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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溫舊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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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溫舊夢

謝無恙拿出傳訊符,上面寫著城西方向,情況危急。

看到這幾個字,謝無恙遞一個眼神過去,風祇將謝無恙帶離人海趕往城西方向,升至半空看不見人影,一並將東西扔進金元鼎,減輕累贅。

卻說謝無恙與風祇一路往城西而去,很快就看見了謝盛美的影子。

並不算寬敞的山路上形成了兩方對峙的局勢,謝盛美與四五個城主府護衛站在一側,另一側站著三個人,兩方形成對峙,此時夕陽的退離傾斜分成光暗兩片區域,一半餘暉加身,一半白雲沈影。

而在兩方不遠處的角落處,則倒落著一具灰蒙蒙藏汙納垢的棺木就倒落在夕陽分界中間,看著既詭異又貼合。

風祇帶著謝無恙落到謝盛美身邊,在看見人後,謝無恙忙向謝盛美詢問情況:“發生什麽了?”

“那些逃犯狗急跳墻,竟劫了行人做人質。”謝盛美提著刀面色暗沈地看著對方。

“優先考慮無辜人的安危,”謝無恙目光落在被劫持的人身上,忽是瞧見了什麽,眸光一動,“陸兄?”

只見被對方刀架脖子的一共三人,兩男一女,最左邊的男子就是陸折蕪。

對面的人看見又來了人,在這裏僵持著這麽一會兒,索性再對對方說道:“我說謝大小姐,你又不是燕國人,我們做什麽,是什麽人,又跟你關系不大,犯不著跟我們過不去吧,不如這樣,你放我們離開,我保證不動這些人。”

謝盛美沒回答,她看過通緝令,眼前這三位可都是手段狠辣的殺人魔頭,答應要求,卻也難保對方離開後會不會反水殺了人質,繼續為害四方,而出了平章,就更加難以抓到人了,但是若是太過強硬,又擔心對方會玉石俱焚,與人質同歸於盡。

因此,也只能繼續這樣僵持下去。

陸折蕪被對方劫持,卻不見慌張,看見是謝無恙,朝其微微一笑。

謝無恙遂明了陸折蕪是已經尋到了他師祖的屍骸,雖為其感到高興,但眼下最重要的還是先要護下人質。

他緩緩撐開天書,看向對方三人,思索片刻,謝無恙碰了一下風祇的手,低聲謹慎地問道:“風祇兄,你能夠護住人質嗎?”

風祇看了一眼逃犯三人與人質脖頸相連的大刀,眉眼深邃,應道:“可以。”

“那風祇兄,人質就交給你了,剩下的交給我。”

謝無恙遂走上前幾步,保證自己的聲量讓對方能夠聽清:“三位閣下,不如這樣,我這有三張追蹤符,只要三位貼上,讓沒有任何修為的我與三位閣下往前,謝小姐往後退,直到三位安全撤離,人質平安。“

“我怎麽保障你這追蹤符會不會一直帶著,那豈不是我們很快就被抓住。”三人確認謝無恙確實沒有修為,但眼神明顯還有顧慮。

“此追蹤符只有半個時辰的時效,是最為常見的追蹤符,三位閣下可以辨認。”謝無恙拿著三張追蹤符語氣正然說道。

對方見謝無恙的神色也並不像騙人的樣子,三人商量一下,大聲說道:“謝大小姐,怎麽樣?”

“若是你們膽敢傷害人,我會不惜一切將你們就地正法。”謝盛美眼神牢牢地放在幾人身上,說話帶著一絲威脅。

兩方暫時達成協議,而只要踏出這片地界,他們又恢覆了逍遙快活的日子。

而等到謝盛美退離,謝無恙同三人一並走著,很快,三人就來到了一個位置,一個謝盛美並不能及時趕到的位置。

行走的路上,三人相視一眼,眼裏的嗜血藏都藏不住。

隨著一步步遠離謝盛美,謝無恙心跳也越來越快,擔心風祇出現意外,不能及時護住人質,他手心不知不覺冒出了汗,神經繃緊,不敢有片刻松懈。

而一到地方,三人刀一動,就在三名人質準備人頭落地之時,謝無恙的手已經摸出了暗器,千鈞一發之際。

忽一聲響起。

“定!”

幾人瞬間不能動彈。

隨即四顆珠子射來,那三人的大刀隨即落地,同時謝無恙也解除的定身。

謝無恙顧不得發生了什麽,扔掉已經拿出的暗器,趕忙將人質解開帶離。

片刻後,那三名逃犯也隨即解除了定身。

而在反應過來後,三名逃犯隨即撿起刀,人質不在手上,擔心謝盛美追來,三人便顧不得繼續下殺手,耽誤時間,想要直接離開。

而此時謝無恙卻沒有給對方機會,再次順出暗器扔向對方,攔截對方去路:“破!”

