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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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1 章
校運會過半，大部分同學已經比完自己的比賽，學會了摸魚。
偷偷摸摸的在角落裏玩手機，開黑。門口有同學通風報信，看到班主任立馬咳嗽兩聲，教室裏同學們都手機瞬間不見，開始一本正經的喝水，寫作業。
倒是關山海上午挺緊張的。
“下午是我的比賽，不是你的，放輕松。”
關山月坐在草地上，看著前面的同學比賽。關山海坐在他旁邊，揪著草地上的草，看著手表上的時間。
“哥，我緊張啊，下午你要跑1500米，你身體又不好，還不喜歡鍛煉。等比賽開始的時候一定不要急，慢慢跑，不然要是跌倒了怎麽辦？”
絮絮叨叨，口不擇言。
聽著他說的話，關山月歪一下頭。
身體不好？不鍛煉？我嗎？
跟關山海相比他確實不行，但也是同齡男生的正常體質，上一年也是他參加1500米，早有了應對方式。
“別多想，下午好好給我加油。”
一巴掌呼過去，打斷他的碎碎念。
“哦。”
關山海委屈的應一聲，把手裏的草根甩開，雙腿並攏，彈跳著站起來。
“哥，去吃飯。”
…………
今天吃的是食堂大媽的拿手菜，土豆燉牛腩，手撕包菜。酸甜可口，關山月吃到八分飽就停下筷子，關山海一直把碗吃得幹幹凈凈，看不到半點殘渣。
“嗝~學校的這菜是真好吃。”
揉揉肚子，站起床把餐盤放一邊。關山海走出食堂，陽光照到他身上。
“啊~有點困了。”
伸個懶腰，身後的關山月把紙巾丟進垃圾桶。
“困就回去午睡。”
“走起。”
時間過的很快，像是早起聽到的鳥叫，等註意到的時候早就不見蹤影。
眼睛一睜一閉，關山月睜開眼，先去洗手間洗臉，冰涼涼的水撲到臉上，瞌睡瞬間跑走，清醒。
“哥。”
關山海在旁邊搭把手，遞過紙。
“走。”
擦幹臉，走到操場，排在他們前面只有一場比賽，但是已經有人提前領取號碼，站在檢錄區等待。
關山月先去跟人報備，拿到屬於自己的號碼。用別針把號碼扣到衣服上，回身，準備在附近找個地方先坐，等叫號的時候開始熱身。
就看到後面，不知道什麽時候拿了一大堆東西的關山海。身上的東西亂七八糟亂，手腳都不知道該怎麽放。
“來這邊，先坐。”
眼看他懷裏的水杯要落下，關山月提前拿起，放到一邊。關山海松口氣，把手裏的東西小心的放下，整理。
“拿了些什麽？”
“我給哥準備的加油站。”
關山海一一拿出來給他介紹。
“這個保溫杯裏，是我給你弄的甜水；這個是冰涼貼；這個濕紙巾來擦汗；這個巧克力補充營養；還有這個……”
零零碎碎的小物品，關山海邊說邊整理。關山月聽著點點頭，已經想到下場後該怎麽使用這些東西。
“到我了。”
聽著廣播裏1500米準備開始呼喊，關山月揮揮手，開始熱身。
“哥，加油，我們慢慢來就行。”
到時間最後，關山海慢慢走到跑道旁，還在跟他叮囑。
“好。”
這個今天說的第幾次慢慢來？5次？還是6次？弟弟的好意心領了，但關山月心裏有點無奈，難道他看上去是熱血上腦的人嗎？一響就會使勁沖的人？他一向量力而行。
站到線上，再次檢查鞋帶，深呼吸。
“呼~~~”
“加油啊，快點搞完放學。”
喪氣的聲音。
“能不能破記錄，啊劉哥。”
調侃的聲音。
“我們班就看你了。”
期許的聲音。
“哥，慢慢來！”
還有熟悉的聲音。
啊，這是第幾次了。關山月笑著沖他揮揮手，不管了。
比賽，開始。
一聲響，有大部分人在起步階段開始用勁，一看就是沒有長跑經驗。
“好，現在第三了，加油保持優勢。”
“別一開始就使勁跑啊，留點力氣終點沖刺。”
一旁懂的同學跑到他旁邊說。可惜，勁已經用完了。關山月超過他。
頭三圈關山月能保持呼吸，剩下的路就是對意志力的考驗。
“呼，吸。”
聲音粗重，關山月現在已經是機械式的擡腳，身體已經不是自己的。沖過線，步伐已經跟走差不多。
“哥，慢慢來。”
關山海在一旁陪著他，拿著水杯。
“需要喝水嗎？”
關山月輕微的搖搖頭。
“好，哥跟著我的步伐。”
關山海跑到前面帶領著他。
看著他的腳步，關山月張嘴呼出一口氣，提著鼓勁，照著他的節奏邁步。
