,因此,羌國百姓一直苦不堪言,直到謝家主極祿山一戰,那時燕國損失慘重,羌國得以脫離燕國的掌控。

但是因為被侵占的領地以及被淩虐的百姓等等重重原因,兩國因此一直紛爭不斷,直到後來謝家主發話不再參與他城之事,燕國便更加肆無忌憚,以至於現在羌國仍處於水深火熱之中。

想起七年前的那樁事,謝平平眉頭緊蹙,輕嘆:“不過家主也曾說,明槍易躲,暗箭難防,與其被動受敵,不如主動出擊,對於金丹這些事是絕不能姑息的。”

而謝昭昭本重情重義,嫉惡如仇,聞名九州之後,可謂逢亂必出,凡是有所求,基本有所應,便是有傷在身,也從未推脫,九州呈現短暫而虛偽的和平。

舊傷未愈再添新傷是謝昭昭的日常,但最後給予謝昭昭的結局是,所有恩怨全都落在玉城身上,也落在了謝昭昭身上,更是因此害死了她的摯友和摯愛。

從此,謝昭昭性情大變,固守玉城“方寸之地”,再不多事。

往事在兩人的腦海盤旋,他們知曉過往,自覺避開這個話題。

“我還有一件事,”謝平平神色凝重,拿出一張傳訊符,上面用朱墨寫著“謝家危”三個大字,“這是昨夜傳來的,是模仿你的字跡寫的,而且這傳訊符被處理過,尋不出幕後之人。”

謝無恙蹙眉,但當他仔細辨認,與他的字跡確實雷同,他忙問道:“近來家中可有什麽變動?”

謝平平搖搖頭:“家主修為與日俱增,身體並無大礙,何況小輩實力也逐漸顯現,但是這字跡既是模仿你的,也表示這幕後之人在窺視於你,若家主無事,那危險的將是你,因此我才特來問你,你外出這些時日,是否遇上什麽可疑之人?”

謝無恙仔細搜羅所有見過的人,一一排除,他搖搖頭:“我此次外出,並未刻意隱瞞身份,若是有心者,臨摹我的字跡也不難,如為尋仇而來,也不必多此一舉,除非他勢力斐然,已經淩駕阿娘之上,或許只是他人的洩憤之舉,又或是與當年七大家有關?”

“但願只是誤信,”謝平平思及片刻,還是說道,“我還是跟家主說一下,以免信息錯漏,影響家主判斷。”

“好。”同舅舅說完,謝無恙便出聲告辭。

這邊謝無恙同謝平平交代好所有事情,天色便已經暗了下來。

等到謝無恙帶著風祇回到自己的小院後,謝平平便開始秋後算賬,謝盛美等人也因此遭到遭到了謝平平以及各個長老的痛批,以及喜提武試大比後每個人兩個月的緊閉。

回到院子的謝無恙,便看見自己房間亮了燈,就知道是阿離在裏面。

謝無恙步履輕緩走入屋內。

此時謝冰離正坐在自己對弈,聽到聲音,起身看過去,見到是謝無恙,笑道:“哥哥。”

“等多久了?”謝無恙將人虛扶坐下來,隨即也讓一直跟著的風祇坐下。

看著眼前帶著面具,氣質冷峻之人,謝冰離覺得這身衣著有點眼熟,但是介於未知,眼中劃過一絲探究,她微微笑道:“不知這位是?”

“風祇,是之前你見過的那位仙君。”謝無恙解釋道。

“見過風祇仙君。”謝冰離言行都挑不出什麽毛病,有外人在,她與謝無恙一般,待人都是禮貌而疏離。

謝無恙正要開口談及禁術之時,這時,窗口一動,便響起了聲音:“謝姑娘,久仰大名。”

突如其來的身影,謝無恙下意識起身,護在謝冰離身前,但在看清人後,忙向謝冰離解釋道:“阿離,這位是帝贏仙君,不是惡人。”

對於突然出現的帝贏,謝冰離緩緩起身,完全沒有看見陌生人的戒備和防範,面色仍平和。

謝冰離說話時,她左邊那只琥珀色溢出靈氣的眼睛顯得十分透亮:“我可是從未見過需要翻墻進來的神仙,怕不是哪來的坑蒙拐騙的方士?”

謝冰離的聲音清柔卻帶著堅毅,看似是只無害任人拿捏的白兔,了解得人卻分外不敢小覷。

“上次翻墻還是兩千五百年前,竟也是沒有一點生疏,”帝贏並不在意謝冰離的態度,而是淡然一笑道,“可惜我法力被封了,不然我倒想嚇一嚇你,畢竟我很想知道你偷用的法術是從哪裏學來的?”