三名逃犯目露兇光看向謝無恙:“看來不把你解決是走不了了。”

說罷,那三人很快就群起而攻向謝無恙。

謝無恙一邊用天書抵擋,一邊使用暗器給對方造成增加難度。

偏生謝無恙只是沒有修為,但所用一招一式都是謝昭昭專門為其量身定做的,再配合上防禦性極強的天書,以及袖中腰間藏滿的暗器等,竟也與幾人打得不分上下。

無人註意到,風祇也悄然加入了戰場。

三名逃犯不想繼續纏鬥,但是謝無恙也是瞅準了時機,七八枚雷炎彈發出,幾人躲避不及,雷電過身,一瞬身體癱軟,三人忙用修為強行壓制,才再次站了起來。

“大爺我今天就看看你還有多少東西?!”已經被謝無恙幾乎不連段的暗器逼瘋,其中一人咬牙切齒道。

而陸折蕪本來想要協助謝無恙,但是一個躲閃不及,差點被謝無恙發出的天火珠給殃及,剛起來一瞬間,又與其他兩人躲了起來。

風祇並不擅攻擊,只能手持金元鼎,與謝無恙背靠背防守,他防著對方的攻擊,而謝無恙負責給出攻擊。

但發起瘋的幾人也不是好對付的,看著攻勢越猛的幾人,謝無恙用天書一掃,抵住襲來的大刀,下意識喊出:“絕對……”

卻未料左側突然飛來一柄斷箭,謝無恙話還沒說完,急速避開,卻一個不慎,大刀劃過,登時手臂就被劃拉出一道血淋淋的傷口。

風祇瞳孔一縮,眼中滿是慌張和擔心。

疼痛一瞬貫徹全身,霎時間謝無恙失去了力氣,冷汗直冒,但是眼見對方想要一鼓作氣,風祇手持著金鼎將謝無恙防守在側。

陸折蕪見狀,忙上前協助謝無恙,而就在這時,謝盛美也終於趕來。

謝無恙忙艱難從懷中拿出療傷丹藥吃下,緩解傷勢,同時撕下布條止住傷口的流血。

此時夕陽完全沒入了山後,徒留的微弱光芒折射在刀鋒上,刺眼的亮光卻叫人膽戰心驚。

有謝盛美加入戰場,局勢順勢呈現一邊倒,同時城主府護衛也很快趕到。

很快,三名逃犯最終俘獲並由護衛城主府。

風祇將人放在背上,陸折蕪幫忙撿起天書,而因為傷口被砍的太深,血流不止,嘴唇發白,臉色越發慘淡,疼的牙齒輕顫。

謝盛美看著謝無恙手臂上的傷口,忙攙扶著,說道:“我先帶你去療傷。”

陸折蕪提議說道:“這裏最近的醫館似乎是我家陸家醫館,要不先過去。”

“那還等什麽,我帶你們過去。”

“稍等,”陸折蕪迅速過去,對同人人質的另外兩人道,“還要繼續麻煩兩位運送棺木過去了。”

“沒問題。”那兩人雖才剛經歷了一場生死劫,但是明顯道德和金錢讓兩人還是強打起了精神。

說罷,途中,無人知曉,在謝無恙與棺木相近之時,謝無恙的白玉滑出絲絲縷縷的流光,鉆入謝無恙的額間。

不知過了多久,謝無恙徹底失去了意識,倒在了風祇懷中。

當記憶紛沓而至,將時間打碎,不知今朝前時。

故人奈何橋上過,故地輕揚埋黃土。

這世上多的是沒錢看病的人,也多的是病而不自知的人。

因此,韓師叔常常叮囑陸求周要常低頭,常自省,始終懷揣醫者仁心。

故陸求周常遵前俗,每月留三天坐堂義診。

因為有徒兒陸微書上手很快,也幫陸求周忙分擔了很多活,他也得以輕松不少。

翌日,又是一次坐堂義診,陸求周耐心叮囑自己徒兒道:“小書,你將東西分好,今日人多忙亂,抓藥一定要看好了,不要混淆了。”

“師父放心。”陸微書揚起一個乖巧的笑容。

“辛苦小書了。”

陸求周本來覺得自己年紀不大,能力較其他老大夫也還不能相比較,本想著陸微書當個藥童即可,但是陸微書不願,說是既然陸求周教了他東西,便硬是承下了師徒關系。

而陸微書做事細膩,好學刻苦,陸求周也不忍拒絕,便由著他去。

就在兩人配藥的時候,一名女子抱著孩子慌張地跑進來,急切地說道,也因為害怕,眼中含著些許淚水:“陸大夫!我孩兒受傷了,快幫我看看我的孩兒。”