直到前面的一聲吆喝嚇了他一跳，費勁的擡頭看，原來已經有人跑完了，冠軍出現了。
“哥！別放松。”
關山海轉頭看到他步伐慢下來，立馬停下來走到他身邊，叫醒他，重新掌握身體。
“保持呼吸，慢慢來，就半圈。”
他也有些呼吸急促，卻還是認真的檢查，跟在身邊。
“左，右。左，右。”
喊著口令，關山海認真看他腳步，真怕他不小心絆倒，腦門上流的汗跟關山月這個參加比賽的不相上下。
眼眶周圍像是黑了一樣，只能聽到熟悉的聲音在耳邊“一，二。一，二。”，腳步被操縱著向目標前進，盡管很慢，身體很僵，榨不出半點力氣。
呼吸，呼吸。
關山月心裏念著，用鼻子深深呼吸，再用嘴呼出。甩開腦門的汗珠，用力眨眼，目標清楚多了。
“哥，快了快了。加油。”
現在他真的沒力氣給關山海回應，只能比個大拇指，一步步，堅定又緩慢的向前邁步。
關山海擔憂的看著他，距離他極近，走著跟上他，手時刻準備著。要是摔倒了，裏面拉起來。
萬幸，過線了。
一瞬間，關山月想直接倒下。真累啊，怪不得沒人報名，真是折磨。
“哥，先別坐，站起來走走。”
關山海架起他，不管他腿發抖，堅持先走幾步。關山月只能順著他，大半身體靠在關山海上，拿過水就開始喝。
“第幾名？”
咽下水，身體恢覆力氣，獨自站起來走路。
“哥，你過線都沒註意到啊？可是有一大堆人在終點喊第幾名。”
關山月拿過濕巾擦汗，回想過線的回憶。只記得一腳邁線的放松，耳邊的嘈雜根本沒聽到。
“是第七名。”
關山海拿過冰涼貼，貼在關山月腦門。
“不錯，不是最後一名。”
關山月對這個成績很滿意，點點頭，仰頭把杯子裏的水喝完。
走了兩圈，感覺心跳不那麽激烈了，關山月找了個樹蔭，休息。
吹著風，看他們在講臺上頒獎，聽45分鐘後結束運動會。
天空上飛鳥的痕跡，熱鬧收拾板凳的人群，胸前掛滿獎牌拍照的人群。關山月後仰倒下，靠到關山海肩膀。
“……晚上吃什麽。”
“烤肉。”
耳邊的聲音，如同從接觸到的皮膚裏傳來。
“哼哼，好。”
感受著下午的晚風，關山月閉上眼睛，有點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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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偷摸摸的在角落裏玩手機，開黑。門口有同學通風報信，看到班主任立馬咳嗽兩聲，教室裏同學們都手機瞬間不見，開始一本正經的喝水，寫作業。
倒是關山海上午挺緊張的。
“下午是我的比賽，不是你的，放輕松。”
關山月坐在草地上，看著前面的同學比賽。關山海坐在他旁邊，揪著草地上的草，看著手表上的時間。
“哥，我緊張啊，下午你要跑1500米，你身體又不好，還不喜歡鍛煉。等比賽開始的時候一定不要急，慢慢跑，不然要是跌倒了怎麽辦？”
絮絮叨叨，口不擇言。
聽著他說的話，關山月歪一下頭。
身體不好？不鍛煉？我嗎？
跟關山海相比他確實不行，但也是同齡男生的正常體質，上一年也是他參加1500米，早有了應對方式。
“別多想，下午好好給我加油。”
一巴掌呼過去，打斷他的碎碎念。
“哦。”
關山海委屈的應一聲，把手裏的草根甩開，雙腿並攏，彈跳著站起來。
“哥，去吃飯。”
…………
今天吃的是食堂大媽的拿手菜，土豆燉牛腩，手撕包菜。酸甜可口，關山月吃到八分飽就停下筷子，關山海一直把碗吃得幹幹凈凈，看不到半點殘渣。
“嗝~學校的這菜是真好吃。”
揉揉肚子，站起床把餐盤放一邊。關山海走出食堂，陽光照到他身上。
“啊~有點困了。”
伸個懶腰，身後的關山月把紙巾丟進垃圾桶。
“困就回去午睡。”
“走起。”
時間過的很快，像是早起聽到的鳥叫，等註意到的時候早就不見蹤影。
眼睛一睜一閉，關山月睜開眼，先去洗手間洗臉，冰涼涼的水撲到臉上，瞌睡瞬間跑走，清醒。
“哥。”
關山海在旁邊搭把手，遞過紙。
“走。”
擦幹臉，走到操場，排在他們前面只有一場比賽，但是已經有人提前領取號碼，站在檢錄區等待。
關山月先去跟人報備，拿到屬於自己的號碼。用別針把號碼扣到衣服上，回身，準備在附近找個地方先坐，等叫號的時候開始熱身。