“不知閣下在說什麽?”謝冰離面上仍掛著淺淺笑意。

帝贏卷起自己的袖子,將遍布手上的印記露出來:“這是因果反噬的印記,但落在凡人身上,有一個比較明確的名字,叫做天譴反噬。”

謝冰離抿唇,不再言語。

“阿離。”謝無恙眼中只有擔心。

聽到聲音,謝冰離看向哥哥,見謝無恙神情如此,她琥珀色的眸子仍不減半分透亮:“既如此,不知道需要我做些什麽?”

“哥哥同樣不希望你有事,你給哥哥的平安符,上面的符咒,哥哥已經請帝贏仙君毀去了。”

謝無恙與謝冰離目光相撞,謝冰離偏頭過去,她對帝贏說道:“仙君剛才說法力被封,那不知仙君要用何辦法解決?”

“天上神仙又不止我們兩個。”帝贏笑道。

知道已經沒有回旋之地。

謝冰離帶著幾人來到自己的房間,從一個十分隱蔽的角落裏拿了一個小箱子出來,上面全都是各種符咒的描摹。

她語氣看著十分真摯和誠懇,似乎她並非當事人:“符咒都在這裏了,剩下的在學堂裏,我只用過兩次,一次是在十年前,一次就是哥哥的平安符,不過平安符沒用到。”

“十年前,”謝無恙聽到這話,心猛地一顫,自己作為朝夕相處的哥哥,竟然一直都沒有發現,心中內疚彌漫,“你那時才幾歲?”

另一邊看著這些符咒的帝贏和風祇,神情越看越凝重,帝贏久久才開口道:“我回一趟仙界。”

箱子中符咒最多的是慕真和少秩的,畢竟兩人就是鉆研咒印的,但是連神商獨創的法印都在,而其他神仙的或多或少也存在一些。

這個問題就需要重視了。

等到帝贏帶著一沓符咒離開回天後,謝無恙看向風祇,欲言又止。

而風祇仿佛知道謝無恙想問什麽,回答道:“不會是仙界有意洩露的。”

這語氣十分肯定,沒有絲毫的猶豫和懷疑。

卻說很快,帝贏便攜同另一位神仙下來了,但這次卻不再是翻墻,而是毫無征兆出現在了幾人面前。

另一位神仙裝扮不同帝贏和風祇,黑煙色的發帶與頭發交織披落,一個兩頭寬長的面具詭異迷離,一身疊穿黑雲仙衣,卻無半分仙氣和親和,而有面具的遮掩,也看不清一分神態變化。

任是誰看,都不像是是神仙模樣。

“慕真。”神仙語氣薄涼,報上自己的法號後,面朝謝冰離的方向,雖是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卻憑空叫人察覺危險而感到頭皮發麻。

或是慕真的模樣太過怪異,令謝無恙也不由得生起了幾分警惕,他默默將謝冰離往自己身後送。

慕真面朝謝冰離,語氣像是沒有任何生機的平淡:“這些符咒你是從哪裏知道的?不要想著撒謊,耗沒了耐心,我不介意對你搜魂。”

謝無恙側頭小聲安慰道:“阿離別怕,如實說就好,哥哥在。”

謝冰離明明才十四五歲的年紀,看著冷冰冰的慕真,卻沒有絲毫的畏懼,她直視慕真笑著回覆道:“撿到的落葉,根據落葉的葉絲長向,就能描摹出符印。”

“那些落葉在哪?”

“學堂。”

聽到謝冰離的回答,慕真揮出一道法力飛向風祇。

風祇沒有任何抵擋,下一刻,鼎中的輿圖隨即落在了她的手上,而在碰觸到她的手的一瞬間,輿圖變成一片像是摔碎的月光碎片。

她將碎片扔擲地上,光芒一閃,幾人隨即就來到了謝冰離上的學堂。

慕真擡手,黑煙滾滾彌漫,登時等到黑煙散去,學堂的落葉就到了她的手上,同時,光芒再次一瞬綻放,幾人還在恍惚中,就又回到了房間內。

而那片月光碎片從地上飄出,也落回到了風祇鼎中。

慕真手指揉捏落葉,感知到落葉的靈氣,心下了然,她驀然打出一道法術,謝冰離面前赫然出現了一張紙,她冷然開口:“將你用過的符印畫出來。”

謝冰離眸子清透,思索了片刻,畫了一個。

“還有嗎?”慕真確認道。

謝冰離靜靜笑著道:“沒有了。”

卻說得到謝冰離的應答,慕真收回紙張,正要離開,謝冰離卻突兀地開口道。

“我見過您,您有一只琥珀色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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