“夫人,別著急,別著急,放寬心,把孩子給我,”陸求周接過孩子抱在懷中,一邊仔細檢查,一邊耐心安慰,發現只是表皮摔傷,遂道,“夫人,放寬心,不是什麽大問題。”

不過萬幸沒有傷到骨頭,陸求周清理好傷口後簡單包紮好,說道:“沒事了,過幾天傷就好了。”

女子將孩子抱在懷中,看見孩子安靜下來的神色,這才完全放下心來,而後拿出了幾分銀錢說道:“辛苦陸大夫了。”

“我們陸家醫館義診三天,這三天都是不收錢的。”陸求周拒絕道。

“謝謝,謝謝。”女子連連道謝後,小心翼翼將孩子抱穩當,快步地孩子抱回去了。

至太陽慢慢登頂,醫館門前也越來越多人,陸微書也忙得暈頭轉向,但還是記得師父的叮囑,確定好再去抓藥。

兩人一直忙到夕陽落下,人才漸漸少了許多。

就在才得空喝口水的功夫,一個拄著拐杖,顫顫巍巍的聲音傳來:“這裏是陸大夫義診吧。”

“是我,老人家你且先坐下。”陸求周忙將人攙扶坐下。

老人家的身上穿著已經不知道多少年的衣服了,縫補了不知道多少回。

待坐下後,老人已經緩緩伸出左手,陸求周一邊把著脈象觀察老人的神情,一邊詢問老人相關的問題。

在觀察結束,陸求周讓陸微書打開藥箱,說明病竈所在,隨後給老人家開幾味藥調理身體。

或是看見老人太過可憐,陸微書抓藥的時候,小腦瓜思索了片刻,悄然中將自己身上所不多的零錢合著藥袋子給老人放到了屋裏。

陸求周似乎瞧見了陸微書的舉動,但並沒有說什麽,給老人家交代道:“老人家你回去好好休息,藥記得按時吃。”

“好好好。”老人家道。

至義診結束,陸求周也沒有提起關於陸微書給錢的事情,但逐漸的,他就發現了陸微書出現了一點變化。

似乎有了心事。

陸微書是陸求周兩年前買回來的,那時一直教授他引導他的師叔回到了自己的國都,他也開始了擔起了獨立當家的責任。

而在買回小書那日,也只是尋常一天。

當時陸求周因閱書困怠,伏在案桌上休憩,接過被韓師叔留下的師弟給喊醒。

陸求周睜開雙眸,眼中混沌,待片刻清明,困惑道:“師弟,怎麽了?”

“你這還有閑情說話呢?你忘記了什麽,你還能想起不?”楊連喬白一眼道。

陸求周聽到師弟這話,仔細思索,今日閉館,能有什麽事情,忽的想到了什麽,猛得驚道:“非常抱歉,我睡迷糊了,竟然把李家娘子的藥忘記送去了,我馬上送過去。”

“你這冒失的,昨兒我師父才走,今天你就犯渾,幸虧我師父還是有些不放心,讓我留下來幫襯你。”楊連喬雖這樣道,但手上也不忘幫陸求周分揀藥材。

陸求周是陸家獨子,不過雙親早亡,在十二三歲的時候就過世了,只留下一間醫館。

因見孤兒一人,羌國韓大夫早年與陸家雙親交好,就帶自己徒弟楊連喬過去教導幫扶幾年,至今年陸求周十六歲,韓大夫見其可獨當一面,遂回羌國去了。

“是師兄的錯,往後師兄會多加註意的。”陸求周一邊揀選藥材,一邊認錯的,很快,藥材就全裝好了,陸求周背上藥簍,同師弟說一聲就出門去了。

且說陸求周去到李家娘子送藥回來途中,行至一個人跡罕至的小巷中,互聽到一個高瘦的男子正在斥罵的聲音。

“真是倒血黴了,花了我二十兩銀子買回來的,賠本都賣不出去!”男子厲聲道,“是個病癆子就算了,話也說不利索,整個人看得畏畏縮縮的,看見就火大。”

陸求周大步走過去,便看到那個一個瘦骨嶙峋的小男孩似乎被男子訓斥得不敢做聲,那小男孩臉色青黃,嘴唇發白,看著年紀應該只有四五歲左右,瞧著可憐得很。

想起爹娘師叔們的教誨,陸求周遲疑片刻,手上摸了摸身上的銀兩,嘆了口氣,遂走到男子跟前。

人牙子看見陸求周,道:“哪來的毛孩子,去一邊去。”

他倒不怕陸求周報官,他們都是正當買賣,都是願打願挨的,官府也都是默認這種買賣存在的。

“我想買他,最低能要多少兩銀子?”陸求周道。

“你身上能有幾兩銀子?”看著陸求周的穿著也不像大戶人家孩子,雖然其腰間佩玉看著成色不錯,可惜中間有一道十分明顯的裂縫,便不是假玉,這殘玉也不值多少錢,故人牙子也並未將陸求認周的話放在眼裏。