就看到後面，不知道什麽時候拿了一大堆東西的關山海。身上的東西亂七八糟亂，手腳都不知道該怎麽放。
“來這邊，先坐。”
眼看他懷裏的水杯要落下，關山月提前拿起，放到一邊。關山海松口氣，把手裏的東西小心的放下，整理。
“拿了些什麽？”
“我給哥準備的加油站。”
關山海一一拿出來給他介紹。
“這個保溫杯裏，是我給你弄的甜水；這個是冰涼貼；這個濕紙巾來擦汗；這個巧克力補充營養；還有這個……”
零零碎碎的小物品，關山海邊說邊整理。關山月聽著點點頭，已經想到下場後該怎麽使用這些東西。
“到我了。”
聽著廣播裏1500米準備開始呼喊，關山月揮揮手，開始熱身。
“哥，加油，我們慢慢來就行。”
到時間最後，關山海慢慢走到跑道旁，還在跟他叮囑。
“好。”
這個今天說的第幾次慢慢來？5次？還是6次？弟弟的好意心領了，但關山月心裏有點無奈，難道他看上去是熱血上腦的人嗎？一響就會使勁沖的人？他一向量力而行。
站到線上，再次檢查鞋帶，深呼吸。
“呼~~~”
“加油啊，快點搞完放學。”
喪氣的聲音。
“能不能破記錄，啊劉哥。”
調侃的聲音。
“我們班就看你了。”
期許的聲音。
“哥，慢慢來！”
還有熟悉的聲音。
啊，這是第幾次了。關山月笑著沖他揮揮手，不管了。
比賽，開始。
一聲響，有大部分人在起步階段開始用勁，一看就是沒有長跑經驗。
“好，現在第三了，加油保持優勢。”
“別一開始就使勁跑啊，留點力氣終點沖刺。”
一旁懂的同學跑到他旁邊說。可惜，勁已經用完了。關山月超過他。
頭三圈關山月能保持呼吸，剩下的路就是對意志力的考驗。
“呼，吸。”
聲音粗重，關山月現在已經是機械式的擡腳，身體已經不是自己的。沖過線，步伐已經跟走差不多。
“哥，慢慢來。”
關山海在一旁陪著他，拿著水杯。
“需要喝水嗎？”
關山月輕微的搖搖頭。
“好，哥跟著我的步伐。”
關山海跑到前面帶領著他。
看著他的腳步，關山月張嘴呼出一口氣，提著鼓勁，照著他的節奏邁步。
直到前面的一聲吆喝嚇了他一跳，費勁的擡頭看，原來已經有人跑完了，冠軍出現了。
“哥！別放松。”
關山海轉頭看到他步伐慢下來，立馬停下來走到他身邊，叫醒他，重新掌握身體。
“保持呼吸，慢慢來，就半圈。”
他也有些呼吸急促，卻還是認真的檢查，跟在身邊。
“左，右。左，右。”
喊著口令，關山海認真看他腳步，真怕他不小心絆倒，腦門上流的汗跟關山月這個參加比賽的不相上下。
眼眶周圍像是黑了一樣，只能聽到熟悉的聲音在耳邊“一，二。一，二。”，腳步被操縱著向目標前進，盡管很慢，身體很僵，榨不出半點力氣。
呼吸，呼吸。
關山月心裏念著，用鼻子深深呼吸，再用嘴呼出。甩開腦門的汗珠，用力眨眼，目標清楚多了。
“哥，快了快了。加油。”
現在他真的沒力氣給關山海回應，只能比個大拇指，一步步，堅定又緩慢的向前邁步。
關山海擔憂的看著他，距離他極近，走著跟上他，手時刻準備著。要是摔倒了，裏面拉起來。
萬幸，過線了。
一瞬間，關山月想直接倒下。真累啊，怪不得沒人報名，真是折磨。
“哥，先別坐，站起來走走。”
關山海架起他，不管他腿發抖，堅持先走幾步。關山月只能順著他，大半身體靠在關山海上，拿過水就開始喝。
“第幾名？”
咽下水，身體恢覆力氣，獨自站起來走路。
“哥，你過線都沒註意到啊？可是有一大堆人在終點喊第幾名。”
關山月拿過濕巾擦汗，回想過線的回憶。只記得一腳邁線的放松，耳邊的嘈雜根本沒聽到。
“是第七名。”
關山海拿過冰涼貼，貼在關山月腦門。
“不錯，不是最後一名。”
關山月對這個成績很滿意，點點頭，仰頭把杯子裏的水喝完。
走了兩圈，感覺心跳不那麽激烈了，關山月找了個樹蔭，休息。
吹著風，看他們在講臺上頒獎，聽45分鐘後結束運動會。
天空上飛鳥的痕跡，熱鬧收拾板凳的人群，胸前掛滿獎牌拍照的人群。關山月後仰倒下，靠到關山海肩膀。
“……晚上吃什麽。”
“烤肉。”
耳邊的聲音，如同從接觸到的皮膚裏傳來。
“哼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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