但仔細一想,他也不想把一個病癆子砸手上,這半個月,手上的孩子都倒賣出去了,就只剩這個賠錢貨,雖說官府默認買賣,但要是出人命,被同行告去,他這輩子也栽了。

本來以為是個齊全的,能賣個大價錢,誰知道竟是個要死的病癆子,這下好了,還得虧本倒騰出去。

這般想著,人牙子還是緩和了語氣,道:“我也不想著回本了,你要有十五兩,人你就帶走。”

陸求周穩了穩背上的簍子,說道:“我現在身上沒銀錢,你跟我回去,我取銀子給你。”

人牙子遲疑,這不會是誰要坑他的吧,但最終還是銀子占據了話語:“行。”

一直進來了陸家醫館,陸求周細數了十五兩,不多不少交給人牙子,接過小男孩的賣身契也是認真的看了好幾遍,確定沒問題才讓人牙子離開。

等到人牙子走後,陸求周走到小男孩跟前,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小男孩搖搖頭,怯生生的看著陸求周。

“那你就跟我姓吧,就叫陸微書好了,”陸求周思索道。

“好。”陸微書點點頭。

“你今年幾歲?”陸求周問道。

“七歲。”陸微書小聲道。

七歲,這看著也太小了一點,陸求周長嘆一口氣,隨即對陸微書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遍:“還好不是什麽要命的病癥,就是難治些而已。”

隨後,陸求周便將人安排好住的房間和再配上兩套衣服道:“你往後就在這住著吧,我教你讀書知禮,等你再大些,你就幫著我打下手,那天你還得了賣身的錢,去留隨你。”

“好。”陸微書點點頭。

且說館裏多了一個七歲小孩,吃飯時,楊連喬見到人,一問名姓,直言不諱道:“怎麽不跟我姓?”

“既不是你買的,你過幾年不回來了,也不會帶他走,為什麽要跟你姓?”說話間,看見陸微書舉止拘謹,陸求周便替他盛好飯,並幫忙夾菜。

“那說不準的,要是他天賦不錯,我把人拐回去那就是我的了。”楊連喬挑釁笑道。

“這還是青天白天,少做點夢,對身體不好。”陸求周道。

而陸微書就這樣在陸家醫館待了下來,不過因為景國和羌國距離較近,加上陸求周慢慢撐起了陸家醫館,楊連喬更多時間就放在羌國韓氏醫館上了。

而陸微書也確實沒有被老天眷顧,雖然他的病被陸求周慢慢調養好了,但也沒發現有修煉天賦,遂專心向陸求周學習醫術,盼望以後有個謀生的手段。

在耳濡目染下,陸微書對藥材也慢慢熟悉,甚至也能為一些小病癥開藥,不過陸求周知曉後,就斥責了這種不負責任的行為,在教習後,讓陸微書認真背醫書,學醫理,而不是臨摹他人開藥。

就這樣,時間慢慢流逝,楊連喬如他所言,回到了羌國,陸家醫館便只剩下兩人,而相處的時間恍若白駒過隙,眨眼間就過去了兩年。

從回憶中脫離,陸求周擔心陸微書遇到了什麽困難,終於在晚飯時點破道:“小書,你最近是不是有什麽事情?是不能告訴師父的嗎?”

“師父……我……”陸微書似乎很為難。

陸求周寬慰道:“我得看是什麽事情?再決定要不要責罰你,只是你若堅持不說,我也不會強求,以後也不會多問,要出什麽事情你得自己處理好。”

陸微書垂頭喪氣道:“師父,自從我上次給那位老人家貼補銀錢後,才發現那位老人家與相距雖不近,但也不願,我總去送藥的時候也能經過老人家門前。”

陸求周沒有打斷說話,而是認真聽著。

陸微書便將這些天的煩惱全都說了出來:“我見那老人家實屬可憐,經過的時候常接濟他一下,可是開始我拿零錢給他買些鹽米就罷了。

總不過我不吃零嘴了,可是老人家前些天,給了我二十文錢,說從前他買衣裳就是這個價錢,可是哪怕一件尋常的長衣都需要五六十文,可是老人家看著實在太可憐了,我……”

“所以你還是買了?”陸求周順著話問道,說是問,其實心中已經有數了。

陸微書點點頭:“可是他拿到衣服後,還說這樣的布料哪值二十文,質問我是不是昧了他的錢,去欺詐他。”

或是被罵的懷疑了自己,陸微書頓了許久才接著前面的話說道:“師父,我是覺得那老人家一個人孤苦伶仃,實在可憐,才把自己的零錢給他的。”

“我知道。”他教養了兩三年的徒弟,怎麽會不知道他的秉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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